《张云的古代生活》——— 南瓜夹心

第 1 章

  张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因为除非是极度复古的人,否则没人会把自己的家搞成这么一副一样子。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张云想看清楚现在让自己栖身的这间屋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好方便自己判断一下现在的处境。
  
  仔细的打量了一圈,张云皱下眉头,这个家的主人经济条件应该不是很好,以目中所见的景象,说家徒四壁都有些抬举了。
  
  10几平的房间,没一样像样的家具,家中惟一称得上是件物件的,就是靠西墙边上的那座木柜,只是一座木柜,没有任何的装饰,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因为木柜上的漆器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整个柜子都是坑坑挖挖的,就像一条得了脱毛病的癞皮狗,苟延残喘的立在那里,不知何时就会结束掉生命。
  
  木柜的左侧是一个木架,木架上放着一个铜盆,上面担着一溜说不清是毛巾还是抹布的东西,铜盆因为长时间的使用磨的已经看不出来铜纹了,就连自己身下躺着的这张床都是用木板拼成的,躺在上面动一下吱吱响,张云是在是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将它压塌。
  
  叹了口气,张云轻轻的动了一□体,瞬间难忍的疼痛袭边了全身,咬牙将快要溢出口的惨叫压下去,手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子,知道疼痛过去才放开手大口大口的呼吸。
  
  张云深吸着气,想要尽快的恢复一些体力,手上的触感却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低头一看才发现,虽然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打满了补丁,用的也是粗布不是棉布,但是都浆洗的很软,针脚也都缝在里面,所以摸上去还算舒服。
  
  屋中很亮堂,打扫的十分干净,没有一丝的灰尘,窗台上摆着一种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艳,微风一吹,屋中就会飘满淡淡的香味,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心。
  
  张云挑了一下眉,暗道看来这家的主人虽然生活清贫做事却很用心呀。
  
  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屋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张云侧过头将目光移向门口,想看清楚救自己的人的长相,脚步声来到门口,随后开门声响起,门帘被挑了起来,一位少年从屋外走了进来,进屋的人显然没有料到张云已经醒了,对上张云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转开不再与张云对视,只是轻轻的问到:“你醒了呀,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样?张云现在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血脉沸腾,但他非常的清楚,这不是身体的疾病所带来的状况,而是因身边的这个人所引起的,张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某人一见钟情。
  
  大概是长时间得不到答案有些奇怪,进屋的人又将目光转回到张云身上,随即便被他火辣辣的眼神惊到了,手足无措的在门边占了一会,便挑起门帘有出去了。
  
  张云望着门帘许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了才收回目光,然后便对自己失控的情绪有些不满,张云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那还是上初二的时候,张云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出去玩,一群15、16的半大小伙子凑到一起,不知谁提的意见,小哥几个溜到到了乡里的电影院。
  
  说是电影院,其实就是间私人的小电影房,为了挣钱什么片都放,更谈不上什么管理,只要给钱什么人都可以进去。几个毛头小子凑足了钱,顺顺当当的就进去了。
  
  放的是啥片子张云不记得了,只记得片子开始还没一会男女主人公就抱到一起啃上了,越啃衣服越少,到床上的时候已是赤果果的了。
  
  后面的剧情就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当时和他一起来的同伴们都很兴奋,耳边全是粗重的喘息声。
  
  张云不知道别人是啥反应,反正他自己很清楚,自打看到女主角那一身白肉后胃里就可劲的向上反酸水,往下压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跟同来的那帮人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那天起张云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别人有些不同,就小心的观察了起来,发现身边的同学里已经有不少都萌发出了爱的小芽,回家的路上搭伴同走的那些家伙们更是经常性的谈论着哪班的谁谁谁脸蛋真是漂亮,那班的某某某身材好到没话说。
  
  而张云对这些从不感兴趣,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与他相同性别的人身上。
  
  而某一天的早上,张云对着湿漉漉的内裤,想着梦里那位以妖艳著称于世的男明星,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事名异类。
  
  张云非常的惶恐不安,他不到该怎么办?有不敢和别人说,怕被人当成怪物,无法从他人那里得到帮助的他只能求助于书本。
  
  于是那一个暑假张云都是在市图书馆里度过的,每天早上天刚亮就从家走,骑2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到市里,然后一头扎进图书馆,不到闭馆绝不出来,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书,总算搞清楚了自己是什么,同、性、恋,还是天生的,属于基本没救的那一级别的,是世人眼中心里变、态哪一类型的。
  
  张云抱着那本书静默了许久,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书插回了书架,一路推着车走回了家。
  
  大那天开始,人们就发现张云变了,不再出去和那群般大小子疯玩了,而是留在家里尽一切努力的帮家里干活,知道的人都夸他长大了,懂事了,爸妈也很是欣慰,殊不知张云只是想找些事做好让心里好受些,因为他觉得对不起父母,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成为父母心目中的好儿子了。
  
  后来张云初中毕了业,就不想再继续往下读了,成绩不太好是一方面,还有一点是因为那年大哥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两个妹妹也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家里的担子一下子沉了不少,张云想出外打工挣些钱,这样既可以减轻家庭负担,有可以帮忙把哥哥和妹妹们供出来,这是他唯一能帮他们做的事了。
  
  可他爸不同意,怕他年纪小在外面吃亏,更怕他没人管将来学坏,想把他送到技校里去学门手艺,将来好找碗饭吃,可张云不想再给家里本来就沉重的担子上载加压了,所以死活都不肯去读,父亲没办法,只好托关系走后门弄了个指标,将他送去当了兵。
  
  父亲是一番好意,他希望自己的儿女们即使是不能成才也要成人,为了这份愿望哪怕要他耗尽心血他也愿意,看着一辈子没向人低过头的父亲为了他说尽了软话赔尽了了笑脸才换回来的那份指标,张云没在拒绝,乖乖的背起了行囊,跟着征兵的队伍上了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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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最初军营的生活对张云来说简直是场灾难,因为对他来说身处于全是同性的兵营中和把黄鼠狼丢进鸡笼子里没区别,可问题是这笼子里装的可不是鸡呀,张云身边人的脾气像鸡的没几个,像豺狼虎豹的到是不少,张云别说对他们起歪心思了,他连眼睛都不敢斜一下呀,就怕那里露出马脚被人发现,那自己没命回家了。
  
  被逼无奈呀,张云只得努力训练,从最基本的稍息、立正、齐步走,到后面的军体拳、负重越野、障碍跑,别人训练的时候他在练,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务必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回到宿舍到头就睡,那样最安全。
  
  笨鸟先飞,呃,还是天道酬勤⊙﹏⊙~~,总之付出是会有收获的,张云这样拼命练习的结果就是在新兵训练结束后以综合评比第一名的成绩被选人了青龙预备营。
  
  青龙特战队,是我军最优秀的特种部队,里面的军人都是通过层层选拔挑选出来的,是真正的精英中的精英,青龙预备营是青龙特战队的预备役,只有进入这里才有资格申请入特战队。
  
  本来张云这个新兵蛋子是如论如何也进不了这里的,可事情就是这么巧,新兵营毕业分配的时候,由于他的成绩好,指导员特别优待让他选自己想去的地方,张云当时只想去人少的地方,越少越好,所以就选择了驻守海岛,他仔细数过了,算上他,海岛上一共就3人,张云对这点是非常的满意。
  
  指导员看到这个答案的是后非常的惊讶,特地把他叫过去谈了次心,张云当时就表示他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不怕寂寞,他愿意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为祖国驻守边疆。(那海岛在国界线附近)
  
  他们指导员和青龙预备营的指导员非常的熟,今天赶巧,那位刘姓指导员到这边喝茶来了,听了张云的话很是欣赏,调出他的档案一看,嘿全优,嗯,训练成绩好,思想境界高,是可好苗子,直得培养。当即就向他们指导员要人。
  
  他们指导员也很开心呀,他也不想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在孤岛上待到退役,那简直就是浪费,青龙预备营想要他是举双手加双脚的赞成,立马就把张云的军籍转了过去。
  
  众人得到消息的时候纷纷的向他道喜,因为能进青龙预备营就代表是精英,就算将来进不了特战队,下到各个部队的时候也会受到重用,那意味着张云将来的前程会是无限光明。
  
  而张云那,他是强撑着笑脸在接受大家的祝福呀,不是嫌预备营不好,而是太好了,张云太清楚能进青龙预备营的都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呀,如果说在新兵营被发现他还能留个全尸的话,到那里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了吧。
  
  所以临走的那天,张云抱着指导员是放生大哭,指导员感动的是眼泪汪汪,一直在叮嘱张云有时间就会来看看,这永远都是他的娘家(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劲那?)。
  
  到了预备营之后,张云更加的小心,将在新兵营时的习惯发扬光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不到熄灯绝不回来,是营队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刘指导员怕他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特别找他谈了话,说现代的军人不能光是训练成绩好,还得有综合素质,部队里为了丰富士兵们的业余生活,特地的开办了许多特长班,他希望张云最好能参加一个,毕竟干什么都得张弛有度才好。
  
  张云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心态,是崩的有些太紧了,有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也好,于是挑来挑去就选中了书法特长班。
  
  张云选这个特长班参加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第一,对书法感兴趣的人不多,那么来参加特长班的人就不会太多,人少麻烦当然就会少。第二,练习书法要求凝神定志,抛出杂念,这样写出来的字才会有形有神,注意力集中了,浮念当然就会少了,心态自然就会平和多了,这对一心想求安宁的张云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学习书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要写的一手好字,长时间的练习是必不可少的,张云最愁的就是训练结束后的时间要怎么用,现在全齐了,张云对自己的这个选择满意的不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睡觉、吃饭、训练、写字中无限循环,生活单调到乏味,张云却从未向谁抱怨过,每天依然是笑容满面,周围的人对他的印象都特别的好,大家都说他啃吃苦,有韧劲,做事持之以恒,是位棒小伙。
  
  当张云再次拿到全军大比武的状元时,青龙特战队的调令送到了他的面前,面对着这份对别人来说是惊喜对他来说是惊吓的东西,张云表现的特别淡定,他想开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呀,龙潭虎穴都闯过来了还在乎再下次地狱吗?爷挺得住。
  
  所以他收拾好东西和预备营的大家一一告别,跟着一起被选上的几名队员来到了特战队。




☆、第 3 章

  到了这里才知道,青龙特战队是外人对它的称呼,它真正的称号是青龙野战团,归军部直接管辖,是一个综合型的特种野战团,一同来的几个人被打散分配,张云被编到了侦察连,成为了一名侦察兵。
  
  张云在侦察连一待就是3年半,军衔由中士变成了中尉,职务由士兵变成了连长,期间荣立个人2等功一次,个人3等功4此,所在的团队获得了集体1等功1此,2等功2此,3等功5此,还曾接受过中央领导的检阅,是一支名副其实的王牌部队。
  
  特种兵可以说是部队里安全系数最低的一个兵种了,有时张云也会想想自己的将来,婚事肯定不会结的了,他不想再找个人来陪自己一起受苦,他也没什么特长,这些年在军中学到的这些东西在和谐社会里大多都是用不到的,他早就想好了,要是能够平安的退役,就拿着部队给的退役款回到老家,租一些田地来耕种,自给自足,就这么一直到老就可以了。
  
  可惜命运它不是这么安排的,张云和他的侦察连奉命去执行一次维和任务,在撤退的时候遇到对方的突袭,看见手雷丢过来的一瞬间,张云猛的扑向身边的队友,将他压在身下,这么做不知有啥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操,那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想什么,只是本能的想保护好身边的人。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一片刺眼的亮白,睁开眼时就身处这里了。
  
  侧了一□子,张云将嘴唇抿的紧紧的,心里有些懊恼,刚才光顾着心动了,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那人就又出去了,这下可怎么办那?
  
  没容得张云在多想什么,紧闭的门又被推开了,张云回过头看着挑起门帘走进来的人,1米6几的个头,上身穿着青色的短衣,下手为灰色的长裤,头戴方巾,足下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的衣裤上打着很多的补丁,布料大都浆洗到泛白,张云一面观察着一面在心里迅速的做出判断,看着穿着很像是明朝时的打扮,就是不知现在是何年月。
  
  那中年男子见张云打量他,便向前几步走到床边,对张云说道:“壮士醒了,身体可有何不妥之处?”
  
  张云张了张嘴,做出一副发音困难非常着急的样子,因为他现在搞不清楚身边的状况,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身在这里,一动不如一静,在搞清楚这里的状况之前还是不要乱开口的比较好,以免被人怀疑。
  
  那中年汉子见张云只是开口却不讲话,表情又很焦急便低头询问:“是将不出来话吗?”见张云点了头便说:“莫急,待我出去寻人来给你看看。”
  
  说完就转身走出屋,不一会便带着一位背着药箱的老者进来,那老者先是给张云号了号脉,有叫他张开嘴仔细的看了看他的喉咙,然后一边开药方一边对他说:“不要担心,嗓子没问题,发不出声来也许是先前受伤生病所致,这几幅药先吃着,调养几天就会好转的。”
  
  中年男子随后便跟着老者出去取药,留张云在这里继续休养。
  
  事后张云每当想到这里都会觉得自己挺命大的,硬挨了一颗手雷居然没受任何的致命伤,连大的伤口都没几块,虽然被炸到这不知名的地方上来,但人没事一切就都好说,其他的事情可以在想办法。
  
  于是张云乖乖的在床上当了3天的残废,第四天自己从床上爬了下来,把救命恩人一家吓得够呛,张云虽然再三的向他们表示了没问题,其实心里也在打鼓,虽说没受啥大伤,可挨了一颗手雷后3天就能下床这到底算不算正常那?
  
  无论怎样张云是可以下地走动了,从此这个镇子上就多出了个奇怪的人,高高的个头,短短的头发,每天不是坐在镇子东头的大杨树下听那些老人忆当年,就是挤在茶馆的门口和大伙一起听书,要不就是蹲在酒肆的门口看一群酒猫子在那里谈天说地,每当人们好奇的打听他的时候,他就会指指喉咙摆摆手,跟大家示意他说不了话,人们就会遗憾的说上一句,可惜了多精神的一小伙子呀。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张云根据收集来的蛛丝马迹一点一滴的拼凑出了所在世界的大致模样,明末清初的那段历史大家都挺熟的吧,这里和我们记忆中的可不大一样,吴三桂没有打开山海关引清军入关,李自成攻陷北京后自立为王,这让各路诸侯多有不服,纷纷揭竿而起,中原大地陷入群雄割据的时代,直到一名姓许名敛的人,用了20多年的时间荡平四敌,一统中原,定都北京,国号大雍,年号安平。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把旧文的地址链接到新文上,真的没人知道要怎么做吗?那位高人赐教一下呀。




☆、第 4 章

  大雍王朝继承了明王朝的大部分疆土,东起朝鲜,西至嘉峪关,北到山海关口,南至天涯海角,分为一京十四省,又在西域地区设有多座督府。
  
  安平17年,雍太祖许敛驾崩于北京紫禁城内,太子许明继位,改年号为仁德。
  
  现在是仁德29年,当今圣上刚刚过完60圣寿,我所处的这座小镇位于山东沿海一带,由于靠近港口,小镇人气兴旺,居民的生活相对别处来说还算富足。
  
  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张云就不在出去四处打听,而是来到镇子后面的山林里设起了陷阱,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蹭吃蹭喝了。张云看的出来,救自己的人家生活不太富裕,他家一共两间房,一前一后,前面的那间是主屋,住着主人一家三口,后面的那间房现在张云住着,张云到前屋去看过,虽说是主屋,可比后屋也强不了多少,不过多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那些桌子椅子跟后屋的柜子一样破破烂烂的。
  
  救张云的人家家主姓关名铖,家中排行老大,所以镇中的人多称呼其为关老大,妻尤氏,有一独子关璟。
  
  话到了这里张云就没再向下打听了,他知道自己的爱情是没什么希望了,谁叫他看上的是位独子那。
  
  到后山看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自己布下的陷阱,顺便将里面的猎物取出来,收获还是不错的,张云拎着满手的猎物下了山。
  
  回到了关家,还没进屋,就听到有谈话声传出,有客人?张云停下了脚步,侧身打算绕过前屋会后屋,既然关家在招呼客人,那他就不方便打扰,等晚上在说吧。
  
  经过窗户的时候张云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着屋中人的谈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呀?只听得屋内一中年妇人正高声说道:“他大伯,我这可都是为了璟儿好,他那身子你们是知道的,你们家现在又是这么一副光景,娶妻是不可能的,嫁人就更难了,现在好不容易刘员外家要人,虽说是做小,可也是有名分的,总比他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强吧,在说了,刘员外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就算是姨太太,那也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这次听说他们家公子要人,那可是连门槛都被踏平了吆,要不是咱们家璟儿长得实在是俊,还没机会那。”
  
  妇人的话刚说完,屋里就响起了关大叔的声音,有些迟疑的说:“可他们家孩子那身子....”
  
  话音还未落下,那妇人便接了过去,连哄带劝的说道:“不就是身子不太好吗,这有什么呀,嫂子的身子不也不太好吗,这么多年了,不也平安的过来了吗,刘家是什么样的家业呐,啥样的药材吃不起吆,一准能好起来的。”
  
  屋中沉默的片刻,关大叔才回到:“他婶子,你容我再想想吧。”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那名妇人满意,她略带不满的说:“璟儿也老大不小的了,这么好的条件还有什么要考虑的?”
  
  见关大叔不回她的话只好说道:“既然你非要在想想那可要快着些,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随后屋中的人不在交谈,张云带着满头的雾水走回了屋,一路上还在想,他们口中的璟儿不会就是关璟吧,可他是个男孩子呀?怎么会谈到嫁人这个问题?
  
  张云回到屋里抱着双臂沉思了许久,觉得自己这哑巴是不能再装下去了,他的出去打听消息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掉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去前屋道谢,感谢关大叔一家的照顾,关家人很高兴他的病好了,欣喜之余关家大叔打听起了他的来历。
  
  张云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讲了出来,大意就是自己一家早年避祸移居海外,生活许久,前些日子父母生了重病,离开人世之前嘱咐张云要落叶归根回到祖籍,张云料理好父母的丧事之后,启程回到了故乡,到了才发现,故乡遭逢大灾,早已不复存在,无处可去的他流落到异乡,受伤生病之时被关大叔所救。
  
  张云不怕人去查,海上的岛屿多了,没人能找得起,而且他口中所说的故乡前年遭了水灾,之后又经大疫,那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根本就不会有人能查的到。
  
  关家听说了他的遭遇后很是唏嘘,怜他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就留他继续住下,张云赶紧将昨日的猎物全部送上,关家人说什么也不收,张云表示自己落难之时幸蒙关家收留,这些猎物时他的一片心意,关家若是不收,那他也无颜再留下去了。关家人看他这样说只得收了下来。
  
  随后的一段时间,张云每天都会将所猎到的一些猎物送到关家,剩下的全部送到镇子上换成铜钱,如此一些日子,手中也有了些余钱,由于张云老在茶楼门口听书,就和那里的小二混了个脸熟,这日寻了个由头,请那小二到酒馆里和酒,两人边喝边聊,话题慢慢的就转到了关家人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朋友看完这章后拽着我就是一顿的摇,边摇还边问为什么是攻?为什么,为什么?我被摇的眼睛直转蚊香圈,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不是攻?我写的那里向受吗?她不是知道到我的宏愿吗?我要把所有的类型都写全呀,所以受完事是攻,原始完事是古代,接下来还有现代和将来,说不定将来要写的新文章还有一对多和人兽那,有必要那么激动吗?谁知她听完我的答案后摇的更狠了,说我事先不将清楚,害她YY了半天,活该受罪,好我承认是我的错,现在说明白,主角是攻,不喜的请点叉叉,不要再拍板砖了,作者已经够晕的了。




☆、第 5 章

  那小二喝的明显有些高了,话都说不太利索了,好在思路还很清晰,他大着舌头对张云说:“要说关老大也是个命苦的人,娶了个老婆3年不生娃,好不容易生了个吧,又是个双。”
  
  “双”张云满脸的疑惑。
  
  “啊,你不知道呀?”
  
  张云赶忙回到:“小弟落难之时受人照顾,以是感激不尽,怎好在去打探主人家的隐私。”
  
  “也对,那我就和你说说。”
  
  听完小二的解释,张云发现自己理解错误一件事,他一直以为是历史转了个大弯,这个空间才会出现的,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就是平行于自己的空间独立存在着的,证据就是这里有一种独特的性别,那就是双。
  
  双,顾名思义,就是既有男性的生 殖 器官,又有女性的生理功能,往好听了说那是可男可女,说不好听了就是不男不女。
  
  由于体内的雌雄激素相对平衡,互相制约,双的生育功能相对低下,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世界里,双的存在无疑是极受歧视的,在有钱的人家还好一些,花钱替他娶个媳妇,或是多搭些嫁妆将他嫁出门去,总之是还能有个归宿的。
  
  穷人家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没几个钱,那会在娶个不好生育的媳妇进门呀,所以一般的穷苦人家,双在小的时候就会被卖掉,现在的那些有钱人,女人玩腻了,男人也玩腻了,就想玩些不一样的,双是比较少的,价钱可不便宜,就是不知道那些父母将双卖出去的时候知不知道他们将来会是啥样。
  
  关大叔当年娶了尤氏进门,3年了也没传出啥好消息,关大叔的父亲也就是关老爷,当年是镇子上的几名里长之一,也是有些家产的,就想给儿子纳个妾进门,好传宗接代,关大叔怕媳妇受委屈,就没同意,好不容易有了孩子,生下来又是个双,而且关大婶在生产的时候落了病根,大夫说很难再有子嗣了。
  
  关老爷听了暴怒,马上要关大叔卖了孩子休掉尤氏另娶。关大叔心疼妻子,又见过些世面,知道被卖的双将来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死活就是不依,关老爷一怒之下将他们赶出了祖宅。
  
  被赶出家门的关大叔用多年的积蓄买下了现在居住的那间房子,并按照关家这一代男孩的取名方式给他的孩子取名为关璟。
  
  关大婶在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月子又没坐好,落下些病根,长年的药不离口,关大叔是镇上的好车把式,本来收入是不错的,可挣来的钱绝大多数都填进了妻子的药钱里,所以家中才会是张云看到的那番景象。
  
  那小二边说还边嘲笑,讥讽关大叔的脑袋不会转弯,死守着一只不会下蛋的病母鸡,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张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一个劲的给那小二劝酒,直到把他喝的趴到桌子上再也爬不起来,张云才起身去结了酒钱,将喝的快挂掉的店小二送回了家。然后摸了摸怀中剩下的一些铜钱,转身走进了路旁的书店,买了本大雍法典。
  
  回去的路上,张云一直在想店小二说过的那些话,他和那小二哥的态度刚好相反,他十分的佩服关大叔的为人,张云当兵的第一天教官就对他说过,一个人是否成熟不是因他的年纪,而是看他能否担得起自己应担的责任,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肩膀,就凭关大叔的这份担当,就值得张云的敬重。
  
  张云拿着那本法典回到了屋中,称着天还没黑仔细的翻阅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原来在这个世界里,一家的主人要是无后的话可以采取两种办法选择继承人,一种是由亲兄弟或堂兄弟那里过继一个成为自己的儿子,一种就是没有儿子却有女儿或是双的,就可以经由协商,若夫家人同意的话,从女儿或是双的孩子里过继一个成为自己的孙子。虽说是过继,但族谱上的父母的名字是不改的,只是为这家的主人养老送终而已。
  
  那天在屋中讲话的应该是关家老二的妻子吧,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有2子2女吧,那刘员外家自己也是听说过的,是做海运生意的人家,家底很丰厚,他家的末子身体不太好,想娶门妾进来冲冲喜,关璟若是嫁了过去,以刘家的门第怎么都不可能让孩子随了关家的姓吧,关二婶着如意算盘打得是叮当响呀。
  
  
作者有话要说: 关家家谱
关老爷,妻李氏,长子关铖,次子关钊,长女关梅,次女关兰。
关铖,妻尤氏,双关璟
关钊,妻郑氏,长子关玮,次子关琏,长女关芙,次女关蓉。
长女嫁于临镇的王家,生有1子2女,次女家于县里的何家,生有3子1女




☆、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张云照常在院子里练字,这里的纸笔不算便宜,张云买是买了些,但是不敢乱用,都是在感觉特别号的时候才会提笔蘸墨写上几张,多数的时候还是用树枝在沙地上练习笔法,这样做最初只是为了省纸,后来发现这么做居然可以锻炼腕力,便坚持练了起来,一段时间下来,写出来的字大有进步。
  
  凝神、提气、悬腕、张云一边边的在沙地上练习笔法,直到自己满意了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部和腕部,一抬头顿时僵在了那里。
  
  就见关璟提着篮子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双眼凝视着张云刚刚写下的那些字。
  
  见张云再看他,关璟赶忙收回目光,一抹嫣红霎时布满了脸颊,他将手中的篮子递向了张云,轻声的说:“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娘让我送一些过来给你尝尝。”
  
  张云用手接过篮子,见关璟还是在偷偷的用眼神在瞄那些地上的字,就问他:“你也想练字吗?”
  
  关璟将头低下轻轻的摇了摇说:“不,我不识字。”
  
  “是一点都不识吗?”张云有些惊讶的问。
  
  “只识得一些数字,其他的就不认得了。”关璟回到。
  
  张云想了想就说:“若是我教你,你肯学吗?”关璟迅速的抬头,见张云满脸的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便兴奋的说:“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学吗?”
  
  张云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关璟用力的点点头说:“我想学,我一定认真学,谢谢你张先生。”
  
  张云听了连忙摆手说:“别,别你还是叫我张大哥吧,先生先生的我听着别扭。”
  
  关璟说:“那怎么行,您是老师,是有学问的人呀。”
  
  张云哈哈大笑着说:“我就是一粗人,识得几个字罢了,哪里能称得上有学问,先生两个字还是莫要再提,叫别人听到了是要笑话死的。”
  
  关璟见张云坚持,只得依他。
  
  张云的授课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先将拼音教给了关璟,然后去买来了三字经,将上面全部的字都驻满了拼音,丢给关璟叫他自己去拼读,他第二天要检查,刚开始的时侯是每天三段,然后逐渐增加,每天听过关璟的涌颂之后张云就会给他讲解文字中所包涵的故事,让他自己去体会里面蕴藏着的道理。
  
  这可不是在误人子弟,他当初学三字经的时候就是这么学的,所以现在也只能这么教。
  
  三字经教完了之后,张云又买来了百家姓,这回教的方法与上回正好相反,是由张云读字,然后关璟将所听到的字音用拼音标出来写好。
  
  关璟很聪明,学的又用心,进步的速度非常的快,就在这样考虑要不要去买千字文的时候,关家二婶又来登门了。
  
  那天关璟出门买东西,张云向往常一样在沙土地上练字,隐约的听到前屋来了客人,但好像没做多久就走了,客人走后前屋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关大婶的哭声,张云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头,关大叔有多疼爱关大婶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怎么可能会舍得将媳妇骂哭,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想到这里,张云赶忙放下手里的树枝向前屋走去。
  
  还没进屋那就听得关大婶呜咽着说:“刘家那儿子是什么样的身子呀,听人说已近在鬼门关外转了好几圈了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进去了,要璟儿嫁给这种人,那和送他去守寡有什么区别呀。”
  
  关大叔磕了磕手上的烟袋说:“你当我愿意呀,这不是没法子了吗,璟儿眼看着就18了,不论嫁娶,本来就不大好找人家,在不张罗就更难了,总不能让他守着咱俩过一辈子吧。”
  
  关大婶回到:“那也不能是个人就行呀,总的看看呀。”
  
  关大叔说:“我也没说是个人就行呀,刘家那孩子身子骨是差些,可这么多年了不也都挺过来了吗,他二婶说应该没什么大事,而且刘家是大户人家应该不会苛待璟儿的吧。”
  
  关大婶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说:“郑春花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吗,真有好事她会让给你,早给家的姑娘留下了。在说了璟儿是要做小的,是妾呀,是半个奴才呀,到了刘家是生是死,是卖是留可就都得由着刘家了呀。”
  
  关大叔听了妻子的话抬头便问:“那你说怎么办?你要是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我立马就去办。”
  
  想来关大婶也是无其它的法子了,只得边哭边说:“璟儿呀,璟儿,我苦命的孩子,是娘没用,是娘连累了你呀。”
  
  张云站在门外将屋内的事情听了个仔细,没任何的犹豫,上前叩响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是什么?是和老爸强电脑。最最悲哀的是什么,是没抢过他。我真后悔教会老爸用电脑呀。




☆、第 7 章

  听见敲门声,屋里的哭声便停了下来,关大叔问到:“是谁呀?”张云回到:“大叔,是我呀,我找你和大婶有事,麻烦给开下门。”
  
  关大叔来到门口,将门打开说:“是小张兄弟呀,快进来,有啥事儿进屋说。”边说边将张云迎进了屋。
  
  见张云进了屋,关大婶向张云打了下招呼后就避进里屋了,关大叔将凉茶端上桌子,边给张云倒茶边问:“小张兄弟呀,你来找大叔是有什么是呀?”
  
  张云双手接过了茶,低头饮了一口后抬头对关大叔说:“我今日前来时想与您谈一谈璟哥儿的婚事。”
  
  嘡啷一声,关大叔手中的烟杆掉在了地上,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惊讶的看着张云,张云正襟危坐,态度恭敬有礼,面带诚恳的对关大叔说:“这些日子幸蒙大叔一家的照顾,小子不胜感激,多日的相处让小子对璟哥心生爱慕,若蒙大叔不弃,将掌中明珠下嫁与我,张某今日便指天立誓,今生定不负他,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关大叔上上下下的将张云打量了个遍,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成分,心之他并非再说虚话,便低□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烟杆,边向里面填烟丝边问:“我家璟儿的事儿你都清楚吗?”
  
  张云点点头说:“都清楚。”
  
  “你不在意?”关大叔问到
  
  “我不认为这是问题。”张云回到
  
  关大叔将烟丝点着,狠狠的抽了几口,吐出口中的烟圈后说:“既然这样,那你请人将你的生辰八字送过来。”
  
  张云一听便知关大叔是允了,这是在叫他请人来上门提亲呀呐,顿时使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是、是我明天就请人过来。”
  
  又在屋中小坐了一会儿,张云便起身向关大叔告辞,他还有许多是情要做那。
  
  出了主屋,张云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当初进青龙野战团实的政审时还要紧张。好在是终于完成任务了,而且结果要比张云想想的好太多。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张云觉得轻松了许多,脚步轻松的向屋里走去。
  
  刚转过弯,就见关璟提着东西站在那里等着他,张云停下脚步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有事什么事吗?”
  
  关璟看着张云问到:“张大哥,你是真心的想娶我,还是为了报恩才要娶我?”
  
  张云听了他的问话,便知刚才和关大叔的谈话关璟听到了,但他十分的疑惑,为什么关璟会这么问,于是回到:“璟哥,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关璟说:“我二婶为什么来我家你都知道了吧。”
  
  见张云点头,关璟难堪的别开了脸说:“我知道张大哥是位重情义的人,必是不想让我受这份委屈,可挟恩求报这种事我关璟做不出来,张大哥也莫要在有这种想法。”
  
  真的是没想到关璟会这么说,张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身为当事人,关璟现在处在怎样的境地他不可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去想别人的感受.....张云现在真不知道自己事该为他心疼还是为自己的选择欣慰。
  
  叹了口气,张云说道:“相处了这麽久,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我若是不中意你,那么遇到今天这种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忙,但我绝对不会去提亲,我不会吧终身幸福当做回报的筹码,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关璟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慌张的退了几步,然后掉头就跑,张云目送着他仓惶的身影渐渐远去,转身吹着口哨回了自己的屋里。
  
  第二天,张云提着礼物来到了镇子上的宋大姑家,宋大姑是资深的老媒婆了,从当媳妇起就与人说媒,一直到现在孙子都要出生了还在说。十里八乡好多人家的婚事都是由她说成的,她儿子张云认识,就是上次和他一起喝酒的店小二,所以这次要选人上门提亲,张云一下就想到了她。
  
  宋大姑接了张云拿来的礼物,答应了他的要求,在打听了要说的人家,又仔细的询问了张云的情况之后,叫张云等着,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就出了家门。
  
  不久后,宋大姑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关璟的生辰八字,对张云说:“小张兄弟呀,你交代的事情老婆子都办好了,关家同意这门婚事了。你看这是他们家小璟的八字,老婆子我看过了,没相冲的地方,赶明再找人去合一合,选个好日子,这事儿就算是成了。”
  
  张云听了大喜,忙将怀中的红包送上说:“有劳宋大姑了,这是一些心意,请勿推辞。”
  
  宋大姑笑着接过张云手中的红包说:“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成人之美的事儿是老婆子我最爱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现在电脑不归我管,我尽量及时更新,实在抢不过来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第 8 章

  张云从宋大姑家告辞之后,就赶到镇子上去买东西去了,古时的定亲讲究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
  
  讲得通俗一些就是上门求亲、请人合八字、订婚、送聘礼、择定婚期、迎娶过门。
  
  平民百姓的人家,礼节可以简化一些,但该有的都得有。上门求婚已经办完了,两个人的八字也正在请人和,和完八字就是订婚,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定,然后就是送聘礼,这两样都是需要不少银子的,而张云现在是囊中羞涩,他得想办法快速的弄到一笔钱。
  
  来到了镇子上,张云买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到家里预备了一些干粮和水,又来到关大叔家,告诉他们自己要进山一趟,时间比较长,让他们不用担心。
  
  第二天一早,张云就背着准备好的东西进了大山。张云这次进山是有目的性的,他原先在镇子周边的山上打猎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一些大型哺乳类动物活的痕迹,初步的判断应该是大型的熊类,以往张云打来的猎物足够自己的生活,那东西又确实凶猛,猎起来要费不少的力气,张云就没动它,现在不同了,张云需要钱,而熊皮、熊掌、熊胆又恰恰很值钱,所以即便是知道危险,张云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它的头上。
  
  猎熊和猎兔子野鸡可不一样,所以张云除了平时狩猎要带的东西之外,还带了随自己一同穿越而来的野战背包,那里面有急救要用是药品和绷带,还有一些野外必要的用品,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盒强效的镇痛剂,里面包含着高浓度的神经麻醉类药物,本来是给野外受了重伤的伤员准备的,现在却成了张云猎熊时最重要的法宝。
  
  张云一进山就是5天,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因为张云嘱咐过,所以关家的人并没有太过担心,可时间一长还不见张云回来,关家的人就有些着急了,天天在张云进山的那条路上等着,终于把张云盼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头已经死掉的大黑熊。
  
  借助在老关家的张云独自猎回了一头黑熊,这事儿可以说在小镇上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人们纷纷的来到关家看热闹,看到人都在惊讶,好大的一头熊呀!!!这么大的一头熊张云是这么猎到的?又是这么抬回来的那?
  
  别说他们,张云自己也在迷糊,猎熊到是不难,张云进山的第二天便循着踪迹找到了那头熊,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跟了那头熊三天,仔细的观察了那头熊的习性,然后将麻醉药下到了熊最喜欢的食物里,为了抹去生人的气味,他特意将身上都涂满了烂泥,然后才将食物丢到了那头熊的必经之路上。
  
  之后的是情就比较简单了,熊被麻药放倒,然后被他杀死,这都没什么好说的,让提迷糊的是后来的事,他本想将熊拖到隐蔽的地方藏好,然后到镇子上找人帮忙抬回去,没想到在托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应付的了。
  
  他惊讶的看着那头身高超过2米5,体重绝对超过600斤的野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虽然原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大一样,比如刚来的时候被手雷炸伤了3天就能下床,5天伤就全好了,在比如不论干多累的活,睡一觉就能休息过来,这些事情都让自己疑心过,可因为身体没啥异常的反应,张云也就没太在意,可这回拖着600多斤的熊,走10几里的山路陡不觉得累,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左思右想弄不明白的张云索性不管了,成没成超人的事儿以后再说,还是先把媳妇娶到手比较重要。
  
  于是找来了粗树枝,用绳子将他们捆成一排,上面铺上了厚厚的树叶和干草,做成了一个托垫,将熊绑到上面之后一路拖回了家。
  
  熊被拖回了家后,很多人都来看热闹,并且很快就有人出价50两要购买,张云没有答应,而是来到了县里,将熊皮、熊胆、熊掌和熊肉分别卖给了制衣铺子,药房和饭馆,共得银80两,张云怀揣着这些银子,在县里采买起了定亲时要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按照古时的生活水平和消费水平,这里设定1两银子大约可以折合人民币1000元,一头熊8万块应该不算贵吧。设定1000枚铜钱=1两银子,10两银子=1两金子,淡然这不是绝对的,会因物价的水平而产生小幅度的上下浮动,因为是和平时期,物价相对稳定,除非是大规模的战争或是天灾一般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古代一斤是800克等于16两,所以一两就是50克




☆、第 9 章

  东西买完了之后,张云回到了家,刚进家门,张云就知道关家二婶又来了,因为那高亢的声音,满镇子出了她就找不出第二个。
  
  张云挑了挑眉,拎着东西走向了主屋,他是真想知道,这关家二婶这回事来干嘛的。
  
  还没走几步,就听得屋内的关二婶说道:“我说大哥呀,你不会真的想把璟儿嫁给张家的那个小子吧?”
  
  关大叔回到:“是呀,我看那孩子挺好的。”
  
  “好?他那儿好了?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既没有房屋田地,又没有啥正经的工作,可以说是孤苦无依,一穷二白,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他那儿了。”即时是看不见,凭声音张云也能判断出关二婶现在的表情,肯定是一脸的不屑。
  
  关大叔到是没有急着反驳她,只是慢悠悠的说:“我到时不求你说得那些,只要他有个好身体,肯对璟儿好,肯实心实意的过日子就成了。”
  
  关二婶被关大叔的软刺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一会才说:“好,我是好心成了驴肝肺,偏要拿热脸来帖冷屁股,我倒要好好看看大哥挑的这位好双婿,我看他迎亲的时候怎么办。不过他要是真的吧璟儿从前屋迎进后屋那也不错,算是咱们镇子上嫁得最近的了,有啥事都好照应,你说是吧大哥。”
  
  说完便是一阵轻笑,听得张云直起鸡皮疙瘩,他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而是提着东西回到了后屋。
  
  张云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关二婶说过的话,那些话虽然说的不好听,可句句都是实话,张云承认,关二婶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他现在生活的写实照,他在想着日子不能再这麽过下去,他和关璟结婚之后是一定要侍奉关家二老的,他准岳母的身子不好,每月都要花些银子吃药,准岳父又操劳了这麽久,张云想让他将来能好好的想想儿孙福,关璟吗身子倒是挺好的,但是张云听人说过,双生产的时候要比女人危险,家里最好要有几棵老山参备着,以便不时之需。
  
  还有结了婚就不能再住在岳丈家里了,得有自己的房子,最好再有几亩好田,张云噼啪的拨弄着心中的算盘,得出的数字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要是靠捕猎来完成这些目标,除非是天天都能猎到黑熊,否则20年内想都别想。
  
  当然可以降低些要求,比如房子和田地,他们完全可以先借住在岳父母家,等有了一些积蓄之后再去想那些,可结了婚还住在娘家,这么做好说不好听,现在虽然没人当着他的面直说,可有关二婶那种心思的人应该不在少数,都在等着看热闹那。
  
  张云怎么能够容忍关璟受这样的委屈,可怎么办那?去考学?没那本事,去经商?没那天赋。张云愁得直抓脑瓜皮,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然后迅速的翻身下床,跑到木柜旁,从里面拿出了那本大雍法典,翻到了时政军事区,找了一会儿,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那份东西,仔细的阅读一下,心中有数了之后便和上了手中的法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云都在忙着订婚的事,由于既无父母,又无家族长辈,张云便想请镇子上有头脸的老人们来充当自己家的长辈,当初的那些忆当年还真没白听,张云去请人的时候那些老人们都爽快的答应了,张云有邀来了一些当初聊天时认识的朋友,这亲朋好友才算是凑了个齐全。
  
  订婚当日,祭过先祖后,张云随着大伙一同来到关大叔家的门口,吴爷爷是这些人中辈分最高的,由他将压庚交给了关家长辈。
  
  压庚,俗称压帖,是古时六礼中纳吉的一项内容,就是男女双方合过八字之后,男方家要用锦盒装上庚帖,上面压上钗钏和如意送到女方家,张云送的钗钏和如意都是精选的上品,钗是上好的青玉制成的,钏是玛瑙珠穿成的,如意事精铜镶嵌宝石的,这几样东西亮出来的时候可是晃花了不少人的眼睛。
  
  关家设宴招待大家,尝汤献花之后婚事就算是正式定了下来,谈聘礼的时候关家没有提什么要求,只是让张云量力而为,私底下关大叔找过张云,他希望将来如果张云和关璟有了孩子,能过继一个给关家,好给他留条香火。
  
  张云说没问题,并当时就表示把他和关璟的第一个孩子过继给关家。
  
  订了婚的双就算是夫家的人了,穿着打扮要有些改变,头上不在包方巾,而是将头发束成发髻,叉上夫家送来的发钗,手上带上手钏,耳朵上也要穿上耳洞,但是不戴耳环,双们多戴的是耳钉和耳寇。衣服依旧是长衫和长裤,只是上面会多很多的针绣和纹饰。
作者有话要说:钏:是用珠子或玉石制成的手镯




☆、第 10 章

  两日后,张云送上了聘礼,打头的便是三金,分别是金钗、金链、金耳扣,后面是并排的5匹紬纱,5匹绢布,在往后是一匣子银质的饰品,最后面是一匹成年的骡子。
  
  东西虽然不算太多,可样样都是精品,为了准备小定和大礼要用的这些东西,张云是倾尽所有,他现在是真正的两袖清风,但他开心,尤其是见到关璟戴着他送来的那些首饰之后就更开心了。
  
  收了关家的回盘之后,两家人就做在一起协议起了婚期,为了避开张云的孝期,婚期订在了1年后,听到这个日子,张云没有任何的意见,反而松了口气,他还是觉得关璟的年纪有些小,还没满18,要是马上就娶回家,张云还真有种那啥未成年的感觉。
  
  该干的事儿都干完了后,张云拎了两瓶好酒来到了前屋,关家见准双婿上门,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酒过三旬之后,张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边给关大叔倒酒,一边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大叔,我想去服兵役。”
  
  关大叔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问到:“服兵役???你咋会有这么个想法?”
  
  “我想把户籍落到镇子上。”
  
  “噢,是这样呀,那行,我明天去和里长说说。”
  
  去当兵,这就是张云想出来的法子,张云做出这个选择是出于2种考虑,第一就是户籍,张云在这里没有户口,是个流民,这在出趟远门都要路引的大雍朝是件极为麻烦的事,前几天朝廷征兵,镇子上分到了10个名额,没有人想去,里长们正在为这件事头疼,这个时候张云若是要去服兵役,里长们应该会很高兴的为他落户口吧。
  
  还有一点就是为了钱了,大雍朝为了鼓励人们勇于参战,争立军功,在法典中设立了一条奖励制度,就是官兵们所缴获的战利品只需要上交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己可以留下来,张云就是冲着这一条去的。
  
  第二天关大叔就带着张云来到了相熟的里长家里,表明了来意后,里长打量了一下张云问到:“你应该还在孝期吧?”
  
  张云回到:“是,不过已经守满1年了。”
  
  “哦,那就好,那就这样吧,我把你的户籍办好,过两天征兵的队伍一来,你就随着他们去吧。”
  
  大雍初期,国家尚未稳定,战事平凡,逃兵役的现象极为严重,最长用的办法就是偷偷的延长孝期,朝廷有鉴于此,便发布了一条告示,内容大致为,古时圣贤曾经说过,守孝期间不得行婚嫁之事,不予吉庆之典,不穿鲜艳之服,任官者需离职,可没说过不许参军,兵者为国家之刃盾,是攸关家国兴亡之大事,凡我大雍子民皆应为国之昌盛尽一片心意,所以守孝满1年之后就可以服兵役了,这是为国尽忠,不算不孝。
  
  张云到是不在乎这一点,他本来就不想守这个孝,他爸妈身体都好着哪,守哪门子的孝呀,多晦气的事,现在正如他的意。
  
  他们翁婿俩这些天一直都在忙,那边有人也没闲着,关二婶这些天一直在向她丈夫提和长房分家的事,关二叔嫌丢人,一直没同意,这天关二婶旧事重提,见丈夫还是不同意,就闹了起来。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边哭还边骂道:“好你个关钊呀,你个死没良心的,我嫁到关家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我有半点对比起你的地方吗?你当我愿意做恶人呀呐,爹生前是说过的,家产是都要留给孙子的,现在你大哥将关璟嫁给那样的一个人,摆明了就是要过继孩子的呀,到时候关家的东西给了外人,我看你将来到了地下怎么跟爹交代。”
  
  关钊怕先提分家会惹人笑话,又怕媳妇发飙,左右为难,只得小心讨好着对关二婶说:“大哥自从被赶出祖宅,除了父亲的丧事就没回来过,这么多年了,跟分家也没啥区别了,你说是吧。”
  
  关二婶一听丈夫居然这么说,立马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说:“那不一样,没过了明路就不算是分家,在说了,你当他不想回来呀,他要是不想回来回每次过节都往祖宅里送东西,他要是不想回来会每年春节都托人来探口风?要不是我机灵,将爹和娘都稳住了,他们一家早就回来了,到时候爹留下的那些东西会归你,哼,你做梦去吧。”
  
  “逢年过节给长辈送些东西,那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吗,在说了母亲还在呀,父母在不分家呀。”关二叔诺诺的说。
  
  “不分家,那你就等着打分过继了孙子后来分家产吧,到时候咱们都得去喝西北风去,你这是要我们娘几个的命呀,老天爷呀,你开开眼那,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呀。”
  
  关二婶说着说着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关二婶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同意去找母亲和族里的长辈谈一谈分家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我要考试了,这几天跟新不确定,考完之后会稳定跟新的




☆、第 11 章

  里长们的办事速度很快,没多久张云的户籍便落下来了,征兵的时间也快到了,关大叔一家忙着帮张云赶制衣服,收拾行李。
  
  这次征兵时为了解决沿海一带的水贼,大雍立国之初,大力扶持商业,商人的地位比之前朝有了很大的提高,山东沿海一带水路交通发达,港口众多,往来的商队十分的多,兴旺的商业行为给大家带来了财富的同时,也引来了贪婪的窥视。
  
  近年来总有海盗在附近的海域徘徊,伺机行动,抢劫来往的商船。最近更是频繁行动,1个月内连抢了11支船队,气焰十分嚣张,给走海运的商人们带来了极大的恐慌。
  
  为了打击海盗们的犯罪行为,朝廷特意从福建地区调来了精锐的水师,又在本地征兵近千人,组成了一支海上部队,势要将海盗们清除干净,还百姓一份安宁。
  
  东西刚刚收拾好,征兵的人还没有等来,关家祖宅倒是来人了,请关大叔一家过去一趟,说有事相商。
  
  关家人随着来人同去,回来的时候确实愁容满面,关大叔眉头紧锁,关大婶背着人暗地里偷偷的抹眼泪,张云在关家人口中问不出什么,就悄悄的向外人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关二叔提出了要分家,条件苛刻的很,这件事在镇子上传的是沸沸扬扬,大家都没想到关二叔居然会在母亲健在的时候提出分家。
  
  分家的事儿是关家的家务事,张云不便插手,只得静待事态发展。不久后,关大叔又去了一趟祖宅,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份分家协议,那上面有关大叔和关二叔的亲笔签名和按压的手印,关二叔分家成功,关家分家一事到此尘埃落定。
  
  张云自打看过那份分家协议之后,心里的怒火就怎么都压不下去,那上面的内容何止苛刻,小鬼子当年的三光政策也没比这强多少呀,出去关老太太的陪嫁,关老爷去世之后留下了60亩的好田,一幢祖宅,两间镇子上的店铺,还有一些玉石、书画等等。
  
  分家的时候,二房一家借口关老爷遗言说东西是都要留给孙子的,将大半的家产都卷入囊中,只给大房留下了些书籍、字画、摆件等东西,关老太太说在祖宅住习惯了,就留下来与二儿子同住,关二叔也说可以照顾好母亲,叫大哥不用担心。
  
  最后还是族里的长辈们看不过去,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虽说关老爷去世之前曾有过遗言,但关铖毕竟是他的长子,家产虽然分不到,但铺子的分成是应有的,让关钊每年从2间铺子里取出3成的分红交给关铖,一直到他去世为止。
  
  关二叔一家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有不敢反抗族中长辈,只得应了下来,答应是答应了,但到时候会不会兑现诺言那就不好说了,张云现在对二房的那些人的人品是有了深刻的了解。
  
  不论怎样,家是分完了,总算是和那一家人撇清了些关系,那家人若是识相,那今后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从此各过个的日子,若是不识相还想再折腾出什么事来,那张云不在乎帮他们长点记性,反正他心里从没把他们当成是亲戚。
  
  没过多久征兵的人就来了,张云告别了关大叔一家人,随着队伍来到了军营,军中为了方便管理,将这次挣来的新兵都编在了一起,同意安置,每20人一组,居住一个营帐,帐房里是两排搭好的木板床,左右各1,每张木板床上睡10个人,跟咱们这里的大通铺差不多。
  
  这次剿匪的任务朝廷非常重视,催的很紧,军中的将领们为了这群新兵能快些的适应环境,下了很劲的操练他们,营地里一时是叫苦连天,张云倒是适应的蛮好的,这些训练量跟当初他在军中拼命练习时的训练量比起来还差了一截,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这里的伙食差了些,顿顿都是粗粮饼子大烩菜,里面半点油星都没有,一天两天的还能凑合,时间一长张云就有些瘦不了了,他个子高,身体壮,饭量又大,光主食和蔬菜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现在他看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吓得跟他同铺的那几个人宁愿挤成一堆也不愿意到他旁边去睡。
  
  这天晚上张云又被饿醒,在铺子上翻滚了半天,实在忍受不了腹中的饥饿感,见营帐中的人都睡熟了,就悄悄的爬下床铺,溜出了营帐。
  
  张云左躲右闪,将侦察兵的本领发挥到极致,一路潜行到了伙房,想找找看有没有东西可以让他填填肚皮,还没来得及下手,灵敏的耳朵边听到伙房外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是有人在向这边靠近。
  
  张云迅速的转身,躲到了粮食垛的后面,将自己隐藏在垛下的阴影里,不一会伙房的门板被小心的拉开,一个人影偷偷的溜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我7月份的考试结束后,9月份还有一场,因为刚刚结束的考试成绩有些不太好,老娘暴怒中警告我少接触电脑,所以我现在只能偷偷的上网,能更多少是多少吧




☆、第 12 章

  人影并没有发现张云,而是径直的的向调味品区走了过去,蹲在那里翻来翻去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张云看不到那人的脸,只能凭着身形大致的判断一下,这个人个子不高,体形略瘦,背有些驼了,年龄应该是偏大一些的。
  
  张云躲在米垛的后面,一面观察着对面那人的动作,一面猜想这人是来干嘛的。是奸细?来搞破坏的?看着身手也不想呀,海盗们要都是这种水平,那这仗到是好打了,新兵营的那群将领们也不用看着他们这群新兵愁得直掉头发了。
  
  张云一边思考着,一边留意着对面的那人,越看越觉得那动作看着眼熟,最后他终于看出来这人是来干嘛的了,和他一样,都是来偷东西的。
  
  张云觉得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一定是一个大大的囧字,他真是没想到,偷东西也能遇上同路的,难道现在这边也在流行干啥都要组团了?
  
  张云将身子向里缩了缩,靠在了旁边的米垛上,打算等这人走了之后自己在动手,毕竟走空门可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现在的时辰离天亮还早,他还有时间可以等。
  
  那人翻了半天好像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起身换个地方继续找。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次,眼看就要翻到张云藏身的地方了。张云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干啥都不得安生,连偷东西都能碰上个同行,他可不想和对方来个相见欢,只得一脚踩上米袋,一脚踏着墙壁,三两下翻到了米垛上面。
  
  张云趴在米垛上面,探出了半个脑袋,借着月光,看着下面的人还在翻来翻去,气的牙根直痒痒,没见过这么笨的兵,下手之前不先确定目标的准确位置,这要是出去执行任务,指不定得拖死多少人哪,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要是让他长官知道肯定的气的吐血。
  
  张云正在那暗自嘀咕那,下面那人突然抬起了头,张云来不及反应,两人照了个对脸。那人张嘴预叫,张云迅速从米垛上跃下,伸手掐住了那人的喉咙。
  
  被掐住的人使劲的反抗,手脚并用,连踢带打,张云用脚莂住他的腿,将他双手反剪至背后,完全制住他之后才说:“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实在饿得慌,才和你一样来到这里想寻些吃食,我可以松开你,但你要保证不出声,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吧,毕竟私离营帐按军律是要杖刑20的。要是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被制住的人眼睛转了几圈,似是在考虑张云说的话,期间偷瞄了这有几下,见他似乎是真的没有恶意,才眨了几下眼睛。
  
  张云依言松开了对他的挟制,那人马上扶着被掐的脖子大口的呼吸,张云趁机大量了一下对面的人,发现竟是一位年龄在50岁上下的老者,那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张云说:“小伙子,好身手呀。”
  
  张云笑眯眯的回到:“老人家反应也很敏捷呀。”
  
  老人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的问到:“我在水师营里没有见过你,你是新兵营的吧。”
  
  张云老师的点了点头没有隐瞒,看老人的年纪就知道他是为老兵油子了,水师营里的人是都能混个脸熟的,想瞒也瞒不过去。
  
  老人见他承认了,就接着问到:“老家是那个镇子的呀?”
  
  张云回到:“青石镇的。”
  
  “噢,是青石镇的呀,那我去过,好地方呀,人杰地灵,尤其是隐雾山,风景如画呀,起雾的时候一片朦胧,犹如仙境,真是让人流连往返呀。”老人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情绪似乎是很激动,连走几步越过张云,从米垛后面走了出来,慢慢的向门边靠了过去。
  
  张云看着老人的动作也不阻止,只是回到:“老先生记错了,隐雾山在青石隔壁的镇子上,离青石镇大约2个时辰的脚程,而且山上也从不起雾的,所以才叫隐雾山那,这里面还有个传说那,需要我跟您老讲讲吗?”
  
  听到张云的回答,那位老人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看他说到:“小伙子,很机灵吗。”
  
  张云乐呵呵的回答到:“老先生也不笨哪。”
  
  身份确定了之后,老人没有在继续为难张云,指着灶台上的蒸笼说:“那里应该还有剩下的饼子,你拿来填肚皮吧。”
  
  张云走到灶台旁,伸手从灶台里拿出了一个饼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那老头又在伙房里翻找了一会,没寻到想要的东西,便冲着张云小声的说道:“哎,小子,别吃了,快过来帮我找东西,夜巡的人就要过来了,被发现了咱俩谁也跑不了。”
  
  张云三两下将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到:“您老到底要找什么呀?翻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到。”
  
  “酒。”老人边翻腾边回到。
  
  “酒????军营中可是禁止饮酒的呀,伙房里应该没有的吧。”
  
  老人抬起头对张云说:“咱们将军最爱吃花雕芙蓉蟹,伙房里经常会备上一些花雕酒的。”
  
  张云来到老人身旁,帮他寻找花雕酒,边找边问:“伙房的那些人将酒藏得那么严实,不会是知道你老人家要过来吧。”
  
  老人尴尬的咳了一下说:“我不就是好喝一口吗,这帮小子至于这样的吗。”
  
  张云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这位肯定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伙房的众人都被偷出经验来了。
  
  张云思索了一下说:“既然是这样,那酒应该是放在您最想不到或是平时最不愿意去的地方,您想想是哪,然后去那边找找看吧。”
  
  老人听了张云的话,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到:“我知道他们把酒藏在那里了。”随后向酱菜区跑了过去。
  
  来到了酱菜区,老人在酱菜坛子堆里仔细的查找,最后将其中的一个坛子拿了出来说:“好呀,知道我不爱吃酱菜,就将酒坛子伪装成酱菜坛子了,还好我老人家英明。”边说边抱着坛子向外走。
  
  张云见状连忙过去问道:“老先生请等等,你把酒都拿走了,将军的菜可怎么办呀。”
  
  老人听了这有的话回过头来说:“小子,你记住,你们将军心情不好顶多是你们倒霉,我要是心情不好连你们将军都要倒霉。”说完不在理张云,转身就离开了。
  
  张云愣愣的看着老人离开,然后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离开了,但是心中还是在纳闷,这人谁呀?好大的口气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老爸老妈不在,赶快发一些上来,我知道我写的文里有好多的错字,但是我现在是打了就发,没时间检查,大伙先凑活着看吧。
因为是抽空偷偷的发,所以以后可能会经常的出现一章分两次发出的情况,大家见谅




☆、第 13 章

  第二天一早,军营里集合操练,队伍刚站好,张云就发现负责训练他们的偏将身边多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昨晚在伙房遇到的那位老者,张云迅速将头低下,心中琢磨着那家伙是来干嘛的,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抬头一看,正好和那位老者的目光相撞,那位老者冲他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和偏将低头说了些什么,目光还时不时的向张云这边扫过来。张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恢复他,只得僵着一张脸,心不在焉的和大家一起操练。
  
  训练结束之后,传令兵将他带到了偏将的营帐,偏将见到他说:“你小子好运气,军医帐需要一名杂物兵,魏老选了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过去吧。”随后便命令传令兵带张云去了军医帐。
  
  来到帐中,只见昨晚遇见的那名老者正坐在里面,见他进来问到:“怎么样小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见到我吧。”
  
  张云立身站住,躬身施礼,起身问到:“敢问阁下是谁?”
  
  老者笑了笑回到:“我是军医帐的医官,这里的人都叫我一声魏老昨日伙房偶遇,老夫觉得和你小子甚是投缘,故将你调了过来。”
  
  张云听了魏老的话,满心的忧愁,但军令如山,即使心中在不愿意还是留了下来。
  
  哎,坏事真的不能做呀,张云抱着药篓走向晒药台的方向,心中滴101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命中注定走到那里都要带衰,不然为啥总是这么倒霉那?
  
  哎,又叹了一口气,张云将框中的药材取了出来,放入了晒药台的架子上,一层层的小心铺好,细心的整理好之后,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经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郁闷,重重的又叹了一口气。
  
  旁边站着的魏老实在是看不先去了,满头黑线的过来对他说:“我说你小子至于的吗,啊,不就是把你从新兵营调到了军医帐来了吗,你看看你这几天,走到那里都是唉声叹气的,带的我们这一片就没一个心情好的,刚才将军还找我谈话那,说让我注意一下军医们的工作情绪,你让我怎么会将军的话,说因为你一个人抽风,连累着整个军医帐的人都犯了神经病吗?”
  
  张云哀怨的看了魏老一眼,心说要不是你我至于变成现在的这幅样子吗。
  
  魏老被张云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了,我就不明白了,军医帐有什么不好,一不用天天拼死操练,二不用到前线去拼死杀敌,这仗打败了和军医帐没一点关系,打赢了那这功劳簿上肯定少不了军医帐的一笔,这别人打破脑袋都寻不到的美差,到你这里怎么就被嫌弃成了这样呐?”
  
  张云抱着药篓,小声的嘀咕到:“在好也没钱赚呀。”
  
  “什么???你说什么???”魏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云将药篓放到了一边,对他说:“我说没仗打就没战利品,没战利品就没钱赚,您老这回听清楚了吗?”
  
  魏老听了张云的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掉钱眼了啊,你当打仗时什么呀,和着你就看着那些战利品了呀,你怎么没看到这一场仗打下来得死多少人呀,赚钱,有命赚你也得有命花呀。”
  
  张云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蒌中的药草说:“您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到前线去,我年后就要成亲了,真的需要钱。”
  
  魏老听了张云的话问到:“听你的意思难不成是你岳家对你狮子大开口了?”
  
  张云赶紧摇头说:“没有,我岳父家什么要求都没提,一点都没有为难我。只是他们家的情况有些特别,我不想叫人看了笑话。”
  
  “哦,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魏老问到
  
  张云只得将关家的事情简单的向魏老说明一下了。
  
  魏老听了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到,直说那家人真不是个东西,脑袋叫驴踢了,张云连连安抚,好不容易才叫他老人家息了怒,才说道:“现在您也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更不能亏了他,要是缺了点什么让别人小瞧了去,那不是要叫我窝囊死。”
  
  魏老听了张云的话想了想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在拦着你了,只是你们是新兵,又是来服兵役的,即便是到了前线,将军也不会让你们直接上战场的,顶多就是战争结束之后让你们上去打扫打扫战场,你根本没机会去缴获什么战利品的。”
  
  张云听完愣了一下忙问到:“那要怎么办才好呀?”
  
  魏老斜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说:“一会我去寻人问问看,若是有合适你的位置你就过去吧。”
  
  张云听了大喜,连忙抱拳躬身向魏老施谢礼,魏老连连摆手说:“罢了,罢了,谁叫我看你小子顺眼那。”
作者有话要说: 做个小调查,是什么原因吸引你们来看这篇文章的?请把答案给我谢谢了




☆、第 14 章

  当晚,魏老来到营中的主帐,守帐的士兵见来的是他,没有通报而是直接的打开的帐帘门。
  
  营帐内,军中主帅正坐在椅子上,借着灯火的光亮研究着桌子上的地图。
  
  听见帐帘被掀开的声音,主帅抬起了头,见走进来的是魏老,忙放下手中的地图,起身迎上前去问到:“这么晚了,魏叔您怎么过来了?”
  
  魏老侧身,躲过主帅要搀扶他的手说:“我老人家还没到走路都要人扶的地步。”
  
  主帅转身将魏老让到前面,两人缓步来到案桌旁坐下,主帅问到:“魏叔,这么晚了来寻小侄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魏老捧起放在桌子上的茶,轻泯了一口说:“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小子,你还记得吧?”
  
  主帅闻言低头想了一下说:“就是您老说过那个有些古怪的是人吧。”
  
  魏老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回到:“就是他,我当初遇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很是不对劲,一个乡野村夫,这么可能会有如此利落的身手,所以才会将他从新兵营中调出来,放到身边就进监察,这样一旦出现问题也好解决。”
  
  “噢,那魏叔可是发现什么了?”主帅问到。
  
  魏老摆摆手说:“没有,没有,观察了这么多天,我没发现那小子有什么问题。而且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觉得以那小子的性格绝不会是做哪些鸡鸣狗盗之事的人。”
  
  主帅闻言笑了笑说:“魏叔看人的眼光小侄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即是如此,那魏叔今天是因何事而来的那?”
  
  魏老回到:“那小子现在遇到了些麻烦,崴小子,你看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他表现表现。”
  
  主帅闻言惊讶的说:“能让魏叔出言说情的人可不多呀,看来那小子是真入了您的眼,想来应是个不错的。”
  
  魏老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说:“那小子的确是挺有意思的,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主帅说:“只听叔叔说他身手好,不知好到何种程度?”
  
  魏老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何种程度,我从看见他到被他掐住喉咙,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这算啥程度那?”
  
  主帅听到魏老这么说眼里立即闪过惊喜的目光说:“听魏叔这么一说有个任务到真的是很适合他。”
  
  魏老忙问:“是什么样的任务?”
  
  主帅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就是刺探敌营呀。”
  
  张云并不知道这场攸关于他命运的谈话,他现在正在研究着手上的那张地图,这是魏老今天一早给他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魏老对他说:“小子,这就是你的任务,我们将要去围剿的那群海盗在海上有个巢穴,这张地图就是他们所藏身的那座小岛的地图,只不过是10年前绘制的,自从那座小岛被占领了之后就在也没有新的消息流传出来,我们现在对那座小岛上的情况是一无所知,所以将军下了命令,给你7天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以不惊动海盗为前提的条件下,摸清那座小岛的基本情况。任务就是这样,需要什么你就同我说,军中会给与你最大的配合。地图我给你留下,你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明天,我希望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一个可行的计划。”说完将地图递给张云,起身离开了。
  
  张云将魏老留下的地图展开,平铺于桌子上,地图画的极其简单,只有小岛的大致形状与地形,很显然,绘制这张地图的人并没有太用心,就想是偶然遇到这么一座小岛随手绘出来了一样。
  
  张云伏起身子,一寸一寸的在那张简陋的地图小心的寻找着,不放过一点的蛛丝马迹。
  
  张云将搜寻到的信息拼凑到一起,仔细的分析着,从中找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于是魏老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张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几乎贴到了地图上,眼睛紧紧地盯在上面,还时不时的侧过头来在旁边的草纸上记录着什么。
  
  魏老挥了挥手,制止了想要出言提醒张云的人,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等着张云忙完。
  
  等到张云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张云从桌子上爬下来活动者有些僵硬的身子,眼神一扫发现魏老倚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熟了,连忙走过去轻声的将他叫醒,魏老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见识张云便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问到:“忙完了?”
  
  张云回到:“是,让您久等了。”
  
  魏老笑了笑说:“无妨,有计划了吗?”
  
  张云将地图和草纸拿了出来说:“已经计划好了,魏老您看,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这座小岛的周围还有许多小型的岛屿,我计划先登上这些小岛当中的某一座,然后以他为起点,潜水游到目标岛上去。”
  
  魏老接过地图看了看说:“虽然地图上看不太清楚,但是应该可以确定岛与岛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近,你确定你可以?”
  
  张云很肯定的说:“我确定,我可以。”
  
  魏老说:“那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张云回到:“这些小岛在外围,如果我是海盗,决不会任由这些小岛空着,而是会将它们利用起来,在上面设立一些岗哨,这样既可以方便监控有可以加强防御,一旦发生事情又可以迅速做出反应。所以我希望有人可以帮我引开岛上那些哨兵的注意力,掩护我登上小岛。”
  
  魏老想了想说:“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么我就将这个计划禀报给将军,由他定夺。”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家里没人赶紧发上来一些




☆、第 15 章

  这个计划看起来很冒险,张云却觉得可以一试,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他可以在不借助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徒手下潜至水下20米左右的地方,可以在10米左右的水面下活动自如,他可以在水下潜游6-8分钟,最长的一次记录是10分钟左右。
  
  很可怕的记录吧,诸位不用羡慕,那上面的每一条记录都是只要用命拼回来的,刚到预备营学潜水的时候,教官就对他们说过,到了这里就不要再把自己当人,你们就是两栖动物,都给我把头压到水下面去,不到憋不住不许出来,给我学会用皮肤呼吸。
  
  用皮肤呼吸,就喂了这一句话,张云自己都记不清楚在水里憋晕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强压下对死亡的恐惧,一点一滴的体会着在水下的感觉,慢慢的,张云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可以和水做一些微妙的交流,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口却又真实存在,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张云在水下的耗氧量明显的减少了,在水下潜泳的时间显著增加,训练他的教官得知这一消息后对他的老连长说:“恭喜,恭喜呀,恭喜你们连又出了一个怪物。”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们能潜过3分半就算合格,过了4分就是良好,能潜过4分半的就是优秀,像张云这样的情况,每过几年都会出一个,教官们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就把这种情况归咎于个人的天赋和人在生死关头所激发出来的潜能。
  
  凭着这项本领,张云躲过了无数次的追击,平安的完成了任务。这一次张云相信,他一样可以成功。
  
  过了不久魏老带回了将军的命令,同意他的作战计划,明日开始执行。
  
  第二日一早,军中派出了大量的军舰在那些小岛的四周进行巡行,岛上烧饼吗的注意力被那些军舰牢牢地吸引了过去,谁都没有发现,一条黑影在水面下悄悄地游了过去。
  
  7日之后,负责接应的船只在约定好的海域内发现了张云,将他接上船时他已是极度疲惫,将手中的地图交出后就晕倒在了甲板上。
  
  魏老急忙为他诊治,结论是元气不足,津液大伤,翻译成西医语言就是疲劳过度,营养不良,严重脱水。
  
  魏老为他做了紧急处理,然后把他送回营中休养。
  
  将军们拿着张云绘制的那张图纸,轻轻地将他展开,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图纸上不但有小岛的地形,还有房屋的分布,岗哨的位置,这些都很正常,令将军们吃惊的是这张图上还记录了小岛的大致面积,横轴纵轴的距离,绕岛一周的时间,每一件绘制于地图上的房屋都标明了用途,入兵营、仓库、伙房等等。
  
  不仅如此,地图上清楚的记载了岗哨们的换岗时间,明哨暗哨都有,最令将军们惊讶的是张云根据他所侦查出来的信息估算出了海盗们的大致人数,又根据海盗船只的数量和火炮的型号以及弹药的储存状况给出了海盗的武力等级和分布情况。
  
  这张地图可谓是精细到了极点,根据地图中所表示出的内容,军方完全可以做到知己知彼,料敌于前,在战场上可以占尽先机。
  
  将军们看着那张地图震惊不已,营长中一时是鸦雀无声,良久之后军中一位参将低声的问到:“这张地图可信吗。”
  
  魏老闻言回神说道:“应是可信的,那小子没必要弄出一张假的地图来糊弄我们,那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魏老的话音刚落营中刹时间沸腾了起来,将军们一拥而上将主帅围在了中间,这个说:“即使如此元帅我们应趁着海盗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迅速出击呀。”
  
  那个说:“元帅,战机稍纵即逝,不可耽误呀。”
  
  后面还有人说:“没错元帅,我们应该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给那群龟儿子点颜色看看。”
  
  主将看了看身边群情激昂的将军们,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张地图,考虑了一下说:“通知全军,紧急集合,随我一起出海剿匪。”
  
  
作者有话要说:在大雍军中,有两种人可以被称为元帅,一种是圣上御封的XX元帅,令一种就是军中主将。




☆、第 16 章

  张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四周的人大多数都是伤员,他撑起身子想看清楚些,却被身边的人阻止了。
  
  照顾他的医务兵见他要起身,赶忙将他轻轻的按了回去说:“你别动,这身子还虚着那,怎么能乱动那。”
  
  张云顺势躺回床上,仰着头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伤员?”
  
  医务兵将张云的药端了过来递给他说:“将军带兵出海剿匪,他们都是在战争中受伤的。”
  
  张云一听忙问到:“战况如何?受伤的人多吗?”
  
  医务兵一听张云的问题就把头一扬说:“咱们将军什么时候打过败仗,削得那帮孙子抱头鼠窜,现在都在大牢里蹲着那。至于伤员呀,就帐里的这些,不过20、30人而已,已是历来当中最少的一次了。”
  
  张云听到回答心中一松,看来那张地图是派上了用场,也不枉费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松了一口气的张云将手中的药汤一饮而尽,在将手中的空碗递回给医务兵,医务兵嘱咐他好生歇着,就起身去照顾别人了。
  
  张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一会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营帐里安静了许多,大多数的伤员都已经休息了,他醒来的时候魏老就坐在他的身边,见他醒了便说:“我猜你差不多是要在这个时辰醒的,果然不错。”
  
  张云要起身,魏老连忙拦住他说:“身子不舒服就歇着,别乱动。”
  
  张云说:“不碍事的,已经躺了这么久了,也该起身动一动了。”
  
  魏老闻言就将枕头塞在他的身后让他倚着,边忙活边说:“小子,这次你的那张地图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将军说这次剿匪给你记头功,奖赏的单子都已经拟好了,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呀?”
  
  说完侧过头,见张云眼巴巴的看着他乐得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呀,行了,我也不逗你了,按军中的规矩,刺探敌营有功者赏银100两,因你任务完成的实在是出色,军中决定给你的赏银翻倍,另外,你在地图上标明了他们仓库的位置,这库中的东西虽然不是你缴获的,但要不是你提醒的早,我们还真不会注意那几间小破房,说不定就让人带着东西溜了,所以将军们说这功劳里有你一份,按劳得酬你分的珍珠20枚,珊瑚2支,宝石10颗,丝绸彩缎5匹。小子,你这次是收获颇丰呀。”
  
  张云闻言顿时觉得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那副自打定亲开始就担在身上的担子终于是卸了下来。总算是有条件可以安安心心的把关璟娶回家了。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魏老见他笑得开心,也跟着乐了一会,缓了片刻问到:“小子,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干什么?”
  
  张云闻言搔了搔脑袋说:“还真没想过。”
  
  魏老又问:“有没有想过来当兵呀。”
  
  见张云闻言愣住就说:“你现在只是在服兵役,征召的任务结束之后就会回去的,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做一名真正的军人?”
  
  张云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而是有些小心的问到:“这是您的意见还是......。”
  
  后面的话张云没有说出口,魏老却已是心领神会他说:“小子,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喜欢自在一点的生活,只是把你撒在外面有人不放心呀。”
  
  张云立即回到:“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一件不利于你们的事情。”
  
  魏老说:“你的人品我当然是信得过的,只不过你也是吃的一番苦头才习得今日的一身本领,就这么荒在手里头你不觉得可惜了吗?”
  
  “这..........。”张云没有回答
  
  魏老说:“小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入军之后你便是元帅的亲兵,这满营之中除了元帅谁也管不到你的头上。”
  
  张云闻言沉默一下说:“可我不想背井离乡。”
  
  魏老一听便回到:“诶呀,这话怨我没有说清楚,咱们将军已近被调到这里来驻守海防了,只要调令一到,即可走马上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张云想了一会,心知是这次风头出的有些太过叫人给盯上了,衡量了一下得失,觉得左右也是要找份活去干的就点了点头说:“好,我参军。”
  
  魏老闻言立即开怀大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你好生养着,我这就去回过将军,过后再来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诸位,这是种田文(虽然到现在为止田还没有着落),所以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后宫种马称王称霸的事情来,之所以让张云回到军营是因为他需要一份正式的体面的工作,这样关璟才能嫁得风光呀。(最好还能把二房那一家鼻子气歪)




☆、第 17 章

  醒来的第二日,张云便能起身下地了,他穿好衣服,用过早餐,正打算出去走走,就碰上了前来看望他的魏老。
  
  魏老见他才不过一天便可以下地行走连连称奇,张云也解释不清楚,就含糊的说可能是自己年轻,身体底子又好,才可以这样的。
  
  魏老见他精气十足的模样便说:“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是否还有何不妥之处,现在一瞧,你小子是精神的很那,这样更好,你且随我来,咱们去一下军需库,去将你的奖赏领回来。”
  
  张云随着魏老来到了军中主管军需和后勤的营房中,只见房中人来人往,大伙都在忙着清点这次剿匪所缴获的战利品,魏老带着张云穿过人群,来到了主事人的跟前。
  
  那主事之人正在核对账目,忽见桌前一片阴影,抬头一看,见是魏老连忙起身施礼说道:“营中混乱,多有怠慢,请勿见怪。”
  
  魏老双手一台将要施礼的主事之人扶起来笑呵呵的手说:“当不起,当不起,傅参军何须如此客气,这不是折杀老夫了吗。”
  
  那傅参军只得直起身子问道:“您老来这里是为何事?”
  
  魏老侧身将张云让了出来说:“是这小子要过来领赏,我是见这边热闹跟过来看看的。”
  
  张云上前施礼,傅参军看了看张云向旁边的魏老问道:“这就是那位绘图之人?”
  
  魏老点了点头说:“就是他。”
  
  傅参军闻言回身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库房钥匙对他们说:“两位请随我来。”
  
  两人随这傅参军一起来到了库房,傅参军将库房的门打开对旁边的助手说:“挑最好的。”助手点了点头,随即进库房去挑东西了。
  
  张云他们在外面聊天,没过多久助手就将挑好的东西送了过来,傅参军接过来看了看,见所挑之物皆是上品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递给张云说:“这些是你的奖赏,你检查一下可有缺少。”
  
  张云接过东西,向参军道谢,魏老走过来说:“查什么呀,还能信不过你,见你这么忙,我们就不在打扰了,忙完了到我那里去,我们出去吃酒。”
  
  向傅参军告了别,张云抱着东西随着魏老离开。回去的路上,张云对为老说:“这次真的是谢谢您了。”
  
  魏老拜了拜手说:“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张云闻言便没再多说什么,心知这次真的是承了魏老的一个大人情,且别的不说,单那20颗珍珠,若是放到现在,颗颗都够得上珠宝级,这是看在魏老的面子上才分给张云的,要不然凭他一介无名小卒,分到手里的奖赏指不定是啥歪瓜裂枣那,毕竟封赏上可没写物品的品级。
  
  走了一会张云对魏老说:“魏老,这些东西能否先寄放在您那里?”
  
  魏老回头说:“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呀?”
  
  张云说:“我帐中人多,这些东西太占地方,不太方便。”
  
  魏老听到回答想了想点点头说:“的确有些不方便,那好,我就先帮你收着,正好前天你家人托人捎来些东西,那时你还晕着,我就先帮你收下了,这次你就取回去吧。”
  
  话说这就到了魏老的营帐门口,进来帐篷,魏老将张云的东西收好,又翻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他说:“喏,你家人给你送来的东西。”张云接过包袱,谢过魏老后离开了营帐。
  
  回到了先前养伤的营房,张云坐在了床上将包裹打开,见里面有一件青灰色的长衫,下面是一双黑色的厚底布鞋,长衫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张云将信拿起来,轻轻的捏了捏,觉得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打开信封,将那厚厚的一叠信取了出来,展开信纸,张云还没看内容便乐了出来。这信一看就知道是新手写的,信上的字很大,字体还有些歪斜,一张纸上只有7、8个字,怪不得要写厚厚的一叠。
  
  信上说家中一切安好,让张云不必挂念,因为快要入秋了,便做了一件长衫和一件厚底的布鞋托人送了过来。
  
  信中的内容并不太多,翻了几下便看完了,他将其余的信纸放在一边,只拿着最后的那一张信纸若有所思,这张信纸上只写着一个念字,而且纸张皱巴巴的,像是被谁揉搓后又展开的,张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信上的字,这字体他认得,是关璟写的。
  
  手指顺着纸上字迹的笔画轻轻的描着,他能想象出关璟写这个字时的样子,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完了放在这信封里,接着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又抽出来讲纸揉成一团想要丢到,然后看着手里的纸团又舍不得,展开铺平又塞了回来。
  
  张云将字描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舍不得放下,他懂这个字的含义,念你,想你,这是关璟想要告诉他的。张云将信紧紧的捂在胸口,脸上笑的像个傻瓜,心想这大概是史上最短的一封情书了吧?
  
  




☆、第 18 章

  第二日一早,魏老来寻张云,告诉他自己要去青石镇把他的户籍转过来,问他可有什么东西要捎带回去。
  
  转户籍???张云一脑袋的问号。
  
  魏老看他一脸迷糊的样子都气乐了,免费给他当了回辅导员。
  
  大雍立国之后将民众分为5籍,分别是贵、士、平、贱、军五种。贵籍是指有爵位的人和从他开始向下3代以内的直系血亲。士籍是指正七品以上的官员(不包涵正七品)和从他开始向下3代以内的直系血亲。平民就是普通的老百姓。贱籍是指妓、乐、乞、奴四种身份的人。前四种都比较正常,军籍则有些特殊,雍太祖是马上得的天下,所以深知兵权的重要,为了保证军队的完整性和独立性规定不论以前是何种的身份,只要入伍参军户籍就转为军籍,移出户部归兵部管理。张云以前是服兵役,不算是入伍,所以不用改变户籍,现在正式参军,户籍就得由民改为军。
  
  哦,原来是这样,张云了解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魏叔,关璟的母亲身体有些不好,您老这次过去能不能抽出时间为她诊治一下?”魏老的医术好是营中公认的,这一点从众人对待他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权力无关。
  
  魏老点了点头说:“行,还有别的事吗?”
  
  张云想了想便将宝石、丝绸彩缎还有那200两银子托魏老带了回去交给关大叔,并请关大叔在镇子上为他寻一处好房产。
  
  魏老听了提醒他道:“还有珊瑚和珍珠那?”
  
  张云说他要去趟州府,将珍珠和珊瑚卖掉,好筹银子办喜事。
  
  送走了魏老,张云便要动身去州府,虽然事先打听过着一路上应是挺太平的,张云还是选择了和商队一起上路。
  
  一群人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总算是在6天后赶到了州府。张云和同行的人们告了别,独自来到的珠宝店。
  
  直到东西出手,张云才清楚的知道到底欠了魏老多大的一份人情,那20颗珍珠颗颗都是极品,最小的那颗都要20两银子,那两颗珊瑚更不用说,掌柜的看后给出的报价让张云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报价。
  
  一直到从店铺里出来,张云都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进去的时候还是一贫如洗,出来的时候就脱贫致富奔小康了???
  
  用手摸了摸怀中那十几张100两的银票,觉得那摩擦感世真实存在着的,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张云定了定神,在路边向路人打听了一下,然后顺着路人的指引来到了这附近最好的酒楼。
  
  一进门口,便有小二迎上来招呼道:“客官,里面请,您来点什么?”
  
  张云寻了个位置坐下向跟在后面的店小二问道:“你们这里最好的汾酒是什么?”魏老最爱喝汾酒,这是军营中人尽皆知的是。
  
  那小二上前几步说道:“客官,您算是来着了,上好的竹叶青,二十年的陈酿,这整个济州府除了我们这儿您找不出第二家。”
  
  “多少银子一坛?”
  
  “五十两,存货可是不多了,要买您的赶早。”店小二一边给张云倒茶,一边说道。
  
  张云没有任何的犹豫,从怀中摸出了一张100两的银票递给小二说道:“给我去提两坛来。”
  
  店小二乐呵呵的接过银票说:“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帮您取过来。”
  
  提着酒坛走出了酒楼,张云在街上闲逛着,他想在入伍之前先回趟家,所以想买一些礼物带回去。
  
  一路挑挑看看,几条街逛下来都没有选到可心的,转来转去来到了一家布庄的门前,张云眼前一亮,抬脚就走了进去。
  
  进到布庄内,伙计迎上来问道:“客官,您是要买布还是要做身衣服?”
  
  “我想选几匹布”张云说。
  
  “客官,您请这边来。”伙计边说边将张云引到了柜台的前面。
  
  掌柜的见客人来了笑容满面的问:“客官你想要些什么?”
  
  张云说:“我想挑几匹棉布做衣服。”
  
  掌柜的回身抱出一匹棉布递给张云说:“客官您看,这是锦绣山庄出品的极品棉布,您摸摸这手感,多柔软,您在看看这颜色,多均匀,小老儿敢保证,无论您怎么浆洗它都绝不会掉色。”
  
  张云接过布匹感觉了一下手感,真的很柔软,又用手扥了扥,嗯,挺结实的,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瑕疵,张云觉着这布蛮好的,就对掌柜的说:“还有别的颜色的吗?”
  
  “有,有。”掌柜的回身又抱出了一些布匹让张云挑选。
  
  张云给关大叔挑了一匹青灰色的,给关大婶挑了一匹水蓝色的,给关璟挑了一匹淡紫色,他觉的这个颜色最衬关璟恬静的性格。
  
  付了银子,拎着挑出来的礼物,张云选了家客栈暂时安顿了下来,准备明天找个商队搭伙一起回青石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珍珠被誉为宝石皇后,但不是所有的珍珠都是珍贵的,只有珠宝级的珍珠才算的上是极品,简单的来说珠宝级的珍珠质的要圆润细腻,表面要光滑如镜,不能有任何的瑕疵,直径要在8mm以上,这样的珍珠即使是在人工养殖技术已经十分成熟的现代,出产率也不过是百分之十左右,每一颗的价钱在5000元上下,形状越圆的越值钱,珠宝级的珍珠,直径每大上1mm,价钱差不多就要翻上一倍。




☆、第 19 章

  因为东西有些多,回去的时候张云租了辆马车,谈好了价钱,找好了商队,张云坐在马车上与大家一起出发了。
  
  路过县里的时候张云趁着商队整顿休息的时候又在县里买了些烟丝茶叶,点心干果等东西,回到镇子里后张云打算去相熟的人家串串门,这些东西是走人情的时候要用到的
  
  回去的时候张云路过了首饰店,打门前经过的时候被一道亮光晃了一下眼睛,回过头去寻找的时候才发现时首饰店里的什么东西在向外反光,好奇之下张云走进了店里。
  
  店铺里掌柜的正在看账本,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见来了客人便笑着问:“客官,您需要些什么?”
  
  张云走到柜台前说:“我刚刚打从你的店门前经过,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一时好奇便进来瞧瞧那是什么。”
  
  掌柜的听了张云的话侧了侧头,边想边嘀咕道:“能反光的东西呀………啊,我知道是什么了。”掌柜的回身,从货架上取下来一串手钏递给张云说:“客官,您说的应是这个,这串手钏是水晶雕琢而成的,这东西晶莹剔透,抛光面又多,反光的情况要比金银宝石还有其它的珠宝多的多。”
  
  张云接过手钏在阳光下比了比,果然是流光溢彩,绚烂夺目,张云喜的爱比释手,心想这手钏若是戴在关璟的手腕上一定会是美极了,便转头问掌柜的:“这手钏多少钱?”
  
  掌柜的摸了摸山羊胡说:“客官,小老儿店中的水晶皆是产自西域的精品,您今天既然是因为这串手钏走进我的店铺里的,那便是与它有缘,小老儿今日做主,零头不要了,您给个整数,二两银子便好。”
  
  二两银子不算少,想当初张云采办聘礼的时候,那一匣子银制的首饰也不过才用了五两银子,但以水晶在济州府的价格来说,掌柜的给出的报价还算公道,张云也就没在还价,又在店里给关大婶选了几朵绢花,想了想觉得没什么要买的了,便请掌柜的将手钏包好,爽快的付了银子,提着东西回了商队。
  
  县里距离青石镇不到一天的路程,傍晚的时候商队来到了青石镇口,张云的马车从商队中分了出来,在路口向大家告别之后,马车驶向了镇里。
  
  马车一路向里,一直驶到了关大叔家的门口,张云从车上下来,想招呼马车夫进屋喝碗茶,休息一晚再走。车夫拒绝了张云的邀请,说他妹妹妹夫的家就在镇子里,他想过去看看外甥和外甥女们。
  
  张云没在挽留,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付过车钱,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就进了家门。
  
  院子里关璟正在往回收晾好的衣服,看见张云抱着一堆东西进来赶紧过去想要接过来,张云避过关璟伸过来的手说:“这些东西挺沉的,还是我来吧。”
  
  关璟只好收回手,抱着衣服跟着张云向里走。
  
  便走张云便问道:“家里一切还好吗?”
  
  关璟回答道:“都还好,你给娘请的大夫可有本事了,几付药吃下去娘就觉得好多了。”
  
  张云听了很开心说:“是吗,那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边说边进了里屋,关大婶正坐在床边纳鞋底,听见张云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来,张云见她出来了赶忙叫了声“婶”关大婶应了一声说:“回来啦,快进屋。”
  
  张云走进里屋,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关璟到厨房去沏茶,关大婶则端出了时令水果要张云尝尝鲜。
  
  张云接过水果放在桌子上,从礼物堆里挑出了那几朵绢花递给关大婶说:“婶子,这是我在县城里面买的绢花,您看看喜欢吗?”
  
  关大婶乐呵呵的接过绢花说:“你这孩子总想着我,先前给我请大夫,现在又给我买绢花,真实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啦。”边说边挑了一朵绢花别在了发髻上,转向张云问道:“你看,怎么样?”
  
  张云连连点头说:“很好,很好,婶子和这绢花相称的很。”然后从怀里掏出用布抱着的水晶手钏递上前去说:“婶子,这………这…….”
  
  “这什么呀,你这孩子怎么吱吱呜呜的。”关大婶边说边接过张云递过来的布包,打开一看,见是一条流光溢彩的水晶手钏,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打趣的说:“好漂亮的手钏呀,不过看着样式也不想是我这个年纪该戴的东西,云哥呀,你这是送错认了吧。”
  
  “嗯……唔…..这……..”张云憋得满脸通红,吱唔的更严重了。
  
  关大婶在旁边抿着嘴偷笑了半天才说道:“好了,好了,不拿你逗乐子了,这条手钏我先收下,一会在转给他行了吧。”
  
  呼,张云闻言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想亲手把手钏送给关璟,可是他们现在只是未婚夫夫,关璟还算是待字闺中,私相授受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对关璟名声不好,只是…….张云偷偷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这未来的丈母娘可真不好惹。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个BUS改过来了。




☆、第 20 章

  他们这里正在说笑,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阵驼铃的响声,是关大叔回来了,张云与关大婶一起迎出了门。
  
  院子里关大叔在马棚里栓好骡子,来到门口,看到站在关大婶旁边的张云,略微一愣,然后笑了笑问道:“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张云回答道。
  
  关大叔关心的用眼神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见他确实安好才略微的点了一下头说:“回来就好,都别在着站这啦,快进屋吧。”
  
  张云随着关氏夫妇一起走进了屋里,刚坐到了椅子上,关璟便端着茶具走出来了,他轻轻的将茶具放到桌上,叫了声爹,关大叔应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递给关璟说:“出去打壶酒,在买些吃食回来。”
  
  “嗯,知道了.”边说边接过钱走了出去。屋里张云一边喝着茶一边同关大叔聊着天,说的多是他身在军营时发生的一些事情,聊到参与剿匪有功荣获封赏的时候关大叔将话插接了过去说:“你托人稍回来的东西我都替你收着,你什么时候要用就过来取。”
  
  张云听了连忙回到:“叔,我这边的事情说您也都知道,孤家寡人一个,身边没什么人提点,这婚事准备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和婶子,那些东西是营里的人知道我要成亲特意给我挑出来的,都是喜庆的颜色,搁在我哪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用,还不如放到您这里也好给它们寻个好归处。”
  
  关大叔想了想说:“好,那东西我们就留下,你那边喜服什么的针线活都不用做了,由我们来做就好,那你就把银子拿回去吧。”说着就要起身给张云拿银子,张云起忙拦住他说:“大叔,别急啊,您听我说,我想要在镇上寻一处好房子,要您给介绍一下,那银子是给您的中介费,怎么能收回来呢。”
  
  关大叔听了张云的话皱了皱眉说:“胡闹,哪有中介费比房子还贵的道理,这钱我不要,你赶紧拿回去。”
  
  张云还想在劝,关大叔却不在给他机会,翻出银票就塞他怀里,张云没有办法,只得将钱留下。
  
  屋外关璟买菜回来了,关婶听到声音挑起帘子进了厨房做饭去了,张云则借着刚才的话提问了土地的事,关大叔喝了口茶水说:“怎么,你还打算要买地?”
  
  张云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个意思,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土地里刨食的人,所以我从小就觉得土地是和我最亲近的东西,手里没有几亩田,我心里就觉得不踏实呀!”
  
  关大叔很了解张云的心情,庄稼人对于土地的感情那是印在骨子里的,到哪都改变不了,他很高兴的说:“你小子真有运气,官府刚刚说查抄了许多土地,明天看房子的时候就一起去看看,应该还有不少的好地都没有卖出去那。”
  
  “您刚刚说查抄?”张云疑惑的问。
  
  “啊,是,刘家被官府查抄了。”关大叔说
  
  “就是那户走海运的刘家?为什么呀?”张云又问。
  
  “嗯,就是他们家,前两天海上剿匪,从海盗窝里发现了一些书信,才知道原来刘家一直与海盗有所勾结,经常私底下向海盗们去告知各家商铺海运船只的出航时间,并且低价收购海盗们抢来的东西,然后在高价出售,从中谋取了大量的暴利,官府经检全部属实之后已经将刘家男丁全部收押,家产全部充公,现在就等着朝廷的判决结果下来了。”
  
  张云听的连连摇头说:“怪不得海盗们能对商队的行动了如指掌,原来问题出在了刘家身上,真想不到啊。”
  
  “谁说不是呐,想那刘家近千亩的土地,十几家的铺子,就算什么都不做,一大家人也能吃喝不愁,何必那。”关大叔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不知足吗,从古到今有多少人毁在贪字上,刘家就是个典型啊。”两人聊得正热闹,关大婶挑起门帘进了屋说:“你们聊得真热闹呀,等会在说把,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吃饭了。”两人连忙将桌上的东西移到了旁边,关璟将菜一盘盘的端了上桌,又送上了温好的酒,张云与关大叔推杯换盏,直到月上中天,俩人才喝到尽兴,张云带着微醺,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第 21 章

  第二天一早,关大叔驾着马车带着张云出了门,两个人延着小镇自西向东开始看起了房子。
  
  一路看了十几家,张云都不是很满意,总是觉着那些房子差了些什么,所以来回绕了一个上午,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到了中午两人都饿的不行,随便进了家面馆,叫了些吃食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等到填饱了肚子两人又回到了马车上,关大叔一边驾驶这马车一边回头对张云说:“云哥,都逛了一上午了你也没选到可心的,在这样瞎转悠也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先到几个里长那里去看一看,镇子上有谁家要卖房子,都要先到各自的里长家里去登一下记,以便给将来的房契变更做准备,咱们到那里去找,总能找到和你心意的。”
  
  张云想了想觉得关大叔说的在理便点头答应道:“行,咱们就去里长那里。”
  
  马车一路驶向了就近的许里长家里,许里长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从木柜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又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叠纸张递给张云说:“这些是最近一段时间咱们镇子上要出售房子的一些登记,你看一下有没有让你满意的。”
  
  张云从里长手中接过那些纸张,仔细的阅读了起来,纸张上登记的信息非常详细,从位置,到户型到屋子的建筑时间再到出售的价钱,那上面都有标识,张云正把自己感兴趣的挑出来放到一边,准备一会在仔细的研究,却被一张奇怪的房契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张二进小院的房契,房子不是很大,位置也不是顶好,价格却是高的吓人,要纹银280两,张云很是好奇,他不理解那样的一间房子凭什么要出这样的一份天价,要知道古代可没有炒屋炒房炒地皮这么一说。
  
  于是张云将那张房契抽了出来,走到许里长的身旁问道:“里长,这房子是怎么了,咋要出这么贵的价格?”
  
  许里长侧过头看了一下张云手中的房契说道:“那座院子原来是刘员外家的一座别院,你别看院子不大,名堂可不小,当初建的时候就是请人特别设计的,屋里盘的是关外才有的火炕,到了冬天特别的暖和,里面的家具都是雇人用上好的红松木打的,里面的摆设也是刘员外亲自选出来的,都是精品啊,后来刘家犯了事,这院子便被充了公,摆设什么的都被拿走封存了,只留下了些不好搬动的大件家具,和这座小院一起被挂价出售了。”
  
  张云听了里长的回答很是心动,于是便问道:“既然这房子这么好,怎么没有人买呀?”
  
  许里长听了张云的问话笑了笑说:“280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一般的人家买不起,买的起的人家又闲院子太小住不下什么人,所以才会托到现在的。”
  
  张云听了里长的回答想了想问道:“我可以去看一下这间院子么?”
  
  里长听了张云的话转头说道:“怎么,小张兄弟对这座小院有兴趣?”
  
  张云点头说:“是,我想过去看看,要是合心的,我就买下来。”
  
  许里长听了张云的回答痛快的说:“行,我带你过去看看。”
  
  那间小院子离里长的家并不太远,张云他们步行约一刻钟便来到了地方,里长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院门,张云便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院里入目便是整齐的青砖瓦房,正面一间大堂,左右各两间厢房,绕过正堂便可以看见一座小花园,花园里种着一棵粗大的葡萄藤,枝繁叶茂,上面挂满了青涩的葡萄,藤蔓掩住了小半个园子,葡萄藤的后面有一座月亮门,穿过去便到了后院,正面三间主屋,东西还是各有两间厢房,西面两间厢房的后面还围出了个约一亩地大小的园子,现在长满了杂草,看不出原来是干什么用的。
  
  张云又到主屋里去转了一下见里面木柜桌椅具在,只要填上些细软小件便可以住人,他绕着房子里里外外的转了几圈很是满意,便对许里长说:“这座小院我要了,什么时候交钱转房契?”
  
  许里长闻言说道:“这可不是我说得算的,这房子只是登记在我这里而已,房契还在衙门那里呐,你要买还得到那去。”
  
  张云闻言谢过许里长便随着关大叔一起回到了家。
  
  第二日,太阳还未升起,张云便已起了床,一路披星戴月的急赶来到了县衙,从主傅手中买下了那座小院,又到主管田地的刀笔吏那里买下了10亩的水田和20亩的旱地然后揣着一沓的房契地契又急匆匆的赶回了镇里。
  
  
作者有话要说:小强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俺服了




☆、第 22 章

  回到了镇子上,张云到了里长那里把房契地契的变更手续都办好,选了个就近的黄道吉日,收拾了一下细软从关大叔家迁了出来,搬进了新买的院子里。
  
  随后的几天,张云拎着从县里买来的礼物四处串门,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只是想要拉近与镇子上居民们的距离,更是在向他们宣布一个讯息,我张云已经在这里安家落户,从现在开始正式的成为这里的一员。
  
  对于张云这一番动作的含义,关大叔自然是心知肚明,他领着张云认识了不少他在镇子上的老朋友,帮助张云更加迅速的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趁着这个机会,关大叔还与张云协定好了婚期,就在明年的二月初八,那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这一连串的事情过后便是张云要归营的日子,新建兵营的位置距镇子并不太远,骑马的话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了,张云因为带了些东西,所以便请关大叔用马车送他过去,临行之前关璟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走了过来,从车窗外将一个小布包递给了张云,嘱咐张云小心保重,之后目送着马车一路驶远。
  
  张云掀着马车帘,凝视着站在路边的关璟,直到人影从清晰变得模糊再到消失不见,确定是真的看不到了那印在心上的人影之后张云才长叹了一口气,将马上的帘子放了下来。
  
  从怀中掏出了关璟递过来的布包,小心的将它展开,里面是两双纳得厚实的鞋垫,张云拿着鞋垫在脚上比了比,大小正好,分毫不差。张云记得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鞋子的尺码,这两双鞋垫能够做得如此合适,就能够说明关璟一直在默默的关心他,他和他一样,都把彼此放在了心里。
  
  马车一直驶到了兵营的门口,张云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便向关大叔告了别,拎着东西进了兵营。
  
  回到了原来居住的营帐,张云将带来的土特产分给了大家,然后拎着酒坛来到了魏老的帐篷,门帘掀开,魏老见进来的是他,笑着调侃道:“你小子真行啊,回趟家就是小半个月,家里到底有什么叫你这么乐不思蜀呀?”
  
  张云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提着的酒坛放到了桌上说:“处理了点私事,耽误了些时间,还望您老别见怪。”
  
  魏老低头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酒坛,抬头向张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
  
  张云解释道:“从州府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间酒楼,听说那里的汾酒不错就给您稍回了两坛回来。”
  
  魏老闻言将一坛酒拎到了自己的旁边,用鼻子在封口处嗅了一下说:“上好的陈年竹叶青呀,从封泥处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呀,我说云小子,这两坛酒花了你不少的银子吧?”
  
  张云微笑着说:“比起您对我的照顾这实在是不算什么。”
  
  魏老闻言乐了一下将酒坛放回了原处说:“话不能这么说,你能走到今天全是靠自己的本事拼来的,我不过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
  
  张云又将酒坛推向了魏老说:“就是这一次机会,已经够让张某受用终身了。”
  
  魏老闻言哈哈大笑,边笑边说:“看来今天这酒我是不喝不行了呀,传令兵,你到伙房去找几个小菜回来,老夫今天要与云小子不醉不归。”
  
  张云欣然的接受了魏老的邀约,虽然军营中是明令禁止饮酒的,但若真是遇上什么喜事要喝上几杯,只要不误了正事没人会去认真计较的。
  
  小菜很快便炒好了,将菜送了过来却不是传令兵,而是位衣着朴素的年轻人,那人进了营帐之后先客气的和张云打了下招呼,然后端着食盘走向魏老,边走边道:“舅舅这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呀,说出来听听,也叫我一起高兴高兴。”
  
  边说边将食盘上的菜布置到了桌子上。魏老看着进来的年轻人边摇头边叹气说:“你这顽猴,哪都少不了你。”
  
  然后转头对张云说道“这是我的外甥,复姓东方,单名一个钬字。”
  
  然后又转过头向自己的外甥介绍到:“钬儿,这就是我信中和你提到过的张云,看年纪的话他应该是比你大一些的。”
  
  东方钬闻言抱拳向张云施了礼叫了声:“张兄。”
  
  张云起忙回礼道:“东方贤弟客气了。”
  
  魏老闻言摆了摆手说:“你们两个快别在这里给我酸了,不嫌弃的话互相称名字就好。”
  
  见两都应下了才满意的点头,又招呼两人坐下,伸手将封住酒坛顶部的黄泥拍碎,扯下了封坛布,一股清香瞬间布满了整个帐篷。
  
  东方钬从魏老的手中接过酒坛,将在座的几个人手中的酒杯全部斟满,魏老轻泯了一下杯中的清酒陶醉的说道:“真是好酒啊,在这军中待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是云小子深知吾心啊,不过……”
  
  魏老讲到这里话停了一下,用眼光扫了一下张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现在是将军的新兵,咱们将军一向求贤若渴一定会对你加以“重用”的。”
  
  张云听魏老“重用”这两字上特别的强调了一下,又见他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就知道明天的那关是绝对不会太好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强,你的打字速度果然比我快多了




☆、第 23 章

  第二日一早军号一响,张云便快速的洗漱完毕,立在了主帐的门外等待召见。
  
  与张云一样立在门外的还有9个人,还未待张云仔细察看,传令兵便将他们请进了军帐。
  
  这是张云第一次见到这位一军之帅,只见他端坐于帐中的虎皮椅上,凤眼狭长,立眉入鬓,目如星子,唇若朱丹,人虽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却如一把出鞘的好剑,锐光四射,气势逼人。
  
  主帅似是察觉有人在观察他,如利芒一般的眼神迅速的在帐中诸人的身上扫过,张云赶忙收敛心神随着其他人一起抱拳向主帅行礼。主帅受了他们的一礼之后便吩咐诸人坐下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李某帐下的亲兵,是本帅最亲的战士和最信任的士兵,我希望诸位将来能够恪尽职守,勿要辜负我对你们的一番信任。”
  
  众人皆点头称是,将军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满意又说道:“我帐下的亲兵若是算上诸位共150人,皆领正九品军衔,每10人为一小队,有小队长一名,领从八品军衔,15名小队长中会有一名大队长,领正八品军衔。这是你们的大队长孙岩,现在除了你们之外,其余14队的小队长皆以选出,你们这一队的队长我指定的是张云,但是为了让你们服气,我给你们3天的时间,这3天我会将小队长的令幅放到张云的身上,你们谁能从他身上取到令幅,谁就能代替他成为这个小队的队长,我话说的够清楚了吧,诸位有什么本事也别在藏着掖着了,亮出来叫大伙看看吧。”说完眼神还似有所指的向张云那边扫了一下。
  
  张云听得的一脑门子冷汗,看了几眼四周坐着的那几个人,心说:将军我没得罪过你吧,你给我安排的这么几位一看就知道没一个是安分的主,全是刺头中的刺头,您这是打算考验我呐还是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呀?
  
  不管心里怎么想,军令如山,将军既然下达了这个命令,张云便只能接受,他领命之后伸手接过孙岩递过来的令幅,揣在怀里,领着一群随时都打算把他拉下马的队员走出了帅帐的大门。
  
  张云走后魏老来到了主帅的身边说:“崴小子,你把那几个身上长反骨的都拎出来扔到张云的队里,你是真打算把他压箱底的本事都逼出来?”
  
  主帅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泯了一口说:“有棱有角的自然要磨一磨才能用,至于张云,是不是真金练一练就知道了。”
  
  于是接下来的3天张云过的是十分“精彩”,每天跟着他的队员们一起练习偷袭与反偷袭。这些家伙十分的狡猾,见一对一无法对付张云,就团结到一起使用车轮战,打算在体力与精神上拖垮他。
  
  然而慢慢的,他们发现这个打算似乎行不通,张云就像个怪物一样,即使连续几天几夜的连续骚扰,也没有让他显露出一丝疲态,他们偷袭的时候不但没有占到一点的便宜,反而经常因为技不如人而被捉到,束手就擒承认输了的还好说,冥顽不灵反抗到底的通常下场都会很惨,挨一顿胖揍都算是好的了,有一位打死不认输的,被张云挂在旗杆上好好的教育了一天。
  
  3天过后,最终的结果是张云没咋地,那几位各个被折腾的不像人样,垂头丧气的俯首认输,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张云在他们小队里的领导地位。
  
  事情结束之后,主帅召见了张云简明骇异的表达了他的思想,他对张云说:“张云,虽然我们没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从魏老的描述中,我还是可以对你有一些了解的,你一直希望能过上平静而安稳的生活,这次若不是不好驳魏老的颜面你多半是不会参军的吧。若是可以我亦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但是不行,因为我需要你的那一身本领,那些本领可以让我以最小的伤亡获得最大的胜利。李某可以在这里指天立誓,我手下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从踏进军营的那一天起,就没在把个人的生死放到过心上,为国捐躯不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荣誉,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愿意用尽一切办法减少他们的伤亡,毕竟不论是谁都有人在等着他们平安的回家。”
  
  张云看着这位年轻的主帅,依稀的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老团长的影子,那是位敢为了自己的兵跟军委拍桌子的人,他带着绝对的敬意说:“我愿意留下来,并且如果有人肯学我也很愿意将自己的本领传授出去。”
  
  主帅没有在多言只是轻声的说了句:“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正在搬家,大伙多包含了




☆、第 24 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云与他的队员们同吃同住,同训练,在相互的接触中彼此了解,缓和了原来紧张的气氛。
  
  队员们对张云的本领很是佩服,而张云自己好像回到了连队,他现在很有当年带兵的感觉。
  
  时间转瞬即过,一转眼已是秋去冬来,这段时间由于大伙的努力训练,张云心目中的王牌小队已是有了雏形。因为现在正值初冬,是1年当中动物皮毛最好的季节,张云托着下巴,想了想自家关璟那空荡荡的衣柜还有准岳母那单薄的身子,便大方的假公济私,打着锻炼队伍的名义,拉着他的小队进山打猎去了。
  
  张云这边正在为关璟的衣柜努力,关家那边却是正在为关璟的嫁妆发愁,因为关大婶的身体问题,关大叔家这些年来也没有留下什么积蓄,张云送过来的那些聘礼,除了那头骡子关大叔准备留下来拉车之外,其他的是都打算陪送回去的。
  
  但是嫁妆都是聘礼,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关大婶融了自己的嫁妆,和张云送来的宝石一起送去了首饰店,打出了几件新的饰品,与家里垦荒开出来的几亩山地一起填到了嫁妆里。
  
  这样一来嫁妆总算是能看了,而关大叔又为酒席钱犯起了愁,青石镇是个大镇,镇子上的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亲戚关系的,像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基本上是家家都要出人的,关家又是镇子上的大户,关铖就算在不受宠却依然是这一房的嫡长子,所以关璟的婚事那些住得远些的亲戚们也肯定是要来的。
  
  关大叔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下,按每10人1桌来算,他家最少也要摆40桌,一桌就是上普通些的菜色和酒水也要半两银子,而且婚宴时正是初春,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菜,肉都是极贵的,一桌半两的预算肯定是不够的。
  
  关大叔将家里的银钱都翻出来聚到一起算了算,还不到五两银子,这还是最近妻子身体好了一些,不再吃药了才留下来的。
  
  离婚期还剩四个多月,就算把命都拼出去也赚不到差的那十几两银子呀。关大叔坐在床上狠吸着旱烟,直到屋子里变成雾蒙蒙的一片,关大婶被烟呛得直咳嗽,打开窗门放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走到关大叔身边关心的问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关大叔没有回她的话,只是用力的将烟杆在桌边子上敲了敲说:“你一会把我那件新棉袄找出来,我明天要用。”
  
  关大婶听了有些不解的问:“那件棉袄你不是说要留着在璟儿办喜事的时候在穿的吗?”
  
  关大叔将烟叶填到烟锅里边做边说:“我明天有点事要办,先拿出来穿着吧。”
  
  第二日,关大叔来到了关家祖宅,给母亲见过礼后关大叔说明了来意,他对关二叔说:“二弟,年后璟儿就要办喜事了,我现在手上没什么钱,所以想把今年的分红取出来。”
  
  关二叔一听,便紧皱眉头说:“哥,咱们分家才半年,这分红要怎么给呀?”
  
  关大叔仿佛并没有看见弟弟难看的脸色,很自然的说:“半年就按半年给不就得了,当初又没约定必须得整一年才能分红利呀。”
  
  关二叔哑口无言,见丈夫被说得无言以对关二婶也不在门外藏着偷听了,一掀门帘进来说:“他大伯,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家关璟是明年才要嫁人的,可我们家芙儿可是年底就要出门子的。当大伯的都应该是给些填妆的,怎么还能到我们这里来要钱呐?”
  
  关大叔一听冷笑了一下说:“填妆是填妆,分红是分红,该给的我一个大子都不会少,可该是我的也不能叫别人拿着。哼!”
  
  关二婶一听立马横眉立目,一双老鼠眼睛瞪得大大的,恶狠狠的说:“你这些年住在外面,老太太一直都是我们在养,不让人治你个不孝之罪已经是顾及情面了,你如今怎有脸开口向我们讨要钱财。”
  
  关大叔斜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与老二成人之时父亲为讨吉利各给我们名下挂了6亩好田,取六六大顺之意,我离家这些年可曾开口向你们讨要过一颗粮食?那些粟米若是换成银钱足够母亲的桌上顿顿都有鸡鸭鱼蟹了吧。”
  
  关二叔见妻子镇不住哥哥便用起了苦肉计可怜兮兮的说:“哥,你走的这些年家里过的挺难的,是只见出不见进,花得都是老本呀,这眼看着你侄女就要嫁人了,我们是真得拿不出钱来呀。”
  
  关大叔看都不看弟弟一眼低头抿了一口茶说:“本来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还打算在需要的时候帮上你们一把,不过前两天我给县衙干活,听见刀笔吏们说今年咱们家铺子收入不错,光税金就交了五十多两,我想了一下税金是按照铺子年收入的百分之十收的,看来咱们家铺子这生意是真不错啊,你们肯定不差这点钱,所以我就来了。”
  
  关二婶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们家那两件铺子哪有那么多收入呀,原来关铖在的时候还好些,每年都有200~300两的收入,可关钊接受之后为了一些盈头小利,总在给客人的东西上缺斤少两,渐渐的也没什么人在来了,那两间铺子现在能收支平衡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盈利啊,之所以交了那么多的税金不过是交给别人看的,因大女儿年底便要嫁给她娘家的侄子,她是想给女儿挣些脸面才这么做的,谁知到这下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关二婶知道今天这钱是必须得出了,不然事情一旦传出去女儿被夫家看尽了笑话不说,自己也会因为欺瞒官府而惹上大麻烦,她狰狞着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大哥真是消息灵通,不错今年铺子是赚了些钱,你在这里稍坐,弟妹去给你趣银·子。”
  
  




☆、第 25 章

  不管怎么不愿意,关二婶最后还是拿出了90两银子给了关大叔,然后像送瘟神样将关大叔送出了门。关大叔怀里揣着银子,心里盘算着婚宴上的菜色和酒水,看都没看弟弟两口子一眼,扭头走出了关家祖宅。
  
  看着哥哥远去的背景关钊埋怨妻子到:“你怎么就把银子给他了,那些银子要很久才能赚回来的。”
  
  关二婶瞪了他一眼说:“不给,不给芙儿要怎么办?虚报税银,欺瞒官府,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娘家的人会怎么看她,你想过没有?”
  
  关钊被妻子训斥的不敢回嘴只是喃喃的说到:“那就这么便宜了他?”
  
  关二婶恨恨的说:“便宜了他。想得美。走着瞧。”
  
  关大叔这里抽出了银子,张云那里也带着成堆的战利品回了营地,看着成打成片的毛皮,魏老嘴角直抽抽,他转过身对站在一边的张云说:“云小子,你带着队伍上山抄家去了是吧?”
  
  张云耸了耸肩说:“没那事,只是那帮小子憋得太久了,到了山上就撒欢,我怕打击了他们的积极性,就没太拦着他们。”
  
  一边说还一边将压在底下的几张狼皮翻去来,递给魏老说道:“别看东西多,却没什么大件,就这几张狼皮还算是好货,您老选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魏老接过皮子边翻边看边问道“不错啊,好皮子,将军那里留了么?”
  
  张云笑着回道:“已经送过去了,这些是特地给您留下的”
  
  “噢,送过去就好,那就这几张吧,多了我也用不了。”魏老将中意的皮子留下,将剩下的递给张云说道。
  
  张云将剩下的皮子收好,平均分成3份,一份分给了他带的那一小队士兵,一份给军中的其他将领们送了过去,还有一份抽空给关家送了回去。
  
  时间一晃便过,很快便进了腊月,接近小年的时候,镇子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张云每次经过集市的时候都要花上一些时间,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集上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张云得费上一些力气才能从人缝中钻出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那些嘈杂的讨价还价声,张云突然回忆起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候每到快要过年,奶奶便会带着他去赶集,一边买过年时需要的东西,一边给他念着那首年谣,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糊窗户,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那首年谣贯穿了张云的整个童年,后来日子过的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过年的感觉却越来越淡了,一直到看到现在的这番景象,张云才觉得那种感觉又找回来了。
  
  张云的部队是休年假的,年年从腊月二十三开始一直休到正月十八,大家分组轮流休息,离家近的可以直接回家,家远的也可以把假期攒起来一起休。
  
  张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到关璟家去过年,而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年又太过于无聊,于是主动轮起了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四的那一组班,准备在军营里过这个年。
  
  事后,张云每次回忆起这个决定都会后悔不已,大年三十的年夜晚宴上,张云被那群没良心的小子逮到,并且公报私仇的按着他就是一顿狂灌,灌到最后张云看人都是重影的,晚宴过后是被人架着回到营里。
  
  虽然后来张云有报复回来,但这件事还是被那群小子当成战功一样的挂在嘴边,时不时就要提起来炫耀一下。
  
  结束了自己的那一轮班,张云连家都没回就来到了关家拜年,并跟他们讨论了一下婚礼的细节问题,然后将关家给他做好的一些物品带回家。
  
  趁着这次休假,张云想将婚事上要用的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于是他经常是早上揣着银子空着手出门,晚上坐着马车大包小包的回家,直到家里外院的几间厢房都被他买回的东西堆的满满的,张云才停下了这种看来有些疯狂的购物行为,改为用买回来的东西布置房屋。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张云的新房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再三的确认了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之后,张云将房子暂托给关家照顾,自己回到了兵营,准备向将军大人请婚假好把媳妇娶回家。
  
  




☆、番外

  我从小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能和男孩子一起玩,因为每当我靠近的时候他们就会嬉笑着一哄而散,然后在不远处又聚集在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而每当我想要接近和我同龄的女孩时,她们的长辈就会站出来喝令我离得远远的。
  
  当时还幼小的我并不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问母亲,她也只是拥着我低声的抽泣。
  
  于是我知道这个问题会令她伤心,所以我不再提问,只是不愿在出门,并且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变得越来越沉默。
  
  碰巧有一次出门,在商铺的门口看到了正在与人聊天的二婶,她正在肆无忌惮的与人谈论着我的家庭,嘲笑我的父亲老实懦弱,讥讽我母亲病弱的身体,正当我忍无可忍准备冲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她对我的那段评价,‘不男不女的小怪物’,那几个字让我彻底的愣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会那样的对待我,因为是不是男孩,所以男孩子们不会和我一起玩,可我也不是女孩,所以那些女孩家的长辈们才会拒绝我的接近,而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家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没有我,他们会过得更好。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回到家的,我是在母亲的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的,母亲一边用手擦拭着我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一边焦急的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看着她担心的眼神,拼命的控制着嘴角划出一个绝对称不上漂亮的弧度,她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很担心,我却只能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该给出她什么样的答案。
  
  从那以后我开始小心的观察,学着讨好别人,我拼命的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只为了别人的一个好字。我甚至开始练习微笑,因为我有一位敏感的母亲,我不能让她察觉出我的情绪。
  
  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我渐渐的知道了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命运,我没敢奢望自己能够有多幸运能够躲的过去,只是希望能在离开的时候给父母留下一些银子,好让他们老了之后能有些依靠。
  
  所以我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挣钱,挖山菜,采草药,拾蘑菇,绣荷包,只要能为我换回银子,即使再苦再累我也会做。
  
  换回来的银子有一部分被我填进了家里的菜钱和母亲的药费里,剩下的都被我攒了起来,尽管已经很努力,但攒下来的银子与我心中理想的数目比起来是远远不够的,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剩下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被逼的有些急了,我甚至开始注意起人贩市场上双的买卖价格,很惊讶吧,我也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想把自己卖了的双。
  
  直到有一天,我从山上救回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他给我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厌恶我,并且愿意教我习字,会小心的讨好我,我模糊的有一些感觉,却克制着不敢去深想,怕一不小心会错了意反而闹出个大笑话。
  
  后来二婶来到我们家,说希望爹爹能同意送我去刘家做妾,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会让我有些无法接受,我偷偷的将自己攒钱的罐子拿了出来,一遍一遍的数着里面的铜钱,不到五两,这些钱远远不够,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得安排好他们才能安心的离开,也许等刘家来接人的时候我可以厚起脸皮开口多要一些聘礼,毕竟现在除了这个法子,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然而事情的结果出乎了我的想象,当我在房门外听到张云向我爹娘提亲时,我真的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我站在房屋的拐角处等他,我心中有个问题急需要知道一个答案。
  
  得到答案的我一路狂奔回屋,脸上烧到可以摊鸡蛋,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会如此幸运,老天这回算是开了眼,在绝境中给我留了条路。
  
  一直到我们定了亲。我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订婚宴结束后,喜婆为我换妆,边为我梳头边说道:“孩子,定了亲之后你就是张家的人了,从此生冠张家的姓,死入张家的坟,我说的这些你都明白吗?”
  
  我攥紧了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双更奉上




☆、第 27 章

  张云和关璟的婚礼可以说是镇子上最热闹的一场婚事,关家是大家族,关大叔在镇子上的人缘更是好到没话说,而张云所在的军营中有大半的军人都要来参加他的婚礼,所以他们婚礼的场面是十分的宏大。
  
  早上,天还没亮,张云便带着人抬着花轿吹吹打打的到关家去接亲,接亲的队伍那是相当的有实力,除了媒婆,就没有一个身上不带品级的。
  
  这样的队伍一到关家门口,就彻底的镇住了关家的那一群亲朋好友。因关大叔和张云都不是爱炫耀的人,被人问到什么也只是一带而过,所以镇子上的大部分人只是知道张云参了军,还立了功受了赏在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而关家那边的人就知道的更少了,有很多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云。
  
  所以在迎亲队伍到来的时候,原本热闹无比的关家小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然后人群中开始传出小声的低语和议论。
  
  随着低语声和议论越来越多,四周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幸亏请来的主事者和媒婆都是有经验的人,才迅速的将场面平静了下来,让张云能顺利的将关璟接出家门。
  
  迎亲的队伍绕镇一圈后回到了张云的家里,拜过天地将关璟送入洞房之后,那群兵痞才将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一个个端着酒碗向前冲,大有今晚要让张云爬回洞房的架势。
  
  可惜,张云是吃一堑长一智,他太清楚这帮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了,因为若是调换位置他大约也会想这么干,所以他一早便将魏老请了过来,坐在主宾席上。
  
  这招果然好使,一直到婚宴快结束的时候都没人敢太过放肆。
  
  但是还是有些心有不甘的,便借着张云敬酒的时候好好的灌了他几杯。婚礼上客人敬的酒张云当然不能不喝,所以回到新房的路上,张云虽然不是爬回来的,那路也是走的踉踉跄跄的。
  
  在新房门口,张云缓了好一阵,知道脑子清醒了一些,才推开门。
  
  屋里要比外面安静的多,只有关璟和喜婆在里面,一身大红喜服蒙着红盖头的关璟坐在床上,喜婆就陪在他身边,见张云走进来,迎上来说:“新郎官回来了,快,拿起撑子,把新媳妇的红盖头掀开。”
  
  张云依言拿起撑子,轻轻的将关璟的盖头挑起,盖头下关璟俊秀的脸庞映入张云的眼帘,大红的喜服将他衬托的越发秀雅,让张云的眼神仿佛定到了他的身上,怎么都收不回来。
  
  直到喜婆将交杯酒递了过来提醒的对他说:“新郎官,该喝交杯酒了。”
  
  张云才将眼神收了回来,接过交杯酒走了过去递给关璟。
  
  关璟接过酒杯,与张云肘环相过,轻轻的饮下了杯中的酒水。
  
  喜婆走过来接下他们手中的酒杯,又将他们的头发系在一起打了个结,然后剪下来收到了一个荷包里交给他们说:“结发夫妻,白头到老,张老爷,张夫人祝你们早生贵子呀。”
  
  张云从怀里摸出了个红包递给喜婆说:“宋妈妈,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
  
  喜婆接过张云递过来的红包,轻轻的用手掂了掂分量,觉得手里沉甸甸的,立即眉开眼笑,吉祥话说了一大堆,然后识相的退出了屋里,掩上了房门。
  
  屋内张云来到关璟的身边小心的问道:“饿么?”
  
  关璟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刚刚喜婆有拿来一些点心,我吃了一些。”
  
  听到他这么说张云便坐到他的身边说:“那就好,这一天都挺忙的,我顾不到你,还真怕你饿到。”
  
  关璟没有回话,只是将头轻轻的低下,张云伸出手,将他滑落到脸颊的发丝拨了回去,关璟看起来很紧张,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睫毛都在微微的抖动。
  
  张云伸手将他的双手握住,把搅在一起的手指缓缓的分开,送到嘴边,一根一根慢慢的吻着,关璟羞的满脸通红,偷偷的使劲想将手抽出来。
  
  可是张云不肯松手,关璟争不过他,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张云轻轻的将他拥进怀里,双唇在他的耳边私磨,一边伸手放下床幔一边轻声对他说:“别怕,我不会伤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爬过,洞房请自行脑补,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 28 章

  新婚第一天都会做什么?
  
  要是在现代应该是趁着还在放婚假好好的和另一半甜蜜到底,在古代的话,就应该是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小两口一起出门去给公婆长辈们敬茶,顺便可以认认新家人收收红包什么的。
  
  对于张云这位来到古代的现代人来说,以上的两种情况都与他无缘的,第一种情况因为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关璟还没有醒,看着爱人熟睡的小脸,张云怎么都不忍心吵醒他,于是便一个人轻手轻脚的摸下了床。
  
  第二种情况更不用想,这院里活着喘气的东西满打满算就3个,他,关璟,还有马棚里拴着的那匹战马。
  
  所以张云新婚第一天要做的事便是劈柴,烧水,好让他家关璟能在醒来之后用上热乎乎的水梳洗整理。
  
  关璟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出一阵阵啪啪的劈柴声,他撑起有些酸痛的身子,用目光来回的扫视了一下,见张云不在屋内便起身拿起床边的衣物穿好了之后走出了房门,就见到张云正在柴房的旁边劈木头,柴房里则堆着已经劈好了的木条,高高的一摞,已是快要到关璟的胸口。
  
  关璟有些意外,他想不通张云干嘛要劈这么多的柴火,光是看他刚刚劈出来的那些柴火就够他们家用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张云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关璟,赶忙放下斧头,走过去说:“你起来了,身子还好么?”
  
  关璟听了张云的话,僵了一下,一脸窘迫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可能也是察觉出了自己的问话有些问题,张云尴尬的轻咳了下说:“嗯……那个……我烧了热水,你要用的话就到厨房去取吧”
  
  关璟应了一声慌张的逃进了厨房。张云搔了搔后脑勺,心想我刚刚是在想什么呀,正站在哪里自我批评呢,就见关璟端着洗脸盆走了出来,见张云还站在院子里就想开口叫他,一个张字刚出口便感觉有些不妥,连忙将后面那几个字吞了回去,缓了一会才有怯怯的开口叫道:“相公,过来梳洗一下吧,我去做饭,一会便能吃了。”
  
  张云依言走过去边走边说:“你若是不习惯,就还像原来那样称呼我便好,或是可以叫我的字远之,我也还叫你璟哥儿好不好?”
  
  张云是真不习惯叫关璟为娘子,每当他想这么叫的时候身上就会先起一层鸡皮疙瘩,而远之这个字是他正式成为受职之时魏老亲自为他取得。
  
  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大丈夫怎能没有远大的志向,所以为汝取字为远之,望汝勿忘此意。
  
  关璟听了张云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
  
  张云则走到他的旁边一手接过他端在手里的洗脸盆一手拉着他往屋里走,边走便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洗过了么?”
  
  关璟闻言摇了摇头说:“还没呐,你先洗吧,我还得去做饭呢”
  
  张云听了关璟的回答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将关璟一路拉回了屋里,让他在椅子上坐好,用沾湿的方巾给关璟擦脸和手。
  
  然后从梳妆台上将护手油拿了出来,一边给关璟抹上一边说:“饭菜不用在做新的了,昨天婚宴上剩下的挑几样热热便好,还有,我刚刚将树枝都掰成了小段,大块的柴火也都劈成了木条,你要用的时候就拿一件破衣服垫着它们抱过来,塞进灶膛里就行了,小心别在被那些枝枝杈杈伤到了手。”
  
  关璟仔细的听着张云的嘱咐,不知怎地,眼眶越来越热,他使劲的眨眨眼睛不想做出新婚第一天就在夫君面前泪流满面的这种事情,可是情绪却越来越不受控制,不得以关璟迅速的把手抽了出来,说了句我去热饭便大步的向屋外走去,被留下的张云满头雾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早饭吃过后,张云便把家里的账本拿了出来递给关璟说:“这是咱们家的账本,房契,地契还有银票都收在那个上锁的大匣子里,一会我把钥匙给你,家里有30亩的好田,打下来的粮食足够咱们一家一年的吃、穿、用了,我每月还有3两银子的月俸,我会留下一些当做零用,其余的都交给你,怎么用你自己安排,是用是留我不再过问,家里若是有大的支出,你只会我一声便好。”
  
  边说边将匣子的钥匙递过去说“璟哥儿,我将家里交给你,我将自己交给你,希望你可以照顾好我和它。”
  
  关璟接过钥匙,将它紧紧的攥在手里,抬头看着张云,见他的脸上满是信任,关璟用力的点点头说:“我会将家里的一切都打点好,让你安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张云从未将关璟当做自己的附属品,他希望夫夫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是相互扶持的,所以才会将一身的家当全部都交出去,并且不再主动过问,以示对关璟的信任与尊重。张云是骄傲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关璟的人品,小强同志,我这么解释你能否明白?话说我也好想有个人为我烧壶热水,陪我一起吃剩饭呀




☆、第 29 章

  关璟回门的那一天,关家大叔比过年要热闹,不仅亲戚朋友来了一大堆,连已经出嫁的妹妹们也带着丈夫和孩子们过来凑热闹,他们对哥哥家那位据说是个穷小子实际是位军官的双婿很好奇。
  
  张云和关璟进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这么一大帮人,关璟有点被吓住了,他从没见过家里有这么多的人,而且一直习惯了被忽视的人突然间成了主角,这让他很不适应,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
  
  张云站在的他身边,见他情绪有些不太对,便伸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礼物,借着这个机会轻抚了几下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
  
  关璟看了张云一眼,回他一个微笑让张云安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张云一起走进了家门。
  
  张云被迎进了主屋,那里是款待男客的地方,关璟则被母亲还有姑姑们接进了里屋,女客们大多都在那里。
  
  张云进了屋里被关大叔引着见过了关家族中的长辈们,一圈大爷大叔大伯的叫下来,屋子里的气氛热闹了不少,张云特意的留意了几个人。
  
  一位是关氏这一辈的族长关溪,他比关大叔的父亲还要再大一倍,是关氏家族的老寿星,活到了他那个岁数,大多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也看了个透彻,所以关家很少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耍心眼。一位是关家的二叔,张云是第一次见到他,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觉得他的神情气质和关二婶挺像的,他俩真不愧是夫妻,挺有夫妻相的。关二叔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后生,一直在瞪张云,关大叔在介绍的时候张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关钊的长子,关玮,关玮旁边的那个人是关钊的女婿,关二婶的侄子,张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别扭,想了半天才知道,别扭到哪里了,那小子一直是下巴颏上抬,眼睛望天的,只是因为他个子实在是矮,张云一直以为他抬着头是为了方便跟人讲话。
  
  还有几位男客,张云也留心了一下,其中有一对兄弟最让他上心,那位哥哥是为看似憨厚,实则精明的人,而那位弟弟,虽然小小的年纪却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一看就知道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来回转了一圈,张云也分析了一圈,落座的时候张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侦察兵当的时间长了,怎么到哪里都习惯分析分析再分析呐?都成职业病了。
  
  张云这面热闹,关璟那边也没闲着,被母亲他们迎进了屋里后,先是给奶奶还有其他的长辈们见礼,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有好奇的过来打探他们的婚后生活,把关璟臊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关璟的老姑,就是嫁到县里何家的那位关家老姑娘,过来替关璟解了围,她找了个地方领着关璟坐下,佯怒的说道“璟哥,别理他们,到姑姑这里来,看她们还敢欺负你。”
  
  关兰这话说的很是俏皮,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说:“不得了,不得了,当姑姑的心疼侄子了,不过大妹子,你现在可是有些多余了,人家关璟现在啊,有人疼,人家夫婿可是为大官人呐。”
  
  听了这话,旁边有人不乐意了,只听得嗯,嗯两声的清嗓声,众人寻声望出,只见关家二婶坐在椅子上正在那里使劲的清着喉咙,见众人望了过来才仿佛有些恍然的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早上有些吃咸了,这嗓子呀有些不舒服。”
  
  在她旁边一位身着桃红棉袄的年轻女子听了她的话赶忙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说:“娘,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关二婶接过茶说:“芙儿呀,你真是贴心,这姑娘嫁了人了就是不一样了,马上就变得乖巧懂事了。”
  
  听了她的话,一旁有好事的立马接过了话茬,略带羡慕的说:“二婶子真是有福气,女儿这么贴心,女婿又争气,现在已是秀才,过一阵子又要去考举人,他日一旦高中当了大官,说不定还能为你女儿挣个诰命回来呐,到时候二婶子才真是风光那。”
  
  关二婶听了这话,立即得意洋洋的向关大婶那边喵了一眼,那意思是在明显不过了,你那双婿算什么,我的女婿才是最好的。
  
  关大婶早知道她的什么样的为人,懒得与她计较。看了看屋外的日头,觉得时辰应是差不多了,便起身招呼几个要好的婆子帮忙去下灶做饭,今个是他家璟儿回门的日子,她可不想弄出什么问题,那会叫他们小两口面上不好看的。
  
  在关家一直待到了傍晚,小两口才在关氏夫妇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张云都在享受它的新婚生活,一直到婚假结束张云才又过起了家里军营两边倒的日子。
  
  每天早上,张云都会和关璟一起起床,然后张云劈柴烧水,关璟收拾床铺做饭。早饭吃过之后张云会将关璟拉到身边,取出护手膏仔仔细细的给关璟保养双手。
  
  关璟的手是双干活人的手,常年的劳作让他的双手上满是裂纹与茧子,由于冻伤过,所以每到天气变冷的时候关璟的手就会变得又红又肿,看的张云心疼不已,特地向魏老讨了个方子,请人制成了护手膏,每天早晚各用一次效果很好。
  
  等到卯时一到张云便会准时出发,骑半个时辰的马赶到军营,开始一天的工作。午饭在军营里解决,下午未时一过操练停止,张云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骑着马回到家里。
  
  到家时关璟已经把晚饭准备好,吃过晚饭之后,便是他们夫夫相处的时间,张云会一边给他擦护手膏一边听他说家里或者镇子里发生的一些事情,比如关璟知道张云爱吃鸡肉,便要求关大婶在今年抱小鸡的时候给他带出来一窝,算算日子,鸡仔应该是快要出窝了,所以让张云找个时间搭个鸡窝。再比如关璟相中了西厢房后面的那一片空地,想在那里修个园子好种些菜和水果,所以来征求一下张云的意见。还有关璟新交的朋友,就是斜对们的那家肉铺的新老板娘,也是位双,他的生日快要到了,关璟想要送他件礼物,可选了几天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挑了几件特别满意的讲给张云听,想让他帮忙拍个板定一下。
  
  张云一边小心的给关璟的手部做着按摩,让药效能够更快的吸收,一边将关璟的要求都应了来,他喜欢关璟现在的样子,红扑扑的脸蛋,亮晶晶的眼睛,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活力,让张云深深的着迷,也不枉费当初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劝关璟走出家门,与人交流。
  
  张云一直都觉得亲情、友情、爱情是人一生当中必不可少的,所以他一直都鼓励关璟走出去,交自己的朋友,有自己圈子,现在看起来这个提议是非常好,所带来的效果让张云十分的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重感冒,最近休养中




☆、第 30 章

  张云与关璟的生活相当惬意,一直到关璟听说关大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门好像是病了。
  
  得到消息的关璟赶忙回家,就见关大婶靠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关璟连忙走过去关心的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呀?”
  
  关大婶见是出嫁的孩子回来了赶忙起身说:“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告诉你爹别跟你说了么?丁点大的事,还要叫你操心。”
  
  关璟来到床边将要起身的关大婶扶住,放下让她继续躺着说:“什么叫丁点大的事,你身子不舒服就应该叫爹爹过来说一声,知道我要担心就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啊,请大夫了么?”
  
  关大婶倚在床头,听见关璟的问话便说:“不过是些老毛病了,养养就好,那用叫什么大夫呀!怪麻烦的。”
  
  关璟听了皱了皱眉头说:“生了病就要请大夫,自己挺着哪是回事,你等着我去请大夫回来。”
  
  说着关璟走了出去,不一会便将大夫请了回来。大夫给关大婶诊了诊脉,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病情,见大夫以是有答案,关璟有些忐忑的问“大夫,我娘怎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大夫一边收拾用具一边说:“你娘没病,只是有了身孕,已经快3个月了。”屋里霎时间一片安静,关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大夫送出门的,回到屋里,他兴奋的扑到床上,对关大婶说:“娘,我要有弟弟了,我要有妹妹了。”
  
  关大婶赶忙拉住他说:“小声点,小声点呀,都这么大年纪了,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才好。”
  
  “那有什么,这是喜事啊,都知道了才好呐,对了,爹还不知道吧,我这就去把好消息告诉他去。”关璟站起身,边说边往外面走,关大婶拉不住他,只得由着他去了。
  
  张云回家的时候就从关璟哪里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刚知道的时候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愣住了,倒不是接受不了,相反,他挺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最好能是个男孩,这到不是张云重男轻女,只是这胎若是男孩,关大叔家就算是后继有人了。那当初订婚时张云与关大叔做出的那个口头约定就可以作废了。
  
  说实话张云是真的舍不得自己的骨肉过继出去,虽说这孩子过继之后将来也还是要叫他一声父亲,但却是要抱到关大叔家去养的,就算是知道关大叔一家绝不会亏待了他,张云也还是放不开手,这算是他的一点私心吧。
  
  老丈人家有了喜事,张云也想表示关心,但是丈母娘怀孕双婿往前凑合,这事想想就觉得不妥,所以张云就买了两只老母鸡和一篮子的鸡蛋,叫关璟回娘家的时候一起带回去,也算他的一番心意。
  
  关大叔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十分的开心,膝下子孙单薄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以前怕妻子伤心一直没敢说出来,可不说并不等于不介意,所以对这个孩子他比谁都要上心。
  
  关大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张云特地将魏老请了过来,魏老诊视一番,说没什么问题,一家人才放了心。
  
  因这个孩子是嫡子,所以只要他平安出生,不论是男是女,都是要上家谱的,因此,关大叔早早的给老宅送去了消息。
  
  接到消息之后,关老太太叫人送来了20斤的小米,并托人带话叫关大婶好好的休息,专心的养胎。
  
  关大婶听到之后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她婆婆可是好久都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看了,而关二叔一家就好像不知道一样,表面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暗地里关二婶的帕子都咬断了好几条。
  
  有一次他大儿子关玮回家听到母亲房里有动静就过来看了一下,就见母亲在屋里破口大骂,说他大伯母真是不知羞,都是只老蚌了还偏偏要生珠,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
  
  关玮一见母亲的样子就知道她准是又吃酒吃多了,借着酒劲在撒泼,不想触霉头的关玮赶忙转身想走,却晚了一步,被他母亲看到给叫进了屋里。
  
  关玮不清不愿的进了屋,就见关二婶满身酒气的坐在那里,见儿子走了过来便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到哪里去混了?”
  
  关玮听了立即回嘴道:“哪里是混了,我是出门与人谈生意去了。”
  
  关二婶一听儿子还敢回嘴立即火了大声的吼道:“谈生意,什么生意要谈到深夜,什么生意要谈到你一身的脂粉味回来,你和你那死鬼老爹一个德行,都是只会出不会进的主,指着你们赚钱,我还不如指着天上会掉金子,这些年要不是有我,你们全都得去喝西北风去。”
  
  关玮见母亲是真的火了,虽然被骂的不甘愿却也不敢在回嘴了,关二婶见儿子不在顶嘴了,气也就消了一些,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玮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在天天的这么混下去了,学学管账,早点接手家里的生意,在和你媳妇给我生个孙子,好好的过日子,这才是正道呀。”
  
  关玮被教训的很是不耐烦 敷衍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娘你还有什么事么?没有我就回去睡了,忙了一天怪累的。”
  
  关二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是半句都没听进去,有些泄气的挥了挥手说:“罢了罢了,你去歇着吧,对了,我今日给你二妹相看了一门婚事,你明日去探探那家的家底,看看是不是媒婆说的那样,要是有假我也好趁早推了。”
  
  关玮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小妹都已经十六了,你左挑一家,右挑一家,在这么挑下去她都要成老姑娘了。”
  
  关二婶立马高声回道:“你懂什么,以咱们家的身份和你妹妹的样貌要什么样的人家没有,我是要个给她挑一家最好的。要她嫁过去就能享一辈子的福。”
  
  关玮回身,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嘀咕道:“切,还不是相熟那几家没人过来提亲,你才不得不往外找。”
  
  关玮以为他说的很小声,不想却被关二婶听到了,怒气勃发的她立即将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大呵道:“混蛋,滚,这一家就每一个叫我省心的。”关玮被砸到抱头鼠窜,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大家过年好,我这个年过的真是悲剧,天天喝药片打交道,吃上就好停了就范,也怪我自己好一点就忘了吃药。估计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还是要这样,啥也不说了,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第 31 章

  关大叔家这几日客人特别多,大多数都是女眷,是听说关大婶有喜之后过来道喜的,她们对关大婶这个岁数了还能有孩子的事情十分的好奇,不少膝下空虚的中年媳妇甚至私底下偷偷地向她打听养身的秘方。
  
  在这一点上,魏老倒是给出了答案,他说虽然当年关大婶在生育之后伤了身子,但是并没有伤到根本,并且这些年来一直在用药调养,底子打的还是不错的,而且关大婶这病三分在身上,七分却是在心上,而最近关璟出嫁,关大婶心情好,这病根一去 ,自然也就好了。
  
  张云月休的时候跟着关璟一起来到关家探望,一进门就见关大叔紧锁着眉头蹲在院子里抽烟,见是他们来了,忙站起来,迎着他们进了屋。
  
  张云一边走一边问道:“爹,我刚刚看见你在院子里发愁,是出了什么事吗?”
  
  关大叔闻言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张云一眼说:“没什么事,就是原本打算在今年开春修一下房子的,偏巧赶上了你娘身子不适,我在想这房子到底还要不要修。”
  
  张云听了这话,眉头也皱了一下,按说家里有位孕妇,是不应该大兴土木的,但是关大叔家的房子年头实在是有些长了。很多地方都在漏雨,要是不趁着开春的时候修好等到雨季一来,这大半年都不会太好过。
  
  来到屋里关璟 进里屋去看关大婶了,张云坐在了外屋的案椅旁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和娘就先到我们那里去住吧。”
  
  关大叔刚把他们引进屋正想去端些茶水回来,听到张云这么一说想也没想就回到:“这可不行,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了。”
  
  张云笑了一下说:“怎么不行,你们是长辈,身体不适的时候我们来照顾,这在正常不过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关大叔将茶具端了过来,张云拿起茶壶将茶杯倒满,关大叔端起茶杯轻泯了一口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嫁出去个双还带上一家子,这种事情别说做了,我听都没听说过,想想着就不妥当。”
  
  张云还想再劝,却被关大叔挥手打断了,人家已经不想再听,张云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只好继续与关大叔喝茶聊天。
  
  回去的路上,张云把自己的想法跟关璟讲了一下,关璟很赞同张云的想法,只是关大叔的倔脾气是整个镇子上出了名的,他要是不想来,关璟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张云想了想对关璟说:“你去跟娘说说,娘若是同意了,爹那边就好办了,若实在是不行,也一定要劝他们修房子的那一阵子住到咱们家来,就那么一阵子,不会有人说闲话的,他们的房子可不能在挺着了,不然雨季一到是要受大罪的。”
  
  关璟点头应了,过后便又去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的关氏夫妇点头,答应修房子的那段时间过来借住。
  
  听说他们要来,张云和关璟赶忙收拾屋子,他们的院子分前后两院,前院的正方是待客的大堂与书房,东西两侧的厢房都改成了客房,魏老、东方钬还有张云手下的那群小兵来他家做客的时候住的都是那里。
  
  后院的正房有三间,其中一间现在是张云和关璟住,一间暂放杂物,一间则收拾出来准备招待关氏夫妇。东西两侧的厢房,东面的那两间空着现在没人住,西面的那两间一间是厨房另一间则作了柴房。
  
  西厢后面的那块空地则被收拾出来分成了两块,一块做了牲畜棚,另一块则围城了个小菜园。至于两个院子中间的那座小花园,张云他们倒是没作什么特别的改动,只是在葡萄藤下放上了石桌石凳,好到夏季的时候可以呆在底下乘乘凉,水井的周围则铺上了青石板,好方便人们的行走。
  
  收拾妥当之后,张云将关氏夫妇接了过来,并且一有空就往关大叔家的老宅子跑,看有用的上的地方就搭把手帮一下。
  
  关家的房子是要大修的,不仅土墙上的裂纹要修补,房顶更是要掀开重建,关璟这些天更是要两头跑,既要照顾有身孕的母亲,又要给在修房子的父亲还有来帮忙的亲戚朋友们送饭,家里家外都要顾到,没两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成亲的这些天,好不容易养上来的那点肉都掉了去 。
  
  晚上就寝的时候,张云把关璟抱到怀里,觉得有些咯手,又看了看关璟尖尖的下巴,眉头皱的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
  
  第二日张云去关家帮忙的时候,顺路去了趟前条街的饭馆,在哪里订了半个月的饭菜,让他们每天准时给关家送过去。
  
  关大叔知道后要把饭菜钱给他,张云说什么都不要,还说岳父家修房子他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帮忙招呼好过来的亲戚朋友们了。
  
  忙乎了大半个月,房子总算是修好了,刚修好的房子湿气很重,还不能住人,要晾上一些日子才行,所以关氏夫妇要继续在借住一段时间。
  
  关大婶的身子这些日子还好,精气神挺足的,人也看着年轻了不少,倒是关璟这些日子瞧着总没什么精神,也没什么胃口,张云开始还以为是这些天把他累着了,就让他好好休息,直到今天早上,关璟起床的时候说头晕,差一点就摔倒,把张云吓得够呛赶紧给他请了大夫,大夫诊疗过后告诉张云说:“尊夫人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次晕倒是因为气血不足造成的。我一会给他开张方子,吃上几副便好了。”
  
  张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挨雷炸的时候,瞬间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大夫说了半天的话见无人理会,很是奇怪的转头看,就见张云像木偶一样的立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咧开嘴露出一脸傻笑的表情,大夫见他那个模样,摇了摇头指着张云对关璟说:“见过傻爹,没见过傻成他那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太不容易了,终于不抽了,一章更了16便我容易吗我




☆、第 32 章

  就要当爹了,张云的兴奋感是个人就能感觉的出来,他现在最常做的事就是围着关璟团团转,转的关璟直喊迷糊,转的关大婶抿着嘴偷乐,转到关大叔都看不下去了,经常私底下提醒张云,就算那是你媳妇,你也要注意点影响。
  
  张云当着岳父的面应的好好的,转头该干嘛干嘛,关大叔没办法了,总不能对双婿说你别太疼我儿子吧,最后只好由着他去了。
  
  张家现在住着俩位孕妇(夫),一干家务两名丈夫全包了,只是有些活计这俩位大老爷们实在是不太会干,比如说烧火做饭。
  
  关大叔就不用说了,从小到大,这手就没握过菜铲子,张云好一些,小的时候帮自家老娘烧过火,切过菜,可也没下手做过饭呀,所以在尝试着做出了一桌子半生不熟的饭菜之后,张云当即请来了一位老婆子,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及卫生及打扫。
  
  张云还花了2个月的月俸,托人到东阿县去买了3斤上好的阿胶回来给媳妇和岳母补身子。
  
  这日,张云自军营归来,就见关璟正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见张云回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迎过来说:“回来了啊,我这就去叫马婶开饭。”
  
  张云伸出手,将关璟拥到怀里,带着他走回到桌子旁,说:“不着急,我还不饿,你刚刚在忙什么呀?”
  
  关璟刚刚在写的那张纸递给张云说:“下个月初五是奶奶的六十大寿,我在想送什么贺礼过去才好。”
  
  张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说:“下个月初五,那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关璟点了点头说:“是呀,都该采买贺礼了,我却连礼单都还没拟好。”
  
  张云做到了椅子上,搂着关璟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关璟觉得不自在,左右蹭着想要下去,张云轻拍了几下他的小屁股说:“别乱扭,点着了火你可得自己灭。”
  
  关璟闻言瞬间老实,打死都改不敢在乱动了。
  
  张云一手拥着关璟,一手将关璟写的那张礼单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拿起笔在纸上钩钩画画又添了几笔才放下,指着新拟好的单子对关璟说:“寿桃不用在送了,爹娘还有关家老宅那面会准备好的,就挑些平时她爱吃的东西送过去就行,布匹要挑些喜庆的颜色,你再到首饰店里去挑对贺寿用的镯子,这些就差不多了。”
  
  关璟拿着新拟好的礼单看了看说:“就这些就行了么?”
  
  张云刮了刮他的小脸说:“这些就行了,你别忘了咱们上面还有爹娘呢有些事总不好越过了长辈们的。”
  
  关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张云抱着他腻歪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让他出门布置完饭去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关璟将张云送出门,拿着他给自己拟好的单子来到了母亲的房间,屋里关大婶正在给降要出声的孩子们做小衣服,关璟的女红不是太好,要他缝缝补补的还可以,做衣服就不行了,所以关大婶就什么东西都要做两套把他的那一份也给的带出来。
  
  关璟进来后,将手中的单子递给母亲,让她帮忙看一下,若是没什么问题,他就按着这张单子去采买了。
  
  关大婶拿过关璟的礼单看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吃,穿,用的都有了,想的挺齐全的。”
  
  关璟闻言说到:“是云哥帮我拟的。”
  
  关大婶听到他这么一说,停下了手中正在干的活,转头看着他慈爱的说道:“因为你的身子,我总担心你将来过不好,现在你嫁的好,张云那孩子待你也好,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你要记得相夫教子,照顾好丈夫和家里是你应该做的,不要因为云哥宠你就忘乎所以,要知道相敬相爱,相互尊重才是夫妻相处的长久之道。”
  
  关璟将礼单拿了回来对母亲说到:“娘,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云哥是怎样待我的,不止你们看的到,孩儿自己更是感觉得到,孩儿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会捂不热,我帮不上他什么忙,只能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好好的照顾他,陪着他过一辈子,娘,说出来都不怕您笑话,我不止这辈子,我还想陪他过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要我还有条命在,只要他心里还有我,我都想陪着他。”
  
  关大婶被他说的哭笑不得说:“你也不害臊,叫人听到可怎么办才好。”
  
  关璟毫不在意的说:“怕?我为什么要怕?我伺候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谁爱说就叫他们说去。”
  
  晚上,张云回来的时候关璟正在收拾白天买回来的东西,张云看了看关璟采买回来的寿礼,见自己写在礼单上的一样都不少,全部都在,就对正在收拾的关璟说道:“这么多的东西,你一次全买齐,费了不少的时间吧?”
  
  关璟一边将整理好的东西放到一起好方便将来取用一边回话说:“今天集上人多,我趁着货全就都买齐全了。省的再费事。”
  
  张云走过去帮关璟收拾东西,两个人手脚都很麻利,不一会东西都收拾好了,两人便起身一起去饭堂吃晚饭。
  
  




☆、第 33 章

  关老太太寿宴的当日,关大叔带着一家四口来到了关家老宅,他们来的很早,关大叔留在门口帮着弟弟招呼客人,尤氏则带着关璟和张云一起去给婆婆拜寿。
  
  自打成亲以来,张云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位老太太,从前只是在定亲和成婚的时候看过几次,但那时候她都是在女眷那边呆着的,张云也只是在行礼的时候远远地看过几眼。
  
  关老太太的精神显然没有在张云的身上,她的视线一边盯着关大婶已经有些微凸的腹部,一边向关大婶询问着一些问题,关大婶的答案应该让她很满意,这一点从她的表情你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嘱咐关大婶要小心养胎,一定要再给他添一个孙子。
  
  关大婶扶着肚子应下了,心知老太太这好脸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她肚里的这个孩子的。
  
  见他们的话说完了,张云和关璟将带来的寿礼给老太太奉上,关老太太看了看关璟圆润的小脸转头对张云说:“快领着你媳妇入席吧,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万事都要小心了。”
  
  张云应了一下,将关璟送到了内堂,看着她坐到了小姑家表妹的旁边才转身去了外堂。
  
  关老太太的寿宴办的很成功,关氏是个大家族,关老爷生前在镇子上也是有些声望的,关家内外两堂一共拍了60多张的桌子,全部坐满,花园里还搭了戏台子,现在正在唱着八仙拜寿。
  
  关老太太很开心,人老了就爱热闹,看着围着自己坐成一圈的孙男娣女们,老太太突然想要一家团圆了,于是转过头对着关大婶说:“老大家的,一会去和你们当家的说一声,你妹妹他们回来一趟不容易,怪想你们的,就都留下来住几天吧。”
  
  关大婶点头应下了,坐在旁边的关二婶听到老太太居然这么说,当时就想站起来回两句,但是看了一下四周的客人,硬是将话压了下去,只是用手使劲趁着自己的外衣,连衣服上的刺绣都扯掉了。
  
  寿宴结束之后,关氏兄弟忙着送走过来拜寿的客人,由于关大叔和关大婶要留下来,张云便带着关璟先告辞离开了。
  
  将客人全部送走了之后,关老太太命人将关大叔他们原来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让他们住了进去,又将女儿女婿和外孙外孙女们都安排好,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屋里。
  
  关二婶强撑着笑脸将婆婆送回了屋里,回到房间后立马变了脸,咬牙切齿的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把他们又叫了回来,也不想想这些年是谁伺候你的。”
  
  关钊是紧跟着媳妇进来的,听见了媳妇的话后回头查看,见四下无人便快步的将房门关上,回头对媳妇说:“你犯糊涂了,这话要是叫别人听见给你传到老太太那里去就有你好受的了。”
  
  关二婶有些后怕却还嘴硬的说到:“怕什么,这不是没人听到吗,再说了,她处事不公,还不许我们说两句。”
  
  关钊疾走两步来到妻子的身边说:“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妈也只是想热闹点才就他们留下来住几天,又不是不让他们走了,你找个什么急。”
  
  关二婶一脸怒气的说道:“我怎么能不着急,万一老太太心软了,又让他们回来了那怎么办,你说啊?”
  
  关钊捧着茶杯满不在乎的说:“回来就回来,反正家都分完了,他们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呐?”
  
  关二婶听见丈夫居然这么说,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一把夺过丈夫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说:“我怎么会嫁给了一个你这么没脑子的东西,你也不好好想想,家是分完了,可是还有老太太的嫁妆那,老太太身价可不比老爷子少多少啊,那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大房的那一家子呀。”
  
  关钊听了妻子的话想了想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娘现在和咱们一起住着,你又讨她的欢心,她疼着咱们那,到时候那些东西还能落到别人的手里去。”
  
  关二婶坐回了椅子上气呼呼的说:“你懂什么,你当老太太是真的喜欢我啊,她喜欢的是孙子,大房不得她的欢心那是因为没给她生孙子,我本以为这事也是挺稳妥的,谁知道大房屋里的那个肚子居然又挺起来了,你看今天老太太对她那和颜悦色的样子,她要真是生个儿子出来那这天过不得反过来啊。”
  
  关钊听到妻子这么一说,顿时也有了一些危机感,连忙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关二婶仔细的想了想说:“这几天我带着孩子们多到老太太哪里去转转,你也多去店里走走,做出点样子给老太太看看,我在想办法给老太太吹吹风,总之一定要让大房他们赶紧走,不能让他们找到机会留下来,知道么?”
  
  关钊听的连连点头,夫妻二人很快达成共识,要想尽办法将大房一家赶出去。
  
  




☆、第 34 章

  关钊夫妇一连几日的小动作不断,关大叔虽然已经察觉,但碍于母亲的感受他暂且忍下了,没有与弟弟一家撕破脸皮。
  
  但私底下还是嘱咐妻子凡事都要小心,离二房那一家子远一些,以免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关家的那些事情张云没有参与,他相信岳父有能力处理好,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家关璟,他最近不知是怎么了,老是在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总是欲言又止,张云知道他不是会藏话的人,必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想说却又不好开口,所以先把这个话给提出来了。
  
  这天晚上,张云一边给关璟擦护手膏,一边向关璟问道:“你这几天怎么了,总是一脸心事的样子。”
  
  关璟听到张云的问话低下了头,想了好一阵才说:“我前天去集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我怕误了吃晚饭的时辰,就抄了近路,从十三柳街回来的,我在那看着二叔了。”
  
  “你在十三柳街看到了你二叔?”张云听了关璟的话十分吃惊的问道。
  
  关璟点了点头一脸纠结说:“嗯,虽然当时天色有些黑了,但是我看的很清楚是他,错不了。”
  
  不能怪张云的惊讶和关璟的纠结,因为这十三柳街实是在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镇子上出了名的花柳之地,是私妓 暗娼们的聚集地,身家清白的人路过那里都要绕着走,关璟若不是真的着急了也不会去走那条路,更不会想到会在哪里碰到自己的二叔。
  
  张云皱紧了眉头说:“你这些天就是在为这件事烦心么?”
  
  关璟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不应该背后道人长短,但那里实在不是好人家该去的地方,我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爹、娘还有奶奶。”
  
  张云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明天去趟老宅将这件事告诉母亲,然后你就不用在多考虑了。长辈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好,就不用我们在去多什么事了。”
  
  关璟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关璟去了老宅,将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关大婶听了忙问:“这事你还和谁说了?”
  
  关璟说:“除了云哥和你我在没和别人说过。”
  
  关大婶说:“那就好,那就好,这事与你无关,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养胎,别在为了那些无关的事情烦心了。”
  
  关璟点头应下了,关大婶才将他送出门。晚上关大叔胡来以后关大婶对他说:“当家的,今个儿璟儿来和我说在十三柳街看到他二叔了。”
  
  “璟儿去十三柳街做什么?”关大叔吃惊的问。
  
  关大婶听了赶忙解释:“他是看天色晚了,怕赶不回家才抄的近路,你往哪想哪,咱们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品你还不知道么?关键是他在那里看到了他二叔。”
  
  关大叔听了妻子的话,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摸出烟杆握在手里,正准备往里面填烟丝就瞄见了妻子的大肚子,感忙将烟杆放下,只是将装着烟丝的烟袋放到鼻子下面狠狠的嗅着,过过干瘾。
  
  关大婶见丈夫只顾自己忙活就是不说话,有些急了说:“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怎么办呀,这事要是传开了,咱们关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还得气死呀。”
  
  关大叔闻言将手中的烟袋放下说:“名声,哈,你身体不好,常年在家所以不知道,咱们关家的名声早在老二他们一家高价往外卖假货的时候就赔得精光了,现在看到的这份光鲜亮丽的情景,只不过是大伙看在已经故去的老爷子的面子上给关家留了点里子,就只有老二那一家子还看不清楚,以为家里还和原来一样哪。”
  
  见妻子听了自己的话傻在那里,关大叔又有些自嘲的说:“再说这事咱们能怎么办呐,这些天你又不是没看见,老二一家小动作不断,就是想吧咱们赶出去,防咱们跟防贼似的,你觉得我说的话他们能听得进去么?”
  
  关大婶听了丈夫的话有些慌了,忙问“那咱们怎么办?不管他们家怎么做,你们俩总是亲兄弟,血脉关系是斩不断的,在外人看了就是一家人,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可都是要牵连到你的身上的呀,难道就任他这么继续下去?”
  
  关大叔听了妻子的话沉默了一会冷笑着说:“怎么办,什么都不办,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们一家,这些年要不是他们一家使劲在外窜闹让世人都知道我们不和,他做的那些事说不定真的会牵扯到我,可现在,他是他,我是我,这是他们一家的态度,也是我的态度。”
  
  关大婶听了丈夫的话便知晓了丈夫的意思,但还是有些迟疑的问:“那咱们就……?”
  
  关大叔接过妻子的话说:“就什么都不用管,由着他们去闹腾,使劲的闹腾,可劲的闹,越热闹越好,我看他们将来怎么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对我提了意见,说关璟的个性太弱了、太没有主见了,我想这与我的原始设定有关,我当初想写的关璟就是柔韧,要有杂草一样的性格,极柔、极弱却有根,风吹不断,火烧不死。也许是我文笔的问题,我没有把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描写出来,应为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去折腾他,所以⊙﹏⊙b汗,最后再次感谢小蔷童鞋,乃真是个好孩子,抚摸




☆、第 35 章

  心事除去了之后,关璟的情绪明显的好了起来,张云见他开心了,自然也就放心了。
  
  这几日,关璟的小表妹一有时间就会到他们家来找关璟玩,她是关璟小姑姑家的大女儿,姓何单名一个贞字。
  
  他们一家这次一起回来给关老太太祝寿,然后便被老太太留了下来。
  
  何贞原来并没有见过关璟,只是在母亲那里听到过大舅舅家里有个独生子,是位双哥哥,后来嫁了人了。
  
  这次到外婆家里家来祝寿,这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双哥哥。
  
  她与自己听说过的完全不一样,二婶说他是个据了嘴的闷葫芦,你说十句他可能才会回你一句,其余的时间就像根棍子死的戳在那里一言不发。
  
  大表姐说他又瘦又小,又干又瘪,一脸的穷酸相,一看就是个没福的。
  
  而小表妹一提到他就满脸的不屑,说他就像一只灰耗子,土里土气的上不了大台面。
  
  何贞对关璟的印象就是在这样的一言一语中被建立了起来,却在见到他的一瞬间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那天的寿宴上,关璟就坐在她的身边,当母亲为她介绍的时候,何贞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关璟???
  
  那是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缎子面滚绣边夹袄,里面是一件深色的长褂,下面是一件灰色的棉布长裤。头上插着一支潘云纹的青玉簪子,颈上戴着一串玛瑙长链,手腕上挂着一串水晶手钏,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辉衬得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想二婶他们说的那样,他虽然人很安静,不太爱说话,却会很认真的去听别人讲话,个字是不太高,但是皮肤很白皙。人长得很俊秀,胖瘦刚刚好,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恬淡的味道,看不出半点的土气。
  
  何贞很是好奇,她不觉得二婶一家会骗她,但是眼前看到的和她耳中听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一个人怎么会展现出两种完全相反的样子,带着这些疑问何贞与关璟渐渐的聊了起来。
  
  两人相谈盛欢,何贞喜欢关璟的温柔恬淡,他虽然话不太多,却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给予最适合的回应。
  
  而关璟则喜欢何贞的机灵活泼,那份天真外加小俏皮让他的身边多出了许多的笑声。
  
  寿宴结束之后,何贞便成了了关璟家的常客,张云乐的关璟有个伴聊,所以对这位表妹自然是好好的招待。
  
  这日,何贞又来到关璟家做客,关璟真在给张云纳鞋底,何贞坐在椅子上,一边削水果皮一边问到:“璟哥哥,最近总是看见你在纳鞋底,张云哥穿鞋很费吗?”
  
  关璟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回到:“可不是吗,一双新鞋给他穿,不到半个月你在看,鞋面鞋帮都是好的,鞋底保证是漏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穿的。”
  
  何贞把削好的水果切成块,装到盘子里递给关璟说:“那你就把鞋底加的厚一点好了,省得你总的纳来纳去的多麻烦。”
  
  关璟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又继续干手里的活,边忙活边说:“加厚了,别人的鞋底都纳个十几层就好,我给他纳了25层可还是会破,再加厚就快要成高跷了。”
  
  何贞将水果皮都聚在一起,准备一会丢出去,关璟则起身到窗户旁边,看向外边的日头说:“看时辰云哥也快要回来了,我叫马婶去准备饭菜,你也留下来,吃完饭在走吧。”
  
  晚饭结束之后,老宅来人将何贞接走,张云夫夫一直送到巷子口,直到看不到人了才回到了家。
  
  到了家里之后,关璟端来热水,让张云擦洗身子,夜里关璟倚在张云的身上,张云用护手霜仔细的给关璟保养这双手,关璟靠着张云像他问到:“云哥,你这些天很忙吗?回来之后衣服上面都是土,人也很累的样子。”
  
  张云一边给关璟做保养一边回答:“听说最近要有人来巡察,部队都在忙着操练,累到不是很累,就是整天是都在操场上摸爬滚打,一身土一身泥的,都快成了野猴子了。”
  
  关璟闻言轻笑了一下说:“你本就是个猴性子,现在好了,齐全了。”
  
  张云一听立马就去搔关璟的痒痒说:“好呀,竟敢说我是猴子,那我就猴给你看。”
  
  两人嬉闹了一阵子,张云将关璟抱在怀里说:“八月份魏老要到关外去采买药品,将军派遣我们小队随他们一同前去,保护他们的安全,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了。”
  
  关璟闻言回答道:“放心去吧,家里有我那。”
  
  张云挂了挂他的小鼻子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呀,小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来了,不要拍了,给我留条命填坑吧




☆、第 36 章

  隔日一早,张云骑着马向军营赶去,刚走出镇子不远就听到后面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张云收紧缰绳,让马停下,翻身下马走到山坡上向后张望。
  
  只见半里外的官道上一支骑兵队伍护送着几辆豪华马车正在向军营方向前进。
  
  张云一看便知道,那里就是要来视察部队的人,便骑上马一路狂奔,打算快点赶到营里,好给大伙报个信。
  
  赶到营地的时候,就见大伙早已在营地外列队集合,张云下马归队,大队长孙岩来到他身边对他说:“钦差大人巡视军营的这几天,元帅将安全防卫的任务交给了我们,其余几个小队均已分组到位,而你们组的任务就是化明为暗,护卫在大人们的身边,在不让任何人发觉的情况下,将可能发生的危险抑制在萌芽状态。”
  
  张云表示理解,并迅速的向下传达了任务,这个任务对于张云来说并不是很难,他当初在侦察营的时候经常执行这样的任务,部队里戏称这样的任务为“暗镖”,就是运用各种手段,将自己隐藏起来,守卫在目标人物的周围,在不引起目标任务注意的前提下将危险任务铲除。
  
  这次的钦差有3人,张云便将自己的小队分成了3组,进行一对一的守护。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会很轻松,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一个小队的组员灰头土脸的赶了回来,张云忙问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小组的负责人袁兵哭丧着脸说:“头,我们没有完成任务,给你丢人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张云回问到。
  
  袁兵说:“我接了任务之后,就带着跟着我的那几个兄弟赶到了钦差大人的营帐外,还没等我把人手给布置好,就被一黑脸大汉带着一群人给围了起来,我在他手底下都没走过十招呀,就被按在地上没法动弹了。我们解释了老半天,才被放了出来,临走的时候人家还对我说,咱们的人要都是这种水平就不用在派过来了。”
  
  张云闻言很是惊讶,因为袁兵是他手底下的尖子,在小队里论单兵作战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排得上前3,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被别人制服,只能说明那个人的本领高他太多。
  
  这样想了一下对袁兵说:“你们去的是许钦差的那间营帐是吧?”
  
  袁兵回答:“是。”
  
  “把兄弟们带去和其它两个组会和,你们与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吧,至于你们那里,我去盯着。”张云说。
  
  次日,张云便潜伏到了许钦差的营帐外,也见到了袁兵口中所说的那位黑脸大汉,更与他有过了数次的交锋,虽然两人从未有过面对面的正面交手,但在数次的侦查与反侦察,追捕与饭追捕的过程中,已然对对方的身手有了深刻的了解。
  
  张云不禁感叹,对方的身手果然十分的了得,连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应付,也就怨不得袁兵他们在他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
  
  夜里,张云所护卫的营帐之内,十几盏的灯火将帐内照耀得犹如白昼,营帐正中,有两人手持棋子分坐两端,聚精会神的对弈着。
  
  偌大的营帐中分外的安静,只闻得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啪啪声。
  
  突然坐在右边的那名青年男子将手中的棋子丢在了旁边的盒子里,冲着对面的那位中年男子抱怨到:“不下了,不下了,下了3盘输了两盘,这盘眼瞅着也要输了,这旗下的真郁闷,我说姐夫,你不会是大晚上的没事干,专门把我叫过来消遣的吧。”
  
  对面的那名男子并没有理会自己小舅子的抱怨,只是认真的盯着棋盘,半晌才抬起头来问到:“这棋还没有下完,你怎么就说是要输了那?”
  
  那名青年男子听到姐夫这么一说立马指着棋盘说到:“我的大龙都快被你斩断了,这棋还有什么下头,不用到收官我就知道,这棋是输定了。”
  
  中年男子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用手从对面的棋盒里拿出了一枚棋子,补到了棋盘的左下角上。
  
  青年男子的目光跟着姐夫的动作一起转移到了棋盘的左下角上,然后吃惊的说:“白棋居然突围了,左下角活起来了,这棋还有得下呀。”
  
  中年男子闻言轻笑了一下问到:“这棋你还下吗?”
  
  那青年向后一倚,靠到椅子上说:“不下了,不下了,这步棋要不是你提醒,我是绝对走不出来这一步的,再下去也还是要输,还不如认了算了。”
  
  中年男子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这懒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呀。”
  
  身后的随从见状走过来把棋子和棋盘收好,将点心和茶盏了摆上来。
  
  青年男子端起茶盏刚要喝,就觉得有些不对,来回的转了好几圈,转向自己的姐夫问到:“吕彪纳?怎么没见到他?”
  
  中年男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下回到:“他出去了,这一天都没看到他。”
  
  青年人闻言一乐说:“这可真是新鲜了,平时不是跟在你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吗?这是出了什么事了,让他都忙到不见踪影。”然后对身边的随从说到:“去把你们吕参军找来,我到要问问他都在忙些什么呀。”
  
  随从领命离开,不一会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黑脸大汉。
  
  那大汉来到帐中,躬身施礼到:“末将参见殿下,侍郎大人.”
  
  那青年人摆了摆手说:“快起,快起,军营之中哪来的那么多的礼数,吕彪这一天都没见到你,忙什么去啦?”
  
  大汉起身说到:“回大人的话,有人潜伏到营帐外不远处,末将与众军士一直都在围捕他。”
  
  “噢,可有抓到?”青年人问。
  
  “回大人的话,不曾。”大汉回到。
  
  那青年人闻言惊奇的说到:“居然有人能在你的围捕下逃走,这可稀奇了。”
  
  那黑脸大汉说到:“因那人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再加上昨日属下曾经抓到过一些人,他们自称是水师营中派过来保护大人们的,后经核实也确有此事,故属下认为此人应该也是,为了避免发生误会,属下并未使出非常手段。”
  
  “噢,照你这么说你要是使出非常手段那又会怎么样?”那青年好奇的问。
  
  “可逼他显身一见。”吕彪回到。
  
  “咦,你们抓了一整天不仅人没抓到,连对方的脸都没见到?”那青年闻言惊讶的问道。
  
  吕彪低头回到:“属下惭愧,辜负了大人们的信任,甘愿领罚。”
  
  对面的中年男人闻言说到:“你又无错,何来惩罚之说,那潜伏之人既无敌意就无需在理会他,该见的时候自然会有人让我们见到他的,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是,殿下。”那大汉领命出去。
  
  年轻的侍郎大人见人走了出去,转身对自己的姐夫说到:“能将吕彪逼得束手无策,那人倒是好生的本事。”
  
  那中年男人轻笑了一下说:“你也不想想那李崴是什么样的身份,以他的身份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若说手里没几张底牌,你信吗?”
  
  那青年人闻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也是,以双的身份做到从二品海军将军,不是后无来者也是前无古人呐,若说手下没几个能人我还真不相信呀。”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对我说我对主角的描写不够清楚,我问了半天才搞明白了她地意思,敢情是怨我写了6万多字里,没有一句是对主角面貌的正面描写,唯一一次写到脸的还是个配角。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我非得把张云写得多么多么的帅,关璟写得多么多么的美丽吗?我写的是文章,又不是他俩的那张脸,而且乃们难道不觉得朦胧点也挺好的吗。
大家用力的抽打这章吧,就我卡文卡的十分的销 魂,本来李崴跟钦差之间有几场精彩的对手戏的,而他和东方钬之间的感情也是在这里曝光的,可是越写越偏,他们实在是太抢戏了,文章开始脱离我的掌控了,在这么下去会写到哪里连我都不确定了,无奈我只好咬着牙,狠下心砍了他们一部分的系,我会把砍下的整理一下,争取写几篇番外吧。




☆、第 37 章

  转身,轻跳,张云向前一跃,轻巧的甩开了身后的追兵,那黑脸大汉今天不在,应付这些小兵张云轻松的很,转身向会走,张云又回到了营帐附近。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张云发现这三位钦差大人的脾气十分的有趣,三人中居住位的那位许姓大人,来到军营之后就住进了自己的营帐,在未出去过,任何人要见他都要到营中去拜见。而且他只在上午见客,正午一过便闭门谢客,不论是谁一律不见。
  
  而那位将姓大人正好相反,十分的好客,不仅来着不据,还会主动上门,这几日营中大小将领的营门他是踏了个遍,而且人家不光人过去,随行的人员还会带上丰厚的礼品,说是一些小意思,是带过来慰问军中将士们的。收了人家礼物的那些人自然是要回礼的,这一来二去他的营帐自然就变得十分的热闹,据在他那里执行任务的组员回报,说他们的任务很是轻松,连躲都不用躲,往人群里一待,只要不做出什么惹人注意的事情就行了。
  
  而那位李姓的大人,应该是三位钦差大人里过得最清闲的一位了,白天带着一群人打着亲民的口号游山玩水四处看风景,晚上则是下棋,吟诗过得好生的潇洒,要不是军营之中不允许嬉戏娱乐,他那边大概早就歌舞飞扬了。
  
  而他们的元帅大人对那三位钦差所做之事的反应也十分的有趣,对那位李大人,元帅派出了两位副将作为导游,领着他四处参观,只要不是军中机密之处,其它地方便由着他随便的逛。
  
  而那位将姓大人,元帅热情的接待了他的拜访,也收下了他带来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但随后便挑了同等价值的礼物一路高调的送了回去。这一来一往之间,就不免叫有些人去深思这其中的含义,这礼物到底算不算是收了那?这两人之间到底算是熟还是不熟那?
  
  再说那位许大人,元帅对他的态度最为奇怪,除了他们刚来的那天,在军营门口迎接之时两人见过一面之后,彼此都很有默契的在没有碰过一次面,安安静静的各过各的日子,根本找不出一点巡查与被巡查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一头的雾水,搞不清是什么样的状况。
  
  夜里,营中主帐之内,元帅与魏老作于帐中,魏老手捧香茗对元帅说到:“崴小子,营里来的那三位都代表着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你心里很清楚,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总要有个数呀。”
  
  李崴闻言微微一笑说:“叔叔请放心,侄儿有多少的斤两自己还不知道吗。他们之间的那潭水太深,不是我淌的起的。”
  
  魏老闻言松了口气说:“你能想明白就好,我还真怕你脑袋一热就陷进去了。”
  
  李崴顿了一下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只会做我该做的,其它的事与我无关。”
  
  魏老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李崴说到:“可你哪位大哥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呀,我听说他最近可是在京中活跃的很呀。”
  
  李崴接过信打开,三两眼扫完了信中的内容,放下信冷笑着说到:“不长脑袋的东西,找死也不用这么的着急,他真当上面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他在想些上面吗。”
  
  魏老拿起茶壶,往杯中填了一些茶水说到:“当年的事他还没有死心呐,如今又被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蒙住了眼睛,你想个办法吧,不能让他在顶着忠靖侯府的名头在外面招摇过市了。”
  
  李崴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信,递给身边的随从说:“快马送回侯府,交到老夫人手上,其他人不得截阅,明白了吗?”
  
  “是。”随从接过信件行礼退出营帐外。
  
  魏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说到:“这才消停几天呀,又要不太平了,想要个安生咋就这么难呀。”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会有人高喊NP那,难道我配对写得不够清楚?




☆、第 38 章

  对于上面那些人的是是非非张云一律视而不见,那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家的媳妇,因为要执行任务,张云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他现在好想念自家温暖的大火炕和媳妇清俊的小脸。
  
  于是这个月的月休一到,张云便安排了任务,交代好着手底下的兄弟们,然后便顶着初升的太阳一路策马狂奔,朝着家里赶去。
  
  张云赶到镇子里的时候正好是人们吃早饭的时候,张云牵着马,在早点摊上买了一些关璟爱吃的烧饼,又拎了几碗豆腐脑,小心的避开早上出门买菜的居民们,快速的往家里走去。
  
  张云进屋的时候关璟刚刚起床,张云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搂着媳妇狠狠的香了几口。
  
  关璟被他亲的满面绯红,捶了张云一下后便拎着他买回来的那些吃食向厨房走去,他给张云准备早点去了。
  
  为了享受二人世界,张云给马婶方了一天的假,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早餐,张云正抱着关璟腻乎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院传来的敲门声。
  
  张云无奈的将关璟放开,起身开门去了。
  
  大门打开,张云看着门外的那几名客人,眉头立刻挑了起来,门外站着何贞以及关璟的二婶还有她的小女儿。
  
  对于何贞的到来,他是非常的欢迎的,可是对着另外的两位客人他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但是来着为客,张云还是打开门将他们迎了进门来。
  
  张云领着他们走向客厅,看着关二婶还有她女儿对着自己家里指指点点,还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心想她们这是来干嘛的呐?
  
  以前,他张云还是一介白衣的时候,她们从来都是拿眼白看他的,后来他有了官职,这几位才对他有了好脸色。
  
  张云对他们的讨好自是不屑一顾,只是看在两家人还没有撕破脸的份上才没有放到明面上来,估计后来他们也是看出张云的意思来了,虽然恼怒他的态度却也拿他有没什么办法。
  
  张云转头看了一下何贞,小姑娘正一脸歉意的看着他,用眼神示意是她们硬要跟过来的,她拦不住。
  
  张云回了她一个眼色,告诉她没关系,便领着她们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关璟听到有客人来了,便布置好了瓜果茶点等在那里,看见张云领进来的那些客人关璟显得比张云还要惊讶,张云见他小嘴微张一脸怔仲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出来。
  
  听见了张云的笑声,关璟赶忙的回过神来,赶上前去招呼客人,张云看了一下,见屋里都是女客,他待在里面实在是不太合适,便对众人说:“你们聊,我出去一下,一会便回来。”
  
  张云离开了之后,关二婶在屋里来来回回的扫视了好几圈才说:“你还别说,你们这院子小是小了些,但这些装修摆设可真是不错,费了不少心思吧?”
  
  对着关二婶关璟怎么都笑不出来,勉强的抿了一下嘴角说:“都是云哥弄得,我没怎么插手。”
  
  关二婶仿佛没看见侄子的脸色自顾自的接着说:“我说你们这屋里也太冷清了吧,你家云哥现在再镇子上大小也算是个人物,怎么你们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哇。”
  
  这话虽说是在夸张云,但是那口气怎么听着都让关璟觉得不舒服,他眉头微皱回到:“是有个婶子帮忙做饭打扫的,只是今天没什么事就教她先回去了。”
  
  关二婶听到他的回答说:“既然有人照顾那就好了,这样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能放心了,对啦听人说最近军营里很是热闹呀,好像是有什么钦差大人巡查过来了是吧?”
  
  看二婶那小心打探的样子,关璟心道这应该才是她们今天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吧,只是不知道二婶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关璟便回到:“军营里的事云哥很少像我提起的,这钦差的事要不是二婶这回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那。”
  
  关二婶立马有些不悦的说到:“璟哥儿呀,不是当婶子的说你,这爷们在外面忙些什么你得知道,得能帮的上忙,那才是贤内助那,知道吗。”
  
  关璟虽然心里不忿,但面上还是应下了。
  
  见关璟应了,关二婶才放下脸和颜悦色的说:“我听说这次来的钦差大人们年纪都不太大,好像还有位侍郎大人那,你打听的清楚些,尤其是大人们都喜欢些什么,这样才能投其所好,才能帮的上你家云哥的忙,你明白吗。”
  
  关璟没有回答,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要破口而出的话压了下去。
  
  见他没回话关二婶又前前后后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见从关璟这里实在是套不出什么才有些泄气的说:“你既已明白,我就不在多说些什么了,贞儿咱们走吧。”
  
  何贞一听立马回到:“舅妈,你跟姐姐先回去吧,我还有个帕子的花样没有绣好,正想问问那。”
  
  关二婶也没强叫她只是说道:“那好,我和你姐姐先走,你也别玩得太晚了,你母亲会担心的。”
  
  二人起身将关二婶她们送走,回到屋里何贞舒了口气说:“总算是走了,在她身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二舅妈也是糊涂了,瞧瞧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当人听不出来她是怎么想的那,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那些钦差大人那是咱们能攀的起的。”
  
  见关璟没有接话她又说:“璟哥哥你小心些,二舅妈这次没能在你这里打听到她想知道的一定很不甘心,你小心她打着云哥哥的名号到外面去做些小动作去。”
  
  关璟听了说:“你说得对,是要小心些,我会和云哥说的。”
  
  见关璟应了何贞才放心的说:“说到云哥哥,他也快要回来了吧,那我也该走了。”
  
  关璟一听马上就问:“怎么这么快就走,在多留一会吧。”
  
  何贞笑了笑说:“今天是云哥哥月休的日子,你们连马婶都支走了,我才不要留下来碍眼那。”
  
  关璟看着她边说边笑的离开摇了摇头说:“这鬼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抢电脑是个技术活,咱经验不够,还得练呀。




☆、第 39 章

  过了没多久张云就回来了,关璟见他手中提了些卤肉便接过来拎了一下说:“好轻呀,来了一堆客人,我以为你会多买一些的。”
  
  张云乐了一下对他说:“当我不知道你的脾气,对你二婶那一家人,你能以礼相待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会留她们吃饭,不过何贞那丫头今天怎么走的那么早?”
  
  关璟听见张云的问话,又想起何贞临走时说过的那些话,顿时就感觉脸上微热,他有些不自在的说:“贞儿说她有事就先走了。”
  
  “噢,那太好了。”张云将卤肉提起来摇晃了几下说:“一会把肉切一切在炒两个菜,中午加餐咱们吃顿好的。”
  
  关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张云在旁边择菜,这个习惯从他们新婚的时候就开始了,当时关璟吓得够呛,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男人会进家里的厨房,张云见他惊讶也只是笑着安慰他说只是帮忙打个下手,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关璟一直想把他赶出厨房,因为对他来说让丈夫下厨是他的失职,但是张云坚持,慢慢的关璟也就习惯了,甚至有些享受两人私底下的这种小亲密。
  
  午饭过后,张云继续围着媳妇转悠,关璟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说:“云哥,二婶今天来这里问了好多钦差大人们的事,我没告诉她,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你最好小心一些。”
  
  张云听了笑着说:“没事的,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别说是我,她就是抬出将军的名号也是没用的。”
  
  关璟听到张云的回答才算是放下了心。
  
  夜里,张云搂着关璟十分的想做些什么,可惜媳妇的身体状况还不允许,张云几近虔诚的抚摸着媳妇微凸的肚子,这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孩子,这些他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切想在全都有了。
  
  第二日一早,两人吃过早餐,张云依依不舍的向关璟告了别。
  
  回到营帐的时候发现有人候在那里,张云走到他跟前问到:“阁下立于张某帐前,可是有事要寻我?”
  
  那人听了张云的问话立马赶上前来行礼说到:“您是张云张大人吗?”
  
  张云点了点头说:“正是。”
  
  来人双手奉上请柬说到:“我家主人久闻大人的威名,一直想来相见,无奈公务缠身只得命小人前来想请。”
  
  张云接过请帖,并没有急着翻看而视客气的问到:“敢问你家主人是那位?”
  
  那人回答到:“兵部武库私郎中将大人。”
  
  “原来是钦差大人,失敬,失敬,这位小哥,张某刚刚外出归来,有些衣衫不整,可否容张某整理一下,在随小哥去见你家主人。”张云问到
  
  “这个当然,大人请便,小的就在这里等您。”那小哥说完便侧身让出位置,张云谢过之后便转身走入营帐。
  
  来到营帐之中,张云打开请柬仔细的看了起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将请柬和上,选了身得体的衣服换上,整理了一下便走了出来。
  
  来到营帐外张云向那小厮说到:“烦劳小哥头前引路。”
  
  那人连忙说到:“不敢不敢,大人随小的来便是。”
  
  那小厮一路领着张云来到了一顶大帐之前,向帐门外的守卫说了些什么,那守卫转身进了营帐,不一会便又出来了,对张云说到:“张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张云随着小厮走入营内,就见有一中年男子立于帐中,见张云进来便问道:“可是张云张远之?”
  
  张云上前见礼说到:“正是张某,见过将大人。”
  
  那位将大人双手将张云扶起,上下打量到:“果然是一表人才那,张亲卫请入座吧。”
  
  “谢大人。”张云随着将大人座于帐中,将大人端起酒杯对张云说:“蒋某这几日对张亲卫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呀,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张云连忙回道:“大人廖赞,下官愧不敢当。”
  
  “哎,有什么不敢当的,今日咱们不谈公事,自无上下级之分,我只是想见一见,这军营之中人人交口称赞的英雄究竟是何等的人物,你可不要扫我的兴吆。”
  
  “那都是营中兄弟们的抬爱,当不得真的。”张云说
  
  “哈哈,何必自谦那,不过张亲卫即不想谈,那咱们就不谈,喝酒,喝酒。”
  
  两人举杯相对,均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第 40 章

  军中主帐之内,魏老与元帅对坐,魏老向元帅问到:“听说蒋明中可是把张云给请过去了,你不担心?”
  
  元帅豪不在乎的说:“有什么可担心的。”
  
  魏老闻言乐了说:“那蒋明中是出了名的巧舌如簧,你就不拍他把张云给你撬跑了?”
  
  元帅顿了一下说:“什么巧舌如簧,不过是善于发现别人的欲望并加以利用吧了,要说魏叔与张云的接触比我多,对他的了解自然不会比我少,他是什么样的人无需我在多说些什么了吧。”
  
  魏老听了低头想了一下说:“也是,那小子不贪财,不好色,不求名也不慕利,唯一在乎的就是他那个媳妇了,那蒋明中总不能在送个媳妇给他吧,不过如果他真敢那么干,恐怕第一个造他反的就是张云那小子了吧。”
  
  元帅轻笑了一下说:“即使如此那叔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那?”
  
  魏老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本来是想借着张云的本领慢慢的将队伍发展起来的,这回叫那个姓将的一搅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呀。”
  
  对于魏老的担心元帅却不在意,他说:“叔叔不必忧心,既然藏不住,那就大大方方的亮出来好了,谁要是想看,就叫他们好好的看个够。”
  
  张云从将大人的营帐中出来,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时,新的任命已经下达了,张云以及他手下的九名队员官阶俸禄全部上升一级,明天一早到主帐集合等待新的命令。
  
  张云接到通知的时候很是惊讶,即为立功也未建业,这官升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心存疑虑的张云离开了自己的营帐来到了魏老的营门外。
  
  一掀门帘,魏老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茶点都摆好了坐在那里等他,见他走进来了对他说:“坐吧,等你半天了,再不来茶都快要冷掉了。”
  
  张云依言坐下,吃了口茶问到:“魏老,元帅下达的命令到底是何意思?”
  
  魏老听了他的问话回到:“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在成立一支亲兵队,你任大队长,你手底下那几个小子认小队长,既然职位给你们升了,官阶自然也得升上去,就这么简单,我说你小子担的是哪门子的心那,难不成元帅还能把你们给卖了?”
  
  张云闻言松了一口气说到:“担心到还不至于,只是这官升得太离奇,所以心里才有些没有底呀。”
  
  魏老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的的问了一句:“听说将大人把你请过去做客了?”
  
  张云说:“是,将大人是为好客之人,这营中的将士少有没被他请过的呀。”
  
  魏老撇了撇嘴说:“切,少给我打马虎眼,当我不知道姓将的那家伙安得是什么心,他就差那个铲子直接过来挖墙脚了。”
  
  “魏老这么问可是信不过我?”张云说。
  
  魏老摆了摆手说:“我要是信不过你,你小子现在早就在军营大牢里面待着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讲话压。”
  
  “那魏老您的意思是?”张云问
  
  魏老转过头一脸希翼的问到:“我就是想知道那姓将的是拿什么条件来诱惑你的,是高官,还是厚禄,或者是美人无数?”
  
  张云闻言苦笑不得,魏老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的笑话,有这样的长辈真是够让人无奈的了。他叹了口气说:“你老还不了解我吗,我当初之所以肯那么拼命,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家里人的生活能够好一些,能够开心一些,若是离开这里,有人会伤心的,这本末倒置的事我可不会干。再说了将大人的处事风格我有些接受不了,想来还是咱们水军营对我的胃口,那都不如这好呀。”
  
  “少拍马屁了,说什么条件?”魏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见瞒不过去张云只好说:“那将大人说愿意保举我入兵部,说以为的本领只要有机会出将入相都是有可能的。”
  
  “就这么简单?我可是听说你在姓将的营中吃多了酒,是被一个貌美的小厮给送出来的。”魏老说
  
  张云一听脸就苦了说:“您那是什么耳朵,咱们啥都能听的到那。”
  
  “哈哈.......哈哈哈哈。”魏老一看猜对了笑的直拍桌子边笑边问说:“那...那你就让他一路送回来?”
  
  张云连忙摇头说:“我那敢呀,出了营门找个借口就溜了。”
  
  “哈哈......乐死我了,不行笑的肚皮都疼了,他还真使美人计了,哈哈.....”
  
  看着魏老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张云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一脑门子的黑线,他小声的问到:“您能收敛点吗。”
  
  魏老看张云一脸的衰样也觉得自己不太厚道,他咳了几下强把笑意压下去问到:“水嫩嫩的小美人呀,你就没一点动心?”
  
  张云微微一笑说:“我张云心眼小,丁大点的地方早就叫人给填满了,沉甸甸的动不了哇。”
  
  “你小子到时出息,就想着你那媳妇,白瞎了我给你取的那个字了,行了,天不早了,快走快走,别耽误我老人家休息。”魏老说
  
  张云一听就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连忙起身告辞回自己营帐去啦。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停电,同志们说情节散,没办法砍掉了太多的内容,我的想法跟后面接上
另将军是信任张云的给他升官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魏老那里他也是必须得去的,就像你被你上司的对头叫去谈心了,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到领导那里去坐坐呀,就算什么都不干只是纯聊天那也得去呀,不然你上司,你身边的同事会怎么想,这是态度问题呀,魏老虽然算不得张云的上司,但张云是他保举上去的,一旦出了问题,他难辞其咎呀




☆、第 41 章

  第二日,张云及其手下的亲兵们接受了元帅的任命,开始了他们新的职务,而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送晚宴之后,钦差大人们也离开了,军营之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张云带着一群新兵开始了训练,经过了两个月的集中训练,队伍已经初具样子,就在张云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轻快轻快的时候,营中的药品采购开始了,张云奉命要带领亲兵二大队随魏老一起出关,一路保护采购人员的安全。
  
  临出任务的前一天,张云回到家中,想关璟讨了钥匙,从木匣子里取出了400两银票,关璟正在给他收拾行李,见他取出那么多的钱,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云哥,是出了什么是吗?要用这么多的银子。”
  
  张云说:“没事,我要和魏老他们出去采买药品,其中有一项就是山参,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带两棵回来,你和娘将来都用的上。”
  
  “从这里买就好了,干嘛要跑那么远带回来呀?”关璟问
  
  “我去药店打听过了,一般质量的山参要七、八十两,年头长一些的都要过百两的,听说关外还有品质更好的,多带些钱将来用的上的。”张云说
  
  “好贵呀,要不你选棵好的给娘带回来吧,我身体挺好的,也许用不上那。”关璟心里算了算,买一颗参要张云不吃不喝的赶上3、4年他心疼了。
  
  张云把木匣子锁好,将钥匙还给关璟然后拉着他的手说:“我赌不起那也许,我得想尽一切办法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钱没了还可以在赚,可我输不起你们。”
  
  关璟眼角泛红,他把手从张云的手掌里抽出来,拿起钥匙把木匣子打开,又从里面拿出了200两银票递给张云说:“你就想着我们,你自己那,以为自己干的是啥安全的活吧,在多带一棵回来吧,放在身边也让我安点心。”
  
  张云看着手中的银票,心里一层层的翻腾着,他猛然把关璟抱在了怀里,关璟吓了一跳,不知他是怎么的了,刚想挣一下就听张云在他耳边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关璟不动了,张云紧紧的拥着他好一会才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你还记得婚礼那天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关璟将脸靠在张云的肩膀上说:“当然记得,陪你到老,陪你到老啊。”
  
  那一夜张云是靠着关璟睡着的。
  
  第二天张云告别了关璟,带着他们一半的家当与魏老他们会和,一起像关外出发。
  
  半个月后他们出了山海关,魏老将队伍一分为二,魏老带着张云和另外十几个人继续前进,向大兴安岭附近进发,其余的人留在这里由东方钬领队,开始采买药品。
  
  经过两天的急行军,他们来的了一座村庄的外围,魏老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张云走进了村子。
  
  村子里的人似乎认识魏老,对他们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备的情绪,魏老领着张云一路左拐右转来到了一户农家的门外。
  
  魏老让张云在傍边等着,自己则走上前去叩响了大门。
  
  不一会院内传来了脚步声,大门被打开,一位中年汉子走了出来,看见魏老立即迎了上来说:“是魏叔到了呀,我爹念叨您好久了,快请进,这位小兄弟是一起跟着来的吧,请进,都请进。”
  
  张云谢过主家,与魏老一起随着他走进了大院。
  
  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主屋,屋中的火炕上坐着一位60出头的老者,魏老一见那人立马快步上前边走边说:“老哥哥,今年又要麻烦你了。”
  
  那老人见了魏老忙从火炕上下来,迎着魏老说:“老弟呀,你这是哪里的话呀,你一年就来这么一回,待不了几天就走,我还怕招待不好那,这么能说麻烦那。”
  
  边说便将魏老迎到了炕上转头看向张云问到:“今年就这一位小兄弟陪你过来的?”
  
  魏老盘腿做到炕上说:“哪能那,最近关外不太平,我多带了几个人,怕扰这你就都留在村外头了。”
  
  那老人一听连忙说道:“这哪行呀,哪能让客人待在外边,大顺呀,快到村口吧人都接进来。”
  
  “哎。”那中年汉子应了一声转身挑起门帘出去了。
  
  那汉子刚出去就进来了一位中年妇人,手中端着茶水和干果点心,她刚将手中的东西放到炕桌上就听那位老人说道:“桂芬那,你把东、西两个厢房收拾出来,一会客人来了,晚上好住人。”
  
  “知道了爹,那你们聊,有事叫我。”
  
  那老人见张云还站着就招呼到:“小兄弟,别愣着呀,过来坐就把这当自个家,不用客气。”
  
  张云应声的走了过去,在炕沿边坐下,伸手从盘子里抓了把瓜子默默的磕了起来。
  
  那老人一边给魏老铮茶一边问到:“老弟呀,你这次来要多少货呀?”
  
  魏老接过茶放到炕桌上说:“十年龄左右的要50棵,二十年龄左右的要10棵。”然后又转头问张云:“云小子,你那,要什么样的?”
  
  张云被问的一愣,搔了搔头小心的问到:“你们在说什么那,我没听明白。”
  
  魏老说:“当然是山参那,你不是想带几颗回去吗?”
  
  “哦,我不懂这些,我家的情况您老也都知道,您给拿个主意吧。”张云说
  
  “好,那好在家3棵二十年龄的,就这些了,老哥哥您给报个价吧。”魏老说
  
  那老者低头想了一下说:“今年的行情和去年差不多,十年龄的40两一棵,二十年龄的120两一棵,每过一年加一成的价,你们要的多,我给你们减一些,十年龄的38两一棵,二十年龄的116两一棵,每过一年加价一成,老弟呀,你看这个价成吗?”
  
  “成,成,老哥哥这价给的公道,咱们这边也没什么啰嗦的。”魏老听得报价很满意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拐回来了,太不容易了。另做个小调查,请说一说在你心目中张云是什么样的,先谢谢参加的大伙了




☆、第 42 章

  这一来一往间,几千两的生意就这么谈成了,正这时那中年汉子领着小队的其他成员回来了,他老人对他说:“大顺呀,到你兄弟家去,把你弟弟还有弟妹都叫过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让他们帮忙招呼一下。”
  
  “哎。”那汉子应声出去了,不一会便领着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进屋来了。
  
  那汉子手中又抬着一张炕桌,放到了炕上,一个年轻些的妇人端着茶点摆满了桌子之后便出去了。
  
  那老汉指着那两个汉子对众人介绍到:“这是我大儿子孙龙,那是我小儿子孙虎。”然后又对自己的儿子们说:“魏老我就不用在介绍了,这些是他带来的小兄弟们,都是贵客,不可怠慢了他们。”
  
  孙虎憨憨的笑了一下说:“哪能那,来小兄弟们快别在地上站着,上炕,大伙围桌吃茶。”
  
  孙虎招呼着一帮人往空着的那张炕桌围去,孙龙也招呼着这样他们,大伙一起往炕上走。
  
  张云将鞋子脱下,走到魏老的边上盘腿坐下,其它的队员也学着张云的动作坐好。
  
  门帘先开,那应是孙虎媳妇的妇人走了进来说:“爹,饭做好了,嫂子让我过来把桌子收拾一下。”那妇人边说边走过来,看了孙老一眼,见他没反对,便动手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将桌子上的杂物都收走,孙家的妯娌俩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
  
  桌子上的饭菜并不多,不过八样菜,但都用大海碗呈着分量十足。菜品但中最惹眼的便是那座红铜火锅了,烧红的果木炭,填到了铜管里,灼热的温度带的锅中的汤水都跟着翻滚了起来。
  
  锅中炖着酸菜,粉丝,切好的五花肉片,还有素丸子,黄花菜和东北特产的野生蘑菇。
  
  锅盖打开,香飘四溢,孙老对大家说:“大伙别客气,都多吃些。”
  
  边说还边夹了一筷子菜抵到了魏老的碗里说:“老弟呀,你一年就来这么一次,我可是把高粱烧都烫好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酒从夕阳西下一直喝到月上中天,张云带着人扶着有些踉跄的魏老跟着孙家兄弟来到了东厢房,孙虎把油灯点燃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对着张云说:“张小兄弟,我媳妇把厢房都收拾出来了,这屋里大约能住七、八个人,所以你们还得分出几个人跟我到西厢房去。寒舍简陋,委屈你们了。”
  
  “看孙哥这话说的,明明是我们打扰了的,还让你们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张云边说边向袁兵使眼色,袁兵会意,立马点出了六个人对张云说:“队长,今晚就我们几个去西厢住吧。”
  
  张云点点头转过身对孙虎说:“劳烦虎哥了。”
  
  “没得事,那你们几个聊,这几位兄弟跟我来。”孙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领着袁兵他们几个往西厢去了。
  
  张云将油灯拨的更亮一些,从锅里舀出一些热水倒入脸盆里,拧湿了手巾给吃多了酒的魏老擦脸,对旁边的队员说:“你们把炕扑上,收拾收拾咱们好休息。”
  
  那些队员听了,翻身上炕把被垛打开,开始铺炕。
  
  魏老这是酒醒了一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扫了一下,看见张云站在旁边就对他说:“小子,我口干,给我倒杯水来。”
  
  “哎。”张云转身出去,不一会边端着一碗温水走了进来。
  
  屋里魏老已经清醒过来了,他接过张云端过来的水,低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张云对着旁边的队员说:“锅里有热水,大伙洗洗睡吧。”然后接过魏老递过来的空碗,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魏老倚在炕角对张云说:“云小子,你不用管我,和大伙一起休息吧。”
  
  “没事,我不累,在等等也行。”张云说
  
  “哈,你也不用担心我了,我也跟你们一起睡,哦,对了,你把人安排好,明天跟我一起上山。”魏老说
  
  “上山?”张云问
  
  “啊,老孙家是爬山货的行家,从他们手中出来的山参,在同等级的参里面品质可是最好的。”魏老回到
  
  “我听说这放山的人家是不喜欢陌生人跟着进山的,我们跟着去行吗?”张云问
  
  “放心,我跟老孙几十年的交情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小子,你是不知道呀,山参这东西的价是出山加两成,入关就要翻一倍呀,咱们要的那些货要是等他们挖出山再买最少要多给500两银子那。”魏老边说边将衣服脱,下,将长衫叠好了放到枕头边上,爬进被窝准备休息,临睡前对张云说:“你们身上都带了些闲钱吧,凑一凑带几颗参回去,到时候是买是留你们自己决定,也算没白跟我出来一会。”
  
  “魏老这......。”张云有些犹豫。
  
  “这什么这,天都这么晚了快睡。”魏老没再理张云翻身睡了。
  
  张云见状也只得将油灯熄了,上炕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回复,很感谢




☆、番外

  在青龙野战团里有一个特别的规定,它并没有被写在规章制度上,却是每一位团里的战士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每当有士兵要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在团队指导员那里留下一封信,若是能够平安归来,指导员便会原封不动的把信还给他们,若是没有回来,指导员便会亲自将这封信交到他们亲人的手里。
  
  大家都知道那些信是什么,却没有人愿意叫出它们的名字,团队内统一称呼它们为“条子”。
  
  这个名字来源于团里某任指导员的一句话“又来我这里递东西,我告诉你们,别指望我帮你们把这些条子给送出去,谁要是回不来,我立马就把他那封给烧了,所以不想死不瞑目的就给我立整的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怕死了都不得安生,去出任务的那队人马居然都活着回来了,虽然人人带伤,个个挂彩可他们都回来了。
  
  要知道他们去执行的任务可都是号称九死一生的,等级高达“SS+”的变态级任务,与最高级别的号称有去无回的“SSS”只差一级。可“SSS”是理论级别的,从青龙野战团建团到现在都50多年了,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知是出于吉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条子”这个称呼在野战团里被保留了下来,而那位指导员也算是说到做到,在他任职的期间内,真就没有送出过一封“条子”。那位指导员,是以后野战团里所有指导员的偶像,大家做梦都想和他一样。可是现在.....
  
  “哎”刘指导员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将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信件主人的身份,青龙野战团第七野战营侦察连连长张云。
  
  刘指导员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封信,那是他亲手挑出来的苗子,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才,看着他由稚嫩青涩变得成熟稳重,那么好的孩子,那么好的兵,怎么就没能回来那?老天你他妈瞎了眼睛。
  
  刘指导员紧紧的握住拳头,大口大口的呼吸,努力的将情绪平复下来。他用手抚平了被捏的有些褶皱的信件,一路来到了团队接待室的门外。
  
  将门推开,里面坐着一家五口,两位老人和三位年青人。刘指导员双手将信递了过去,那一家人默默的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终于一位老人伸出了手,颤颤巍巍的将那封信接过来打开,张云在那个时代最后的一篇文字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爸,妈,哥还有妹妹们,如果你们能够看到这封信,那我应该已是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悲伤,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我是军人,到何时都得对得起头上的军徽和身上的颜色。
  
  爸,你小子这回没给你丢脸吧,我可一直都记得送我参军的那天您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呀,咱老张家的人干啥有啥样,我这回是不是特有个兵样?只是可惜,再也不能为你烫酒,陪您说话了。
  
  妈,对不起,骗你说我是通讯兵,你也别怪爸和哥他们,是我不让他们说的,您身体不好,我怕您担心。我存折里有张体检卡,钱我已经交好了,退不了,您要是有时间就和我爸去把体检做了,把结果烧给我,这样我也就能放心了。妈,请您保重身体,我虽然想您,但真的不想太早见到您,我不想将来被老爸拎着棍子抽屁,股,那太丢脸了。
  
  妹呀,你哥寄回去的那些照片你们都看到了吧,帅吧,帅就别再哭了,你们都是大姑娘了,哭花了脸吓到人,将来嫁不出去了可不要怪我。
  
  娟子,那姓李的小子不错,我们私底下深刻的交流过,那小子酒量是不咋地,人品还是不错的,你有别生哥的气,你的男朋友我总的知道他是啥样的人对吧?我真的没欺负他,真的。
  
  小薇,你不是想读研吗,去读吧,不用担心学费的事,哥给你攒着那,本来想着今年放假的时候给你的,现在......要好好读书,像咱爸说的,干啥就得有个啥样。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送你们出嫁,所以你们两个小鬼一定要给我幸福,听到没有。
  
  哥,我是小二,就是那个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闯了祸就让你顶上去的笨弟弟。这回我祸闯的有些大了,又得让你顶上去了。
  
  哥,爸腿脚不好,天冷的时候你记得提醒他把护膝穿上,妈的血压高,大夫说得坚持着按时按点的吃药。妈总是心疼钱,好点了就把药放下,你得劝着点,让她坚持服药。听妈说你想在城里买房子?那贷款什么的我打听了一气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你要是真需要钱,就把我走后留下的那笔钱先拿去用吧,不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这是当弟弟的一份心意,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就替我把家里都照顾好,就算成全我的心意,我也就安心了。
  
  爸,妈,儿子不孝让你们伤心了,儿子给你们叩头了,妹子想嫁人了就把妹夫们领道我坟前让我看一眼,哥,抱歉了,把家里的担子都丢给你了,如果你愿意,来世我还做你兄弟。
  
  此致敬礼
  
  张云
  20XX年X月X日
  
  
作者有话要说:我姐要结婚,这几天更新不确定,另外信件格式我已近忘得差不多了,错了就先凑活这看吧




☆、第 44 章

  第二天,张云他们早早的便起了床,洗漱整理了一番后被孙家兄弟请到了主屋,张云趁着没人注意将凑到的钱交到了魏老的手里。
  
  孙家兄弟将炕桌抬上了火炕,他俩的媳妇将做好的早饭端上了桌。
  
  谢过了孙家妯娌,大伙围坐在桌前,孙老对魏老说:“老弟呀,你们这回要的货有点多,我让虎子带着他那帮伙计去挖那些小参,老弟你们那就辛苦点,跟着我往里走走,咱们去摸那些大家伙。”
  
  “哈,你愿意透老底,我当然没意见,我早上跟你说的,我要加的那几颗参你记住了没有?”魏老问。
  
  “送上门来的银子那有忘了的道理,你就放心吧。”孙老回到。
  
  早饭吃完后,孙家媳妇将碗筷收拾好,将干果和时令水果端上了桌,孙老对魏老说:“老弟呀,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准备一下祭祀要用的东西,等祭拜过山神老爷咱们就出发。”
  
  过了一会,孙家兄弟来叫人,张云他们一群人跟着他们来到了村口,只见村口的大杨树下摆着祭台,上面摆满了供奉的祭品,孙老领着一群壮士的汉子站在祭台前面,孙龙对魏老说“|魏叔,我和我弟先过去了。”
  
  魏老说:“去吧,别误了你们的事。”
  
  孙氏兄弟穿过人群往他们父亲那边走去,魏老则示意张云他们小声一些,带着他们在人群外站住了。
  
  趁着他们祭祀山神的时候魏老对张云说:“你一会跟着我,和孙老他们一起往山里走,在安排两个人跟着孙虎他们走,剩下的都留在这里等着,那么多人都跟着去不好。”
  
  “知道了。”张云应了一下,回头安排去了,等他都安排好了,祭祀也完成了,孙老走过来问到:“老弟呀,咱们可是要出发了,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吗?”
  
  魏老说:“早就打点好了,就等着你们那。”
  
  孙老闻言笑了笑说:“这么说到时我们慢了呀,你这脾气还是那么的急,那咱们就走吧。”
  
  魏老领着张云还有挑出来的那两名战士跟着他们往山里走,孙老往被留下的队员那里望了望,魏老见他看过去就说:“上山吗,用不了那么多的人,让他们留下也好整顿一下。”
  
  孙老见状回头对自己的儿子说:“大顺,你留下招待一下客人们。”
  
  “哎。”孙龙应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也没过多的客套,领着剩下的那些队员回了村子。
  
  孙老带着他们继续往山里走,他们那群人里大都是些三十几岁的壮年汉子,腰上全都缠着红绳,绳子上拴着十几样的工具,有的能认出来,像铲子,梭子等等的,有的则见都没见过,只能凭着样子猜一下它们是干什么用的。
  
  上山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干粮、盐、火石等用具。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年轻的小伙,身上都背着一个大大的麻布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见张云总是好奇的向那边看,孙虎便对他说:“那里面装的是甜杆,咱们放山的人经常的能在林子里碰到一些野东西,别的都好说,像那些虎呀,狼呀的,见着人多都会绕着走,就怕遇着黑瞎子,那东西眼神不好,好奇心又重,碰上了说不准就会跟上来,那些甜杆就是给它们预备的,到时候丢几根过去,黑瞎子忙着吃甜杆,就没工夫在搭理咱们了。”
  
  “哦,是这样,这放山的门道还真多。”张云说。
  
  “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一辈传一辈的,这都是经验,大伙也就当规矩一样的守着。”孙虎说到
  
  这是魏老招呼他和那两名队员过去,张云跟孙虎打了个招呼领着队员来到了魏老那边。
  
  魏老对那两个队员说道:“一会儿到前面的大岔路口,你们就要跟着孙虎他们离开了,这放山的规矩多,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完,在他们那里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跟着就行,人家让干什么你们就赶什么,不许多嘴,更不许多事,要是那个坏了规矩惹了麻烦,我可不会客气的。”
  
  “魏老放心,我们懂得。”那两名队员说。
  
  又往里走了一段的路,队伍停了下来,孙虎走过来对孙老说:“爹,俺带人往那边走了。”
  
  “嗯,路上小心些。”孙老说。
  
  孙虎应了一声招呼着一对人往左边走去了,孙老则带着剩下的人往右走。
  
  越往里路越不好走,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人踩出来的山间小道,进了林子深处,枯枝腐叶将地面盖得严严实实的,你得挑着地方走,一不小心踩空了就得跌一个大跟头。
  
  张云小心的走着,每一步都用力的踩出一个实坑来,好让跟在他后面的魏老走的轻松一些。
  
  就是这样他们的行进还是越来越慢,临近中午的时候队伍停了下来,他们打算休息一下,整顿好了在继续上路。
  
  张云将身边的树叶都掘开,刨出一个土坑来,在里面生了个小火堆,从包袱里将干粮拿了出来,架在火堆上考了起来。
  
  将水袋和烤好的干粮都递给魏老,张云拿起自己的那份干粮啃了起来。
  
  四周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张云靠近魏老问:“他们上一趟山得多长时间?”
  
  “这没准,少了十几天,多了几十天都是有得的。”魏老说。
  
  “那他们就这么找?”张云又问。
  
  “哪能那,这地方离村子近,有东西也早就挖没了,咱们这回要的货多,老孙说把他记着地方的那几颗先给挖出来,等他们到了里边,把家伙式儿都亮出来,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放山货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事耽误了几天




☆、第 45 章

  休整了一会后队伍继续前进,在翻过了两个山头之后队伍又停了下来,孙老带着一个助手从队伍里走了出去,其他人在原地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回来了,手里多了两棵用桦树皮包裹着的植物,孙老走到魏老的身边将手中的植物交给他。
  
  张云看到了桦树皮外面露出的一些叶子,觉得那里面包的应该是人参。
  
  魏老叫张云把他们随身带着的长方形木匣子拿出来,将那两颗山参方了进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傍晚他们的木匣子了一共装了11棵人参。
  
  晚上他们在一处山坡上休息,孙老做到他们的旁边说:“老弟呀,你这一回算是把我的老底都掏干净了,剩下的那两棵就真的得碰运气了,但愿山神老爷心情好,肯赏给咱们,不然我也没有办法了。”
  
  魏老将手中的柴火扔到火堆里说:“当我不知道你,就这么点东西能是你的家底,二十几年的没有了,那不是还有更好的吗。”
  
  孙老闻言说:“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这嘴上就从来没绕过人,我不是过来和你斗嘴的,明天就要挖山货了,你我是不敢请,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个机灵人,要不要过来帮个忙?”
  
  张云闻言赶忙说:“您老要是不嫌了粗手粗脚,我当然愿意过去给大伙打个支应,可这活计我也没干过,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再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没事,又不是啥手艺活,你跟着大伙一起做,走几圈下来就能明白了。”孙老说。
  
  张云看了魏老一眼,见他点了头才回道:“那行,明个我就过去帮忙。”
  
  第二天一早,张云他们起身收拾了一下,将魏老安顿好后张云便来到了孙老那边。
  
  孙老安排了一下伙计们的活计,他们十几个人横向拉开,每个人之间大约有3米左右的距离,孙老在队伍的最右边,他的助手在队伍的最左边,张云在队伍相对中间的地方。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孙老让他们整齐的向前走,同时用手中的棍子将附近的杂草压下去,寻找在草丛中的人参。
  
  临行动之前孙老对他说:“张小弟,这整棵的人参是什么样你也见到了,等会和大家一起行动的时候你若是看到了,就把手里的棍子插到它的旁边,指着他大喊‘棒槌’,我们就知道是什么了。千万不要喊人参,这东西鬼着那,若是被它听到会跑掉的。”
  
  张云将这些话都记住了,然后学着大家的样子,一边压草一边向前走,一路上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生怕漏看了那里。
  
  这个工作算不上多复杂,只是长时间重复同样的动作很容易让人感到疲惫,张云将棍子在左右手边来回的交换,让每只手都能得到时间休息。
  
  就这么走走寻寻,突然,张云听到自己左侧传来一声‘棒槌’,所有的人都应声的停下脚步,像左边望去,只见走在队伍最左边的那个人,正将手中的棍子插在地上,见他们看过来又用手指着棍子的旁边大喊了一声:“棒槌。”
  
  大伙赶忙为了过去,就见棍子傍边有一株约有20—30厘米长的生者掌状叶片的植物,真是他们要找的人参。
  
  孙老也走了过来看了那人参一眼,然后便跪在地上边叩头边高喊:“谢山神老爷赐宝。”
  
  大会随着他一起跪下,张云见状也随着他们一同跪下,知道孙老行完三叩之礼才同大伙一同起来。
  
  孙老来到那颗人参的傍边数了数叶片说:“是棵三年生的,还是个小家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段红绳,绑在参头的部位,打了个结,将绳子剪短后起身对大家说:“这颗还小,走吧咱们在找找。”
  
  张云看的一头雾水,明明发现了人参,怎么不挖那?
  
  在他身边的挖参人似是发现了他的疑惑对他说:“咱们村子放山的人,为了保持人参的品质,是不会动5年以下的货的。”
  
  “那要是叫别人挖去了怎么办那?”张云问
  
  那汉子指着人参上面的红绳说:“看到那根红绳了吗?那就是这颗参有主的证明,每个参把头都有自己独特的打结方式,看着红绳在看着节,就知道这颗参的主人是谁。放上的人家进山之前都是要祭山神的,偷别人的东西是要触怒神明的。”
  
  重新排列好队伍,大伙继续前进,眼看着就要天黑了,也没有什么收获,孙老叫大伙都停下说:“今天就到这吧,大伙休息一下,准备烧火做饭。”
  
  大伙依令散开,各自找地方生火,张云习惯性的用棍子在草堆里压了几下,忽然看到了一颗熟悉的植物,蹲下去仔细的看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猛的站起身来,将棍子插在植物的旁边,指着它大叫:“棒槌。”
  
  大伙听到喊声,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孙老看了植物一眼,领着大伙跪下高喊:“谢山神老爷赐宝。”
  
  然后站起身子将红绳系在参头上,绳子两边绑在一旁的树干上,将腰上的工具解下来,选了一把铲子和一支骨质的锥子,顺着参的主干,轻轻的将土掘开。
  
  随着参一点一点的被挖出来,孙老的动作越来越小心,为了不伤到根须,他将铲子丢开,用手去扣参须旁边的土,一点一点的将参起了出来。
  
  孙老用手捧着人参,小心的放到旁边摊开的桦树皮上,在里面填上苔藓,卷好了递给张云说:“是棵七年的,你收好了吧。”




☆、第 46 章

  张云接过人参,孙老招呼着大家说:“好了,今天总算是没白忙活,大家伙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张云捧着人参,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发现了人参而已,然后就一点忙都没帮上,这么一伙人出来放山,这东西肯定不能归他一个人,但也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呀?
  
  魏老看他愣在那里走过来问到:“小子,想什么那,赶紧过来生活呀,我可是有些饿了的。”
  
  张云将手中的人参向前递了递问到:“魏老,这颗参怎么算那?”
  
  魏老说:“谁发现的东西,谁就得一半的银钱,另外的一半队里的人均分,这东西你先收好了,回头把银钱补给他们便好。正好,回头到药局里找个人帮你把它切成参片,你媳妇和你丈母娘都用得上。”
  
  “我不是买了参吗?”张云问
  
  “那是留着吊命的,这些是平时要用的,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就是了。”魏老说
  
  张云也不再多问,将手上的人参收到木匣子里,起身生火做饭去了。
  
  为了找到剩下的那两棵20年以上的人参,孙老领着大伙在山里面蹲了十多天,把走过的土地全都翻了个边,才算是找到了。
  
  他们下山回到村子的时候,另一支队伍已经回来了,两队交汇到了一起,各自回报了一下成绩,全部超额的完成了任务。
  
  当天晚上,放山的人家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席间大伙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一场晚宴下来可谓是主客接欢。
  
  第二天一早,张云将十两银子交到了孙老的面前,算是那棵参的份子钱,谁知孙老却不收,反而倒给他5两银子,对他说:“你跟我们一起放山,总共挖出了7棵参,二十年以上的2棵,十年以上的2棵,五年以上的3棵,扣去你这棵参的份子钱,队里还要在分给你5两银子。”
  
  张云赶紧将银子又送了回去,说什么都不收,他那会放山货呀,跟过去也不过是捧个人场,没惹什么麻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那里还敢收什么份子钱。
  
  孙老又将钱递了过来说:“放山有放山的规矩,不论是谁,乳了队里就是自己人,就有权得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份钱,千百年来俱是如此,你是要我坏规矩吗?”
  
  话以说到这个份上,张云只得将钱收下说到:“那就谢谢孙老和各位兄弟的了。”
  
  孙老闻言笑了一下说:“这是你应得的,谢我们做啥。”
  说话之间人们已经陆续的起身了,大伙聚在一起吃过早餐,魏老起身代表大家像孙家告别。
  
  孙老握着魏老的手说:“老弟呀,真舍不得你们走呀,但是你们有军务在身我有不好强留,那天你和这帮小兄弟得闲了,一定要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呀。”
  
  魏老也是依依不舍的说:“老哥呀,我也舍不得你呀,等我有空了一定回来,我还想着你酒壶里的高粱烧那。”
  
  “哈哈……..。”大伙闻言笑了起来,离别的气氛被吹散了不少。
  
  一路送到了村口,魏老停下脚步对孙老说:“就到这里吧,老哥哥,我们明年还会再来讨饶的。”
  
  孙老闻言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也就不在远送了,祝你们一路顺风,咱们来年再见。”
  
  挥别了放山的人家,张云他们带着采购来的人参,一路疾行回到了出发的镇子。
  
  留守在镇子里的人们早已将需要的药材都采购好,只等着他们回来打点一下就可以启程回军营了。
  
  张云他们归队以后,大队人马做了短暂的修正,启程的时候张云发现,对户的后面大大小小的跟了不少的马队,张云带着一小队的人马,围着那些马队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正想带着队员回去,马队群里有几个人骑着马匹迎来上来。
  
  带队的是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他们来到了张云的身边,张云勒马停下问到:“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在我们队伍的后面?”
  
  那边的几个人翻身下马,抱拳施礼到:“军爷,我们是关内的商队,到关外来收集一些皮革和山货,听闻贵队今日要启程回关,大伙便凑在一起,借贵队的光,搭个顺风车。”
  
  张云一听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关外不太平,这一点在外出的这几天张云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大队行动的时候还好一些,小队活动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会更明显。
  
  张云他们小队带着人参往回赶的时候,有好几次张云都感觉到了刺探的目光,冰冷冷的不带一丝的善意。
  
  大约是看出张云他们并不是什么善茬,那些人除了刺探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张云依然没有放松警觉,就算是回到了大队里,也依然要带着人在四周巡查,保证队伍的安全。
  
  这些商队大约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了他们部队有军人的保护,所以想跟在他们身后随着他们回去,这样会安全的多,毕竟那些溜匪即便是在厉害,在正规的军队面前也要收敛起来,避其锋芒。
  
  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张云并没有做什么阻拦,身为军人,为百姓提供一些保护他可以接受,他提醒似的说到:“我们有自己的任务,不会因任何事情做出停留,所以你们最好跟紧些,也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那汉子见张云并没有阻拦他们跟随也十分识相的说:“军爷放心,小的们不会给各位惹什么麻烦的。”
  
作者有话要说:神那,来告诉我晋江到底怎么了




☆、第 47 章

  因为带了不少的东西,队伍行进的要比来的时候慢得多,他们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是农历的九月初了。张云来到将军那里。将兵符交回,示意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将军体谅他们一路辛苦,给所有参与采办任务的人都放了三天的假。
  
  张云从魏老那里取回了三颗人参和一包参片,这些是张云留着要用的,至于和大伙凑钱买的那十几颗人参,在他们入关的时候就已经卖掉了。
  
  张云骑着马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背上的包裹沉甸甸的,本来他这次出门是做好了要大出一次血的准备的,结果来回绕了一圈,钱没减少,还多了三棵老参和一包参片,不知道自家媳妇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时回事什么表情。
  
  张云到家的时候关璟正在午睡,他现在有七个月的身子了,最近有点嗜睡,每天都要小憩个两三回,张云见他睡得熟,便没有叫醒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脱掉了外衣,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睡到了关璟的边上。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关璟醒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往边上扫了一眼,见是张云,顿时安了心,整个身子都依了过去。
  
  张云伸手把关璟搂在怀里。两人头顶着头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两人醒来时已近傍晚,起身整理了一下,张云将银票都又还给了关璟,关璟数了数见一张不少,又看了看张云带回来的山参和参片问到:“这些东西你没花钱?”
  
  “花了,不过魏老允许我们带了一些山参回来,进了关后就被后面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商队给收购了,那些商人挺厚道的,没压我们的价。”张云回到。
  
  听到了张云的回答,关璟起身将银票锁回到匣子里,张云则从三棵人参里挑出了一棵年龄最长的,又将那些参片一分为二,重新找了个口袋装好,对关璟说:“明天咱们将这些给爹娘他们送过去。”
  
  关璟点了点头说道:“算算时间,娘的日子也快到了,这些东西正好用得上。”
  
  第二日夫夫二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之后,关璟在屋里收拾回娘家要用的东西,张云则提着篮子来到了自家的花园里。
  
  花园里的那棵葡萄藤上已是硕果累累,深紫色的葡萄串挂满了枝头,清早的露珠留在了葡萄粒上,反射着初生的阳光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张云来到了葡萄藤下,将手中的篮子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细心的挑选着那些垂在藤蔓下的葡萄,选到了和心的,他就用剪子剪下来,放到一旁的篮子里。
  
  剪了大约能有7、8串,将篮子填满了一大半,张云觉得差不多的,就提着篮子回到了屋里。
  
  感觉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正坐在那里等他,张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除了人参和参片之外还有一些小孩子要用的裹布。
  
  张云见他都准备好了就说:“东西都拿好了,咱们走吧。”
  
  张云一边夹着参盒挎着篮子,一边牵着关璟的手,两人走在镇子的石板路上,大早上的,镇子里出门的人并不多,见到这队小夫夫手牵着手走在路上,不认识的偷偷看上几眼,认识的就勉不了要调笑几句。
  
  虽说都没有什么恶意,但还是让脸皮薄的关璟羞得耳朵都红了,几次想从张云那里把手抽回来。
  
  张云也不与他硬争,你手往左,我就跟着往左,你手往右,我就跟着往右,顺着他但就是不松手。关璟没有办法只得依着他,只是头垂的低低的,不敢抬起来看人。
  
  于是这一路上,张云带着礼物牵着媳妇走的抬头挺胸大大方方,而关璟哪,红着脸低着头踱着小碎步一路被张云牵着走。
  
  快到关家的时候碰到了一些人,大约有10几位吧,男女老少都有,看到了关璟他们,一位中年妇人对他们说:“璟哥儿呀,这是跟你当家的一起回娘家吗?”
  
  关璟听到问话抬起头来,见说话的是自己娘家旁边的老邻居连忙应了一声说:“我娘的日子也快到了,我想回去看看,顺便给他们送点东西。”
  
  那妇人听到关璟的回话笑了笑说:“你这孩子有心了,你娘知道了肯定开心,我就说吗,这生男、生女还是生双有什么关系,只要孩子孝顺就比什么都强。”
  
  关璟见妇人夸他,很不好意思,赶忙转移话题说到:“婶子这是要去那里呀?”
  
  那妇人回到:“今个是县里的大集,我和你叔将家里的青菜和鸡蛋带过去卖了,好换些油盐回来。”
  
  关璟听了就说:“去赶集,那可得赶早。”
  
  那妇人听了说:“可不是,我们得赶紧走了,你们也赶快去吧,前个我和你娘聊天,你娘还说想你们来着。”
  
  关璟一听更想快一点到家了就对那妇人说:“那婶子,我们就先走了,等你们赶集回来,我们在去你们家里串门。”
  
  “哎,那行,那就回头再见。”那妇人看着他们说
  
  目送着他们小夫夫离开,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才有人走到那妇人的身边说:“关老大家这回算是熬出头了,双儿幸福,双婿又争气,这家里面眼瞅着就要添丁进口了,真是祖上积德,老天保佑呀。”
  
  那妇人回头看了一眼跟她说话的人说道:“老天保佑倒是真的,祖上积德就不一定了,不信你看看关老二那一家,都闹成什么样了,要这是祖上有灵,怎么可能会由着他们。”
  
  那人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说:“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凡是都别做的太过了,要不然啊指不定在那里等着你那。”
  
  
作者有话要说:拜托,看在我更文不容易,看文的更不容易的份上,别再抽了




☆、第 48 章

  张云夫夫到关大叔家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刚吃完早餐,关大叔在牲口棚里给骡子填草,而关大婶则在屋子里准备生产时要用的东西。
  
  看见他们进了院子,关大叔放下手中的饲料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娃他娘,先别忙了,璟儿和云哥儿回来了。”
  
  关大婶听到了说话声,挺着个肚子迎了出来,张云他们哪敢让她迎门连忙说道:“娘,我们来看您来了,您别出来了,我们过去就好。”
  
  关大婶没听他们的,还是走了出来说:“那有那么娇贵,出来活动活动更好。”
  
  关大叔这是也走了过来说:“都别再院子里站着了,进屋说话吧。”
  
  众人进了屋,关氏夫妇拿出瓜果点心来招待他们,张云他们则是送出了自己带来的礼物。
  
  关大婶看着关璟送过来的那些裹布笑着说:“正愁缺这些东西那,你就送过来了,真是太及时了。”
  
  然后又看了看别的礼物,将参匣子打开看了一下问到:“这东西是什么呀?吃的还是用的呀?”
  
  由于人参大部分都被包在桦树皮里,只有一小半叶子露在外面,而关大婶用药的时候,参全部都是炮制好的参片,她没见过整棵的人参,所以不认识。
  
  关大叔闻言往匣子里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里面的东西,他是在外面跑过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知道这样的一棵人参肯定是价值不菲的,他将参匣子扣上口气有些严厉的向关璟他们问到:“你们这是干什么?”
  
  似乎没想到送出的礼物会惹恼父亲,关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张云见媳妇见媳妇不说话便说:“小婿前几天随着部队去关外,带了些礼物回来,正好有些是娘用的上的,所以就挑了一些送了过来。”
  
  关大叔闻言说到:“你们的心意我和你娘都领了,这东西太贵重了,你们拿回去吧。”
  
  张云闻言说到:“爹,这东西是魏老让用的,我只是遵医嘱给你们送过来,您要是不想用,那您就自个儿去跟他说,反正我是不敢去惹他呀。”
  
  关大叔想了想魏老,平时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但是只要跟医字扯上关系就瞬间变个摸样,关大叔又想了想对方变身后的气场,缩了缩脖子,他也不敢惹呀。
  
  于是只好又说:“这东西太贵重了,叫我和你娘怎么能安心收下呀。”
  
  张云听到了这话就说:“魏老说娘年纪有些大了,这棵参是备着以防万一的,说真的爹,你别看我们把它送过来了,但我真的不希望娘用上它,我不是心疼钱,我宁可这几百两银子砸到手里,也不希望娘她们出一点的事情。”
  
  屋子里一阵的沉默,片刻过后关大婶开口说话了:“云娃呀,你们的心娘领了,这参娘也收下了。”
  
  说完还转头去问关大叔:“当家的,这参我留下你没什么意见吧?”
  
  关大叔见媳妇这么问自己就小声的说:“留就溜呗,我不是也没说啥吗。”然后对张云她们说:“东西我们就先留下了,若用不上将来在还给你们。”
  
  见张云他们还要说话,关大婶便又开了口说:“你爹说的对,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一针一线都是自己挣回来的,我们当长辈的,该受用的受用,该帮衬的更要帮衬,这是做人的道理,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若是连这个理都不明白,你是要叫人笑话死我们吗?”
  
  然后也不管张云他们还想说什么,站起身来对关大叔说:“他爹,去鸡窝里抓只公鸡来宰了,我去把泡好的干蘑菇洗洗,一会炖给他们吃。”
  
  张云他们来的时候大包小裹,走的时候手里也没空着,关璟领着的包裹里装着关大婶给还没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衣裤,张云挎着的篮子里装满了关大叔闲着的时候去后山踩来的蘑菇干,小两口走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关大叔他们送了又送,在张云他们的再三催促之下才依依不舍的停了脚步,目送他们离开。
  
  张云夫夫俩抹黑进了屋子,将油灯点亮,关璟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收纳好,张云则忙着烧炕让屋子里暖和起来。
  
  张云将炕烧好,顶着一脑袋柴火灰进了屋,说来这些越来越长的头发是张云现在比较头疼的一个问题,他原来还小的时候梳的是规规矩矩的学生头,后来入伍当了兵,军营里大伙的头型都一样,清一水的小板寸,总之长这么大,张云的头发就没长过耳朵。
  
  来到这里之后,张云遵守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礼,从来不敢对自己的头发下手,任其自然生长。
  
  直到现在,快要过肩膀,张云反而不知道要怎么搭理了,他从小到大就没学过这个活计。
  
  幸好还有关璟,他对搭理张云的头发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于是和每天晚上张云都要给关璟护理双手一样,每天早上关璟都要给张云梳头扎发髻。
  
  关璟见张云灰头土脸的进来,赶忙端来脸盆和梳子,叫张云过来在椅子上坐好,关璟把包在他头上的方巾打开,在把发髻松开,用牛角梳子在脸盆的清水里沾了沾,然后贴着发根轻轻地往下梳,一点一点的将头发顺开。
  
  张云眯着眼睛,享受着关璟的温柔,关璟轻手轻脚的将打结的头发通开,再将张云的发尖散在手里,仔细的寻找着上面有没有开叉的地方,若是发现了,就会用小剪子将开叉的地方剪下来。
  
  关璟细心的护理着张云的头发,从发根一直到发尖,直到确定再也找不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他才满意的松开了张云的头发。
  
  张云见关璟现在心情好,便挑,逗着把他拐到了炕上,好一番温存,直到关璟受不住了小声的讨饶,张云才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一位长辈过世了,心情不大好,本来是回老家参加哥哥的婚礼的,没想到先参加了葬礼。世事无常,所以别再抱怨老人的不是了,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做到吧,没有长辈不疼爱自家的孩子的,无缘无故油水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折腾那,纵有不是那也是看护着你长大的人,让一让又何妨,就像当初你还小的时候他哄你玩时让你的时候一样。不要等他走了,你才想起他的好,那时一切都晚了,你跪在他坟前说一百遍对不起也都没用了




☆、第 49 章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晚了,马婶见他们从房里出来便对他们说:“老爷,太太,饭菜都在厨房的锅里那,我在堂下压了火,现在应该还热着那。”
  
  关璟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马婶是知道什么原因才让他们晚起的,他应了一声快步的走向厨房。
  
  张云也有些尴尬,但他又不能向关璟那样溜掉,于是他把话题岔开说到:“马婶呀,园子里的葡萄熟了,你去剪几串拿回去吃吧。”
  
  “哎,谢谢老爷。”马婶一听眉开眼笑,向张云到了声谢后便去园子里挑葡萄了。
  
  张云来到厨房,帮着关璟把饭菜端到屋子里,两人用过了早餐,才把碗筷收拾下去,何贞便过来串门了。
  
  关璟热情的将他迎进了客堂,小姑娘刚坐下便开口说道:“璟哥哥,云哥哥,我就要回去了,今天是来跟你们道别的。”
  
  关璟一听便问道:“怎么不多待几日呀,过几天便是爷爷的三周年了,等做过了法式在走吧,省得来回的折腾。”
  
  何贞低着头说:“给姥爷过三周年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最近老宅里有点不太平,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不要过去了。”
  
  关璟和张云听了这话面面相视然后关璟问到:“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何贞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才说:“反正你们也总是要知道的,由我说出来好过你们去听别人的闲言碎语,这事还要从姥姥做寿的时候说起………………。”
  
  关老太太做寿的时候请来了戏班子,因唱的着实不错,老太太听得兴起又留了他们一段时日。
  
  那戏班子里有一个唱武角的后生,长得一表人才,又善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因关家的女眷们总去陪着老太太一起听戏,这一来二去的这武生便与关家的二小姐关蓉有了私情。
  
  关蓉心知长辈们是绝对容不得这件事情的,更别提让两人谈婚论嫁了,只怕事情一旦败露二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在加上那武生有意的挑拨蹿腾便将心一横随着他私奔去了。
  
  好好的姑娘不见了,关家老宅里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一番盘查下来,发现关蓉居然是跟人家私奔去了,关老太太顿时气的晕了过去,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关二叔一家气的是咬牙切齿却有不敢声张,怕坏了女儿的名声,只得私底下叫人四处去找,正急得发疯的时候,县衙里来了人,叫他们过去识人。
  
  原来那武生是个拐子,潜伏到戏班子里,借着到大户人家里搭台唱戏的机会,将人家家里漂亮的丫鬟拐出来,带到别处卖了。
  
  这些丫鬟多受过良好的调,教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因那些人家为了名声多不会声张,几次得手再加上这次又拐出了一位小姐,那武生不免有些得意忘形,露出了马脚,叫官府给盯上了,被抓了个现行。
  
  官差们解救了被武生拐来的姑娘,一问才知道是青石镇上关钊家的二小姐,便差人过来叫他们过去领人。
  
  这件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官府虽然保密,没有说出被拐的是谁家的小姐,但是那武生在青石镇的时候只在关家老宅唱过戏,被拐的是谁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
  
  何贞的家里也知道了这件事,何家的老太太怕孙女的名声被带坏了,赶忙派人到关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叫何贞他们一家赶快回来。
  
  关璟惊的是目瞪口呆,关蓉平时是任性了一些但,他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张云则是无言以对,他对关家二房的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好评价。
  
  见关璟和张云都不说话,何贞便接着说道:“现在老宅里都快要闹翻天了,我们是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行礼都已经打包好了,等我从你们这里回去就可以走了。”
  
  关璟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即是这样我们也就不便多留了,等爷爷做法式的时候,要是祖宅里还没消停,或是你们觉得住的不太方便,就来我们家住吧,我也挺想姑姑、姑父他们的。”
  
  “哎,知道了,我回去会跟娘他们说的,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他们还在等着我那。”何贞边说边站起身来,张云和关璟见见状也连忙起身送她,将她送走之后张云他们回到屋里,关璟一屁,股做到了炕上说:“这是现在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了,本来关家的名声就被二叔他们一家带的有些不好,现在这么一闹,指不定被笑成什么样那,关家的门风这次算是全毁了。”
  
  张云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坐到他的旁边,让他把腿垫到自己的膝盖上,脚抬起来好给他按摩。
  
  关璟的骨盆比女人窄,怀孕的时候腹腔内所受的压力就要比她们大的多,他现在不敢久坐也不敢久站,因为长时间的保持同一姿势会让他觉得腰酸腿软,浑身都不舒服。
  
  张云知道了以后便会时常的给他按摩脚部,做做足,疗以便缓解他的疲劳。
  
  按了一会之后张云发现感觉还是眉头紧锁便说:“你二叔他们家的事跟你扯不上一点的关系,你现在是张关氏,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养好身子,少为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闹心。”
  
  关璟听了之后回到:“谁在为他们操心了,我没那个闲心,我担心的是族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们,有好些还没出嫁那,被二叔他们这样一闹,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影响。”
  
  “你说的那些自有爹,娘和关家的那些长辈们去操心。”这样一边捏脚一边说道
  
  关家听见张云提起自己的爹娘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爹和娘一定是知道了的,难怪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娘反复的叮嘱我最近少出门,安心在家里养胎,定是怕我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你说是不是?”
  
  张云听到问话慢条斯理的回到:“他们知不知道我是不清楚,但是既然岳父岳母已近表明了态度,那你就听着,别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快到中午了,你相公我很饿了,与其去烦心那些你不如想想怎么喂饱我吧。”
  
  边说手还边往上凑,关璟被他捏的浑身发软,赶忙把腿抽了出来说:“我这就去厨房备菜。”都没敢等张云回话就溜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起,二叔家开始倒霉




☆、第 50 章

  关璟在为张云的午饭发愁,没心情再去理会别的,关家老宅那边刚把何贞他们一家送走,关上门,里面就剩自己人的宅子里霎时的炸开了锅。
  
  关二婶从女儿被领回来的时候就在逼问,她到底有没有被那个武生占去便宜。
  
  见关蓉只是低着头垂泪不回话,那里还不知道答案,她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关蓉头上的发髻都散开了,还尤不解气,端起梳妆柜上的脂粉盒,劈头盖脸的就扔了过去,边砸边骂到:“我叫你不要脸,我叫你犯,贱,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的心思,你的几个兄弟姐妹加在一起都不及你的一半多,可你到好,居然跟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跑了,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关蓉用手挡住头,躲着胭脂盒哭着回到:“娘,我不想走的,可他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跟他走,他就把我们的事情抖搂出去,叫世人皆知,女儿没有办法,只得同他走了。”
  
  关二婶一听更怒,挥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将关蓉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然后咬着牙说到:“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先与他勾勾,搭搭,怎么会被他拿捏的动弹不得,你知不知道,若是你与人有私情的事情被坐实了,你会被族里的那群老不死的抓取浸猪笼的。”
  
  关蓉一听挣扎的爬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抓着母亲的裙角说:“娘,你想想办法,女儿不想死,女儿不想死呀。”
  
  关二婶抬腿就是一脚呵斥道:“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说完看着地上的女儿,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关二婶忍了又忍,硬是将这股火气给压了下去,转身出门对着守在外面的丫鬟婆子说到:“你们二小姐身子有些不适,需要好好的休息,最近不便出门也不方便见客,你们给我把门守好了,若是出了半点的纰漏,仔细了你们的皮肉。”
  
  见周围的人都应下了,关二婶整理了一□上的衣物,带着随身的丫鬟往大堂赶去了。
  
  进了大堂,关二叔正坐在那里抽闷烟,见关二婶进来便问道:“问明白了吗?那孽障怎么说的?”
  
  关二婶见丈夫正在气头上就没敢说。
  
  关钊见妻子没回话,那里还想不明白,抬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扔了过去说到:“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简直就是来讨债的,你听听外面现在传的那些话,我都没脸出门。”
  
  关二婶刚进屋就挨了一茶杯,满盏的热水溅了她一身,关二婶忍着疼痛对丈夫说:“老爷这是在怪我吗?我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劳心劳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得不到理解也就认了,还落得满身的不是,这世道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关二婶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关钊被妻子哭的有些不耐烦的说到:“好了,别嚎了,养出这样的女儿你还有脸嚎,快想想怎么办吧。”
  
  关二婶一听也不哭了,抹干了眼泪对丈夫说:“为今之计只有快点把蓉儿嫁出去,只要她嫁得好,她婆家不说什么,自然就不会有人再去碎那个嘴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她现在那个样子有谁肯娶。”关二叔说到。
  
  “多送些嫁妆,总会有好人家要的。”关二婶回到。
  
  “多送嫁妆!!!钱打拿来?去年嫁芙儿,你为了在娘家张脸,说好的十八抬的嫁妆你生生的给凑到二十四抬,现在好了,那死丫头要用钱了,我看你到那里去找。”一想起这事心里就有气,关二叔的火就又上来了。
  
  关二婶没好气的说:“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没有就得听我的,至于嫁妆的事情咱们去求求老太太吧。”
  
  关二叔一听立马说到:“她都把娘气病了,你还好意思去求,反正我是没这么厚的脸皮,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难道你想留她在家里待一辈子?就算你拉的下脸在养她一辈子,你当族里的那些老东西都是瞎子,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插手的,那时候咱们别说脸面,连能不能在再这青石镇上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关二婶气急败坏的说。
  
  关二叔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先去找个媒婆相看一下人家吧,娘那里等她好一点咱们再去说,现在去会把她给气死的。”
  
  关二婶有些不满意的说:“老太太那里要是不松口,我怎么去跟人家谈嫁妆的事情呀,人家要是问咱们陪送多少我怎么回答他呀。”
  
  关二叔这回是真的怒了,他涨红着脸,脖颈上青筋都蹦出来了,高声的厉喝道:“你不会先打个哈哈给糊弄过去呀,平时伶牙俐齿的那股子劲那里去了?还是你根本就没安好心,非把娘气出个好歹来才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是吧?”
  
  关二婶意见丈夫的样子也怕了,不敢在这时候顶撞他只好软言软语的说到:“我这不是一时情急没想到吗,我这就去找媒人,马上就去。”
  
  说完逃命似的奔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二婶受着吧,这才刚开始哩
谢谢t100062的地雷




☆、第 51 章

  隔日,关二婶差人去请来了宋媒婆,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一番,等到酒足饭饱了之后,关二婶便开口说道:“宋妈妈,我们家蓉儿年岁也不小了,我虽说有些舍不得,但女儿大了,我也不能留着她,终归是要许个人家的,咱们这个镇子上的几个媒婆里,就数宋妈妈你的口碑最好,这不今个就劳烦到您了,帮我们家蓉儿说个好人家。”
  
  宋媒婆将烟锅里的烟丝点燃抽了几口便开口说道:“老婆子就是吃这口饭的,劳烦什么的说不上,说来我也算是和你们老关家有缘,你大伯子家的璟哥就是我给说出去的,你看看现在人家那小日子过得多美。”
  
  没错,关二婶请来的媒婆便是当初张云请来的那位媒人,宋媒婆对当初说和了关张两家的那门亲事可是及其的得意,那张家的老爷现在可是正八品的朝廷官员,跟县衙里的县丞老爷同品同级。
  
  因为说和了这门亲事,现在镇子里的人谁不对她宋媒婆高看一眼,连给的回媒钱都高出了两成。
  
  关二婶只觉得一口气血直冲咽喉,她死命的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勉强的挤出来笑脸说道:“那就有劳宋妈妈了,你手上现在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拿出来让我看看吧,也好长长眼。”
  
  宋媒婆吐了个烟圈说道:“要说现成的是有两个,我说出来你听听,相中那个你就说,我与你去说和。”
  
  然后她将烟锅在桌沿边上磕了磕,将烟灰敲了出来说到:“这第一位是镇东头的郭老爷,那老郭家的家底可不比你们家少,更难得的是人家家里没有长一辈的女性亲属,你们家蓉儿只要一嫁过去,便是当家的太太,在美不过了。”
  
  关二婶起先还觉得挺高兴的,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对宋媒婆说:“宋妈妈,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郭老爷上个月才过的五十大寿吧,他大儿子好像就比我们家老爷小五岁,大孙子好像还比我们家蓉儿大两岁呢吧?”
  
  见宋媒婆点头说是,关二婶只觉得那口被压下去的气血又冲了上来,直撞的她头晕目眩,那郭家的老爷是镇子上出了名的老抠,家里的钱财从来都是只进不出,攒下偌大的一份家业却从来不肯花钱请佣人,家里家外所有的活计都指望着屋里的女人和早先买来的那几个老奴。
  
  嫁进他们家的女人不仅要操持内务,还要下到田里去干农活,他先头的那两房太太都是这样给累死的。
  
  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家敢把女儿嫁进他们家,他们家里的儿子和孙子娶的媳妇都是从人牙子那里买回来的。
  
  关二婶缓了好一会才会的神,她不敢得罪媒婆,只得咬着牙赔笑到:“宋妈妈,那郭老爷的年纪实在是与我家蓉儿差的太多啦,比我和老爷都要大,这样不好相处的,你在想想有没有年龄差不多的。”
  
  宋媒婆又抽了一口烟说道:“成,这个你不满意,我就在给你合计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县上的史家你知道吧,那家的二儿子刚满十九,这个年龄该合适了吧。”
  
  关二婶一听便说:“宋妈妈说的不会是史官人家的二少爷吧?我记得那位少爷大前年就娶了妻子了吧,我还去随过份子吃过喜酒那。”
  
  宋媒婆说:“就是他,你快别提他们家的那个媳妇了,这嫁进去眼瞅着就快满3年了,连个喜讯都没有,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保的媒,真没眼光。这不,最近史家放出风来,说是要在迎一房贵妾进门好传宗接代,这一家我看就挺好的,进了门便是二房,若是在生个儿子,那个敢小瞧。”
  
  “我呸。”关二婶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口浓痰啐到了宋媒婆的脸上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老贱,妇,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却拿这些糟心的玩应儿来给我添堵,不是给年龄能当她爷爷的老抠去当填房,就是送去给人家做小妇,你按的是什么心?”
  
  宋媒婆被骂的有些愣神,回过神来之后便立即回骂到:“你当你女儿是个什么东西,满镇子出了名的破,鞋,有个人家肯要她就不错了,我给她说亲我都是担着风险的,我都怕人家将来来找我说我骗人。”
  
  关二婶一下子将桌子掀翻了,宋媒婆躲的挺快没砸到她,关二婶伸手抽出了放在旁边胆瓶内的鸡毛掸子,对着宋媒婆就是一顿抽,宋媒婆见事不好转身向门外冲去,躲过来拦着她的使唤婆子,一路冲到了门外。
  
  站在门口的巷子里,宋媒婆摸着被抽花的脸不禁怒火中烧,她对着关家老宅的大门骂道:“好你个郑春花,姑奶奶能上你们家的门是看得起你,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个,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嫌弃人家史家迎的的是二房,正房谁敢娶你们家的那个残花败柳,还敢嫌人家老郭家,你也不出门去打听打听,这南郑东郭的名声在这镇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们就是那王八和老鳖,翻头倒底儿都是一样的。”
  
  关二婶蹭的一下从门里蹿了出来,对着宋媒婆就抓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说到:“我叫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含血喷人。”
  
  宋媒婆也不甘示弱伸手扯住关二婶的头发,用脚使劲的往她的身上蹬,还高声的说到:“大家快来看那,关家的泼妇发疯了呀。”
  
  关二叔听到吵闹声连忙出门来看,见她们二人厮打在一起赶忙对身后的佣人说到:“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干嘛,还不快过去把他们俩给分开。”
  
  佣人们赶忙上前把两人拉开,宋媒婆趁机又撕扯了关二婶好几把,还不觉得解气,冲着披头散发的关二婶骂到:“你郑春花是个什么样的人大伙都清楚,有什么样的娘亲就教养出什么样的女儿,你们家的二小姐还是自个留着吧,我宋妈妈伺候不起,我还要留着脸做人哩。”
  
  说完看也不看关家祖宅的人,转身便走。
  
  关二婶气的发疯,她看着周围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聚在一起,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时急怒攻心,失去理智喊到:“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家打架吗?”
  
  旁边不知道是谁凉凉的接了一句:“人打架是看见过,泼妇骂街到是少见那。”
  
  “谁说的,滚出来。”关二婶抬脚就想往人群里冲。
  
  关二叔见状赶紧的跑过去拉住她说到:“够了,你还嫌闹的不够丢人的是吧?马上跟我回家。”
  
  说完不顾关二婶的反抗将她拖进了门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呀,话说媒婆从来都是只捡好的说,所以听她们的话都要打折在打折,这是经验之谈呀,同志们




☆、第 52 章

  关家老宅门口的那场热闹,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小镇,并持续的向外扩散。
  
  自打那天开始,关家的老宅便闭门谢客,而且不经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除了定时会到他们家来给老太太做复诊的医生之外,就只有厨房的管事婆子会偶尔的外出采办一些食材。
  
  关二叔夫妇一边缩着头不敢出门见人,一边发动所有的关系给关蓉找婆家。而关二婶还要看着整天寻死觅活的女儿,又要小心的打探老太太的口风,还要防着下人到老太太那里去多嘴多舌,几日下来身心俱疲,整个人看着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这日一早,门人来报说是大爷回来了,关二婶立即的紧张了起来对丈夫说:“他是来看咱们笑话的吧,落井下石的混蛋。”
  
  “你少说两句,省着力气留着应付他吧。我先出去看看。”关二叔起身边走边说。
  
  见丈夫出去了,关二婶转身回到了里屋,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些空,脸色也不大好,于是便上了些胭脂,又选出了两支金钗插到了头上。
  
  又仔细的看了看,觉得好像还是少些什么,对着身边的丫鬟说到:“如意,去把我年前做的那件貂皮的披肩拿出来。”
  
  丫鬟闻言吃惊的问到:“太太,现在才九月初呀,还不到穿皮子的时候。”
  
  “叫你拿就去拿,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快去。”关二婶训斥到。
  
  丫鬟不敢在回嘴,只得到冬衣柜里去把那件披肩翻了出来,递给关二婶说到:“太太给您。”
  
  关二婶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披肩,搭到了身上对着丫鬟问到:“怎么样?是不是显得贵气多了?”
  
  丫鬟连头都没敢抬唯唯诺诺的回到:“是比刚才好一些。”
  
  关二婶这才觉得满意了,带着丫鬟婆子向着大堂走了过去。
  
  还没进大堂的门,就听到了他们两兄弟的谈话声,关二婶挺了挺胸抬腿迈了进去边走边说到:“今个吹得是什么风呀,怎么把哥哥你给送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母亲。”关大叔瞄了她一眼说到。
  
  “这前两天不是刚来过吗?娘挺好的,你不用惦记着,大夫说她的多休息,不能总见客的。”
  
  然后便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篮子说:“诶呀,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家里面什么都有,啥也不缺………。”
  
  话没说完便停在了那里,因为她看到了篮子里是堆在一起的煮熟了的红鸡蛋,密密麻麻的叠了好几层,关大叔见她看见了便说:“昨个你嫂子给你们添了一个侄子,我今个过来看看娘的身体,顺便给她老人家报个喜。”
  
  关二婶双手握成拳头,身子都在发抖,关大叔看见她这幅样子微挑了一下眉头回头对弟弟问到:“弟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咋抖起来了?”
  
  关二叔尴尬的回到:“她最近染了风寒,身体有些虚,可能是觉得冷了吧。”
  
  “哦,是这样啊,难怪连皮子都拿出来穿上了,那就赶快让她回屋歇着去吧,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哪用得着特意出来接待。”
  
  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了几个熟鸡蛋说:“这几个我拿去给娘,你们留几个出来,剩下的叫下人们拿去分了,族长那里我已经去过了,咱们这一支有喜事,大伙也都跟着高兴,等孩子洗三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说完看也没看站在那里的关二婶而是起身说到:“我去看娘了。”
  
  关二叔见状赶忙起身说:“我陪你去。”
  
  他们二人走了之后关二婶挥手将一篮子的鸡蛋扫到了地上,抬腿对着地上的鸡蛋猛踩咬着牙说:“关铖,你欺人太甚,你才养了几天的儿子,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就敢到老娘这里来炫耀,小心你儿子命轻但不住大富贵,又叫老天给收回去。”
  
  关氏兄弟来到了母亲的屋里,老太太刚刚吃过药正倚在床上休息,见大儿子和小儿子一块进来就问到:“你们兄弟今天都得闲,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关铖手里的红鸡蛋立马激动的问到:“老大,你媳妇生了?是男是女?”
  
  关铖笑着说:“嗯,前个晚上进的产房,昨个早上生的,是个小子,可胖呼了,我今天就是过来给您老报个喜的。”
  
  关老太太一听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说到:“是个小子,太好了,生了一个晚上,可够你媳妇受的,一会你从我这里那些燕窝回去,给你媳妇补补身子。”
  
  关大叔没有接母亲的话,他把手里的鸡蛋放到的床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在床沿边磕开,一边给母亲剥鸡蛋皮一边说:“娘,这是今个早上现煮的红鸡蛋,你吃一个吧。”
  
  关老太太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煮鸡蛋笑眯眯的咬了一口说:“香,真香,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煮鸡蛋了,老大呀,现在你这一支也算是有后了,我也就安心了,就算是闭了眼我也有脸面去见关家的列祖列宗了。”
  
  “娘,看您的说,您难到就不想看着您的小孙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吗?咱们家还等着四世同堂嘞。”关大叔说
  
  “你不用来宽我的心,自个的身体自个知道,本来该过去看看你媳妇和孩子的,可这几人我这身子是越发的不中用了,连起个身都难了。”老太太说
  
  “应该是她过来给您请安的,那有您过去看她的规矩,等孩子满月了,我就让她带着孩子过来让您看个够。”关大叔说。
  
  “那敢情好,老婆子我就在家里等着了。”说完将手中吃剩下的半个鸡蛋放在了床边上,神情看着疲倦的很。
  
  关大叔见状便起身说到:“娘,您老安心养病,儿子不在打扰您了,过些日子儿子带着一家老小过来给您请安。”说完和弟弟两人一起向老太太施礼,然后退出了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二小姐属于自作自受,身为那个时代是女子,不可能不知道与人私奔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敢做就要承受后果。苦头会是吃足的,不过我还没想让她死。私以为她有现在这样的性情跟她母亲的言传身教是离不开的,所以各位妈妈们,说话做事之前最好要想一下后果,你们的孩子都听着、看着、学着那。然后关二婶是话中有话,而关大叔的回话中除了反击关二婶之外还有一层别的意思,有人听出来了吗?




☆、第 53 章

  关二叔在老宅门外送走了来报喜的哥哥,回到大堂里看到了满地的狼藉,皱着眉头对站在一旁的妻子问到:“你在发什么疯。”
  
  关二婶转过头对着丈夫说:“我发疯?你大哥都欺到咱们头上来了,你不去想办法还在这里怪我发疯?”
  
  “你想多了吧,他们家添了儿子,过来给娘报个喜,我能怎么招呀,我还能拦着门不让他进呀。”关二叔说到。
  
  关二婶气的往前跨了一大步,来到丈夫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个榆木脑袋,你听听他刚才噎我的那几句话,什么我已到族长那里去过了,咱们这一支有喜事大伙都跟着高兴啦,什么我又不是外人用不着特别招待啦,他什么意思你还听不明白,摆明了告诉大家他才是嫡长子,他儿子是长房长孙。”
  
  “你是说族田?”关二叔吃惊的问到。
  
  “哈,总算你还没笨到家。”关二婶没好气的说。
  
  他们两口子口中所说的族田还要在往早里说,青石镇上的关氏家族共分四支,族长他们家的那一支是长支,关大叔他们家的这一支是末支。
  
  当初四支分家的时候约定好,族中的祖坟、祀祠、家塘由四支共同出钱奉养。于是四支各自割让出一些土地作为族田,交由长支打理,所收的米粮便是各支的供奉。每年除去祭祀,法式等琐事的花销,余下的粮食便会在给各支退回去。
  
  关大叔他们这一支所出的是四亩旱田,四亩水田,取四平八稳之意。
  
  每一支的族田都是挂在那一支的长房长子的名下,关大叔的父亲去世之后,族田本应由他继承的,但是由于他很有可能成为绝户,而绝户是无权继承宗族财产的,所以族里商议了一下,决定族田先暂时挂在关二叔的名下,若是将来关大叔这支有了后,再由他继承。
  
  想通了的关二叔立马慌了问到:“那怎么办?当初虽说只是先挂在我的名下,可是我知道我哥的脾气,他不可能纳妾,更不可能休妻再娶,所以断后是肯定的,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他家那不下蛋的母鸡居然又抱窝了,还孵出了个金蛋。”关二婶恨恨的接过了丈夫的话。
  
  “而且看娘今天的这个态度,若是有一天她去了,一定会怜惜大哥没有得到家产而把大部分的嫁妆都给他的,那咱们这些年不都白忙活了。”关二叔说。
  
  “没那麽容易,到了嘴里的肉想让我在吐出去,没门。不就是多了个儿子吗,不就是多了个儿子吗……。”关二婶着了魔似的念叨着这句话。
  
  关二叔越听越不对劲,他看着妻子狰狞的脸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呀。”
  
  “难道你想把族田还回去?难道你想让老太太把陪嫁都给他?那蓉儿怎么办?没有嫁妆她怎么出嫁,还有我的链儿,若是没有钱他拿什么读书,拿什么娶妻,没有钱我孩子们的前程就全毁了,那我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郑春花?不能这样,这事不能这样。”关二婶又低头念叨上了。
  
  关二叔见妻子好像魔怔了就小心的问到:“那你想怎么办?你该不会是想……….。”后面的话关二叔没敢说出口。
  
  关二婶抬起头看了看丈夫,目光里不知在闪些什么,她语气分外的柔和说到:“怎么办?你不用担心,那毕竟也是我侄子,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第二日便是新生儿的洗三之日,关大叔家宾客满门,亲朋好友的来了不少,关大叔忙着招呼大伙,男客就留在前屋,女客则迎进后屋由关璟招待。
  
  关大婶的月子多是由关璟在照顾,她娘家妈早就没了,就一个嫂子,可人家女儿也在坐月子她过不来。
  
  婆家就更指望不上了,关大叔和张云是俩大老爷们啥也不懂,而且后屋是产房,他们根本不能靠近,只能无奈的看着关璟挺着个肚子跑前跑后。
  
  还好,关大叔家的人缘不错,邻居家的婶子嫂子们很是热心,都愿意过来搭把手,大伙互相帮忙,关大婶这月子坐的热闹的很。
  
  转眼就到了中午,来帮忙的婆子们都在灶下忙着,菜一道一道的由这里端到前屋或是后屋的桌子上招待客人。
  
  厨房里正在切菜的那人向旁边烧火的婆子问到:“哎,你说今天关老二家回来吗?”
  
  那烧火的婆子用铲子将柴火向灶膛里推了推说:“按理说应是该来的,但是想想他们那一家人的人品,这事儿还真说不准哪。”
  
  那问话的又换了棵菜接着切说到:“他们家要是真过来,那咱们可是有好戏看了,你们说那关家二媳妇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说现在她脸上得是个什么色儿?想想觉得精彩。”
  
  那烧火的抬头看了看问话的说到:“那郑春花可不是好惹的,想看她的热闹你最好小心些。”
  
  “切,我怕她,老娘也不是吃素的,她敢动动我试试。”切菜的说。
  
  “嘘,你看谁来了。”那烧火的往门外一指。
  
  切菜的赶忙伸头去看,之间关二叔夫妇已近过来了,正站在门口与关大叔说话那。
  
  




☆、第 54 章

  关大叔在门口迎来了弟弟两口子,他看着弟弟和弟媳笑着说:“你们来了呀,快进屋吧,这都快过晌午了,咋才过来呀?”
  
  “这不给孩子预备了些东西吗,就把时间给忘了,这才过来晚了。”关二婶将手中的篮子向上提了提一边示意一边说到。
  
  “人来了就行,拿那么多的东西干嘛,怪破费的。”关大叔边说边将他们两人接进了屋。
  
  “这都是些心意,那有什么破不破费的。”关二婶说。
  
  说话之间来到了院内,关二叔跟着哥哥一起进了前屋,而关二婶则提着篮子来到了后屋。
  
  关二婶进屋的时候刚好大伙吃完饭,来帮忙的婆子们正把桌子往外抬,见关二婶进了屋,婆子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面面相视心说这位多少也算是位客,那这桌子到底该不该撤那?
  
  屋里关璟正在和母亲一起给弟弟换尿布,关大婶现在是当起了师傅,抓紧时间训练关璟,好让他快些学会怎么照顾孩子。
  
  听见原本热闹的屋里突然的安静了下来,关璟疑惑的抬起了头,见到站在门口的关二婶时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母亲也是愣在了那里,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过来。
  
  见母亲没有反应,关璟只得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关二婶的身边说道:“二婶来了呀,快进屋里面坐。”
  
  “然后对着那几位端着桌子的婆子说:”婶子们,这桌子先别往外抬了,又来客人了,我去厨房问问还有什么菜,挑好的给端过来。”边说边要往外面走。
  
  关二婶听到关璟的话连忙回道:“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吃过了,我今天是来看孩子的,我那小侄子哪?快抱过来让我看看。”
  
  关大婶一听赶忙的将儿子搂入自己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关璟见状马上将给关大婶接生的稳婆带了过来说:“收生婆婆来了,洗三的仪式可以开始了吗?”
  
  众人见状连忙说道:“是呀,是呀,赶紧开始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关璟从母亲怀里接过弟弟,避过想要靠过来的关二婶,将弟弟送到了收生婆婆的怀里。
  
  关二婶没接触到孩子眼球一转说到:“吉祥婆婆还没到吗?是不是没有请呀,那我来当好了。”说着就要往铜盆那边走。
  
  关璟将身子往外一移,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关二婶的路说:“哪能劳二婶子你操心哪,吉祥婆婆请的是许家的姑奶奶现在正在往这边来那。”
  
  说话之间就见几位妇人搀着一位老婆婆走了进来,见那位老妇人进来,屋里的媳妇婆子们都规规矩矩的行礼,有叫姑姑的,有叫姑奶奶的,就连关二婶也放低姿态恭敬的行礼叫了声姑姑。
  
  这位老妇人是关家过了世的老爷子的亲姐姐,关老爷子的母亲去世的早,是这位长姐一手将幼弟带大的,所以关家老爷生前是敬她如母,是以这位姑婆在关家这一支里是地位超然。
  
  这位老太太安然的接受了大家的行礼,然后顺着人们给她让出来的路来到了孩子的旁边。
  
  她从收生婆婆的手中接过了孩子,抱在怀中里边哄边说:“好宝贝,乖宝贝,瞧这小摸样长的,跟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看着屋里的人说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呀,仪式这就要开始了,还不快过来给孩子添盆。”
  
  众人应声过去,纷纷将手中的礼物投入盆中,一时间铜子大钱纷飞,各式各样的银制馃子砸的铜盆砰砰直响。
  
  姑奶奶见大伙带来的东西都送的差不多了,就叫上收生婆婆一起来到了铜盆前,准备给孩子举行洗三礼。
  
  关璟没时间看洗三礼,他将全部的精神都留在了关二婶的身上。虽然她今天表现的很好,似乎真的是来道喜的,但关璟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今天好的有些反常了,一点都没有平时尖刻的样子,尤其是看向弟弟时的眼神,温柔的让关璟觉得寒毛倒立。
  
  本能的觉得二婶对自己的弟弟不怀好意,关璟不敢有一丝的大意,用自己的身体将弟弟与二婶隔开,不让她有半点的机会。
  
  关二婶被防的死死的,接近不了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仪式结束,孩子被还回到关大婶的怀里。
  
  眼见目的没有达成,关二婶看向关璟的眼神分外的不友善,关璟看见二婶的眼神,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丝毫不肯让步,防着她靠近弟弟。
  
  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婆子们已经将铜盆、供桌、红布等祭祀要用的东西都抬了出去,又将艾叶水担遍了屋子以示驱邪除晦,收生婆婆从关大婶的手里接过了大大的红包,高兴的站在产房门口喊道:“产房破晓,邪魔皆逃。”
  
  随着她的声音,挂在关大叔家门口的两挂长鞭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鞭炮声好像是个讯号,原本吃完了饭在前屋聊天的男人们纷纷的起身来到了后屋。
  
  关大叔激动的从妻子怀里抱起儿子,这是他第一次抱儿子,出生的那天,产婆只是抱出来让他看了一眼,就怕孩子见风又给抱回了屋里。
  
  然后孩子就一直跟着他娘睡在后屋,而那时产房还未破晓,男人不能进去,关大叔也只能看着房门干瞪眼睛。
  
  张云看了一眼孩子,心说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小舅子’,然后转头去找关璟,敏,感的他立马发现了媳妇和关二婶之间奇怪的气氛,他走过去扶着关璟说到:“累了吧,咱们到那边去歇歇。”
  
  关二婶被关璟拦住,目的没有达成,恼怒的她眼中凶光一闪,伸出脚向关璟的小腿拌了过去。
  
  张云听着背后声音不对,回头便看见了关二婶伸出来的脚,二话不说抬腿用力一跺,直接踩到了关二婶的脚面上。
  
  关二婶只觉得好似有千斤的巨石压在了脚面上,疼的她嗷的一声嚎了起来,对着张云就想破口大骂,却被张云的眼神吓得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张云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关二婶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是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关二叔听到了妻子的喊声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关二婶浑身冒着冷汗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张云将关璟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转过头微笑着对关二叔说:“刚才有一只大老鼠蹿了过去,婶子好像是被吓到了。”
  
  关二叔见妻子没有反驳便说道:“这妇人的胆子就是小,一只老鼠也能将你吓成这样。”
  
  张云没在理会他们夫妇,带着关璟来到了关大叔的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njxyy的地雷,也谢谢所有留言和收藏的朋友




☆、第 55 章

  关大叔那边,大叔正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将孩子的胎发剪下来一些,用红布包好了方入怀里,准备明天到祖庙祭祀的时候烧给祖宗,告诉祖先家里又添了一名男丁,希望先辈们能够保佑这孩子平安健康。
  
  洗三到此才算是彻底的结束,客人们纷纷向主人家告辞,陆陆续续的离开,关大叔和张云起身送客,关二婶由丈夫搀着走了出去,路过张云身边的时候,关二婶缩着脖子躲到了丈夫是身后,张云理都没理她,只是与关二叔涵蓄了一下,就接着帮忙送客了。
  
  将客人们全部都送走后,张云也带着关璟告辞离开,屋里面清静了之后,关大婶抱着孩子边哄边对着丈夫说到:“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族田的事情即使你不去说,族里也会按着当初约定好的还给咱们的,到时候由族长他们出面,你弟弟他们两口子也不好在说什么。何必去冒这个头那,你看今天郑春花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似的,我都不敢让孩子离开我的视线。”
  
  关大叔听了媳妇的话回到:“不是我要冒头与他们争,那两位的脾气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花招来拖延,早一点提出来就能早一天要回来,我也能早点安心。”
  
  关大婶听了这话立马心生疑虑的问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要你这么的着急?”
  
  关大叔连忙安抚妻子的情绪说到:“别瞎紧张,没什么事,只是我眼瞅着就要到不惑的年纪了,现□体虽好,但难保将来不会有个万一,到时候你的身体不好,儿子又年幼,张云虽是个好的,但到底是双婿,你们俩的日子不能去指望人家。族田若是要回来了,余下的粮食足够你们娘俩一年的口粮,这样即便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不用担心了。”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你少给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听到了没有?”关大婶听完了话立马急了。
  
  关大叔见妻子生气了连忙讨好的说:“我不就是那么一说吗?你着什么急呀,我还等着咱儿子娶媳妇在给咱们添个胖孙子那。你身子刚好点,可千万别生气。”
  
  关大婶见丈夫不在说那些让她担心的话了,这才放过他。
  
  张云和关璟回到家的时候,马婶已经将热水烧好了,张云扶着关璟来到浴室里,准备让他泡个热水澡好去去乏。
  
  将水温调好,把关璟抱入浴盆,将干净的浴巾放到一边,对着全身放松一脸享受的媳妇说到:“我去屋里把炕烧上,旁边有水壶,冷了就往里面加一些热水,泡好了就叫我,不许一个人从浴盆里爬出来,听到了吗?”
  
  见关璟全部都应下了,张云才放心的离开了浴室。
  
  等关璟泡完了澡,屋里已经被热炕熏得暖暖的了,关璟往热乎乎的炕头上一坐,抱着前几天从集上买回来的秋梨,大口大口的啃着。
  
  张云进屋的时候就见关璟的两腮撑的都鼓起来了,小脸蛋瞧着就像花栗鼠一样,逗的他哈哈大笑。
  
  话说自打关璟显怀了以后,那食量就和他的肚子成了正比,一天天的见长。
  
  可是他不爱吃主食,独爱吃水果和点心,家里的葡萄藤结出的那些果子,除了送人的那几串,剩下的都进了关璟的肚子。
  
  张云真的很庆幸,还好关璟的孕期多在夏、秋两个季节,不然他要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新鲜水果回来填他媳妇的肚皮。
  
  关璟被张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咀嚼了几下,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气呼呼的瞧着看他笑话的张云。
  
  张云看见关璟的眼神,赶忙将笑意压了下去,从水果篮子里抓出两把新买回来的枣子说:“媳妇儿,别光看我,快在多吃些,能吃是福,将来咱们的孩子也能更壮实些。”
  
  关璟抚了抚肚子说:“前些日子魏老来看我,说孩子比同月份的要小一些,叫我多吃些肉类,可我现在就是闻不了荤腥,瞧见了就想吐,只能吃这些,叫孩子跟着我一起受苦。”
  
  这件事到还真是个问题,关璟怀孕之后口味一直很奇怪,总是在变来变去,早上想吃饺子,下午就变面条了,刚刚说想吃煎饼,买回来就不要了改吃豆花。明明前几个月最爱吃的便是巷子口那家小食店煮出来的卤味,这个月却连一点荤腥都见不得,闻到味道都要吐。
  
  张云对关璟的口味到是没什么意见,想吃什么就买,吃不了他帮着全部包圆,能折腾才好,说明他媳妇有精神,哪天关璟要是啥都不想吃了,那张云才真的是要头疼了。
  
  有时候关璟也觉得自己闹的有些过分了,所以只要东西好,不管爱不爱吃他都会吃一些,无奈有些东西就是接受不了,硬咽下去也还会在吐出来,而且会难受的不得了,心疼的张云严禁他这么做。
  
  可是光吃水果和点心也不行呀,时间长了大人和孩子都受不了,张云挠头的想了想说:“我听说县里有一家做肉丸子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号称做出来的丸子让人只能吃到食材的鲜美,绝对吃不出肉的腥臊,我明天去买一些回来,你试一试能不能吃行吗?”
  
  “嗯。”关璟点头应了,然后对张云说:“云哥,我想吃唐家铺子里的核桃酥。”
  
  “前个儿下午我回来的时候不是给你买了吗?我记得你收到咱家的食柜里去了。”张云回到
  
  “都吃完了。”关璟小声的说。
  
  “二斤的核桃酥呀,你一天多都给吃没了?”张云吃惊的问。
  
  “啊,都吃光了,我还想吃。”关璟说的理直气壮。
  
  “好,我去给你买,对了,你不是说想吃炒瓜片吗?也一起买回来好了。”张云边说边往外走。
  
  关璟看着这个为了自己的吃食而忙碌的男人,突然想起了闲聊是某位婶子说过的一句话,要想知道家里的男人最宠的是谁,那就看吃饭时家里的餐桌上摆的菜是谁爱吃的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谢谢snjxyy的地雷,请大家放心,我绝对没有让大叔出事的意思,只是你们也的体谅一位年近四十,才得了儿子的古代中年父亲的担忧,毕竟等他儿子二十的时候他都已经六十岁了,在那个时代人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真是两说,所以他的为弱妻幼子留一条后路。另外不论是孕妇还是孕夫的口味都是千奇百怪的,所以张云你努力吧,最后亲爱的筒子们,你们家里的饭桌上摆的菜都是谁最爱吃的那?若是心有感激的话,就亲自去下厨,在晚饭的餐桌上填一道他们爱吃的菜吧。




☆、第 56 章

  隔日,张云便托要去县里的人家帮忙把肉丸子带回来,由于不知道关璟能吃哪一种肉类的,就拜托那人只要是丸子就买回来一些,到时候让关璟挑着吃,总能有和他口味的。
  
  关璟继续去关大叔家照顾娘亲和弟弟,而关大叔在祭过了祖庙之后将儿子名字记入了族谱,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幼子,关大叔寄予了满腔的厚望,他既希望这孩子将来能够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又希望他可以平安健康一生无忧。
  
  纠结了几天之后,关大叔给儿子取名为瑜,意为美玉,引申为有玉之美德的君子。
  
  孩子满月的时候关二婶一家没来,只是在老太太派人过来送礼物的时候跟着添了些东西,叫人一起送了过来。
  
  关大叔接过了礼物,然后问来这里送礼的仆人:“母亲还有什么吩咐吗?”
  
  仆人恭谨的说:“老太太让你们有时间的时候带着小少爷回去一趟。”
  
  关大叔点了点头说:“你去回母亲,就说明天我们一家便会回去给她请安。”
  
  然后他又问:“我弟弟和弟妹这回没过来,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仆人回话到:“小少爷洗三的那日二太太来参加,回去之后便说脚上有些不方便,请来大夫一看说是伤到了骨头,大夫给开了药,还留了医嘱说是三个月里不能使用伤脚。所以二太太在家里养伤,二老爷要照顾她就没过来。”
  
  关大叔当然知道弟妹的脚是怎么弄伤的,媳妇在洗三的那天晚上就将白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对于弟妹的自作自受,关大叔并不关心,他送走了老宅的仆人之后,便开始和妻子一起收拾明天会祖宅请安时要用的东西。
  
  第二日,关大叔夫妇抱着孩子,带着礼物回到了祖宅,一进屋关大叔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因为他们这一支里很有威望的几位族老都被母亲请了过来,不仅如此,连在领镇上居住的小舅和大舅家的表哥也都过来了,这阵势绝对不会是为了见自己刚满月的孩子。
  
  关大叔夫妇带着孩子,由仆人引领者来到了母亲的屋内,见到母亲是关大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上的母亲面色晃白,眼窝深陷,双颊见不到一丝的肉,整个人憔悴的不见了样子。
  
  关大叔见状连忙赶了几步走到了母亲的床前问到;“母亲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为何变成了这般摸样?”
  
  关老太太听到了声音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说到:“是老大过来了呀,你儿子和媳妇都还好吧?”
  
  关大叔说:“他们都好,我把他们带过来给您请安了。”
  
  说着就把孩子抱了过来想给老太太抱一抱。
  
  关老太太并没有伸手抱孩子,而是倚在床上说:“我没有力气,就不抱他了,你也别往我跟前送,小心过了病气给他,你就抱着他给我看一眼吧。”
  
  关大叔闻言抬起手将儿子举高,露出小脸来给母亲看看,关老太太见了孙子很开心,逗弄了一会对关大叔说:“你去把你叔伯、你老舅、你大表哥还有你弟弟一起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关大叔应了一声,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妻子,出去寻人了。
  
  过了一会,人都来齐了,关老太太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诸位,我今天想把家里的事情料理一下,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让大伙给做个见证。”
  
  关二叔一听便觉得事情不好赶忙阻拦到:“娘,您身体好着哪,说这些干什么呀。”
  
  关老太太看了小儿子一眼说到:“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也不用说好话安慰我,早些将家里的事情弄好了就早清静,就算是养病心中无事也能豪的更快些。”
  
  没在理会还想要大话的小儿子,关老太太叫身边的老嬷嬷将一叠账本和一张嫁妆单子拿了出来,老太太接过东西对着众人说道:“我就这么些的东西,今天都拿了出来,弟弟我说你记,劳烦他大伯在旁边看一下,这些东西就按我说的分。”
  
  见众人都应了老太太才说:“琏哥和瑜哥娶媳妇的聘礼,还有蓉儿的嫁妆我都已经列出单子了,弟弟你抄一下。”
  
  边说边拿出了一张纸递了过去,见弟弟接过了拿起笔去抄老太太才有说:“剩下的四十亩田地老大家十亩,老二家十亩,我三个孙子各四亩,蓉儿还没出嫁,给她四亩算是我的添妆,芙儿和璟哥一人二亩。”
  
  老太太停了一下然后又说:“我陪嫁的那两处店面他们兄弟一人一间,那些首饰分成四份,我两个媳妇分一份,两个女人分一份,芙儿和蓉儿分一份,还有一份多达你带回去,给我娘家的侄女和侄媳。”
  
  关老太太的弟弟听了停下笔说到:“姐,她们就不用了吧。”
  
  关老太太说:“收下吧,这是我当姑姑的一点心意。”
  
  “那我就先替她们谢过姐姐了。”关老太太的弟弟说完提笔继续记写。
  
  关老太太有看向大儿子说:“我那些首饰都是女样的,璟哥用不上,就把随我一起嫁过来的那两柄玉如意都给了他吧,我房中的那些大小家具都给老二家,那些瓷器摆件都给老大家,我那些衣服都是老样子,你们谁都用不到,就随我一起去了吧。”
  
  关老太太说完将嫁妆单子放到了一边,又拿起了账本说到:“这些年田里的收成和店铺的租子都在这里,把它们一份为二,一份给你们兄弟两人分,一份给那几个还没娶亲或是还没出嫁的留着,差不多就是这么些东西了,剩下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你们兄弟挑各自喜欢的都分了吧,这份文书弟弟你抄成四份,他们兄弟一人一份,你手里留一份,还有一份他大伯帮着抵到族里还有烦请大伙给腾个地方,我有话要与他们兄弟俩说。”
  
  众人听言皆起身离开了屋里,关老太太又将丫鬟婆子都撵了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关老太太是典型的旧时女人,丈夫是天,儿子是地,孙子是全部的生命力,生了孙子的是媳妇,不生的不算。这些从分家的单子里斗可以体现的到




☆、第 57 章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对他们说:“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两个单独留下来吗?”
  
  兄弟二人皆摇头,关老太太支起身子,从床架子的缝隙里掏出了两张地契说到:“你们两个成年的时候,你们的父亲在你们的名下各挂了六亩的好田,那时你们年幼,地契就暂时由我替你们保管。如今我以老了,在没那份心神了,现在就还给你们吧。铖儿的那份我直接给你,钊儿的那份一会由他大伯带回族里充做族田,记在钊儿的名下。”
  
  关钊一听赶忙问到:“母亲这是为何?”
  
  “为何?”关老太太冷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做的孽,娶了两个这样的儿媳妇,一个不能为我关家传宗接代,光旺香火,还累着我儿少壮离家无法在父母身边尽孝,一个刁钻尖刻泼辣的世人皆知,丢尽了我关家的脸面。”
  
  越说越气,关老太太扶着胸口好似要喘不过气来。
  
  关家两兄弟见状连忙跪地请求,关大叔以头触地扣的青石板空空作响的说到:“儿子不孝,请母亲息怒。”
  
  关老太太看着额头见血的大儿子,终于缓了一口气说到:“总算是老天保佑,你现在也有儿子了,我也不怨了,拿着地契回去跟你媳妇好好的过日子吧。”
  
  关大叔跪行着来到了母亲的身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地契,又跪行着退了回去。
  
  然后关老太太看着二儿子说:“你素来是个耳根子软的,家里家外全都有你媳妇去管,我现在还在,由我压着她尚且如此,他日我若是不在了,这个家里恐怕就没有能制得住她的了,你那媳妇是什么样的脾气你最清楚,闯祸的本事天下第一,你若是在由着她,这个家迟早都会被她败的全光,族田是供奉祖先的东西,私人无权处置,即便是抄家也无权动它,我是在给你们一家留条退路,免得将来你们一家要到大街上去要饭。”
  
  关二叔惭愧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关老太太盯着二儿子接着说道:“我最后在跟你说一遍,你那媳妇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看在她为咱们家添了两个孙子的份上,我对她一忍再忍,没有叫你休了她,你若还是我儿子,就把你爷们的性子立起来,把你媳妇管住了,就算是对的起我了。”
  
  然后又看向大儿子说:“铖儿,还在怨你父亲吗?别怪他了,你走以后他也挺后悔的,只是拉不下那张脸去叫你回来,本以为你会低头的,谁知你们俩都是个倔脾气。”
  
  “母亲说的哪里的话,是儿子的错,让您和父亲生气了。”关大叔怕母亲的情绪在激动赶忙将话接了过来。
  
  关老太太笑了笑说到:“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不是我说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如今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同为人父,你爹的心情你就不能理解吗?为了一口气,一直撑到他死,儿呀,拍拍胸口问问自己,亏心的到底是谁?”
  
  关大叔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关老太太看了两兄弟说:“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你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我也清楚,你们现在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也不是我这个老婆子能说的动的了,可你们得知道,家虽然是分了,但你们到底是亲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关字,将来但凡是那家有了祸事,我希望另一家能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搭把手。”
  
  两个人都低头应了,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们,不知道他们应下的这句话里有几分的真心,但她真的累了,在没有心力去管这些了,她挥了挥手叫儿子们都出去,该做的都做了,该说是也都说了,将来他们两家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那就是各凭本事的事了。
  
  兄弟二人退出了屋,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走着,来到了客人们所在的大堂里。
  
  大堂里的客人们正在等他们,见他们进来之后,兄弟俩的小舅将抄好的文书交给他们两人,族老们见事情已了便起身告辞,他们的舅舅和大表哥表示要在这里留宿一些日子,关大叔在向他们道别之后,拿着那份文书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家。
  
  关二叔夫妇的房里,关二婶像疯了一样抓着丈夫的衣服喊道:“你说什么?老太太把嫁妆分了?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让她分了那?为什么不拦着?”
  
  关二叔说:“当时两家的长辈都在,那里有我说话的份呀,怎么拦呀。”
  
  “那怎么分的,老太太怎么说的?”关二婶着急的问到。
  
  关二叔将那份文书从怀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关二婶接过文书看了之后手就一直在抖,关二叔眼疾手快将文书从媳妇手里抽了出来,但还是慢了一些,文书被关二婶扯撕了一个角。
  
  关二叔连忙将文书又塞回到自己的怀里,避过要来抢夺的妻子说到:“这份文书有四份,大房、舅舅和族里都有,你撕了它也没用,这得留下来的,不然他日有人要看我却拿不出来,人家还以为我对长辈们有啥不满意的那。”
  
  关二婶见抢夺文书不成便对丈夫说:“你扶我出去,我要先把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那是我的,不能叫别人给分了。”
  
  关二叔一听说到:“你消停一会吧,你没看见老舅和大表哥都留下来了吗,防的就是你,分都分完了,在做这些有什么用,你与其去想那些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尽快的把西屋里的那个讨债的给嫁出去。”
  
  关二婶听了一愣问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关二叔叹了口气说:“我瞧着老太太怕是要不好,万一她要是去了,就西屋里的那个,要不就百天热孝里嫁了,要不就得和她兄弟一样守一年的孝,以她的名声,若是再守一年的孝,你就是把家都给她搭上也没有人要的。”
  
  关二婶听了丈夫的话,在嫁女儿和藏家产之间权衡了许久,才艰难的有了决定说到:“你说的有道理,是得尽快把她给嫁出去,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这些年我伏低做小的讨好她,她到好,居然把东西都给分了,那就让拿她东西的人去照顾她好了,休想我在去瞧她一眼。”
  
  关家祖宅的客房里,住下了的叔侄二人都没有睡,李溪向自己的小叔问到:“叔,我以为姑姑不喜欢铖弟的媳妇,会把大部分的嫁妆都给钊弟家的,没想到她居然给平分了。”
  
  李家的小叔听了侄子的问话轻笑了一声说:“你还是嫩了些,你姑是什么样的人,看这些年你姑父的屋里人便知道了,私宠总是有的,但庶子庶女却没有一个,那些个得宠的,没有一个被抬成妾的,偏婆家人却又觉得她贤惠,那手段,你学着去吧。”
  
  李溪想了想还是没明白便又问:“这嫁妆平分了就是平分了,还能有什么说法不成。”
  
  李家的小叔看了侄子一眼说道:“你说的没错,你姑姑是不喜欢铖哥的媳妇,更不喜欢他家的那个璟哥,但关铖毕竟是她儿子,而且她太了解她的两个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情了,所以嫁妆她必须平分,她不能让那两兄弟在她的身上挑出一丝的错处,这样她才能将孝字压在她那两个儿子的头上,她叫老大家对她心怀有愧,叫老二家感念她的恩德,所以将来无论他们两家的关系如何,看在你姑姑的份上他们都不会撕破脸,只要脸不扯破,一切就都有余地,你明白了吗?”
  
  李溪焕然大悟的说到:“原来如此,姑姑这个当母亲的算是鞠躬尽瘁了,希望小表弟能够明白她的那份心意。”
  
  李家小叔闻言一乐说:“总算你还没有傻到家,知道你姑姑担心的是谁,只是她的这番做派,你真的都看透了吗?”
  
  李溪一听立马疑惑的问:“都平分了还能有什么讲究吗?”
  
  李家小叔轻抿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说到:“你姑姑是我们这一辈里唯一的一位女生,当年她待字闺中的时候,不仅你爷爷奶奶将她视若掌上明珠,就连族里的长辈们对她也是颇为的疼爱。你姑姑出嫁的时候,嫁妆足足凑了五十六抬,把当时县里的第一富户都给比了下去。那些嫁妆大多都是你祖父带着我和你父亲,亲自去采办的,其中最值钱的有三样,一是那六十六亩水旱都有的好田,再就是那两柄由上好的昆仑青玉雕琢而成的如意,三就是现在你姑姑屋里用的,由黄花梨木打制成的整套的家具,这么些年了,你姑姑从未让人注意过那套家具,有人问起也是一带而过,就是想留个后路,以防万一。”
  
  李溪想了想说:“可是她把那两柄如意给了关璟呀,要是按您说的,她不会这样做的,而且她将四分之一的金银首饰给了咱们这又怎么说呀?”
  
  李家小叔闻言哈哈大笑说:“关璟能得到那两柄玉如意是因为他嫁的是张云,你姑姑看的是张云头上的那顶帽子,可不是关璟姓的那个关字,你若换一个人试试,当初关璟若真是如了郑春花的意嫁入了李家当妾,那他今天一个铜板都别想拿到。至于咱们,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将来他们家若是有了什么事情,你不说尽心尽力,多少的也要问一声,免得叫人家说咱们没有人情。”
  
  李溪听的直摇头说:“这算计来算计去的,姑姑她也不嫌累得慌。”
  
  李家小叔听了侄子的话叹了一口气说到:“你姑姑她挣来算去一辈子,唯有今天算是有个明悟,才有了这一纸协议,但愿她能求仁得仁,还能真正有个清静吧。”
  
作者有话要说:老太太的平分里也是藏着私心的,给大家拜个晚年了,祝同志们龙年大吉,事事顺心




☆、第 58 章

  关老太太真的没有撑上太久,她在关老爹三周年忌日的第二天便去了,关家老宅里,旧的灵堂还没有拆,新的挽花便又挂上了,过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多数还没有走,关氏兄弟一起料理了母亲的丧事,然后在长辈们的见证下按着老太太生前的意愿,将她留下来的东西分配了下去。
  
  关璟与张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关二婶,据说是因为悲伤过度病倒了,现在在屋里静养。
  
  不过张云路过后院的时候见那里丫鬟婆子的一大堆,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看那架势不大像是在照看病人,到像是在防着什么人出来。
  
  何贞他们一家前几天也回来了,当时老太太的状况就不大好了,已经有些不识人了,关兰怕母亲有什么事,便和丈夫一起住了下来,但却以喜欢侄子的名义将儿子和女儿都留在了大哥的家里。
  
  何贞还是常常来张云他们家做客,这次还带来了她的弟弟们,那两个孩子很讨人喜欢,他们刚来的时候关璟还怕他们玩的不开心,谁知他们机灵的很,很快便与过来串门的那些兵痞们混熟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奔着后山便去了,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带回了一堆的山货和野味。
  
  在那以后,这俩小子算是找到玩的地了,对他们这些战士的轮休时间掐的比张云这个大队长还要准,时间一到人立马就过来,张家算是彻底的热闹了起来了。
  
  直到关兰给他们带来了消息,说关蓉要定亲了,叫他们过去吃订婚宴,这屋里才消停了下来。
  
  关蓉的婆家是住在镇北角的徐家,那家的儿子四年前考中了秀才,听人说是有些才华的,家中父亲早逝,是寡母将其养大的,因无钱进学,听媒人说关家愿意给姑娘出二十四抬的嫁妆,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定亲宴上张云见到了那名徐秀才,很有秀才的样子,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孔孟之道,张云听的是云里雾里的实在是接不上话,只好撑起笑脸与众人一起插科打诨。
  
  由于要赶在热孝里出嫁,定亲宴结束之后关二婶便开始采买嫁妆,关大叔这边送去了添妆,一些银制的首饰外加两匹绢布。
  
  关二婶大骂他们家抠门,关大婶凉凉的对她说:“当初我们家璟哥儿出门的时候,弟妹不也给的就是这些吗?这东西得是一样的,不能让人家说我们做长辈的偏心,不过你放心,你们给的都是旧的,我们给蓉儿添的可都是新的,她婆家绝对不会在东西上挑出些什么的。”
  
  关二婶差一点没厥过去,当年关璟嫁给张云,她想那小子无依无靠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她又素来看不上关铖他们那一家子,所以关璟出嫁的时候她就从库房里翻出了两匹旧布,又从首饰盒子里挑出了几样过了时的银制的首饰,凑在一起当做添妆给送了过去。
  
  现在关蓉出嫁了,需要嫁妆,她本想着关铖家刚得了老太太那么多的东西,怎么招的也的做做样子,应该能多出一些东西的,没想到他们家还真给原样添回来了
  
  由于关家还在孝中,关蓉出嫁的喜宴便没敢大操大办,只是请了一些族内的近支和要好的朋友。
  
  关二婶请来了厨子和帮佣,开了二十桌的喜宴,怕来的人多不够坐,关二婶还特意多借了十几把的椅子,打算人多的时候并个桌。
  
  结果那十几把椅子一把都没用上,因为开宴的时候那二十张桌子一张都没有坐满,十人一张的桌子,多的坐了七、八个人,少的只有四、五个,看着稀稀两两的人群,关二叔很是尴尬,强打着精神招呼着来到的客人们用餐,喜宴结束之后,关二叔便往书房一坐,谁叫都不应,连徐家的迎亲队伍来了他都没有出去。
  
  关蓉作为出嫁女,听完了关二婶的训诫之后,由嬷嬷扶着来到了书房的门外给关二叔扣头,拜谢父亲的生养之恩。
  
  听见女儿在门外给自己行礼,关二叔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你从出这大门之日开始,便是徐家的媳妇,希望你以后行事珍知、慎知。走吧,别误了吉时。”
  
  关蓉起身由嬷嬷们扶着送进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的送进了徐家的大门。
  
  关蓉回门的那日张云没休假去不了,关大叔被人雇走出车去了没回来,关璟要在家里养胎不能去,关大婶一圈绕下来也没找着个伴,只得将儿子留在关璟那里,自己回关家祖宅了。
  
  下午关大婶回家的时候面色上似是有些不愉,刚回到家的关大叔看着妻子的脸色问到:“怎么了?沉着张脸?是不是老二一家又给你气受了?”
  
  关大婶看了一眼丈夫说:“没有,他们现在一脑门子的官司,那有时间来搭理我。”
  
  “出什么事了?”听妻子这么一说关大叔好奇的问到。
  
  关大婶叹了一口气说:“今儿个回门,是蓉儿一个人回来的,她女婿没来,说是徐家老太太病了,儿子留下来照顾了。”
  
  关大叔一听皱着眉头说:“老太太病了还叫媳妇回来干嘛?留在身边多一个人伺候也好,叫人过来说一声,又不会有人挑他的理,打发姑娘一个人回娘家,这办的叫什么事。”
  
  关大婶听了回到:“我看关蓉那张脸,跟吞了二斤黄连似的,哪有一点新婚的喜气,看样子不大像是老太太病了,倒像是小两口闹什么别扭了。”
  
  关大叔听了轻哼了一声说到:“他们俩闹别扭,关长辈们什么事,敢情一屋子的长辈等着他们回门还有错了,什么臭脾气,还秀才哩,一点礼数都不懂,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关大婶说:“本来长辈们就怨着蓉儿那,现在更好,一下子把长辈们得罪个齐全,真不知道他们俩将来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吆。”
  
  关大叔横了妻子一眼说:“人家有父母那,你瞎操个什么心,我这趟出门带回来一筐酸梨。你明个儿给张云他们送过去,叫璟儿他们吃吧。”
  
  关大婶想想也是就说:“我才不是替他们操心那,就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在怎么着的也希望她能好一些,我明个儿去璟儿家看看他还缺些什么,八、九个月的肚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就是,就是。”关大叔连连点头。
  
  十一月初,冬至那晚张云和关璟两个人刚刚休息,关璟便觉得腹部有些不适,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孩子淘气,在里面乱动弄疼了他,但随着次数的增加和疼痛的加剧,关璟便有些明白了,他推了推身边的张云说:“云哥,我好像是要生了。”
  
  张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问到:“要生了?不是说要等到月底的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关璟看着乱了手脚的张云强忍着疼痛对他说:“我还好,你不用担心。”
  
  张云看着关璟紧锁着眉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细汗珠便知道他是在强撑着,连忙爬下了火炕,胡乱的穿上了衣服对着关璟说:“你别急,我这就出去找人,你等着,千万别乱动,等我回来。”
  
  张云脚下生风,跑到后街稳婆的家里将产婆给拽了过来,又去比较近的马婶家将马婶给接了过来。
  
  请来的稳婆跟关大叔家特别的熟,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是她接生的,刚才被张云拽了一路也没来得及问清楚,她还以为是关璟出了什么事那。
  
  进屋一看原来是要生了,转头就见张云又把马婶给送过来了就对他说:“去你岳父家里,把你丈母娘接过来。”
  
  然后对站在一边的马婶说到:“劳烦老妹子帮忙打个下手,去厨房帮我烧一锅热水。”
  
  马婶应声的去了厨房烧水,稳婆看着还没动身的张云问到:“你还傻愣着干嘛呀,还不快去。”
  
  张云指了指躺在炕上的关璟说到:“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稳婆给接了过去说:“他没事,这才刚开始,要生还有一会呐,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快去吧。”
  
  张云来到马厩,将马牵了出来,打开后门,骑着马就奔着关大叔家去了。
  
  到了关大叔家张云敲开了大门,对着他们夫妇说到:“璟儿要生了,稳婆叫我来请娘过去。”
  
  关大婶一听赶紧的随着张云出门,到了大门口张云对关大婶说:“娘,我想到军营里去把魏老请过来,就不送您过去了,您路上小心一些。”
  
  关大婶听了回到:“在镇子里能出什么事,你不用理我,快去军营请大夫要紧。”
  
  张云闻言翻身上马,俯身对着关大婶说到:“娘,山参和参片都放在我们屋子的立柜里面,钥匙在璟儿的手里,要是用的上您就取出来。”
  
  关大婶应了一声说:“哎,我知道了,你快去吧,道上加点小心。”
  
  张云像关大婶道了别,策马奔出了镇子。
  
  出了镇子便没了灯火的亮光,张云借着月色小心的控制着马匹避开路上的积石和土坑,白日里只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晚上却用了整整的一个时辰才到。
  
  守门的军士见他深夜到来还以为是有了什么紧急的军情,营门打开之后,张云将马匹丢给了他们,自己则狂奔到了军医处魏老的营房之外。
  
  隔着营房的门将魏老叫醒,看着他手持油灯走了出来,张云连忙开口说道:“魏老,我家璟哥儿要生了,请您随我去一趟吧。”
  
  魏老听了打着哈欠对他说:“老夫不善产科,你去找东方钬吧。”
  
  见张云听完之后愣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他,魏老摆了摆手说:“看什么,术业有专精,老夫在军营里混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外科和内科,对妇科和儿科也略有涉猎,唯有产科只知皮毛,你拿眼睛好好看看咱们这营里,能找出半个孕妇或者是孕夫吗?所以生孩子这事你别找我,去找东方钬去,那小子得他爷爷的真传,这方面的经验比我多多了。”
  
  张云听了这话二话没说又奔着东方钬的营帐去了。
  
  到了那里见东方钬还没有睡,正在挑灯夜读,张云上前一手抓着药箱,一手拉着他就往外走,东方钬连忙问道:“张兄,这大半夜的要带我去哪呀?”
  
  张云边走边说:“你嫂子要生了,快随我走一趟。”
  
  二人来到军营门口的时候,马匹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两人骑上马一路朝着青石镇又奔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631769的地雷,在老家猫了半个多月,终于回来了,没电脑没电视的日子太不好过了




☆、第 59 章

  路上东方钬向张云打探着关璟的情况,张云想了想对他说:“大约是一个时辰之前出现镇痛的,我出来的时候产婆说一切都好,我急着过来就没在多问。对了,检查的时候不是说月底才到日子的吗?提前了将近二十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东方钬听了张云的问话回到:“已经九个多月了,孩子也已成型了,所以只要进了十一月,哪一天生都可以,以嫂子的情况来说,早生要比晚生好一些,孩子个头小,对大人和孩子都安全些。”
  
  张云闻言缓了一口气说到:“那就好,没事儿就好。”
  
  两人回到张云家的的时候正是产房最忙碌的时刻,就见马婶不停的进进出出,往产房里面搬运着需要的东西。
  
  寻了个空子,张云走了过去,拦住了马婶问到:“婶子,我岳母到了吗?里面现在怎么样了?璟哥儿还好吗?”
  
  马婶端着盆子停下脚步对张云说:“老爷,亲家太太已经到了,正在里面帮忙那,太太很好,我出来的时候产婆说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老爷您档到路了能不能让一让,屋里等着用东西那。”
  
  张云闻言赶忙将路让开,又不放心的叮嘱到:“你去跟屋里的人说一声,就说我把大夫请过来了,要是用的到就喊一声。”
  
  “知道了老爷。”马婶应下了,然后端着东西一路小跑的回了屋里。
  
  东方钬看着张云现在的样子,觉得他一时半会儿的是没有时间搭理自己了,于是用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找了个被风的地方,将药箱往脚边一放,双手抱胸,背部往墙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张云现在的确顾不上东方钬了,他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满院子乱转,还总探头探脑的往产房那边张望,房间里不时的会传出关璟压抑着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的割在了张云的心上。
  
  那边每叫一声,张云浑身便会不受控制的哆嗦一下,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在受煎熬。
  
  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打算找些事情来做好分散一下精力,不然在这样下去,孩子还没生出来他就先疯了。
  
  张云奔向了厨房,从里面拿出了一壶酒,来到了东方钬那里要他陪着自己一起喝。
  
  东方钬闻言哭笑不得的说:“哥哥,你是不是急傻了?我可是大夫呀,我要是喝多了,那你媳妇和孩子待会可怎么办那?”
  
  张云一想也是,于是不再理他,自己将酒壶的塞子拔了开始狂饮。
  
  东方钬见状无奈的摇头叹气,心说这哪里还是那位沉稳持重的亲卫队长呀,要是让张云带的那些小兵们看到他现在的这个样子,恐怕眼珠子都要满地滚了吧。
  
  突然屋里传出了一阵关璟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张云闻声,身上一哆嗦手上一用力,抓在手中的酒壶就给捏了个粉碎,随后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出,张云听到哭声,蹭的一下便窜到产房门口守着,不一会产婆推门出来对张云说:“恭喜呀张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
  
  张云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呆傻的状态,但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连忙的问到:“那璟哥儿那?我媳妇怎么样了?”
  
  产婆闻言回到:“大小均安,您就放心吧,只是这夜里天凉,我就没敢把孩子往外抱,张老爷您就先忍忍吧,过了洗三您就可以看到孩子了。”
  
  张云乐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朵根,他只听到了那句大小均安,剩下的产婆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听清楚,等意识到产婆是在说孩子的时候连忙回到:“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孩子重要,过几天在见也好,谢谢婶子了。”
  
  他一边口中道谢,一边伸手在怀中乱翻,想摸出一些钱来给产婆打赏,翻了好一会也没找出来,才想起应是自己出来的太急,把钱袋子落在屋里了,他尴尬的搔了搔脑袋不知该怎样才好。
  
  到是产婆被他的动作逗的哈哈大笑,她认识张云也是有些日子了,可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毛楞的样子。
  
  正这时东方钬走了过来说:“这位婶子,我是大夫,可以进去里面看一下产夫和孩子吗?”
  
  产婆看了看他手中提着的药箱说到:“当然可以,您是大夫,不避产房的。”说着便把路让开请他进去。
  
  东方钬和张云打了个招呼便进去了,大约一刻钟之后便走了出来,张云马上迎了上去问到:“怎么样?”
  
  东方钬回答到:“都挺好的,嫂子有些脱力,关大婶给他用参片熬了参汤,他喝过了现在已经睡下了,孩子有些瘦小,但是挺健康的,大人孩子都没事。”
  
  张云听他这么一说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说:“谢天谢地,都没事就好。”然后对东方钬说到:“兄弟,今天谢谢你了,这大半夜的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我家里住下吧。”
  
  东方钬也没有推辞说到:“那就讨扰哥哥了。”
  
  “兄弟说的哪里的话,是我劳烦你了才是。”张云回到。
  
  一旁的稳婆听他们这么一说便也开口说到:“张老爷,令夫人和令千金都平安,有您岳母在房中照顾我也安心,我就和马家的妹子先回去了,这赏钱您也不用急着给,老婆子我还有事没做完那,等令千金洗三过后,您在给赏钱也不迟呀。”
  
  张云闻言连连说是,再三向她们道谢之后,将稳婆和马婶送出了门。
  
  将东方钬领导了前院,给他安排好了客房之后,张云又回到了后院,他轻轻的扣了扣产房的门,关大婶听到敲门声后走了出来,见是张云便说到:“折腾了一晚上了,好不容易静了下来,璟哥儿和孩子都睡了,我收拾一下也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哎。”张云应了,看着关大婶回了屋,又等了一会,见屋子里熄灭了灯火,没了动静才去了隔壁的房间,从柜子里扯出了一床被褥铺好,俯身进去休息了。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关大叔便抱着儿子过来了,听闻关璟和孩子都平安这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没隔多久,马婶也来了,在给他们做完早餐之后,便也进屋照顾产夫和孩子去了。
  
  张云和东方钬搭理好自己,吃过早饭之后两人便骑马去了军营。
  
  到了军营,东方钬跟张云到了别之后便往军医处去了,而张云则到将军那里去告了假,出门去找刚生完羔子的母羊去了。
  
  双是没有母乳的,所以感觉他没有办法自己养孩子,本来张云已经买了一只怀了孕的母羊,把它养在了畜牲棚里预备着,谁知关璟昨天早产了,而那只母羊却还要十多天才能生羔。所以张云只好从新去寻找那些有奶的母羊,好买回来喂养孩子。
  
  张云先从镇子上的集市里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就又骑着马赶到了县里,在县里集市的牲口市场里挨家挨户的打听,最后才在一户老羊倌的手里买了一只身体强壮,产奶量又多的母羊。
  
  张云一路连推带赶,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母羊弄回了家,将马牵回圈里,把羊拴在木桩上之后,张云来到了产房的门外将里面的关大婶给叫了出来。
  
  见关大婶出来了,张云便对她说到:“娘,先头预备的那只羊还没产仔,现在用不了了,我刚才去县里又买了一只回来,您看啥时候可以用呀?”
  
  关大婶闻言回他到:“刚买回来的羊也不知道健不健康,反正这头几天孩子吃的也不多,就由我先喂着,你买回来的那头羊就先养两天看看,若是没病在用它也不迟。”
  
  张云听了觉得关大婶说的有道理,于是暂时不再去理会羊的问题,而是开始对着关大婶身后的门缝探头探脑,想着能不能从缝隙里瞄到关璟或是孩子一眼,也好解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关大婶一看张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打趣的说到:“云哥儿,不用瞄了,那里面现在可是产房,你就是把眼睛飞出来我也不能让你进去。再说了我不是还在里面那吗,保证把他们照顾的好好的,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了你的,你小子现在这个样子不会是信不过我吧?”
  
  张云一听连连的摇头说到:“看您说的,哪能那,我要是那么想不就是太不知好歹了吗,我就想问问,这眼看着就到中午了,你们想吃点啥呀?我好去买回来。”
  
  关大婶闻言都气乐了,她看着张云说到:“我们想吃啥?我想想看呐,你姑娘好像还没有长牙,除了奶以外她其它的什么都吃不了,璟儿那还在坐月子,除了特定的一些东西,其它的不敢给他吃,你说你想买什么回来给我们吃那?”
  
  张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犯傻,于是再也不敢站在产房门口被自己的岳母调侃,他赶紧的找了个借口,说是柴火不够用了,然后三步并成两步,头也不敢回的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又抽了吗?怎么我的霸王票都没了?




☆、第 60 章

  为了让自己不再时不时的到产房那里去犯傻,张云只好去找些事情做,好让自己变的忙碌起来,他来到了厨房里煮了成框的红鸡蛋,亲自给相熟的人家送去,邀请他们等孩子洗三或是的满月的时候过来。
  
  由于张云的热情好客,洗三的那日张府可谓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前院和后院加起来足足摆满了三十桌。
  
  因为估计不足没想到会来这么多的客人,张云和关大叔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只好临时的抓了壮丁,像魏老和东方钬他们本来是客人的,但是由于和主人家相熟,见到张云他们一家忙的团团转的样子之后,只好由客人变成陪,客的,帮着他们一家招呼客人。
  
  至于张云手底下的那群小兵,他们倒是自觉的很,过来了之后连喜宴的桌子边都没有沾,自动的成为了打杂的和传菜的。
  
  为了感谢他们,张云将其他的客人送走了之后,又开了八桌的宴席单独的招待他们。
  
  因为对客人人数预计的严重不足,张云和关大叔这一天忙的是脚打后脑勺,真的恨不得自己可以练成分,身术,好一个人当成八个用。
  
  等到把客人们全部都送走了,张云才反应过来,这一天光顾着招待客人了,连产房什么时候破的晓都不知道,忙忙呼呼的转悠了一天,连媳妇和孩子的面都没见着那,于是便不再去管那一片狼藉的前后院,连蹿了好几步来到了产房门口。
  
  听着声音的关大婶叫他进来,张云闻声进了屋,就见关璟倚在堆在炕头的棉被上,低头逗弄着襁褓中的孩子。
  
  张云抬脚就想走过去,半路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停了下来,将穿在身上的外袍拖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围着屋子转圈的跑了起来。
  
  关璟和关大叔夫妇疑惑的看着张云的动作,被他一圈又一圈的带的有些头晕,于是关大婶开口问到:“云哥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哪?”
  
  张云边跑边说:“我刚从外边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那,你们等我一会,等我把身上跑热乎了就过去了。”
  
  屋里的人闻言哈哈大笑,关大婶边笑边说:“那里有那么娇贵,快别跑了,过来看看你闺女吧。”
  
  “哎。”张云闻言停下了脚步,快步走到了炕延边上,关璟将孩子抱了起来,轻轻的递给了张云。
  
  张云小心翼翼的从关璟的怀里接过孩子,双手把她围到了自己的怀里。
  
  怀中的孩子又软又轻,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张云抱着孩子僵在了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伤到了她。
  
  大概是被抱的不是很舒服,怀中的孩子开始微微的挣扎,小鼻子、小眼睛都皱了起来,小嘴也微张,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张云大为紧张,想要哄她又不知道该这么哄才对,拍也不敢拍,摇也不敢摇,只好求救似的看向关璟。
  
  关璟看到了张云的眼神,起身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他让张云将右手抽出来,左手将孩子往里带,让她靠在张云的胸前,然后屈肘、弯臂、手伸开将孩子的腿脚都拖起来。
  
  这些动作都做好了之后,关璟让张云右手扶住孩子,身动而手不动,用腰的力量带动他的上半身轻轻的左右摇摆。
  
  应该是被哄的开心了,孩子蹬了蹬小腿,又打了个哈欠,不一会便倚在他老爹的怀里睡着了。
  
  见孩子睡了,张云停止了摇摆,他看着孩子还有些微皱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在上面捏了一把。
  
  孩子似乎没有察觉出有人在骚扰她,依然在她爹的怀里睡的香甜。
  
  屋内,关大叔夫妇不知何时就退了出去,张云见屋里没人后便抱着孩子做到了炕沿上,关璟见状移开了靠着的棉被,回身依到了张云的身上。
  
  张云伸手揽住了他,与他一起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张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着关璟,突然觉得心中无比的宁静,幸福感溢满了全身。他对关璟说到:“我原以为老天爷让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是对我异于常人的一种惩戒,现在才知道我错了,这是上苍给与我最大的恩赐,我应是哪辈子积了大德,才能与你相遇,才能拥有现在这种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关璟听了张云的话柔声的回到:“云哥这话说的,叫我听了好生的惭愧,这感激的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的,在未遇到你之前,日子过成什么样我都得受着,因为那是我应得的,如果没有我爹娘的生活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就算不信命也得认命,谁叫我生的和别人不一样那。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人该这么活,才算是真正的活出个人样来。你说现在的日子是你从未敢想过的,我也一样的那,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能有现在的生活。”
  
  听了关璟的话,张云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现在我回问给你,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心怀感恩才嫁给我?”
  
  关璟闻言先是轻笑了一下,随后语气极为坚定的说:“云哥,我从小就笨,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些书生小姐们口中的爱情是什么。可是我不傻,我能感觉到谁是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命,是命呀,如果老天爷真的垂青我,就让我比你先去了吧,我无法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生存。”
  
  “别胡思乱想。”张云轻喝了关璟一声又接着说道:“上苍既然费尽心思让我们遇到,便不会轻易的使我们分开,我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七老八十,直到老天爷都看不过不去收了我们为止。”
  
  关璟没有回话,只是将头贴在了张云的脸上,感受着他的气息。
  
  张云以为他是累了便说到:“忙了一天了,咱们也改歇歇了。”边说边把孩子递给关璟,自己则爬到了炕上去铺被褥。
  
  将炕铺好,张云似是想起了什么向关璟问到:“爹娘他们都到隔壁去睡了,晚上孩子要是饿了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到厢房去睡吧,这样方便一些。”
  
  关璟闻言回到:“照你这么说孩子要是一年不忌奶,你岂不是就要到厢房里去睡一年?你放心吧,娘早就想好了,从今个儿早上开始就给她喂煮沸过的羊奶,现在锅里还留有一些那,晚上孩子若是饿了,就下地去热一热喂给她便行了。”
  
  张云闻言松了口气,关璟又对他说到:“云哥,你帮我把孩子的摇篮拿过来。”
  
  张云闻言下地走到柜子旁,从柜子里抱出了一个大大的藤制摇篮递给了关璟。
  
  关璟一手托着孩子,一手翻出了被捂的热呼呼的小被褥,将它们铺到了篮子里,然后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放了进去,小心的给她盖好被子,压好被角。
  
  张云看着关璟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才将屋里的油灯熄灭,翻身上炕搂着媳妇睡觉去了。
  
  晚上张云起身给孩子喂了一回奶,又换了两回尿布,第二日一早,假期到了的张云挥别了老婆孩子,骑着马上班去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看到马婶正在院子里洗尿布,长长的绳子上晾了一串,张云走过去对她说:“马婶,最近真是辛苦你了,你看当初请你的时候说好了的,只是做一下三餐外加整理一下房院,结果现在事儿一多,就什么杂活都让你干了。”
  
  马婶闻言抬头看了张云一眼,然后一边干手中的活一边说到:“看老爷您说的,我给这么多的人家做过工,就属老爷和太太对人最好,不仅工钱给的及时,也从未责骂过我。能遇到这样和气的东家是我的福气哩。”
  
  张云闻言笑了笑说到:“你虽是这样说了,但多做了就是多做了,我也不能叫你白辛苦,以后要用到你的地方应该会越来越多,这样吧,我每个月给你涨100文的工钱,你看这样可使得?”
  
  马婶闻言眉开眼笑的回到:“使得,使得,我就知道老爷和太太是最和善的,果然没有看错哩。”
  
  张云给马婶涨的工资真的不少,以马婶家的消费水平来说足够他们一家人十来天的生活用度了。
  
  在这里青菜、鸡蛋、常见的鱼虾类和小型的禽类并不算贵,贵的是油,盐、煻和大型牲畜的肉类。
  
  举个例子来说,鸡蛋一文钱三个,青菜一文钱一大把,一只四、五斤重的公鸡大约要三十五文左右和一斤羊肉差不多是一样的价钱。盐和糖就更贵了,都是按两算的,张云他们家每个月,光油盐酱醋调料这一块就得花出去100文左右。
  
  给马婶涨工资的这件事虽说是张云临时起的意,但也是件该做的事,毕竟多做了那么多的活,一天两天的还好,时间长了难免就会有些怨言。与其让人家找过来要求加工资,还不如张云先提出来,这样还能让马婶有个感念,做活的时候一定会更用心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张云和关璟在世人的眼力都应该是两个残缺的半圆,无论怎么转都不会有个规整的样子。直到两人相遇,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形状,才能画出一个丰满的圆,人生才会是圆满的。
本文下个星期三入V,感谢折磨长时间以来大家的支持,若是想要看下去,我举双手加双脚的欢迎,若是想要放弃我也依然感谢你过去对我的鼓励,谢谢大家。





61
接下的一段日子,张云一面照顾媳妇和孩子,一面准备着满月酒时要用的东西,因孩子洗三的时候关家老太太的七七还没有过,所以许多身上戴孝的关家人并没有来参加仪式。

而满月的时候就不同了,除了那些直系的还没有出孝之外,其余旁枝皆以出服,不用在戴孝了。

而按这里的习俗,刚出孝的人家最先做的就是参加一场喜事,好冲一冲家里的晦气,所以张云预计着不少人是要拖家带口的一起过来的。

为了避免洗三宴上的尴尬事件再度发生,张云特意事先给那几个要陪客人的亲朋好友打了招呼,又借了不少的桌子椅子和锅碗瓢盆,然后便去了镇子上一家知名的菜馆,和里面的掌柜的谈好了,等满月酒的那天请两位师傅过来掌勺,随后又发动了岳母的关系,请了几位灶上功夫好的婶子过来帮厨。

厨师们头三天便过来了一趟,询问了一下张云的预算,两位师傅凑在一起商议了一下,随后给张云开出了一张长长的菜单。

张云拿到了菜单之后,每天早起晚归,在集市上东家走西家串,忙的都快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了,才总算在满月酒的前一天将东西都买齐了。

满月的那天,天还没亮请来的师傅和帮厨的婶子们便到了,厨师招呼着帮厨的人们切菜、烧火、杀鸡、焖饭,然后将处理好的食材聚拢到灶台前统一的烹制。

又过了一会,请来陪,客的亲朋长辈和过来打杂的那些小兵们也都来了,充当司仪的关家大伯是关大叔的堂兄,是位知事懂礼的人,镇子里人家的红白喜事都愿意找他来做主事人。

他见客人们陆续的到了,赶忙指挥着打杂的将桌子支起来,茶水、干果、各色的点心都端到桌子上备好,然后把张云他们找了出来,撵到前院去陪客人。

不出张云所料,来的客人们多是拖家带口的,院子里大人们的谈话声和小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了一起,顿时的热闹无比。

前院里关大叔领着张云招呼着自家的兄弟连襟们,后院里关大婶带着关璟应和着自己的妯娌姑嫂们,因关璟刚出月子,关大婶怕他受着风,领着他抱着孩子出来转了一圈,就又把他和孩子打发回屋里去了。

年纪大了的婶子和婆子们,进屋里看了看孩子和关璟便又出去了,留在屋里的多是些大姑娘和小媳妇,何贞看了看孩子已经张开的小脸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说到:“谢天谢地,小外甥女只有眼睛长得像云哥哥,其余的地方都是璟哥哥的影子,诶呀,我也不是说云哥哥长的不好,不过女孩若是真的随了他,那璟哥哥你和云哥哥就从现在开始努力的攒嫁妆吧。”

屋里的人闻言哄笑出声,关璟更是哭笑不得的回了句:“猴精。”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女儿,也挺庆幸这孩子随自己多一些,因为张云长了一张很有北方男子特点的面孔,浓眉大眼,方脸宽额,这样的长相若是在男子里那谁都要伸出大拇指赞一声好相貌,若是生在了女子那里那………那就真得如何贞所说的那样,家里的长辈们开始努力的攒嫁妆吧。

嬉笑了一阵后何贞坐到了炕上,一边拿着拨浪鼓逗弄着小关瑜来看她,一边向关璟问到:“璟哥哥,云哥哥给小外甥女起名字了吗?”

关璟闻言笑了笑说到:“起了,叫宝妮,我们平时都叫她宝妮子。”

妮子,是张云家乡的俗语,就是女孩或是女儿的意思,宝妮子就是宝贝女儿,自打给起了这个名字之后,每次听到张云这么叫孩子关璟都会觉得很幸福。

大约是关璟脸上的笑容刺着了某些人的眼睛,就见角落里,一位穿着湖绿色棉夹袄的年轻妇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吗,长大了还不是个赔钱的货,有什么可高兴的。”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身边的人还是可以听到的,坐在她旁边的一位梳着飞云髻的小妇人轻轻的推了推她,那样子虽是在拦阻,但眼中的幸灾乐祸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关璟也听到了那边的声音,他闻言向那头看了过去,见识关二叔家的两个女儿,他们今天是陪着自己的夫婿一起过来的。

关璟虽然听到了她们嘲弄的言语,却并未与她们争吵,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到:“我这几日闻得二婶子在四处的求医问药,讨过来的方子都给了芙妹妹,可是妹妹的身子有了不适?若是有不妨与我说说,我还颇识得几位医术不错的大夫,妹妹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介绍的。”

关芙闻言脸色立马变得青紫,她嫁到郑家一年多了,到现在也无喜讯传出,夫家对此情况分外的不快,婆婆更是对她说若是在无消息便要往丈夫的房里添人了。

关芙没有办法,只得向娘家求助,关二婶听了女儿的话一边安抚弟弟和弟妹的情绪,一边到外面四处去寻找求子的法子。

找到了就给关芙送过去叫她吃了试一试,这些日子关芙每天最少都要喝掉三大碗的药汤,那些药汤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汤的味道更是千奇百怪,喝的关芙现在只要看到用碗端出来的褐色的液体就想要吐。

见姐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关蓉便接了过去说到:“那可真是太好了,姐你不用不好意思,大伯母病了这么多年,他们家守了这么长时间的药罐子,认识的大夫肯定错不了。”

关璟听了这话慢条斯理的对关蓉说到:“蓉妹妹说的对,所以徐家婆婆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一定要过来找我,我是很愿意帮忙的。”

关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顺了半天才缓过来,她嫁到徐家两个多月了,婆婆天天给她立规矩,每天晚睡早起的不说,还要下厨做饭,打水洗衣服,更要时时刻刻都准备着伺候他们一家子。

关蓉忍了几天便不干了,这些天徐家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的嫁妆换回来的,一家人都指着她活还敢这么对她。

关蓉在徐家大吵大闹,生生把她婆婆给气病了,尔等大夫过来看了给开出了方子之后,关蓉又以没钱为借口对着药方横挑鼻子竖挑眼,让大夫改了好几回,所以她婆婆现在也只能吃些便宜的药材慢慢的调理。

屋里的人听了他们的对话都在抿嘴偷乐,关芙、关蓉姐妹见大家都在看她们的笑话,觉得再待下去也是个没脸,便气呼呼的起身出去了。

满月酒结束之后,张云他们往外送客人,关芙要带着丈夫回娘家住几天,两个人一起往关家祖宅那边去了,关蓉则跟着夫婿回到了婆家,何贞表示她要再留下来陪着小朋友在玩一会,东方钬也要留下来,他要给小宝妮检查一□体。

关大叔夫妇也带着小关瑜来跟张云他们告别了,关璟的月子做完了,不用他们在贴身照顾了。

张云将要走的客人们都送走了之后,带着东方钬来到了后屋,东方钬对着小宝妮一阵望闻问切之后对着张云他们说到:“孩子很健康,你们可以放心了,这个月你们将孩子养的很好,抱在怀里已经有些分量了,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不少。”

张云和关璟闻言送了口气,因为孩子出生时的低体重,他们两人没少的费心,一天七八顿的奶,小心的伺候着,才让孩子有了今天这白白胖胖的模样。

诊察结束之后东方钬收拾东西要离开,张云想要留他住一晚,东方钬说药局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见他赶着回去张云便没有强留,回屋的时候何贞也来想他们告辞了,关璟想留她多玩一会,何贞笑着说:“知道宝宝健康我便放心了,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再待下去就要黑了。”

关璟闻言只好将她送了出去。何贞先是去了关家祖宅,跟身上带着重孝没能去参加喜宴的母亲汇报了关璟和小宝宝的情况,关兰听到大小平安之后很是欣慰,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到:“你快些走吧,去你大舅家住去,我刚刚看着芙儿带着她的夫婿回来了,看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今天晚上有的闹那。”

关家小姑姑没有料错,关芙在关璟那里受了气,回来便开始唠叨,听的他丈夫心烦不已,终于忍不住了把手上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甩,指着她的鼻子说到:“亏你也算是个小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泼妇差什么?还笑话人家生的是赔钱货,我到是愿意往外陪钱那,你到是生出来一个给我看看那。自己连个窝都不抱,还好意思去说别人,我告诉你,你要是在没个讯儿我可就要给春桃开脸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有给你留脸面。”

说完看也没看关芙一眼,出门找别的房间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大家都在纠结关璟到底能不生女儿那,都是精,子和卵,子的结合为什么不能是女儿那?

62


  关芙这边闹个不停,关蓉那边也没消停,徐秀才今天到张云家去吃满月酒,本以为自己怎么说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到了那里主人家应该会特别招待才是。
  
  可结果那,到也不能说主人家没用心,因实在是听不懂他那些八股语言,张云在门口与他涵蓄了几句,便让他入席了,为了让他能有讲话的机会,张云还特意把他与关芙的丈夫安排在了一起,心想他们两人都是秀才,应该能有共同的话题才是。
  
  谁知那郑秀才根本不理会他的连襟,餐桌上的其他客人也很少搭理他,徐秀才刚开始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满月酒结束,他与关蓉一起离开的时候,看着别人悄悄的对着关蓉指指点点的样子,才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徐秀才觉得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是个读书人,到那里都是让人敬重的,何曾让人这么戳过脊梁骨,觉得大失颜面的徐秀才一路上都没有给关蓉一个好脸色。
  
  关蓉也觉得委屈,她又没惹到丈夫,凭什么给她摆脸色看呐?于是她也将脸沉了下来,不搭理徐秀才。
  
  到家之后关蓉先进了屋,坐在床上等着徐秀才来哄她,没想到徐秀才根本没进他们的房间,而是去了他母亲的房里,留下关蓉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
  
  徐秀才进了屋,徐老太太刚刚吃过了药在床上休息,见儿子面色不愉的进来便问到:“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与你媳妇去张家吃满月酒了吗?怎么这幅模样的回来了?”
  
  徐秀才往床上一坐,对着徐老太太说到:“母亲,你看你给我娶回来的这个媳妇,不但不贤不孝还名声不好,我今个带她出去吃酒,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这张脸都丢尽了。”
  
  徐老太太听完赶忙安抚他说到:“儿呀,你且先忍一忍,过了年便要春闱了,你需要钱进府里去赶考,等你中了举人当上了官老爷,那些敢笑话你的人都要过来讨好你,到那时谁人还敢看不起你。”
  
  徐秀才听了感觉稍微的好了一些他说到:“那关蓉那?那个女人怎么办?因为她我里子面子都没了,才不能让那个女人好过了。”
  
  徐老太太拍了拍儿子的手说到:“不要急,咱们现在还用的上她,且先让她得意一会,她现在名声这样的臭,就是在给咱们留把柄,等到用不上她了,都不用咱们找借口,随便挑一个理由出来就能休了她,还能让关家的人都没脸出来替她说话。”
  
  徐秀才闻言焕然大悟的说到:“怪不得这些天您不停的找镇子里的人家过来串门,原来是想借着他们的口把关蓉的所作所为都传出去呀。”
  
  徐老太太讥讽的说到:“我当初替你娶她的确是为了她的嫁妆,但我还是把她当成儿媳妇一样的迎进门的,毕竟她虽说是名声不好,但是咱们家也确实是要用到她的嫁妆,也到底是亏了她的。我本还想着,她的心若是还是好的,过去的那些事情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它过去了,可结果那,歹竹果然出不了好笋,和她那泼妇老娘都是一样的货色,既然她对我不仁,那也就不能怪我对她不义了。”
  
  张云这几天过的是春风得意,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有人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碍眼,勉不了与他调笑几句。
  
  张云到是好脾气,别人怎么说他都不生气,反正大伙也只是开开玩笑,又不会过火。
  
  有一次魏老也看不下去了对他说:“小子,你那嘴裂的太大了,那副白牙晃得我眼睛都有些花了,我知道你高兴,但你能不能收敛一些?”
  
  张云闻言拍了拍脸问到:“我笑的很吓人吗?”
  
  魏老闻言翻了个白眼回到:“吓人吗到是没有,就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傻子。”
  
  张云对这些打击类的言语没有一点的介意,他现在正在忙着清点家中的粮食,因为在关璟生产之前,关大婶曾到寺庙里去许过愿,说是如果关璟这次生产能够大小均安,她过了正月就在寺门前支起粥铺,向镇子里的穷人和乞丐施舍一个月的善粥,以报佛缘。
  
  现在关璟和孩子都平安了,是她该准备还愿的时候了。
  
  张云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觉得这粮食说什么也不能让丈母娘出,所以他开始清点今年秋收过后家里收上来的田租粮食,准备给关大婶送过去。
  
  因张云有工作没时间种地,更舍不得让关璟出去种地,所以小两口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家里的田地都租出去,租钱就拿田里出产的粮食来抵,每年秋收之后收上来的粮食扣掉税费之后,所剩的三成便是当年的田租。
  
  这一年风调雨顺,田里的收成都很好,张云清点完了自家的粮食,取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存粮,然后出门找了一辆马车,将打包好了的粮食抬了上去,自己又往车上一坐,请车把式将马车赶到关大叔家去。
  
  张云到了关大叔家的门口,还没等他进去,关大叔便送客出来了,张云一看那客人,哎,那不是镇子上的老大夫吗?怎么到关大叔家里来了?难不成是娘的旧疾又反了?请大夫到家里来瞧病了?
  
  想到这里张云赶忙下车,等到关大叔把大夫送走了之后,张云立马迎上关大叔问到:“爹,怎么了?咋把大夫请过来了?是不是娘的身体又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了?”
  
  关大叔闻言回到:“没有,不是你娘,是瑜儿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已经叫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给留了药粉了,一会用热水调和了给他灌下去就行了。”
  
  张云闻言放了心,又回到马车上,开始往下搬粮食。关大叔见状也走了过来,帮他一起搬粮食。
  
  将车上的粮食都搬下来之后,张云起身要给车把式算钱,那车把式摆了摆手说:“给关大哥家里送东西还要什么钱。”
  
  关大叔闻言走了过去说到:“老齐,谢了啊,进屋坐坐喝口水在走吧。”
  
  那车把式摇了摇头说到:“我还得回去干活那,下回在说吧。”
  
  说完鞭子一甩,赶着马车往回走。
  
  关大叔看着对在门口的那七八麻袋的粮食向张云问到:“云哥儿呀,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张云一边把装着粮食的麻袋往院子里面搬一边说到:“娘不是说过了正月要到寺庙里去布善粥吗,我这不就把粮食给送过来了。”
  
  关大叔听了说到:“不用了,家里还有一些粮食,过些日子你娘再到粮店里去买一些便够了。”
  
  张云闻言笑了笑说:“爹,家里新打下来的粮食就留着吃吧,还跑什么粮店,那怪麻烦的,我这不是现成的粮食吗,你们就那去用吧。”
  
  关大叔看了张云一眼说到:“粮店就在前面那一条街上,就走几步路的事,买多了还给送上门,一点都不麻烦。你们的这些粮食都拿回去吧,卖了还能换些零用钱。”
  
  张云一听立马回到:“爹,您看那,我把粮食卖给粮店他得压我一些价钱,你们从粮店里买粮食他还得涨一些价钱,这一买一卖的,粮食还是那些粮食,钱可就白花了不少,咱就别当那大头的人了。”
  
  关大叔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说到:“那好,我一会回屋叫你娘把粮食钱给你。”
  
  张云听到关大叔这么一说就停下了搬米的动作说到:“爹,您别逗了,我是过来送粮食的,可不是过来买粮食的。”
  
  关大叔闻言回头看了张云一眼说到:“我没逗你,布善施粥是你娘在佛前许的愿,哪有让你们出粮食的道理。”
  
  张云闻言回到:“这愿是娘许的不假,但这好处可是我们受着的,你们这些日子为了我们已经是劳心又劳力了,这施粥的米要是在由你们出,那我们不是太不懂事了吗,传出去是要叫人家笑话的。”
  
  关大叔闻言便没再与他争论,而是数了数粮食袋子然后对他说到:“这几日听说我们要施粥,有好几户人家过来说愿意与我们一起布善,每家都出了不少的粮食,所以用不了这么多,你留下几袋便好,剩下的我用车给你拉回去。”
  
  张云听了连忙说到:“不用,不用,剩下的你们就留着吃吧,反正这粮食我既然给拉过来了,就别想让我在拉回去。”
  
  关大叔是第一次见到张云这么赖皮的样子有些惊愕的说到:“你这小子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样的泼皮?”
  
  张云满不在乎的回到:“总之今天这粮食我是绝对不会拉回去的,您能把我怎么着吧。”
  
  关大叔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能怎么着哇,人家也是好心来给送粮食的只好说到:“行,粮食我收了,赶紧进屋吧。”
  
  张云随着关大叔走进了屋里,屋内关大婶正在给小关瑜喂药,苦苦的药粉汤味应该让小关瑜十分的不喜欢,他努力的摇摆着脑袋,躲避着母亲递过来的汤匙,实在避不开了,就紧抿着嘴不让药汤灌进来。
  
  因为小关瑜的挣扎,药粉汤撒了一大半,灌进去的那一小半也被小关瑜给吐了出来,关大婶没有办法,只得先将他放下,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起身准备再调一份药粉回来接着喂。
  
  张云一进屋就觉得空冷空冷的,屋子里虽然燃了两个炭盆,但待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觉得冷飕飕的,本来张云还在疑惑,关大叔两口子把小关瑜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么会让孩子染上风寒?
  
  现在他明白了,今年的腊月出奇的冷,刚进了十二月便下了三场的大雪,把天地都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到现在还没一点化的意思。
  
  张云估摸着现在的温度白天都得零下十几度,晚上就更不用说了,估计这孩子是被这冷冻给冻着了吧。
  
  张云在屋里坐了一会,见小关瑜终于被灌进了药汤,苦的他哇哇大哭,张云想了想开口说到:“爹,娘你们在到我家里去住些日子吧,我和关璟都不太会带孩子,有好些事儿都想请教你们那。”
  
  关大婶闻言笑了笑说:“自个带孩子觉得忙手忙脚了吧,成我在过去教你们一些,只是不知道云哥儿你这回打算招待我们住几天那?”
  
  本是一句调笑的话,没想到张云听了之后十分认真的回到:“自然是越长越好,最次也要住到明年开春才行那。”


63
关大婶闻言一愣,随即便看到张云在看自己的儿子,关大婶一想便明白了,张云这是怕在冻着孩子,才想要他们一家到张家去过冬。

关大婶当然愿意过去,毕竟张云他们家屋里盘的都是火炕,温度要比自己家里高多了,不过去张云他们家过冬就要留在那里过年,以自家老头的倔脾气能同意吗?

关大婶边想着边往关大叔那边瞧,关大叔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娃他娘,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去云哥他们家。”

关大叔和张云先是把粮食搬进了屋子,然后将门窗都加固并锁好,随后关大婶又到了邻居家,说自己一家人要到双婿家里去住一些日子,请邻居帮忙看顾一下家里。

关大叔套好了马车,关大婶抱着孩子带着贵重的细软,拎着换洗的衣物跟着张云一起坐上了马车去了他们家。

关璟对于父母和弟弟的到来非常的高兴,而关大婶也不愧是资深的家庭主妇,一到了张云家里便忙活了起来,她一边归置东西一边说到:“今个是腊八,咱们晚上得吃腊八粥,璟儿去把家里的豆子拿出来泡上一些,我一会去厨房找几样杂米出来,煮到一起熬粥吃。”

然后又对关大叔说到:“当家的,你一会儿回家一趟,把我要腌腊八蒜的坛子拿过来。”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喝了腊八粥,然后关大婶和关璟在厨房里一起包蒜瓣皮,他们将包好的蒜瓣收拾干净,一棵一棵的放到小坛子里,然后往坛子里注满了陈醋,又挑了些花椒和大料加了进去,最后将坛子口封好,放到阴凉的地方保存。

张云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动作,见他们忙完了便问到:“你们这是在干吗?”

关璟对他说:“我们是在腌腊八蒜,云哥你没吃过吗?”

张云闻言摇了摇头,张云老家没有吃腊八蒜的习俗,在部队里也没这个习惯,他这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腊八蒜。

关璟见他好奇便又说道:“云哥,你若是想要吃着腊八蒜,那你还要再等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蒜瓣就会变成墨绿色的,那时候就可以吃了。”

张云闻言看了看被放到角落里的坛子说到:“还要等一个月呀,不知道这腊八蒜腌好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味道。”

关璟闻言偷笑了一下回到:“这我可就不能提前告诉你了,现在说了可就没什么意思了,等这坛蒜腌好了,你自己尝一尝,是什么味道不就知道了吗?”

张云当时的全部精力都在那一坛蒜的上面,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当时关璟那有些戏弄的眼神。

等到他真正吃到腊八蒜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这东西不应该叫腊八蒜,它应该叫‘辣八蒜’才对,味太冲了,张云是吃过辣的人,都受不了那股子劲,难怪关璟他们刚刚吃的时候是咬一小口的蒜,就一大口的干粮。只有他,傻傻的将一整瓣蒜都丢了进去,结果一直到吃完饭,嘴巴都还是麻的。

过了腊八,镇子上的人们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回到集市的日子,街道上面都是人来人往的,集市的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掺杂在了一起,年味十足热闹无比。

关大婶和关璟也没有闲着,他们俩每天晚上都会讨论到很久,什么对联要买几幅呀,做衣服的布要扯上几尺呀,干果那家的质量好呀,糖块谁家做的好吃呀,有了结果之后便会记在纸上,等到了赶集的日子,便会留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孩子,另一个人则拿着纸单子到集市上去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渐渐的家里的东西多了起来,关璟将它们分门别类的归置好,然后又拿了一家人的尺寸,去了县里的成衣铺子,准备给全家人各做一套新衣服。

关璟到了代做衣服的布庄里,先是给两个最小的挑起了布料,关大婶怀孕的时候做了不少的小衣服和小裤子,还有挺多都没穿,所以关璟这次打算挑两块棉布回去给他们各做一套新的被褥。

被里和褥里选的都是白色的软棉布,被面和褥子面挑的都是蜡染的蓝花棉布,叫掌柜的将挑好的布料都包起来,又从怀里把量好的尺寸拿了出来,递给掌柜的说到:“掌柜的,按着上面的尺寸给我做四套衣裤,料子从你们店里选,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掌柜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说到:“最近到年底了活多,客官这些衣裤得十天之后可以来取。”

关璟闻言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十天之后正好是小年,又赶上县里的大集,上午要是早一些出来,取完衣服还能有时间逛一下集市,顺路把面粉和羊肉买回去,晚上吃饺子的时候用的上。

于是便回到:“行,我十天后来取衣服,有劳掌柜的了。”

那掌柜的闻言笑了笑说:“您客气了,客官请来挑一下布料吧。”

关璟挑好了布料,讲好了取衣服的时候再给手工费,留下了料子钱,在掌柜的迎送下出了门。

关璟回来的时候张云已经到家了,正蹲在地上和关大叔一起挑黄豆,豆子是上午从大叔家里拉过来的。

张云和关大叔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拨起,从旁边的袋子里分出一些黄豆来,倒进拨起里,然后把坏掉的豆子挑出来丢掉,好的都放到一旁,等一会豆子都挑完了,在放回袋子里去。

关璟一边看着他们忙活一边问到:“在挑豆子呀,明天是要去做豆腐吗?”

关大叔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回到:“嗯,跟你东子叔说好了,明天上他们家做豆腐去。”

“上午下午呀?”张云一听问到。

“下午,上午是冯叔和顺子家,下午刘全他们家在咱们家的前头。”关大叔回到。

张云一听又问到:“那我回来的时候还赶得上吗?”

关大叔想了想说:“差不多,就算看不到开头,你也能看到出豆腐的。”

张云留了心,他想看看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张云老家虽然是在农村,但村子里的豆腐坊用的是电磨,做豆腐的人家只要把泡好的豆子跟工钱给了老板,然后就可以在外面等着取豆腐了。

所以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

因为对传统手工豆腐的好奇,张云第二日下午并没有向平常那样,让马驮着他小跑步溜达着回家,而是轻轻的抽了它几鞭子,让它加快速度直奔村口的老东叔家里。

到了老东叔家,刘全家的豆腐刚刚做完,关大叔正在帮东叔他们家刷锅,见到张云走进来便说到:“来的正好,帮我把那一水桶的黄豆提到石磨边上去。”

张云依言将水桶提了过去,就见关大叔家里那头平时用来拉车的骡子,已经被固定到了与石磨盘相连的木架子上。

那石磨盘分为上下两层,上面那层磨盘的上方和侧面各被打了个方孔,上方的石孔被掏空,可以到入东西,侧面的石孔则插入了木桩,将骡子和磨盘连接了起来。

整个石磨的下方有一圈用石头雕凿出来的围子,围子的一侧留有出口,出口处已经放好了几个水桶,好像是用来接什么东西的。

那骡子似乎是很清楚自己的工作,没有半点的惶恐,悠闲的甩着尾巴吃着草料,见到张云过来还打了响鼻,似是在与他打招呼。

这是关大叔也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块长条形的黑布,他将布条蒙到了骡子的眼睛上,然后对着张云说:“你来赶这畜生拉磨,我来给磨里添豆子和水。”

张云应了,拿着鞭子赶着骡子开始围着石磨转圈圈,木架子带着石磨盘跟着骡子一起转了起来,关大叔见状,用水瓢从木桶里舀出了一大瓢被水泡的有些涨起的黄豆,瞅准时间来到了石磨旁,将瓢中的东西倒入了石磨上方的孔洞中。

旋转的石磨将倒入洞中的豆子碾的粉碎,随着水流一起溢了出来,流到了下面的石围里。

石围中的豆水混合物顺着出口流到了下面的木桶里,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一桶泡好的的豆子都磨光了。

关大叔叫张云停下,自己则到了那几个水桶的旁边,将那一桶混合物提了过来,把空水桶留在了那里。

张云则趁机问到:“爹,你把骡子的眼睛蒙上干嘛?”

关大叔闻言回到:“大牲口的眼睛尖着那,要是不给他蒙上,叫它瞧见了黄豆,它是一定会够着吃的,到时候就别想让它老实的给你干活。”

张云听了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豆子不是已经压碎了吗?您还把它拿过来干嘛呀?”

关大叔用瓢搅了搅桶中的混合物说到:“豆子还不够碎,今天上午泡的有些晚了,还有些硬不太好磨,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最少也要在磨个两三回才行。”

然后抬头对张云说到:“赶紧的,把牲口赶起来,早点干完活好早一点带着豆腐回家。”

张云闻言将骡子又赶了起来,关大叔继续的往石磨中添着那些豆水混合物,如此反复两三次之后,桶中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变成了一桶一桶的下面沉着豆渣,上面飘着泡沫的奶白色液体。

关大叔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张云说到:“娃子,这样就差不多了,你把牲口解下来牵到一边,跟我一起出厨房,帮你东婶做豆腐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奉上,谢谢大家

64

两人提着水桶来到了厨房,东婶让他们把桶里的豆水混合物倒入锅内,然后开始生火加热,等到锅内的豆水沸腾了之后,用勺子将漂浮在上面的泡沫撇了出来。
  
  大约沸腾了两三分钟了之后,东婶将锅底灶膛内的柴火都掏了出来,等锅内的温度凉下来之后,从锅台上取下来一个碗,用炊厨沾了沾碗内的液体,均匀的担在锅内的豆水混合物上。
  
  关大叔见张云对碗里的东西好奇便对他说到:“你东婶往锅里担的是泸水,那东西可以将豆子汁凝固起来,不过泸水有毒,多方了会药到人,少放了又点不出豆腐,这用量只有他们这些常年做豆腐的人家才能掌握的好。”
  
  张云闻言点了点头,东婶这时已经把泸水都点完了对他们说到:“关大哥,这锅中的豆子汁还得凝固一会,我去把纱布洗洗,你们帮我去院子里把豆腐架子拿过来吧。”
  
  关大叔和张云闻言来到了院子里,将立在墙边的两个木头架子拿了过来,屋里东婶正在用力的搓洗手中的白布,见他们进来后便说道:“麻烦过来搭把手。”
  
  关大叔他们闻言将木架子放到了锅台的旁边,东婶将手中的纱布递给了他们,让两人将布打开,一人抻着一面将布展开,然后领着他们来到了灶台傍边。
  
  张云看了看手中的布,很薄可以透亮,却很有韧性,有些像我们蒸东西的时候要用到的笼屉布,只是要比笼屉布长一些,大约能有一米左右。
  
  东婶让他们把布举到铁锅的上面,自己则将锅盖掀开,锅中的豆子汁早已变了样子,变成了一团一团棉絮一样的东西飘在水中。
  
  东婶用瓢将棉絮一样的东西舀出来,倒入张云他们手中扯着的布的中央,大量的水分很快的从布的缝隙中留了出去,只留下了向棉絮一样的东西在布里。
  
  如此反复了几次,锅中的东西被分出来大约能有一半左右的时候,东婶放下了手中的瓢,走到对面将一口备用的铁锅掀开,将两根木条放到了锅沿上,然后将关大叔他们从院子里拿来的木架子架到了木条上,将张云他们手中扯着的布接了过来,左右折叠着将里面的棉絮状物质包了起来,放入长方形的木架子内,又在上面搭了一块厚木板,然后让张云和关大叔合力将一块重约二三十斤的大石头搬起来,压在厚木板上。
  
  之后,东婶又拿出了另一块大白纱布,带着关大叔和张云重复了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当第二块巨石被压到了另一块厚木板上之后,东婶对他们说:“好了,现在就等着石头把豆花里的水分压出来便行了,大约得等半个时辰左右,咱们到西屋去,我当家的已经煮好了茶水,等着你们过去哪。”
  
  二人随着东婶一起来到了西屋,陪着东叔一起喝茶聊天,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东婶起身对他们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豆腐压好了没。”
  
  众人跟着她来到了厨房,张云拦下了关大叔自己将压在木板上的巨石搬了下来,东婶将木板掀开,又将框在外面的木架子取了下来,将包裹着的纱布解开,一整块长方形的大豆腐快便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东婶拿出了菜刀,小心的将一整块的豆腐分割成碗口大小的小块,装在关大叔提过来的木桶里。
  
  一块分割完了,又去分割另一个整块,很快两个水桶便都装满了,张云提着水桶将它们拎到马车上,关大叔又与东叔两口子到了别,两人赶着马车带着坐骑回家了。
  
  张云和关大叔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张云把两水桶的豆腐提进了厨房,关大叔则将马车卸到了院子里,牵着那两头骡子和马去了牲口棚。
  
  吃完了晚饭,关大婶来到了厨房,将豆腐从木桶里取出来,放到一旁备好的盆子里,留出一些放到链子上,端到院子里阴凉的地方放好,准备做成冻豆腐,剩下的那些用粗盐腌了起来,留着过年和正月的时候吃。
  
  小年的那一天,关璟坐着关大叔的车来到了县里,下车之后,大叔要去拉货,叫他回去的时候到县东头那里等他。
  
  关璟应了,先去成衣铺子里取了衣服,伙计将衣服拿过来之后,关璟大致的看了看,没有什么毛病,便付了剩下的手工钱,向掌柜的到了谢之后,拎着衣服出门逛起了集市。
  
  家里的东西都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鞭炮礼花什么的,那些东西历来都是由关大叔来买的,相信爹爹一会一定会买回去的。
  
  关璟先是到粮店去称了四斤的白面,然后便一路走一路逛,打算到集市前头的羊肉铺子上去买一些羊肉回来。
  
  关璟拎着衣服和面粉袋,不停的左右换手,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懒了一些,现在居然连拿这么一点东西都觉得累了。
  
  走走停停的来到了肉铺旁边,远远地便听到有人在那里争吵,那声音听着还挺耳熟,关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关蓉叉着腰站在肉铺子前面对着老板大声的说到:“什么羊肉要三十八文一斤,我前几天在你这里买还是三十五文一斤的,你是不是看我好糊弄呀?”
  
  肉铺老板看着茶壶状的关蓉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吓到,只是有些无奈的说到:“这位太太,你也说了那是前几天的事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今个都是小年了,家家户户,有钱的没钱的都要买些肉类回去包顿饺子,我进一头羊都要多花不少银钱的,不涨价难道要我去喝西北风去。”
  
  关蓉好像还要说什么,就见肉铺老板对着她的身后说到:“璟哥儿,过来买肉呀?”
  
  关璟闻言走了过来回到:“是呀生哥,想买些羊肉回去包饺子。”
  
  关蓉听到了说话声猛的回头,见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关璟,似乎对被他看到自己斤斤计较的样子十分的在意,关蓉涨红着脸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见她不理会自己,关璟也没有上杆子去搭理他她,几步走到了肉铺台子前对老板说到:“真对不起呀生哥,搅和了一桩生意。”
  
  肉铺老板闻言笑了笑说到:“没事儿,这条街上就我一户卖羊肉的,她要是想买就还会回来的。”
  
  “那就好了,麻烦帮我称三斤羊肉好吗,一半瘦一些的,一半肥一些的。”关璟说
  
  “好嘞,我给你割一些背上的肉,那块的最瘦,不过小璟你要包饺子还是要肥一些的好。”肉铺老板一边给关璟称肉一边说到。
  
  关璟闻言回到:“肥的那些是要包饺子的,瘦的那些回去留着炖着吃。”
  
  生哥称好了肉递给了关璟,关璟付了钱,接过肉放到篮子里谢过了肉铺老板之后,也没心思在逛下去,便出了集市去了县东头。
  
  到了县东口,就见关大叔正和几个乡亲挺着马车在那里等他,关璟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都放到了马车上,跟乡邻们打了个招呼,大伙一起上了马车,往镇子里赶去。
  
  回家之后,关璟将衣服分给了家人,然后开始和母亲一起剁肉馅,和面,包饺子。
  
  等张云回来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好了,见他回来了,关大婶便将饺子下了锅,对着张云说到:“去进屋收拾一下,一会出来吃饺子。”
  
  张云回屋擦了把脸,又换了一件衣服,出来的时候饺子正好端上来,张云拿了个空碗,往里面放了一些酱油和醋,然后向屋里的人问到:“我要槌几瓣蒜放到调料碗里,有人不吃吗?”
  
  屋里不知是谁回了一句:“槌吧,都吃。”
  
  张云将调好的调料碗拿进屋,关大叔从桌上挪出一个空位,让他把调料碗放下来。
  
  张云把手中的调料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翻身上炕,盘腿坐下,开始吃饭。
  
  关大婶的手艺很好,饺子包的非常好吃,皮薄馅大,咬一口里面还有肉汤,张云只觉得鼻间浓香四溢,嘴中口齿留香,他一口一个,一个人吃了就一大盘,饭后他拍了拍鼓鼓的小腹长舒了一口气说到:“撑到了,撑到了,这下今天晚上又睡不着了。”
  
  关大叔闻言说到:“那正好跟我下地活动活动,陪我一起去把灶王爷和灶王奶奶送走吧。”
  
  小年送灶神是民间长久以来的一种习俗,传说在腊月二十三的那天晚上,灶神爷和灶神奶奶要一起回到天庭去,向玉帝汇报这一年人间的功过得失,人们为了让他们多说好话,便会在送他们的时候往他们的嘴上抹上麻糖,好让他们到了天上能多说一些甜言蜜语。
  
  张云小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偷吃母亲做来祭祀灶神的麻糖,虽然每次被发现了之后都免不了被说教一顿,但是到了第二年送灶神的时候麻糖还是会少去不少。
  
  张云和关大叔来到了厨房,将贴在灶台上的灶神爷爷和灶神奶奶的年画接了下来,然后关大叔用手沾了沾关大婶送过来的麻糖,涂在了灶神爷爷和灶神奶奶的嘴上,边涂还边说到:“给灶神爷爷和灶神奶奶供麻糖了,希望你们上天言好事,下届保平安,你们回到了天上,可要多多的说好话,少说坏话呀。”
  
  抹完了麻糖之后,关大叔拿着年画来到了院子里,张云则从马厩里抱出了不少的干草和马料,堆在了院子的中央点燃。
  
  关大叔将手中的年画丢进了火堆里,然后又往里面丢了一些干果点心做贡品,等火堆快要烧完的时候领着张云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一边担着身上的土一边向张云问到:“怎么样?活动了一大圈还觉得撑的荒吗?”
  
  张云揉了揉肚子回到:“吃的太多了,还是有一些。”
  
  关大叔闻言将象棋盘端了出来说到:“没关系,那就晚些睡好了,咱爷俩今个好好的杀几盘。”
  


65
腊月二十四,全屋大扫除。张云原来已经忘了这个日子,他骑马走的时候还没觉咋的地,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屋里亮堂了不少,院子里干净了不少,但是屋子里的人确是变得脏兮兮的,一个一个的都灰头土脸的,正在排队等着进浴室里去洗澡。

关璟见张云回来了眼睛一亮,将手中抱着的孩子递给他说到:“娘和马婶一会要去做饭,爹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我本想等着吃完饭再去洗洗的,正好你回来了,孩子给你照顾一会,我进去泡个澡。”

张云接过孩子,关璟在女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拎着洗漱要用的东西进浴室了。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张云在军营里忙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的受不了了,他接过盛满的一碗饭,就着菜三口两口的便解决掉了,将空碗递给坐在饭盆旁边的关大婶请她帮自己在添一碗。

关大婶接过了碗,一边给张云添饭一边问到:“云哥儿呀,这都到年底了,你们军营今年过年的轮休是怎么排的呀?”便问便将添好饭的碗递过去。

张云接过碗回到:“已经排好了,我从腊月二十九开始休一直到正月初五,初六开始正常出操训练。”

关大婶一听高兴的说到:“那太好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了。”

张云对这一次的排班时间也很满意笑着回到:“让我休这样的时间是大家在照顾我那。”

关大叔闻言说到:“即知自己是受了照顾,那便要多多的努力,勿要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张云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关大婶见状夹了一筷子菜给关大叔说到:“吃你的饭,咱们云哥儿是个知道行事分寸的人,还用得着你来告诉。”

关大叔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自打来了双婿的家,他感觉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她现在把张云当成儿子一样的疼,容不得别人说半句的不是。

张云没有接话,依然在快速的吃着东西,抽空偷偷的看了关璟一眼,正好他也瞧了过来,二人均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笑意,悄悄的将视线移开,两个人都装作没发现对面桌子上的事情,继续吃着自己的晚饭。

第二日,关璟一早来到了镇子上的肉铺里,来取他们家定好的年肉。到了铺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关璟也没跟他们抢,在铺子里坐了一会,等别的客人都买完了,他才起身走过来对着店铺的掌柜的说到:“大双,我定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吗?”

那掌柜的闻言抬头一看见是关璟便说到:“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人多活忙我都没有注意到。”

关璟闻言回到:“进来有一会儿了,见你在忙就没过来,反正要是有我要的东西你肯定会给我留着的吗。”

肉铺的掌柜的是关璟的朋友,也是一位双,他丈夫是这家肉铺的老板,夫夫俩一起经营着这家肉铺店。

两人的相识还得从张云的吃食说起。张云从不挑食,关璟做什么张云就吃什么,但是关璟还是能张云从下筷子的次数和消灭食物的速度里,来猜测出他喜欢吃什么。于是新婚几天之后,关璟便知道自己的丈夫的大概口味,比如他喜欢吃炖菜,不太喜欢吃炒菜,喜欢吃蘑菇和各种豆制品,还喜欢吃鸡肉和排骨。

本来这些都没什么,他喜欢吃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好了,但是没过几天,关璟就发现,张云吃排骨的时候不怎么吃那些顺溜的,偏去挑那些边边角角的,骨头多肉又不好摘的。

其实也不能怪张云吃的怪,他这是多年来的习惯,小时候在家里炖排骨的时候,大人是从来都舍不得吃的,全都留给孩子,张云和他哥哥都是懂事的,就把顺溜的都留给妹妹们,自己去啃那些骨头多肉少吃起来费时间的。

到了这里也是一样,张云把顺溜的留给关璟,自己去吃那些不好啃的,可是关璟不知道,还以为张云是喜欢吃那样的排骨,于是每次到肉店的时候,他都要求掌柜的多给他一些靠近脊骨的地方。

肉铺掌柜的也奇怪呀,人家买排骨都是怕买到那些边边角角的,这位可好点着名的要,于是每次关璟来买肉的时候掌柜的都会好奇的问上几句,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了,掌柜的也就知道了张云那奇怪的爱好,所以每次要买排骨的时候,关璟都会提前的告诉一声,让掌柜的给预备一下,而掌柜的乐的边角的排骨有人买,每次都会少给关璟算一些钱。

见关璟过来了,掌柜的将预备好的排骨拿了出来,关璟又买了一些五花肉和大骨头,在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装了满满的一菜篮,忙的满头都是汗,才腾出手来给肉钱。

掌柜的一边给他找钱一边回到:“你们家那口子口味真怪,人家都喜欢吃顺溜的,就他喜欢吃这些边角的,也亏的他牙口好,不过今天你买的可真多,是打算回去冻上吃一些日子吗?”

关璟闻言笑了笑回到:“我娘家父母和弟弟都过来了,多买一些回去炖到一起,大家一起吃。”

掌柜的的一听也很替他高兴说到:“这下可好了,一家人在一起可以过个团圆年了,我本还想着,这年要是只有你们一家三口那过的多没意思,这样才对吗,都在一起,人多才热闹。”

关璟拜别了肉铺掌柜,双手拎着菜篮子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关大婶刚把孩子们都哄睡着,见他替了一篮子肉回来,边示意他小声一些,边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小心的将门关好,两人拎着篮子来到了厨房。

来到厨房里二人快速的将篮子里的东西分好,大部分都拿出来冻好准备着过年的时候吃,一小部分留出来收拾好准备晚上做了,好慰劳慰劳家里的爷门们。

等张云和关大叔晚上回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炖好的酱肉骨头,大块大块的连肉大骨头,用活水冲洗干净,在调料盆里腌上一个时辰,然后用料酒去掉腥味,在锅中放上一些油,放入家中自制的大酱炒出香味,然后将大骨头从调料盆里挑出来,放入锅中与大酱一起翻炒,直到肉和骨头都变颜色,再将调料盆里的调料到入锅中,翻炒出香味以后加入大半锅的水,等锅中的水沸腾起来之后,就可以往灶坑里填上一些经得起长时间燃烧的大木块,从下午一直炖到傍晚,出锅的时候,骨头上的肉都不用撕,用筷子轻轻一夹,自己就掉下来了。

关大叔和张云显然是对这一锅炖大骨头十分的满意,到了桌子上饭都没吃直接开啃,两个人干掉了大半盆,末了还觉得不尽性,一人添了一碗饭,舀出盆里的酱汁拌饭吃。

关大婶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是担心不停的说着:“慢一些,慢一些,锅中还有,不够吃我明天在给你们炖,哎呀,我说当家的,你倒是慢一些呀,我是短了你吃喝吗?怎么这样一幅虎狼的样子?”

吃过了晚上饭,关璟怕爹爹和张云积食,翻出了一些山楂给他们,让他们吃了好消化一下腹中的肉食,关大婶更是泡了一壶淡茶出来对他们说:“渴了就喝些茶水,解一解你们肚子中的油腻。”

于是张云和关大叔坐在炕梢吃着山楂喝着茶水聊着天,关璟和关大婶在炕头照顾着孩子兼讨论着三十晚上的年夜饭,肉有了,蘑菇干货也都买好了,鱼等二十八那天买就行,那一天是年前的最后一次鱼市,肯定有不少的好货,鸡…咦,关大婶突然的想起来了,每年开春她都会抱上一窝的小鸡,等到过年的时候小鸡都张的差不多了,会挑一些出来杀掉。

而今年春天,她和璟儿都怀孕了,便没心思在料理那些,现在家中只剩下三只托邻居代养的老母鸡,根本不能吃,于是赶忙对关大叔说到:“当家的,你去明天县里干活的时候买几只大公鸡带回来,最好是宰杀好了的,回来就不用咱们在收拾了。”

关大叔正被口中的山楂酸的有些倒牙,听见妻子的话便含糊的回到:“知道了,你要几只?”

关大婶听到丈夫含糊的回答好奇的说到:“四五只就好,挑肥的买。你这是咋地了?怎么说话模模糊糊的,叫人听不清楚。”

关大叔不好意思的回到:“还不是那些山楂给弄的,咋这么酸那,牙都倒掉了。”

关大婶闻言哈哈大笑着说到:“活该,谁叫你要出那么多的肉。”

关大叔想了想说到:“以前吃东西从没这样过呀,你看看云哥儿跟我吃的一样,也没见他怎么地呀。”

关大婶说到:“那不一样,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人家年轻人去比。”

关大叔闻言摸了摸还在泛酸的腮帮子说到:“老了,真的老了呀,牙都不行了呀。”

关大婶闻言悄悄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对张云他们说到:“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把孩子抱回屋去,洗洗睡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二或三天更新一次,我会尽量保持隔一天一更的

66
第二日,关大叔外出回来的时候,除了带回了四只已经被宰杀好的大公鸡,还带回来一大段灌好的血肠。

关大婶帮着他往下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便问到:“从哪里买回来的血肠?看着挺不错的。”

关大叔刚拴好了骡子,一边走一边向妻子回到:“没花钱,我去县里的老杨家买公鸡,正好赶上他们家杀猪,正在灌血肠,老杨知道我好这口,就送了我一些。”

青石镇和附近的的一些县、镇、乡里的人家杀猪,都会把猪血和肠子留下来灌成血肠,方法也挺简单的,就是把肠子用清水洗净了,再用白酒反复的揉搓,以去除肠子的腥味和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将大蒜捣成细末,按一定的比例添加到猪血当中。

要想做出来的血肠好吃,蒜末的比例很重要,加的多了,蒜味就会盖过食材的味道,吃不出来血肠本身的鲜美,加的少了就会压不住猪血的腥味和猪肠的骚味,那做出来的血肠便没法吃了。

县上老杨家的婆娘们擅长做血肠,而关大叔又好这一口,所以每一年到了杀猪的日子,关大叔都会到他们家去买一些,这回去他们家买公鸡,碰巧赶上了他们家杀猪,想着既然赶上了不如就在买一些血肠回来,谁知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就被主人家给否决了,杨家人说他已经买了这么多的公鸡了,不过在添一些血肠而已,还提什么钱,也不给关大叔反应的时间,就剪了一大段的血肠送过来了。关大叔拗不过他们,只好把血肠收下来了。

进了屋里,关大婶将公鸡收好,把血肠拿出来划斜刀,切成一片一片大约0.5厘米厚的片状,然后在锅里倒上油,等油升温的时候将姜丝和葱花切好。

等到油温大约有四成热的时候,将切好的姜丝和葱花倒入锅内煸出香味后,在用铲子将它们从锅里铲来。然后将切好的血肠片放入煸香的油锅里,反复的两面煎炸,直到切面变色,血肠就煎好了。

张云回来的时候正是菜都做好的时候,他循着香味来到了厨房,边走边问:“娘,你做的啥呀,咋这么香?”

关大婶端着盘子出来回到:“煎的血肠,等会儿你就能吃到了。”

晚饭上关大叔吃的很开心,张云则吃的很怀念,他好些年没吃到这么地道的煎血肠了,原来还在那边的时候,市场上虽然也有卖血肠的,但吃起来总是觉得差了什么味道。

腊月二十八,今年港口的最后一场鱼市,一大早的天还没有亮那,关大叔和关璟就起来了,急匆匆的吃了一口饭,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就顶着月亮走了,鱼市路远,要去得提前赶路。

两个人顶着寒风赶了十几里的路,总算赶在渔船归港的时候来到了鱼市。

刚归港的渔船忙着往下卸货,都是些一早出海打回来的海鲜,一只一只的都活蹦乱跳的,保证新鲜。

关大叔经常的在这里的港口码头上拉货,船老大们多数都与他认识,见他过来买货,船老大大方的任他随便挑,挑好了过去找他结账就好。

关大叔谢过了船老大,带着关璟来到了船舱里,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货,都是今早刚打出海的,还没来得及分类,都堆在了一起。

船舱里有水手在给海货分类,将一样的品种挑出来放到一起,里面的人大都也认识关大叔,见他进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

关大叔也没打扰他们工作,从旁边拿过一副手套,将其中的一只递给关璟说到:“挑自己喜欢吃的拿,要捡那些肥的活着的,那样的好吃。”

关璟接过手套,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挑拣起海货来。

关大叔和关璟挑的多是一些小黄花和海带鱼,也会捡一些新鲜的海虾和和鱿鱼,至于这里盛产的鲅鱼,他们是不会拿的,因为关璟吃它过敏,会全身都肿起来。

挑挑拣拣的寻了大半天,总算是凑够了一整筐的新鲜海货,二人合力将箩筐抬出了船舱,来到船老大那里等着他们给估个价钱。

船老大看了看他们抬过来的那筐海鲜,对着关大叔说到:“给一两银子好了。”

关大叔闻言说到:“这一筐有好几十斤那,算便宜了吧?”

船老大闻言回到:“没算错,东西是挺多的,但都是些常见的,没啥特别的东西,按批发价给你,就是这个价。”

关大叔闻言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了船老大,船老大接过银子丢到了一旁的钱匣子里,然后对关大叔说到:“老关,我初八的时候要运一批货到州府去,你帮忙给找一些人吧。”

关大叔闻言回到:“要多少俩车?”

船老大想了想说到:“怎么着也的20几辆,货多呀。”

关大叔说到:“没问题,我找好了会过来给你说一声的。”

告别了船老大,两个人赶着车又往回急赶,框里装着的东西得赶紧拿回家用冰冻起来,耽误的时间越长,将来越不好储藏。

两个人赶在中午之前回到了家,家里的人见到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忙着开始收拾,刮皮、拨鳞、去内脏,在用盐卤好放入雪堆里,等着晚些时候加到冰水里冻成冰坨。

晚上张云回来的时候,家里用葱花炒了一盘鱿鱼,张云是第一次吃到这盘菜,觉得味道还不错,比用韭菜炒出来的还要香。

张云听说这些海货都是关大叔和关璟跑了一个上午,在海船那里买回来的,便好奇的问到:“现在海岸还没有冰封吗?还可以出海呀。”

关大叔笑了笑回到:“早就上冰了,只是有些内港冰薄,那些船老大们世代捕鱼,都有自己的法子破冰,不过这也就是最后一回了,过几天日子更冷了,冰更厚了,就出不得海了。”

正月二十九,张云正是开始休假,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之后,关大婶开始熬浆糊,而关璟则把前几天买来的那些对联,窗花,和挂欠都拿了出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等着一会儿用。

不一会,浆糊就熬好了,关大婶把它们呈出来装到碗里,又从柜子里掏出一支旧毛笔,把它们拿到了桌子上说到:“可以开始沾东西了。”

把孩子们交给马婶照顾,其余的几个人各有分工,关璟在桌子那里,负责给要粘贴的东西摸上浆糊,关大婶负责屋里和厨房里供奉的仙家牌位,关大叔负责墙上的年画,张云负责门上的对联和窗花。

众人开始忙活起来,关大婶先是将供奉的旧的财神和天地的牌位接下来用火烧掉,然后将新的牌位拿出来,让关璟在牌纸的背后均匀的涂抹上浆糊,贴到一张大黄纸的正中央,先贴的是天地,将天地的牌位贴好之后,关大婶将它的对联找了出来,贴在黄纸的左右两边,又将写有一家之主的横批找了出了来,抹好了浆糊之后又沾上了一张红色的挂欠,贴在了黄纸的正上方。

然后将整张大黄纸的被面都涂满浆糊,贴到了主屋的空堂上。随后的财神牌位也是依法炮制,只不过对联换成了财神的,贴的位置换成了里屋的正墙。

天地和财神贴完了,关大婶就没什么活了,她走过去打算帮着丈夫把屋里的年画贴上。

屋里关大叔刚把旧的年画撕下来,正把新的年画往墙上贴,年画一般都要贴在卧室里,与窗户相对的那一面墙的最上方,这样不论是主人还是来做客的客人都可以看的到。

关大叔踩着凳子靠在墙上,关大婶在下面将涂好浆糊的年画递给他,关大叔小心翼翼的将一张一张的年画贴在墙上,直到长长的一溜全部都贴满,才从凳子上下来。

买回来的年画多都是些吉祥的图画,贴在张云他们寝室的大多都是些麒麟送子图呀,百子千孙图呀什么的,而在关大叔他们的卧室里贴的就是些连年有鱼(余)图,或是松柏长寿图。

等关大叔他们贴好年画出来,张云已经把屋外窗户上的窗花和门框上的挂欠都贴好了,现在正在大门外贴对联,他家里外的大门小门加起来一共能有二十几个,够他忙活一阵子的了。

关大叔他们见状也过来帮他的忙,关大叔去贴里面的院子,而关大婶则单的的拿出了一些小的横批,开始四处的粘贴了起来。

那些小横批多是要根据上面写的字贴在一些特殊的地方的,比如写着六畜兴旺的,就要贴在畜生棚那里,写着出入平安的则要贴在大门口对面的房墙上。

就这样忙活了一整天,才把那些需要粘贴的东西全部都沾好,屋里屋外也随着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而变的色彩鲜艳了起来,各色的挂欠在门框上、窗户上、墙上随风飘舞,如一面面旌旗一样,向世人展示着主人家人气的兴旺和生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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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大年三十一早,吃过早饭关大婶和关璟便开是忙碌起来,马婶从今天开始放假,关大婶叫她初五之后再过来就行。
  
  将孩子们丢给爷们去照顾,关大婶和关璟来到了厨房,将两口灶台全部用上了还不够,又把卧室里用来热炕的小灶台也给站上了,在上面炖上了红烧肉焖干豆角。
  
  卧室里关大叔和张云爷俩悠闲的喝茶聊天逗孩子,厨房里关大婶和关璟两个人干的热火朝天,关大婶把昨天发好的面团揉好,准备一会蒸馒头,而关璟则正在灶台前拨弄着锅里煎炸着的小黄花鱼,他仔细的观察着鱼身两面的颜色,把煎好了的挑出来放到一旁的盘子里。
  
  煎、炒、烹、炸、焖、炖、煮,两个人忙活了一个上午,在中午的时候给一家人贡献出了一桌子的节日大餐,凉菜热菜加起来总共10个,预示着来年的生活可以十全十美。
  
  一家人愉快的吃了一顿午饭,等到把桌子收拾干净之后,关大婶他们又开始忙着剁肉馅包饺子。大年夜的饺子要有两个陷,今年包的是羊肉香菇和猪肉白菜的。
  
  而张云和关大叔他们也没有闲着,那两个小家伙睡了一上午,现在醒过来了,正精神着那,小宝妮还好一些,顶多是睁着眼睛四处的打量,小关瑜可就不老实及了,那孩子正是练翻身的时候,大人一个不注意,他就翻过去了,然后在翻回来,有时候翻的没力气了,就保持着乌龟状待一会,歇一歇再翻,若是实在翻不过来了,就会趴在那里嚎啕大哭,等着大人把他抱起来。
  
  关大叔现在眼睛都不敢离开他,因为这孩子翻身的时候从不在乎什么东南西北,逮住一个方向就可劲的翻,有好几次都翻到了炕沿的边上,在一使劲就掉下去了。
  
  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关大叔在炕沿边上横了一溜的枕头,自己则倚在炕头,把小关瑜放在身子里侧,然后就由着他自己去玩,只在他撞到墙或是实在翻不过来身的时候,去帮他一把。
  
  眼瞅着天一点一点的黑下去,远处的村庄里已经传来了爆竹和礼花的声音,青石镇上大年夜的那一天。礼花和爆竹的燃放时间是有讲究的,白天各个姓氏的族长会到自家的祠堂里去挑选吉时,然后通知给族里各支的长辈们,等到吉时一到,族长家里的礼花和爆竹会先响起来,各支也会按着辈分陆续的将礼花和爆竹燃放起来。
  
  在燃放礼花和爆竹的时候,家里会将准备好的黄表纸倒入火堆中燃烧,这是祭祀天地与家神用的,也算是过年习俗当中的一种。
  
  张云他们一家今年放鞭炮的时辰是随着关大叔他们这一支走的,定的是的是戌时,是比较晚的时辰。
  
  过了一会,关大婶走了进来说道:“当家的,云哥儿天都黑了,咱们先把饺子煮上,一会在出去放炮仗吧。”
  
  见张云他们都同意了,关大婶让关璟把中午剩下的菜放到锅里热上,自己则开始烧水准备一会煮饺子。
  
  不一会儿,热乎乎的饺子便出锅了,关大叔把横在炕沿上的枕头移开,和张云一起把炕桌抬了上去,关璟把热好的菜端了出来,张云调好了调料碗,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起了年夜饭。
  
  刚围在桌旁没有多久,屋子外面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竹声,这是那些吉时定的比较早的姓氏,已经开始祭祀天地了。
  
  关大婶听到爆竹声,赶忙把手中的碗筷放下,急急的来到孩子旁边,伸手堵住孩子的耳朵。
  
  关璟见状也有样学样,把手堵在了小宝妮的耳朵上,他们这样做是怕外面的鞭炮声吓着刚几个月大的宝宝们。
  
  相比于母亲们的紧张,宝宝们的表现就要精彩的多了,小宝妮刚刚吃过了奶,正在那里呼呼大睡,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只是让她皱了皱鼻子,然后就在关璟的安抚下继续好眠去了。
  
  而小关瑜则兴奋不已,总是想要避开母亲挡在耳朵边上的手,探头探脑的想将外面的声音听清楚。
  
  张云看了看桌子上的饺子,心想这爆竹声一响起来就没完没了,等到关璟有时间倒把手到出来的时候,饺子早就凉了,他为了这顿饭忙活了一天了,大过年的总不能去吃凉饺子吧。
  
  于是张云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关大叔和关大婶,见他们两个人的心思都在小关瑜那里,便悄悄的拿起碗筷,倒了些调料在碗里,然后迅速的夹满了一整碗的饺子,端到关璟的旁边打算喂给他吃。
  
  关璟看着抵到嘴边的饺子,想吃又觉得不好意思,他怕父母看见,张云见状挪了一□子,把关璟挡住,又把手中夹着饺子的筷子往关璟的嘴边递了递,意思是说你看我把他们都挡住了,看不见的,快吃吧。
  
  关璟忙了一天确实是饿了,瞄了瞄父母见他们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一头,才张口把喂到嘴边的饺子吃了。关璟一边嚼着嘴里的饺子,一边示意张云不要光顾着他自己也吃,张云夹起饺子沾了碗里的酱料一口塞进了嘴里,又夹起一个打算一会喂给关璟。
  
  等关大叔逗够了儿子回到桌子上的时候,突然发现桌边没人了,他疑惑的四下一瞅,就瞧见了正在炕头那里分食一碗饺子的小两口,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没有开口,学着张云的样子,夹满了一碗饺子端到了妻子那边,也喂自己媳妇吃饺子去了。
  
  这一顿饭吃完了之后,两个丈夫极有默契的接过了给宝宝捂耳朵的活计,让满面通红的关大婶和关璟倒出手来去收拾桌子。
  
  等到他们将桌子收拾完,外面的鞭炮声也小了不少,关大叔隔着窗户向外面看了看,说到:“时辰也差不多了,估计一会族长他们家就要开始放礼花了,云哥儿,跟我出去,把鞭炮和礼花摆好。”
  
  他们刚出了屋门,关氏族长家里的礼花便响了起来,随后各支的长辈家里的礼花也在屋子的上空炸裂开来,关大叔见状连忙快走几步,将早就挂在院墙上的长鞭点燃,然后指挥着张云去放礼花,自己则拿着黄表纸去祭祀天地了。
  
  关大叔今年买了许多的爆竹和礼花,都搁到了畜生棚那里,张云到那里翻出了一半的礼花,留下一半准备十五的时候再放。
  
  礼花和爆竹大约燃放了一刻钟,张云将燃放过后的纸屑将扫帚聚集在一起,往上面浇了两大勺的冰水,防止里面还有没燃尽的爆竹把别的东西烧起来。
  
  关大叔祭祀完天地已经回屋去了,张云沿着院子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也进去歇着了。
  
  按照年三十的传统,晚上是要守夜的,孩子们当然不会去管这些,玩闹够了的他们已经早早的睡去了,关大婶趁着小关瑜睡着的时候,赶紧的把年前就买来的被褥面拿出来,那小子醒着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让她安安稳稳的把活做完的。
  
  关璟看到小宝妮也睡了,就起身到了关大婶那里,打算帮母亲把弟弟的被褥做好。
  
  而关大叔则怕自己晚上撑不住,泡了一大壶浓茶出来,打算喝着提提神。张云怕他喝的多了,等到过了午夜可以休息的时候就睡不着了,所以赶紧的把象棋盘拿了出来,拖着关大叔下棋去了。
  
  直到外面报时的更夫高呼着:“子时一刻,天干物燥小心火柱。”关大叔他们才收拾好东西,抱着孩子会自己的屋里睡觉去了。
  
  张云送他们出去,然后把靠在炕头已经有些迷糊的关璟摇醒示意他自己要铺炕,关璟小心的把宝妮抱起来,放入摇篮里,张云则手脚麻利的将两人的被褥铺好。
  
  轻轻的把摇篮放到炕头,小心的把被脚压实,关璟回头就见张云已经脱的溜光钻进被窝里等着他了,张云见到关璟看过来,立马眼睛放光,用手轻拍着自己身旁的被褥,那意思就是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快过来吧,快过来呀。
  
  关璟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心想看他的那副样子,插,上一条尾巴就是只现成的色,狼了。他看了看熟睡的孩子,想过去又怕张云不知轻重的弄出什么声音来,把孩子吵醒了。
  
  张云似乎看出关璟了的犹豫,更加快速的拍打着被褥,因为关璟怀孕、生产、坐月子,张云老老实实的守着他五六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了月子,又赶上腊月事儿多,张云看着他忙来忙去的累的很,每次都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也就不好去吵醒他,所以只能每天搂着媳妇一觉到天明。
  
  好不容易今天关璟有精神,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这样的好机会呀。
  
  关璟看着张云,好似从他背后看到了一条大大的尾巴,使劲的摇着,勾着他快些的过去,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孩子,见她是真的睡熟了,才吹熄了烛火,顺了张云的勾,引轻手轻脚的爬入了被褥里。
  


68
正月初一,张云和关璟起身给关大叔两口子拜了年,关大叔夫妇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了小宝妮,而张云他们跟小关瑜是同辈,红包就不好给了,不过他们早就备好了一条纯银打制的长命锁,里面还有从广济寺里求来的祛病除邪的咒符,趁着喜庆的日子给孩子挂上,求佛祖保佑他健康平安。

初一是各个姓氏族群里晚辈给长辈拜年的日子,所以吃过早饭,关大叔便带着妻子和儿子去族长那里,给各位族老拜年,顺便联系一下宗族感情。

张云虽说是在这里没有宗族,但他毕竟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也是想念父母和家中的兄弟姐妹的,所以在送关大叔他们出门之后,张云还是抱着孩子,带着关璟来到了院子里,冲着东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已解自己的思乡之情。

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姑娘和双们回门的日子,姑爷们也会带上丰厚的礼品来到岳父母的家里看望他们,女婿们和双婿们要让媳妇的娘家人知道,你们家姑娘或是双嫁过来没有跟着我吃苦,我是有能力照顾好妻子和孩子的,你们娘家人可以放心了。

关大叔他们两口子根本没有这个担心,他们夫妇俩现在就在双婿家里住着那,有什么事儿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呀,张云他们小两口日子过的好着哪,压根就不用他们老两口操心,于是正月初二,关大婶拎着大包小裹,带着丈夫儿子,跟双婿打了声招呼,理都没理自己的双儿,欢欢快快的回娘家去了。

关璟哀怨的看着张云,现在自己的老娘开口闭口都是我们家云哥儿怎么怎么地了,他觉得张云严重的侵占了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地位。

张云无奈的抬抬肩摆摆手,丈母娘喜欢自己他有什么办法那。

关璟见状抱着小宝妮转身就将进了屋,哼,才不去看你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从初三开始,就是各家的亲朋好友们挨家挨户串门走亲戚的日子了,张云和关璟也没有闲着,从这一天开始,带着小宝妮开始了拎着礼物走家串巷的日子。

关大叔家在镇上的辈分不算小,张云按着他们家的辈分算还是高辈的那,所以总会在要去拜访的长辈那里碰上比自己小的,人家也都是懂礼的,吉祥话总会过来说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包了大量的红包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忙碌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张云的假期便结束了,回到军营的他敏,感的察觉出了一丝不同的气息,兵营内的暗岗数量加了一倍,而且除了那些毛头小兵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其余的将帅和士官们,接已经开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

张云表面上还是和过去一样,给大伙拜了年之后,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不过暗地里却留了一份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营里的动静,发现大部分人都各安其职,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动,那么这股非常的气息究竟是因何而来的那?

张云略微的打探了一下,得知过了三十以后,元帅就命令各为将军在营中待命,无命令不准外出,所有人销假之后必须归队,不得因任何原因推迟,违令者视同抗令,不论是谁一律严惩不待。

张云从这样的指令中嗅出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他严厉的警告了自己手底下的那群兵们痞最近都收敛一些,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否则不用等着元帅的军法,他自己就会上手给他们长长记性。

张云的警告还是有作用的,那群兵痞们最近老实了许多,都开始认真的训练,安静的学习,就怕那块没有做好,触动了队长大人的神经,被拉出去进行特别指导。

估计这群兵痞打从出娘胎起就没这么乖过,惹得军营里其他人都在奇怪,这是怎么了,这帮小子咋集体转性子了?

被问到的兵痞们无语泪先流,转了性子的不是他们,是他们家的大队长呀,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了,明明原来见谁都是一脸的傻笑的,为什么现在就变阎王了那?呜呜呜,队长我们错了,不应该在私底下调侃你是傻爸,你还是快些变回你那一张傻笑的脸吧,这样真的是太吓人了。

军营中的气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任何的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就连正月十五全民大联欢的时候,军营里都没有任何的松懈,依然维持着这种态势。

张云眼见这种情况,估摸着元帅应该在酝酿着什么,要不了多久军营里可能就会有一场大的变动,一些心思活络的人们已经开始四处活动了,而张云则决定先静观其变,注意一下事态的发展。

果然不出张云所料,正月十八的那一天,兵部突然下达了文书,原鲁地水师右将军魏晨,调往泸州任镜湖水师元帅,原鲁地水师副将王明升任右将军。

一份看似寻常的调令,却在水师营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首先右将军魏晨,看似是从二把手变成了一把手,实际上确是明升暗降,镜湖是个内陆湖,刚建国的时候那里水匪成患,先帝才下令在那里组建水师,用以剿平匪患。

现在几十年都过去了,百姓们安居乐业,而镜湖的水匪们早就不见了踪影,那里的水师也因长期的安逸而不断的削减名额,现在早就是名存实亡了。

而原副将王明的升迁确实实打实的高升,鲁地水师营里,元帅之下设有左右将军各一人,皆是正三品,负责辅佐元帅处理营中的日常事务。左右将军之下各有两名副将,皆为从三品,为营中副手,连元帅在内,这七个人便是水师营中的最高领导团体。

这次的人士变动,谁都没想到升上来的会是王明,四位副将里,论资历他不是最年长的,论能力他不是最优秀的,论家室背景他也不是最雄厚的,怎么看也不能是他呀,为什么这位子就由他坐上了那?

不管军营里的人们如何的议论,调令即以下达就要执行,魏晨向王明移交了自己手里的事务,拿着调令到镜湖上任去了。

军营里空出了一个副将的位置,有能力有资历的人们都暗自的活动了起来,副将和左右将军不一样,左右将军是需要朝廷的任命的,而副将除了朝廷的任命,还是可以从营中的参将里提拔的。

兵部与营中好像因为这个名额各不相让,明里暗里的已经过了好几招,谁都不能让对方信服,所以事情便拖了下来。

副将的人选虽然没有定下来,可是营中的一些人士变化却已经开始了,军营之中五品以下官员的任命是可以由元帅直接下令执行的,只要上报兵部便可以,这也算是朝廷对那些刀口舔血的军人们的一种优待。

元帅的命令下达的很快,原亲兵大队长孙岩升为副参将,领正六品军衔,迁至营中军机处工作,主管火器与弹药。原亲兵一二大队合并为一队,原亲兵大队长张云留任,领正七品军衔任新亲兵大队长一职。

元帅的一纸调令虽然引人注意,但并没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地方,孙岩任亲兵大队长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无论资历还是军功早就已经到了该晋升的时候,而张云虽然参军的时间还短,但人家一身的本事在那里搁着哪,不服的人随时可以过去领教两下。

但是连升两级并没有让孙岩和张云有任何的开心,因为随后元帅就给他们两人各下达了密令,孙岩立即清点营中的火器弹药数目,边清点边封存,没有元帅的亲口命令谁都不得开启使用,违令者军法处置。张云立即带领亲兵队前往海上内岛进行封闭训练,没有元帅调令任何人不得回归,违令者斩立决。

张云知道应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兵部不经讨论直接调离了水师的右将军,是大大的给了元帅一个没脸,而元帅的这一番动作不像是在回击,更像是要自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那?逼得元帅要封存火器,还连自己的亲兵都调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张云立即向家里传出了消息,说自己要集训一段时间,最近回不去了,不能陪着关璟去走亲戚了,反正关大叔两口子已经回去了,关璟若是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可以带着孩子出去走走亲戚。

接到消息的关璟去了娘家一趟,回来后就给马婶方了带薪假,自己则带着孩子到小姑姑家里去串门去了。

队伍出发之前,魏老把东方钬送了过来,说是给他们配备的队医,但东方钬显然是极不乐意的,他不吵也不闹,但就是不上船,眼神总是往回瞄,表明了自己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军营的意思。

魏老见状沉着脸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东方钬听了脸色涨的通红,浑身都在发抖,他忍了又忍,才将情绪控制了下来,最后他还是听了自己舅舅的话,跟着张云他们的亲兵队离开了。

69
魏老目送着搭载着士兵的小船驶离岸边,一直到海面上在也看不见军船的影子,他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军营里的气氛因那两份调令而变的风声鹤唳,夜里,魏老来到了元帅营帐里,看见李崴正在分析最近从京城那里得来的情报,便说到:“传令兵说你又没有吃晚膳,这样对身体不好,那些情报在那里,总是跑不掉的,你不如先歇一歇,吃一些东西。”

李崴闻言看了魏老一眼说到:“叔叔,我还不饿,等把这些整理出来我在去吃饭。”

魏老知道他的脾气,绝对是说什么就做什么,无奈的只得走过来,打算和他一起整理,早一些做完,好早一些叫他吃饭。

魏老边走边问:“京里的探子们怎么回的信儿?”

李崴将手中看完的信件递给魏老说到:“从正月初二见过出嫁的公主们之后,今上就再也没有召见过任何人,连御医都是住在后殿随传随见。初四本来是复朝的日子,可今上只是叫大臣们将奏折呈到养心殿后,由太监们递进去,披阅过后在送出来,若不是奏折上的披阅真的是今上的笔记,恐怕那些内阁辅政们早就不干了。”

魏老闻言忙问到:“能打探出里面的具体消息吗?”

李崴闻言苦笑着回到:“看诊的御医都被留在了养心殿的后殿里,无诏不得外出,也不得见任何人,殿内传旨和侍候的太监皆是今上的心腹,嘴比蚌壳还要严,别说是咱们的探子,就是朝中和后宫里的那几位大能,也拿他们是毫无办法。”

“那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吗?”魏老焦急的问到。

李崴想了想说到:“也不是没有,探子们在药房处理药渣的时候偷偷的带出来了一些,辨认一下之后发现都是些常用的药材,多数都是调理用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年前今上的那一场病确实是来势汹汹,可不是听说已经是调养好了吗?难道还有什么反复不成?若是没有,做出这样一幅样子来是要给谁看那?”魏老问到。

“谁知道那,今上的心思从来就没有谁能够摸得清楚,我也只是从京里的来信里隐约的察觉出什么,才防了一手的,没想到真的用上了。”李崴回到。

魏老闻言说到:“你那个草包大哥又不老实了?这一次的人士变动是他搞出来的?”

李崴闻言轻哼了一声说到:“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这一次只不过是有人借着他的手给我一些警告,要我识相一些而已。”

魏老闻言问到:“你的意思是有些人快要等不及了,想逼你表态?”

李崴闻言冷笑了一下说到:“鲁地水师是除了京津水师之外最靠近京城的一支部队了,这些年圣上将大多数的兵力都压制在了边防上面,如今环顾京城内外四野,除了皇宫禁卫和京津水师之外,还有兵力的就只有我们了,这么大的一个目标立在那里,只要不是瞎子,哪个看不到那。”

魏老闻言到抽了一口凉气说到:“圣上是故意的,他把我们竖成了靶子,可那几位也不是笨的呀,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们会看不出来?”

李崴闻言轻笑了一下说到:“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那,皇宫禁卫营的首领萧将军,是已故孝恩皇后的亲弟弟,皇后没有嫡子,哪一位上位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关系,现任九门提督曹大人,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办起事儿来连今上的脸面都不会给,更何况是那些宵小之辈,在说京津水师的元帅欧阳老将军,跟着先帝南征北战几十年,有从龙救驾之功,是先帝亲封的开国五大元帅的其中之一,这么多年风里浪里的闯过来,什么没见过,岂是一些小恩小惠可以收买的。所以综上所述,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了那份心思,那么唯一可以动一动的地方,也就只有咱们这里了。”

魏老闻言赶忙问到:“即是如此,那你干嘛还要把亲卫队调开,留他们下来不是更安全一些吗?”

李崴闻言回到:“我毕竟是当朝的海军元帅,他们要动我得有一个合理的借口,那些都是朝堂上的事了,留他们下来有什么用那,还能去劫法场吗,还不如先做出一副示弱的样子来,让他们以为我是好控制的,能放下一些戒心来。在说我的亲卫队可不是白动的,我有事需要他们去做呀。”

魏老闻言无力的摇了摇头说到:“这些年我看着你步步为营处处小心,行事说话不敢有半点的错处,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呀。”

李崴闻言回到:“快了,崟弟今年已满二十了,可以加冠了,等他加冠之后我就奏请圣上请封爵位,崟弟可是我李家正经八本的嫡子嫡孙,这回该没有人出来废话了吧,到时候要是再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人跳出来说什么,我可是不会在有丝毫的客气了。”

魏老闻言回到:“没有那么容易的,那些心存歹念之人若是怎么容易便会放手,也就不会与咱们缠斗这么长的时间了。”

李崴闻言冷笑了一下说到:“那就试试吧,八年前我纵是人小事微,也不曾低头,更何况是现在。”

夜里,海面上出航的船只迎着风浪在继续前行着,他们本该今天下午就到达目的地的,但是张云却在中午的时候下令改换船线,向东偏移。

队伍里的舵手执行了长官的命令,却发现按着队长给的线路走,他们好像是又要回到陆地上去了,这不是带着大伙兜圈子吗?队长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张云没有理会那些满腹疑虑的队员们,他来到了船头的甲板上,那里有个人像雕像似的坐在船头整整一天了。

张云也没说话,只是坐到了名为东方钬的雕像旁边待了一会,半晌过后‘雕塑’开口说话了他到:“队长,你不用理我,这里海风大,我吹一吹能让脑袋清醒一些。”

张云闻言回到:“吹了一整天了,在热的脑袋也能吹凉了吧,天可是已经黑了,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你现在要是从这里掉进海里去,那可是谁也救不了你。”

东方钬闻言则头看了张云一眼说到:“队长,我真的很需要冷静,你让我在搁着里待一会吧,我怕我一动地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跳到海里游回去。”

张云闻言伸出脖子冲着海里看了一下对他说到:“虽然外面现在离陆地已经很近了,但是以你的游泳水平来说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这么做,我不想大半夜的还要发动队员到海里去捞你。”

东方钬闻言轻笑了一下然后回到:“队长,我真的很羡慕你,你和璟哥儿琴瑟和鸣,不像我,一遇到什么事情就被他护在身后,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不想一辈子只能去看他的背影。”

张云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东方钬的肩膀,给予无言的安慰,东方钬对元帅的感情营队里世人皆知,每当有元帅出现的时候,这小子的眼神都不待转弯的,眼睛里从来都容不下第二个人。

张云想元帅应该也是知情的,要不然以这小子那么放肆的眼神早就被亲卫队们拖出去好好的教训了。

只是这小子运气比他还差,看上的是一位出仕任官的双,双是可以选择嫁娶的,只是做出选择之后便要各安其职,嫁人的从此相夫教子,娶妻的则要照顾家庭抚养一家老小,从此安于其职尊于天命。

这是世人给双画出来的框子,想要出格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而元帅是如此的天资卓越,他能安心的做一支笼中之鸟,让自己的天地从此只在那方寸之间吗?

而东方钬,你忍心吗?看着自己深爱着的人,从万人景仰到泯然众人,从光芒万丈到星火余辉,为了爱要他敛尽锋芒,从此司妇人之职,你真的能办的到吗?

哎,张云在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是一笔扯不清算不明的烂帐,还好自己爱上的是关璟,那个温柔又坚毅的人,不是谁都肯成为站在男人身后的男人。

张云和东方钬就这样在船头坐了许久,直到传令兵过来向张云报告说已经接近陆地的,问何时可以登陆?

东方钬闻言惊讶的问到:“我们不是要到小岛上去集训的吗?怎么又回到陆地上了?”

张云闻言伸出手指在他跟前晃了晃说到:“别问,你只要知道这是元帅的命令便好了。”

东方钬闻言的蹿了起来,但却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肌肉酸麻,而手脚发软。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抓住张云,撑着自己的身体兴奋的问到:“元帅还有别的任务给我们,对不对,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我们离开对不对?”

张云看着这个只要听到元帅两字,就立马原地复活的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只好将脸一沉说到:“军事机密,岂容打探。”

谁知东方钬根本就无视他的臭脸,见他不回答自己便将张云推到一边,急急的向右侧的甲板那边走去,那里是靠岸时放登陆船板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以人格像大家保证,张云他们的生活绝对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这样写是因为有重要的配角将要登场了,他关系到文中所有角色的命运。另外下几章里可能会有元帅或是其他人的番外,我会在标题那里写清楚,大家可以选择看或是不看

70
仁德十九年初冬,北京城内忠靖侯府,洁白的挽花挂在御赐匾额的上方,高高的屋檐下,一长串白色的灯笼随着冷风左右的摇曳,灯笼内的烛火随着摇曳的动作忽涨忽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掉。

侯府的正门里,来吊唁的人们安静的进进出出,灵堂里正对着棺材,跪着三个年轻人。天色越来越晚,来吊唁的客人们皆以离开,灵堂里还剩下的便是忠靖侯府本家的一些人了。

李家的族老们送走了客人,来到灵堂里,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在棺木前的那三个年轻人,跪在最左边的那一个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直跪在那里嚎啕大哭,听见有人进来了,那青年人哭的更大声了,好似怕别人听不见似得。

跪在中间的的是一位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棺木抬回来开始,就一直直挺挺的跪在那里,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是呆滞的,好似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清醒过来。

跪在最左边的是一位约十一二岁的孩子,一直在小声的抽泣,可能是跪在地上的时间太久了,单薄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然后狠狠的打了喷嚏。

跪在中间的少年似是被这个喷嚏惊醒了,他迅速的回头看向右边的弟弟,看到他苍白的小脸后,立即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弟弟的身上。

族老们看着那位名给弟弟披衣服的少年,心里不断的在说可惜了,能文能武,恭孝贤良,多好的一位继承人呀,为什么就是个双那。他要不是个双,那一切不就好办了吗。

族老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着来到了灵堂里。过了好一会,一位颇有威望的族老开口对着身边服侍的人说到:“去把环姨娘和静夫人请过来吧。”

仆人领命去了内堂,将族老口中的静夫人和环姨娘请了出来,那环姨娘是为体态丰满的妇人,被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一出来便扑到灵堂的棺木上便哭便说到:“老爷,你好狠的心呀,就这么去了,这可要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么活呀。”

灵堂里的人听了这话皆皱起了眉头,请她们出来的那位族老冷着脸说到:“环姨娘,你这是在干吗?你们家太太可还在这里那。”

环姨娘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回到:“大伯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明白,我们家太太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那里还在这里。”

那老人一听便回到:“静丫头的身份本来就不同,你们家老爷要抬她做妻,是与我们宗族长辈们皆打过招呼的,家里的人也早就改口叫太太的,岂能是你一句话就能混过去。”

环姨娘听完回到:“只不过是拜了几家酒席,请了几个人吃饭而已,有上族谱吗,有朝廷给封的侯爵夫人的诰命吗,什么都没有,就说自己是夫人,谁认呀。”

族老被拨了脸面十分不悦的回到:“开宗祠的日子都已经定了,若不是有了这场战事,静丫头早就已经上了族谱了,这是族里公认的事情,你这愚妇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环姨娘闻言怒目相视回到:“他大伯也说了是没上族谱的,只要她名字没在族谱上面就还是妾,是与我一样的。”

族老闻言回到:“那怎么能一样,静丫头是与她姐姐一起嫁过来的,是滕妾,也是有煤有聘的。”

环姨娘一听立马回到:“她是有煤有聘的,我当年也是老太太做主抬进来的,一样的是与人做妾,凭什么她就高我一等,凭什么就是她的孩子继承老爷的爵位,要是太太的儿子奴家无话可说,但是崴哥儿继承不了,那按资排辈我的岕儿才是长子,继承爵位的应该是他才对的呀。”

这时旁边的一位胖胖的族人说到:“就是就是,崴哥儿是双将来是嫁是娶,有没有孩子还都是两说,若是要立嗣子那还是要立成年的,崟哥儿还小,等到他冠礼成年那还要等上七八年哪,变数太多,还不如就立岕哥儿吧,保险一些。”

环姨娘见有人支持她立马喜笑颜开的说到:“苍天有眼,总算还有人能主持个公道。”

那族老听言皱眉回到:“可当初崟哥儿是以嫡子入的族谱,这一点就连已经故去的明夫人也是认可了的,有嫡子而立庶子,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礼法。”

环姨娘一听立马蹦了起来回到:“那不算,他娘只不过是滕妾,他算什么嫡子,太太是他的亲姨娘,当然是向着他的,你们可不能被蒙蔽了呀。”

连续被驳回了话语,那位族老有些恼羞成怒低声的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族里商谈事情有你插嘴的份吗?”

环姨娘被吼的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扑到灵堂的棺木上哀嚎着说到:“老爷你看看呀,你还没有入土呀,就有人欺上门来了,这还要我们怎么活呀,今个就让我随你去了吧。”

说着头就要往棺木上撞去,那族老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惹出了如此的事情,他也不想背上逼死人命的名声,于是赶忙指挥着仆人去阻拦环姨娘。

灵堂里一时是乱成一团,李崴看着大堂里乱成一片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讥笑他开口说到:“叔叔伯伯们不要拦着她,既然她想去就让她去好了。”

灵堂里因为这句话而霎时间没了声音,跪在地上的李岕闻言猛的抬头问到:“你想让我娘去死。”

李崴闻言厉声问到:“你叫谁娘?谁是你娘?”

李岕闻言不敢回话,妾生是孩子是不能管自己的母亲叫娘的,他们能称呼为娘的,只可以是当家的太太,只凭这一条李崴就可以治他个不孝之罪。

见自己的大哥并没有回话,李崴也没有与他在做过多的纠缠,他对着要死要活的环姨娘说到:“姨娘总说自己对爹爹的感情是最深的,我也是信的,既然这次姨娘要随爹爹而去,那崴儿也就成人之美,姨娘你放心,你对爹爹如此的情深意重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虽说妾是不可以入祖坟也不能入牌位的,但是因你这份情谊,你走以后我会在母亲的牌位旁边给你一个位置,让你可以继续的去伺候父亲和母亲,你看这样可好?”

环姨娘闻得这话,腿一软载到了棺材旁边,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崴看着瘫软成一团的环姨娘,眼里的讽刺越来越深,他没在理会已经成不了气候的环姨娘和自家大哥,而是支起身子站了起来对着族里的长辈们说到:“有劳各位叔伯们操心了,但是这立嗣的问题各位真的不用在伤脑筋了,因为给静夫人开宗祠的时间已经定了,所以为了节省时间,这次出战之前爹爹就已经把给静姨请封奏折呈递上去了,估计现在结果已经有了,忠靖侯夫人的名号已定,她的孩子自然是我忠靖侯府的嫡子,这一点无需在讨论什么。”

屋里的人听了这话沉默的半晌,好一会之后那位一直在主事的族老才开口说到:“竟然侯爷已有安排,我们也就不在多言,一切等诰命下来在说。”

说完族老们纷纷起身告辞,李崴躬身相送,跪在地上的李岕见状爬了起来,追了上去似乎想说些什么,就听李崴在他身后说到:“大哥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李岕闻言回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李崴冷笑着说到:“大哥今天累了一天了,赶快扶着姨娘回屋里休息去吧,我看姨娘最近精神不大好,就好好的在屋里养着,不要在出门了吧。”

随着他的话语,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了过来拖着环姨娘便走了出去,李岕见状不敢在与他争执,叫嚷着:“你们这些奴才,给我放手放手。”边说边追了出去。

闹剧结束,李崴将跪在自己身边的弟弟扶了起来,送到了静夫人的身边说到:“小姨,带着崟弟进屋休息吧。”

静夫人向李崴扶了扶身子,行了个半礼,李崴避开没受,静夫人见状也没在多说什么,领着自己的儿子回到了后屋。

灵堂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只有铜盆里燃烧的纸钱还在发出呼呼的声音。

突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一位蓬头垢面破衣烂衫,手中拿着酒瓶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灵堂里,他摇晃着来到了棺木前,李崴认出了来人是谁,挥去了要过来阻挡的仆人,对那人说道:“魏叔叔?你怎么变成这幅摸样了?”

魏宪并没有回答李崴的问话,他双腿一曲跪在了棺木的旁边,低着头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笑声,李崴见状沉默了,没有在多问什么,只是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回话的魏宪突然对他说到:“崴小子,你真的准备去从军?”

李崴闻言回到:“叔叔,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那环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若是没人指使撑腰她今天敢出来叫嚣?便是圣旨已下,名分已定,若我府中无一个能挺直着腰板说话的人,将来依然会被人骑到头上来的。”

魏宪闻言回到:“你应知道世人是怎么看你的,在同等不,是在可以替代的条件下都不会有人选你的。”

李崴闻言高昂着头对他说到:“那我就让他们找不出替代的理由,我忠靖侯李家,一项只凭实力说话。”

魏宪看着那个高傲的身影慢慢的淡出了视线,靠在棺木上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烈酒,然后将酒瓶砰的一下砸到了棺材上,用手很敲着棺木说到:“李锦,你看到了吗,那孩子多像你,你个胆小鬼,你王,八蛋你就这么缩回去了,你把一且都推给了那孩子,你出来呀,你出来看一眼呀,混蛋呀。”

棺材里的人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魏宪倚在棺材上泪流满面,半晌他才说到:“李锦,那孩子还需要我,我放不开手,李锦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所以还完老的还小的,罢了,我认了,你给我等着,等到什么都了了,我在回来与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魏宪说完爬了起来,歪歪斜斜的走到了门外,在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71
看女生小说去书客居元帅是怎么想的张云一点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完成好元帅给予的任务。

这个任务给的很隐蔽,张云估计除了自己和元帅不会在有第三个人知道,领取任务的那天,元帅表面上说着海岛任务的训话,却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将一张字条塞到了张云的手里。

张云得到纸条之后,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寻了个空子悄悄的将纸条打开,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到命令,张云和元帅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见元帅的眼神轻轻的在张云的手上扫了几下。

张云立即心领神会,明白了元帅口中所说的任务是假的,亲手交给他的任务才是真的。

领取了任务之后,张云依然催促着亲卫队的队员们加紧后勤贮备,做出一副要到海岛上常住的样子,暗地里却趁着晚上,偷偷的去研究元帅所给的那张小纸条上的地址和附近的地形。

出海的那一天,张云故意弄的大张旗鼓,先是按着原定的计划航线行驶了一个上午,在确定没有任何跟踪,不会暴露目的地的情况下,张云将一份新的航线行驶图给了舵手,命令他们按此行驶。

元帅给的小纸条上除了一个地址之外,就只有一句话了,不多不少十二个字‘沿线巡视,注意隐蔽,见机行事’。

张云不知道元帅口中所言的那个‘机’字指的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去执行元帅的命令,军船行驶到了目的地之后,张云下令全队进入任务状态,军船延海岸线来回往返进行巡视,所有人员实行十二个时辰轮流换岗制度,换人不换岗,随时注意海面和海岸上下的各种变化。

张云的小队在任务地点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元帅的命令,而鲁地水师营里,李崴看着手中探子们刺探回来的最新情报,内心担忧不已,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看来自己的这一步棋走的并没有错呀。

魏老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桌子上已经变得冰凉的,还没有动过一口的晚餐,他见状沉下脸快步的走到了桌子的前面,用手使劲的在桌面上敲了敲。

清脆的敲击声将李崴从思绪中引了回来,他抬头一看见是魏老,魏老也没有与他多说,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李崴见状尴尬的笑了笑说到:“看的入神了,忘了时辰了。”

魏老闻言翻了个白眼回到:“你忘了的何止是时辰,我中午在伙房那里就没有看到你,晚上怕你忘了,叫传令兵把饭菜给你端了过来,你到是好呀,怎么端过来的就怎么搁着,是彻彻底底的一口没动呀。”

李崴一听便知道魏老这回是真的恼了,也不敢反驳,端起饭碗就要吃饭,魏老见状赶忙伸手把饭碗给夺了过来说到:“这饭菜都凉到快结冰了,你还要吃,不想要脾胃了吗?让人家知道我魏宪在照顾的人,因为吃冷饭吃出了毛病,那我以后还要不要混了,你小子是诚心的要砸我的招牌是吧?”

李崴没敢回话,只是嘿嘿的笑了一下,魏老把冷掉的饭菜都拿到自己的这边来,不让李崴在够到,然后把传令兵喊了过来,叫他把这些饭菜拿到伙房里去热一热。

传令员领命端着饭菜出去了,魏老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帐说到:“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即便是要做出示弱的样子也不必把身边的人都赶走吧,留几个下来有什么事不也多了个帮手吗?”

李崴闻言回到:“叔叔,我可是有任务给他们的,怎么可能留人下来,要不是怕暴露了目标,我都想在多加些人手给他们的。”

魏老一听这话便小声的问到:“你给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呀,很危险吗?”

李崴将身子往椅子上一依回到:“我把他们派到螺蛳湾去了。”

魏老听了一惊,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要冲口而出的话给压了回去,接着小声的说到:“你把他们派到螺蛳湾去干什么,那里现在都是王明在负责巡视的。”

李崴闻言挥了挥手中拿着的那份情报说到:“刚刚接到的暗报,兵部里已经有人冲着咱们下手了,只不过找出的理由不够充分,被拨了回去,朝廷并没有采纳。”

魏老接过情报看了看生气的说到:“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没有一条能站得住脚的,连你刚入伍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出来了,那些兵部不是已经惩戒过了吗,他们难道还打算一事罚两回呀。”

李崴闻言笑笑说到:“不过就是想挑事儿而已,既然已经是摆明了要找我的麻烦,他们才不会管那些那。”

魏老闻言将手中的材料往桌子上一甩说到:“冲锋陷阵的时候从来看不到他们,争功使坏的时候全都跑了出来,一群脑满肠肥的蛀虫。不过这跟你把亲卫队派到螺蛳湾有什么关系那?”

李崴闻言回到:“这帮人即是铁了心的要动我,怎么会因为这一次小小的失败而罢手,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抓住甚至是创造一切的机会来找我的麻烦,以达到他们的目的。陛下的圣寿就快要到了,各国的进贡使团都已经在路上了,螺蛳湾是朝鲜和琉球等海外属国从海路进京的必经之路,也是我鲁地水师驻扎在此最重要的任务,若是在这上面出了什么岔子,那是谁都宝不了我的。”

魏老一听长吸了一口气说到:“难怪他们要把魏晨调走,原来打的居然是如此险恶的注意,进京使团关系着两国的外交,他们就不怕弄巧成拙惹出什么事端吗?”

李崴冷笑一声说到:“怕什么那,无论出了什么事,我不都是最佳的替死鬼吗,而且事情闹的越大越有空子可钻不是吗?”

魏老闻言咬牙切齿的说到:“他们就没想到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两国战争的吗,不管这场战役是大是小都是要死,人的,为了一己私欲,这帮人连良心都没了吗?”

李崴闻言回到:“有良心就不会去做这种事了。”

魏老听完李崴的话说到:“那你就眼瞅着他们这么干?”

李崴说到:“边防巡务历来都是右将军的职责,偏偏王明那人又油滑的很,我挑不出来他的错处来,总不能要我强制解除他的军务吧。”

魏老闻言想了想说到:“那你可以直接往螺蛳湾增兵的吧,借口都是现成的,保护进京的各国使团的安全,这条理由就是朝廷都找不出任何的借口驳回的,更何况是王明那小子。”

李崴听了问话回到:“叔叔,我过够了这种时时刻刻都在被人算计的日子,那王明就像是扎在我胸口窝的一根刺,让我寝食难安,有他每天在我的身边晃来晃去,我是夜夜不能安眠,我一定要将他拔出去,有他在我鲁地水师就绝不会有什么安稳。”

魏老闻言说到:“那你想怎么办?”

李崴说到:“他们不是设了个套让我钻吗,那我就把这个套借过来,看到底最后被套住的到底是谁。”

魏老听了李崴的话想了好久也没明白他的意思,李崴见魏老满脸的疑惑便说到:“整个海防线除了螺蛳湾之外,皆在我们的掌控里,所以他们要下手就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我将张云他们派遣过去,就是要他们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出手解救那些出使的船队,这样失职的是他王明的队伍,救人是我李崴的亲兵,兵部的那些小人就是在想找茬,顶多也只能是训斥我御下不利,就在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而我却可以借此机会将那王明从我鲁地水师里面驱逐出去。”

魏老听完了李崴的话后就脸色很怪,李崴以为魏老是在担心他便说到:“叔叔放心,只要此事可成,那我鲁地水师从此便是去掉了一块大的心病,叔叔应该为小侄开心才是呀。”

说完见魏老脸色依然是那么的难看,没有一点缓解的样子便问到:“叔叔可是觉得有何不妥当的地方吗?”

魏老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回话,李崴见状不禁疑惑了起来,他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问到:“我今天都在忙碌,没有出营帐,好像这一天都没有看到东方钬了,他还好吗?”

魏老一听脸色便的更难看了,李崴见状有些急了问到:“叔叔,是他出了什么事了吗?”

魏老的脸色在青黑紫红之间转换了好久才咬着牙说到:“那小子没事,就是跟着张云他们一起出海了。”

“什么?我不记得有披他出海呀?”李崴惊讶的问到。

魏老闻言恼怒的回到:“你也知道那小子的脾气,只要是碰到与你有关的事情,就立马成了半疯,谁都拦不住他,我先前不知道你是要派亲卫队到螺蛳湾去,我以为你是真的要他们到海岛上去集训,所以就把那小子也赶上了船。”

李崴闻言哭笑不得的说到:“叔叔你这是……哎,叫我说什么好。”

魏老闻言气愤的回到:“那小子身上带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药粉,沾上一点倒霉一天,张云走了谁能拦住那那倒霉孩子,在说了,那小子机灵的很,不会给张云他们添麻烦的,要是碰上个伤员什么的,也能及时的救治吗。”

好像也觉得自己没理,魏老边说边往外退,等到了营帐门口的时候,噌的一下钻了出去说到:“我去伙房看看饭怎么还没有好。”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拆我配对呀,拆了下面就没法写了

72
距离张云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有十几天了,在这些天里张云他们每天都要小心的避开其余的巡卫队,以便进行自己的巡视任务。

虽然元帅口中的那个‘机’字还没有出现,但是在这些天的巡视里张云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在螺蛳湾执行巡逻任务的那一分队的士兵,对自己的任务根本没有一丝的放在心上,每天巡逻的时间一到,就把船开出来遛一遛,转一圈绕一绕就回去了,要不是他们开的是军舰,挂的是军旗,张云还以为是一群公子哥出海游玩来了。

有一次张云还看到他们居然把渔网都拿出来了,公然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撒网捕鱼,而且好像还对这一动作很是满意,不时的将被打捞上来的鱼拎起来晃给开船的舵手看,捕到大鱼的时候还会向四周的人去炫耀,听到有人回应便会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按理说张云应该是要感谢他们的,要不是他们的不上心,张云他们亲卫队的任务也不会进行的这么的轻松,但是张云一想到这样的兵居然是水师营里人,就觉得满肚子都是火,憋的没处撒。

他看着那些放恣的水师士兵,心说就先让你们得意几天,最好祈祷你们领罚的时候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就让你们好好的知道知道什么样的才是军人。

随着时间的加长,慢慢的张云发现,这些士兵们之所以这么的肆无忌惮,也是因为上面有心放纵的缘故,因为不论是出航还是归航,都没有人去查岗和管理他们。

在水师营里,主持巡防任务的一直都是右将军,王明那个人与元帅一项都是面和心不合,在想想最近营里都在传的各国使团进京的消息,张云一下子仿佛捉到了什么,立即明白了元帅口中的机会是什么,他迅速的调整了一下巡航路线,沿着内弯口开始了新的巡视。

一连几日平安无事,但张云却并没有因为这份安逸而变的轻松,相反这份宁静却让他更加的紧张了起来,临海的各个附属国里,已经有大半的国家的船队都从这里行驶过去了,那王明若是真的想从这里挑事,机会就不多了,张云相信这么长的时间都找不到出手的机会,那一边的人肯定会比他还急,所以应该不会太久了,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有此想法的张云现在恨不得长处千里眼和顺风耳来,好能更加快速和准确掌握住螺蛳湾航道的一切状况。

这一日天下大雾,四周的能见度很低,这不是一个适合航行的日子,所以螺蛳湾里除了要进港的船只之外,没有一条出港的海船,巡逻的士兵们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不会有什么人出来滋事,所以连船都没有走多远,在近海处随便的转了几圈,就鸣旗收兵回军港去了。

与巡逻士兵们的漫不经心相比,张云他们的亲卫队就要谨慎的多了,张云有种感觉,今天恐怕是要出什么事的,这可不是张云迷信,这是长期从事侦查职业所锻炼出来的对危险的一种直觉,而且今天的这一种恶劣的天气,是出海航行的人的一种大忌,所以除了远海的人,近海是不会有任何的船只的,也就是说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看到,这么有利的条件,张云相信有心的人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所以他将除了舵手和领航员之外的所有人都叫了出来,以小组为单位,将人分散了出去,叫他们时刻的保持警惕,随时的注意有没有什么意外的状况。

一时间船上布满了人,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大伙安静的执行着分配给自己的任务,小心的观察着海面上的变化。

风平浪静的时间并没有持续的太久,午时刚过张云正来到甲板上巡视,就听到西面传来了些许嘈杂的声音,但可能是离的太远,听不太清楚,也就不好判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张云回到船舱里让舵手调转航线,向西面驶去,自己则又来到了甲板上,细心的聆听着传过来的细碎声音。

随着船的驶进,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呼喝声与兵器相交的声音混在在一起,分外的刺耳。

张云立马根据听到的声音判断出前面应该是发生了激烈的交战,他高喊着:“帆手升帆,舵手满弦,向正前方全速前进,全船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随着张云的命令,全船的人都还开始行动了起来,帆手们拉起帆绳,快速的将船帆升起,舵手调整航线,向着正前方前进,旗手爬到旗杆上,将鲁地水师的军旗高高的挂起,瞭望员挥舞着手中的令旗,向下面的人打着旗语,将他看到的情况汇报给张云。

船只慢慢的接近了,张云已经可以有些隐约的看到交战双方的船影了,为了不引起误会,张云示意站在瞭望塔上的瞭望员向远方喊话。

瞭望员了解了张云的意思,向着正在交战的几艘船只高喊到:“我们是大雍鲁地水师的巡防船,前面交战的是什么人?你们已经进入了大雍的海防区域,请迅速停止征战,向我们靠拢。”

海面上正在激战的双放,听到了喊话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一面的人立即加紧了进攻,想要快速的结束战斗,一面的人拼死的反坑,想要坚持到张云他们的到来。

军船越驶越近,很快就可以看见交战的双方了。只见几艘轻帆的小船将一艘装饰华丽的货船围在中间,小船上抛出了不少的带着绳子的多抓毛勾,勾在了货船的甲板上,有不少的人正沿着绳子向货船上攀爬。

小船上有数量众多的弓箭手正冲着货船上放箭,货船上两伙人正在进行拼杀,货船甲板冲东的位置,有一伙身着兵甲的士兵围成一团,将一群衣着华丽的人围在了中间着进行保护。

那一伙人见到张云他们的到来,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被士兵围在中心的人群里传出了高嚎,不知是谁用不太熟练的大雍官话向他们喊着:“我们是从琉璃赶过来的使团,是要进京给大雍的皇帝陛下祝寿的,这群海盗袭击了我们,大雍的将军呀,请快来救救我们吧。”

张云没有理会琉璃使者乱七八糟的称呼,他指挥着军船快速的向着货船驶去,围在货船旁边的小船上的弓箭手们见他们过来,迅速的调整了攻击的方向,开始以张云他们为目标进行袭击。

张云双手一挥,早以上膛的火炮立即予以还击,但海盗的轻艇离使团乘坐的货船位置太近,为了防止误伤,火炮只是打了两法便停了下来,改为由船上的士兵们用弓箭回击。

双方的船只越来越近,军舰上抛出了长长的毛勾,挂在了货船后方的甲板上,毛勾刚挂上去,立刻就海盗过来想将它斩断,货船上的士兵们跑过来阻拦,双方又展开了拼杀。

张云见状命令抛锚手向被保护的那些人的后方抛锚,那里海盗较少容易登船。

三根毛勾带着长线挂到了货船东侧的甲板上,有海盗看见了想要过来却被拦下了,货船上的人们为了方便张云他们登船,还把软梯放了下去,希望他们可以从海面上游过来登船。

张云回头对着弓箭手们说到:“都给我下点力气,把那群海盗的箭只压住了,袁兵带着第二第三小队下海,把小船上的那些虾米解决掉,有敢反抗的不用留手。”

二三小队的人闻令,立刻的集合在了袁兵的身边,袁兵口中叼着海刀,纵身一跃跳进了海中,其余的人见状也跟着他跳进了海里。

军舰上的弓箭向雨一样的射向了海面的轻艇,压制着上面的海盗,给水中的队友创造着蹬艇的机会。

轻艇上的海盗被一轮又一轮的箭雨打压的抬不起头来,等觉得攻击少了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多出了好些身着兵服的军人,那些人不由分说挥刀便砍,海盗们手中的弓箭抵挡不住士兵们手中锋利的砍刀,一时间海面上惨叫声成片,袁兵边挥着手中的海刀边高喊着:“不想死的抱着脑袋跪在船上,脑袋抵在船板上不许抬头,要是还有站着的,那就别怪我手中的砍刀不长眼睛了。”

多数的轻艇上的海盗听到喊话后都会照做,有几个冥顽不灵的被踹到海里不知是死是活,袁兵将投降的海盗们聚集到一起集中的看管,留下第二小队的人在轻艇上看管着海盗,自己则带着第三小队的人从海面上游到了货船的东方,准备着从船上输下的软梯登陆到货船上去。继续自己清剿海盗的任务。

张云他们也没有闲着,袁兵他们登陆上轻艇的时候,海面上的海盗们就开始自顾不暇,顾不上往军舰上面射箭了,张云见状高声传令到:“第八小队留下接应,其余的人随我蹬船,准备剿匪。”

73
话一说完,张云便身先士卒的第一个来到了毛勾长绳的旁边,抓着绳子手脚并用的开始向货船那一边攀爬过去。

亲卫队的队员们跟在张云的身后,随着他一起向货船的方向攀爬过去,货船上的盗匪们见状,有些着急,连续的几次冲击了货船上士兵们围出来的保护圈,见都没有什么效果后,其中一个像是带头的人发出了一声长啸。

听到长啸声的盗匪们好像是接到了什么讯号,开始快速的向一边聚集准备撤离,但是在看到海面上那些被俘虏的轻艇和站在上面的水师士兵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路已经被张云和他的士兵们给截断了。

无路可退的盗匪们开始了殊死一搏,领头的那位将剩下的人一份为二,让一个心腹领着一部分人去拦截张云他们那伙就要过来的水师士兵,自己则带着剩下的那些人冲着保护圈开始了冲击。

那领头的人就向是不要命了一样,挥舞着宝剑疯了似的攻击着保护圈外围的士兵,企图冲出一个口子来,好让后面的人可以冲进去造成伤害,但守卫的士兵们也是很尽职的,就是拼着自己挨上一剑也不会让出自己所站的位置,双方的人马一时间的胶着在了一起,要不是衣着服饰不同,还真的分辨不出那些人是那一边的。

而另外的那一拨人则快速的来到了被围住的保护圈的后面,张云这时候已经快要顺着绳索爬到货船上了,就见那些人快要冲过来了,在要爬过去时间就不够了,他见状腰一挺脚一蹬,身子顺着绳子的弹性翻到了货船上。

一个冲在前面原是准备过来砍绳子的盗匪与张云碰了个对脸,张云不等他反应,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抡入了身后的海里。

回身后的张云并没有急着向被保护的包围圈赶过去,而是拔出了海刀待在了原地守护着绳子,保护着身后的队员们可以平安的登上货船。

身后的亲卫队员们陆续的登上了货船,与赶过来阻拦的盗匪们碰到了一起,一场混战就此拉开。

张云将手上的海刀一横,隔开了刺过来的尖刃,抬腿一记窝心脚,将拦在自己身前的人踹开,用眼睛扫视了一下战场,见己方这边登上货船的战士已经越来越多,这一边的情况已经是可以控制的了,于是便带着人向保护圈那边冲了过去。

那一边的状况已经是岌岌可危的了,经过匪徒连续多次不要命的疯闯,眼看着就要把保护圈给撕出一个口子来了,刀剑多次的从缝隙里刺入保护圈内,已经有一些外围的人员受伤了。

张云带着亲卫队的人从右侧冲了出来,高喊着:“胆敢反抗者杀无赦。”然后像锥子一样扎进了盗匪的人群里,毫不犹豫的挥刀将还敢反抗的人全部的撂倒在地。

亲卫队的气势震慑住了正在行凶的海盗们,一时间盗匪的队伍里开始出现了溃逃的人,那领头的人见状就知大势已去,便决定孤注一掷,举着长剑向保护圈的里面刺了过去。

他的位置已经很靠进里面了,这一剑要是刺进去的话肯定会伤到人的,千钧一发之际,张云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腰带,使劲的往后一带,那人见被张云拉住了,眼见自己的目的是没办法达成了,便把一口的怨气都撒在了身后拽住他的人身上,转身回手便是一剑。

张云知道这个人便应该是这伙海盗的头目,有心想要活捉他,便像左一挪步,避开了刺过来的利剑,同时用左手用力一挥打到了他的手腕上,强大疼痛感逼的海盗首领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只听得嘡啷一声,长剑被打落到了甲板上。

海盗首领见识不妙,便往前跑,想跳入海中逃跑,张云见状向前一扑,将他扑倒在地,两个人在甲板上扭打了起来。

因两个人离得极近,周围的人也不敢过去帮忙,两个人搏斗了一会张云瞅准机会,翻身将海盗首领压制住,同时右手连续出了三记快拳,又狠又准的击打在了海盗首领的头部,那首领受到攻击立时便晕了过去。

张云见他是真的晕了才起身离开,这时货船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的结束了,被俘虏了的海盗们抱着头低着脑袋蹲在一边,甲板上到处可以看到交战双方的伤员,一时间呻,吟声成片。

见张云起身,旁边站着的袁兵上前禀报到:“队长,战斗已经结束,所有的海盗都已经被我们俘虏。”

张云闻言回到:“打信号叫咱们的船靠过来,让东方钬带着药箱过来救人,把俘虏们都集中到一起看管,让受伤的弟兄们先回到军舰上去治疗。”

然后又指了指被揍晕到船上的海盗首领说到:“把这个人带到我们船上的禁闭室里单独的看管,选几个机灵的在门口给我看好了,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与他接触。”

“放心吧队长,我知道怎么做,我保证就是只苍蝇也接近不了这小子。”袁兵一边领命将那盗匪首领捆绑好一边回到。

眼见战后的事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张云迈步来到了保护圈的那边。

见张云走了过来,保护圈立即分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身着紫衣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对着张云行礼用大雍的官话说到:“这位将军大人,我们是琉璃进贡大雍的使团,在下是使团的副使哲波,敢为将军大人的身份。”

张云闻言回礼说到:“将军二字不敢当,鄙人姓张名云,是大雍鲁地水师李崴元帅帐下的亲卫兵队长,敢问哲大人,贵团使者们可都安好?”

哲波闻言回到:“都还好,多亏了大雍的将士们,要不然我们今天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真是多谢了。”

张云闻言回到:“哲大人客气了,我们是水师,保护船队的安全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担不得大人的感谢的。”

哲波闻言又说:“张大人客气了,我代表我们使团的上上下下感谢贵队。”

张云见状说到:“敢问贵团的主使大人可有受伤?”

哲波回到:“只是受了一些惊吓,现在在后面,船上的医师在照顾他。”

“哲大人可否方便将我引荐过去?”张云问到。

哲波闻言略微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当然可以,张大人请随我来。”

张云随着哲波的指引来到了保护圈的后方,那里有一位穿着玄色秀吉祥纹饰衣袍的老者,正坐在那里由医师检查着身体,见哲波领着张云过来了,老者示意身边的一位侍从走了过来。

那侍从走过来之后,与哲波两个人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那侍从离开,回到了老者的身边说了几句,那老者闻言便向张云看了过来,哲波见状带着张云走了过去。

来到了跟前,哲波先是用母语对张云的身份给拿老者做了介绍,然后对张云说到:“张大人,这便是我们使团这次出使贵国的大使,我们的右相哲别大人。”

右相大人闻言用生硬的大雍话说到:“多谢小张大人了,我在刚刚的袭击当中不小心崴伤了脚,现在行动有些不便,请原谅我不能起身相迎了。”

张云闻言赶紧回到:“右相大人请勿多礼,卑职人小位微担当不起,剿除匪患更是卑职职责所在,何来多谢二字,我这次请哲波大人引荐就是想了解一下贵队的伤亡情况,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忙?”

那老者闻言对着身后的一位主事摸样的青年说了几句话,那青年闻言稍微的离开了一会,但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开始向着老者回报什么。

那老者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终于说到:“小张大人,我们这次是损失惨重,虽然贡品和使团的人员们没有什么损伤,但是跟过来保护我们安全的护卫队却是损伤过半,若是在发生什么情况便实在是无力在战了,能不能请小张大人禀明你们的元帅,我们是真的需要帮忙和保护。”

张云闻言回到“这是当然,卑职刚刚已经放出信鸽,将这次的事情都如实的禀报上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回信的,按理说遇到进贡的船队遇袭,我们是要保护你们一直到贵队登陆的,但是今日浪急雾大,海面上的状况很不好,在加上刚刚贵队遇袭,人也都伤到了不少,不如就请贵队先随我们回港,暂时的做一下休整,不知右相大人认为可不可以?”

那老者好像没有听太明白张云的话,哲波给他做了翻译,那老者闻言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张云的意见。

张云见事情谈妥,便先像琉璃使团的使者们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军舰上,然后将连接着两条船的毛勾和船板取下,让琉璃的货船可以自己行使,随后指挥着船上的人员扬帆起航,引领着琉璃的进贡使者团队的货船跟着他们回到军港。

74
琉璃使者团们乘坐的是货船,吃水多船身重,本来就行驶的不快,这次遇袭又折损了这么多的人手,现在的货船上面是各个岗位都缺人,这让本来就不快的船速更是降了下来。

为了保证货船可以跟的上来,军舰不得已的减慢了航行的速度,驾驶船只的舵手本以为张云会对这样的速度有些不满的,毕竟这个地方刚发生过海盗袭击事件,还是越早离开的越好。

谁知道张云不但不嫌慢,反而觉得他把船开快了,叫他速度在慢一些,甚至为了减速,张云还吩咐帆手们将船帆降了下来,这么一来船队就不大像是军舰护卫着刚刚受到袭击的货船归港,反倒有些像哪一家的王公贵族让领航船引领着出游。

有些人想不明白,就跑过去问张云,为什么他们不快一点回港,张云瞪了一眼过来询问的士兵回到:“现在海面上这么大的雾,根本就看不清楚远方的状况,把船开的那么快,要是一不小心触礁了怎么办?在说了人家琉璃使者刚刚被袭击过,咱们要给人家时间调整,不要急冲冲的,会吓到人的。”

那人一听张云的解释便更迷糊了,心说我的队长吆,这一条海路怎么这十几天来来回回的走过了不下几十遍,对这附近海域的海况是在熟悉不过了,以咱们舵手的技术,就是闭着眼睛开,也撞不到礁石上面去呀,就算是要糊弄我,拜托您也要找个合理一些的借口好吗?在说那些琉璃使团的人,被袭击了不是应该更想快一点的离开好到安全的地方上去吗,人家都挥舞着旗子催了咱们好几回了,您不是都当做没看见的吗?

心里直犯嘀咕的士兵并没有把话说出来,因为对面张云的脸上已经很明显的显示出了,你小子要是在敢跟我啰嗦就把你发配到甲板上去洗马桶的样子,所以这位很识相的一句话有没有再问,推门就退出去了。

于是军舰带着琉璃使者们乘坐的货船,以蜗牛般的速度慢悠悠的行驶在海面上,一直到天都快要黑了,它们才到达了附近的军港。

这个军港是给平时出海巡视的船只们准备的,只是一个简陋的小型军港,除了军舰之外是不允许其它的船只停靠的,所以港内的船只一直很少,看着会有些空旷。

但是今天这里确是热闹极了,不仅靠港的海面上停了一溜的军舰,港口里还是人来人往的,让人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到了哪一个红火的货运码头那。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看的那些亲卫队员们挠头不已,不明白平时冷清的码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不是港口里停的船只上挂的都是鲁地水师的旗子,他们还真的会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张云从甲板上看到热闹的军港,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他早就料到了事情会是这样的,既然有人敢对来进贡的使者团队动手,又怎么不会防一手,要是这次袭击没有成功,叫被袭击的使者团逃脱了,那么这里是离事发地最近的一处港口,又有军队驻守,受袭的使者团要是想寻求到什么帮助,这里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没有出了张云的意料,见到有船行驶过来之后,立即就有军用轻艇靠了过来,只是发现张云他们的军舰之后停了下来,轻艇上有人像他们喊话,在听到张云他们表明身份之后都有些犹豫,亲卫队虽然级别不高,可却是归元帅直属的,在军队里一向只听元帅的命令,等闲的人管理不了他们,那轻艇上的人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级别不够,所以就没在阻拦他们,而是派出一艘快艇回军港报信去了。

张云没有理会那些围在军舰外面的轻艇,继续带着使者团队乘坐的货船慢悠悠的向港口里驶去,而港口那一边却像炸了营似的乱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出来了一伙人站在码头上等着他们登陆。

军舰和货船缓缓的靠到了码头上,负责靠岸的士兵们刚把船板从船上伸到陆地上,还没等到架实那,那一伙人就踩着蹬板上了船。

领头的正是鲁地水师的右将军王明,他带着一脸伪善的笑容对着张云说到:“张亲卫,听说你们遇到海盗的袭击了,不知战况如何,可有伤亡呀?”

张云上前向他行礼,之后然后一脸惊讶的回到:“王将军身边真的是有能人呀,会神机妙算的,都不用我们开口,就能算出我们遇到了什么,敢问是哪一位呀,介绍给我认识一下,让咱们也好涨些见识。”

王右将军一听此言瞬间的脸部有些扭曲,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回来,继续微笑着说到:“张亲卫真是会开玩笑,我只是离老远看到你们回来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看。”

张云听了这话立马回到:“那将军你的眼神真好,在这么大雾的天气,离的那么远都可以看的如此的清晰,不知将军您平时是如何保养的,说出来也叫末将学习一下。”

见张云明显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连续两次落了自己的面子,王明不仅有些恼怒,他语气凶厉的说到:“张亲卫,你们亲卫队不是奉元帅的命令出海训练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嫌海岛上面清苦私下溜了出来,你们可要知道,罔顾军令是要掉脑袋的。”

张云闻言冷笑了一下回到:“有劳右将军费心了,我们正是在执行元帅的命令呀,元帅叫我们在海岛上训练,增强一下海面巡逻与对战的实力,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我们才会时不时的出海巡视一下,就当做是实战训练了,我看到今天有雾,就想着这样的天气更适合我们的训练,就带着队员们出来了,没想到还真是叫我们给碰上了,这群海盗当时正在螺蛳湾附近袭击琉璃使者的船队,咱们是军人,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坐视不管,这不就上去把这些瘪三给一窝端了吗。”

王明听了张云的话,觉得自己的脸皮一直在抽动,他就知道那李崴不是什么好像与的,可笑的是王爷还以为他是个好拿捏的,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以王爷的性子回头一准绕不了自己,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些被俘虏了的海盗们要过来,这些人可不能落在李崴的手里,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强撑着小脸对张云说到:“小张大人真是英勇,回头我上禀了元帅一定给你记一大功,只是不是道那些海盗们在怎么样了?”

张云闻言回到:“都已被俘了,现在都关在军舰的船舱里面。”

王明闻言更是焦急的说到:“这些海盗们竟然敢公然的袭击使者团队,真的是罪无可恕,不知小张大人是如何处理贼首的?”

张云闻言回到:“贼首已经伏法,目前正被单独的关押在船舱里,准备押解回去由军法处理。”

王明闻言说到:“螺蛳湾的海防一向是由我们负责的,这一次剿匪你们亲卫队已经是出了大力气,这押解的任务就还是由我们来吧。”

张云一听心说这人要是给了你们,送到军营里的就指不定是死得还是活的了,于是开口回到:“将军客气了,卑职做事一向都是讲究个有始有终,半途而废的事情是从来不会做的。”

王明闻言气急败坏的说到:“张云,我是水师的右将军,是你的上级,你这是在顶撞我吗?”

张云闻言回到:“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在执行元帅的命令,还请大人见谅。”

那王明一听便知是自己的计划败露了,张云他们应是李崴派过来拦住他的,那么这个人的重要性他们彼此就都知道,张云是不会把他给自己的。

眼见着见所要不成,王明便开始衡量着自己这边与张云他们那一边人马的实力,虽然张云他们的亲卫队的人各个实力出众,但是自己这一边的人手是他们的三倍还多,真要是斗起来,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但总是能趁乱找到空子,进到船舱里面去把人给解决掉的,到时候就说是张云不服管教和他起了冲突,那李崴就是在护短也不能公然的保护顶撞上级的人吧。

想到这里王明目露凶光,悄悄的向身后的人示意找个机会下手,而张云也注意到了王明的目光不善,他将手放到了腰上的海刀上,准备着要是有什么变故就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先把王明给控制住了在说。

船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双方的人马不停再用眼神试探着彼此,寻找着机会。

就在这时,港口外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王明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各军之中出行能够使用军号的只有一军之帅,现在军号在海港外响起,那就只能说明是鲁地水师的元帅李崴过来了,王明现在真的很想呕血,一个张云就够让他头大的了,现在李崴又过来了,只怕今天的事情是真的无法善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怎么都这么沉默那,是写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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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听到了远处响起的军号声,嘴角微微的上扬,元帅他们来的还真快,没枉费他想出了那么多的主意来拖时间呀。

原来在俘虏了贼首之后,张云便知道以后的事情一定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了,而这么重要的证人在自己的手里,估计不止是王明他们,元帅那一边应该也会很着急的,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马上赶过来的,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张云才会让船队行驶的那么慢,就是为了给李崴他们争取过来的时间。

随着军号声的越来越近,鲁地水师主舰破浪号那雄伟的船身从大雾里显现了出来,周围的轻艇见状都快速的让开了航道,跟主舰一比,他们所驾驶的小船就像是飞在苍狼身边蚊子,一不小心就会被拍死的。

破浪号顺着航道缓慢的驶入了港口,停靠到了张云他们的军舰旁边,张云扫了扫刚刚还在与他剑拔弩张的王明问到:“既然元帅已经过来了,那咱们也就别在这里争执了,是对是错到了元帅那里自会有个定夺,右将军大人您说是吗?”

王明脸上全是冷汗,似乎是对要与张云一同过去见主帅是极不情愿的,张云才不去管他的情绪,上前一步说到:“元帅既然已经到港,张云自当前去回命,我想元帅现在也一定很是希望见到将军阁下的,王将军请吧。”

王明闻言侧过头狠狠的瞪了张云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得过去,怎么说他也是朝廷亲封的水师右将军,那李崴就是发现了事情是他做的又能怎么样,不是战争期间,他又没有战前斩将的权利,顶多是把他送入兵部的大牢接受审问,只要是出了李崴的地盘,主子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想到这里王明便不再害怕,他略微的整理了一下仪容,好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能好一些,然后对张云说到:“元帅亲临末将自然是要躬身相迎,张亲卫请吧。”

说完便衣袍一甩,带着随从离开了张云他们的军舰。

王明和张云一前一后的蹬上了破浪号,传令员将他们带到了船舱里面,元帅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王明和张云向元帅施礼,李崴受了礼数之后并没有让他们站起来,而是向张云问到:“你飞鸽传信,说是在螺蛳湾解救了被海盗袭击的琉璃使者的货船,把具体的情况和我说明一下吧。”

张云闻言回到:“属下今天带着亲卫队在海上做着例行的训练,军舰行驶到螺蛳湾附近海域的时候遇到了被海盗袭击的货船,属下领兵将货船解救下来之后询问得知,上面搭乘的是从琉璃进贡过来的使者团队,以卑职的职位是无权接待外宾的,所以飞鸽像元帅报信。”

李崴闻言问到:“亲卫队的战绩如何?你们有人受伤吗?”

张云闻言回到:“我们有三个人受了些皮外伤,正在接受队医的治疗,其余的人均无大碍,此次剿匪共击毙海盗16人,俘虏87人,连贼首在内,无一人逃脱。”

李崴闻言嘴角轻扬微笑着说到:“很好,亲卫队这次立下大功,本帅记下了,你们这些天辛苦了,回营复命之后就给你们放个大假,趁着这个机会都好好的歇一歇吧。”

张云领命回到:“那末将就先替那些泼猴们谢谢元帅了。”

李崴轻笑着说到:“你先出去吧。”

张云回答到:“是。”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船舱内便只剩下了元帅和随从,还有王明几个人,李崴用眼睛扫了扫跪在地上的王明轻声的问到:“螺蛳湾的海防应该是右将军的职责范围吧,对于这次的海盗袭击琉璃使者团队的事件,王将军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明闻言回到:“末将御下不严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请大人责罚。”

李崴闻言说到:“王将军先别急着往自己的身上揽罪责,这到底是谁的错现在还说不清楚,你总要给别人一个说话的机会,不是吗?来人,将今日负责巡视螺蛳湾的士兵们带过来。”

随从领命离去,不一会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身着水军士兵服的年轻水军。

李崴看着这些跪在地上,满脸青涩的还可以被称之为孩子的士兵们,眉头皱的很紧,他开口问到:“你们这里谁是巡航船上的领队?”

一名约有十岁的青年跪着向前爬了几步说到:“回大人的话,小的是这次出海巡航船上的领队。”

李崴闻言看向他胸前,那里有标示士兵级别的胸标,却发现上面空无一物,不禁疑惑的问到:“你的胸标那?忘记佩戴了吗?”

那青年闻言回到:“回禀大人,小的只是一名伍长,还没有佩戴胸标的资格。”

在大雍的军队里,十人为一伍,百人为一队,每伍有伍长一人,每队有正副队长各一人,这是大雍军队的基本设置,不论是哪军哪团都是一样的。而胸标是一支队伍里给有级别的军人标示身份用的,一队的正队长为正九品,副队长为从九品,皆是有资格佩戴的,而伍长是没有品节的,所以不能佩戴。

李崴闻言对着这几个一看就是新兵的人问到:“你们船上就你们这几个人吗?没有老兵带你们的吗?”

那几个新兵闻言面面相视,然后还是那名伍长代为回话到:“大人,小的们从新兵训练结束之后就被派过来巡视这一带的海防,除了第一天有位副参将大人过来给我们讲解了一下军务之外,就在也没人理会过我们了。”

李崴闻言顿时觉得胸中怒活冲天,为了保证海防的顺利和军舰上士兵的安全,每一条出海进行巡视的军舰上最少都要有一位副队长带队,要害的地区更是要求大队长亲自上舰以保安全。因为这些人参军的时间比较长,出海执行任务的时间也不会短,所以都会有丰富的经验,而能在百人之中脱颖而出,说明他们自己本身的实力也是不错的,有应付一些突发状况的能力。

但是现在,在螺蛳湾这么重要的地方,王明居然安排一伍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巡视,他真的是怕这里不出事,怕他李崴不死是吧。

李崴厉声的对跪在一旁的王明说到:“好一个御下不严那,王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明心知大势已去也无意在反驳什么,听到李崴的问话便回到:“末将无话可说。”

李崴闻言说到:“好,你即以认罪,我便不再罗嗦,右将军王明,在职期间玩忽职守,有负皇恩,有违军命,现撤除其一切职务,交由亲卫队带回水师军营,压入大牢由左将军严加看管,那些被俘虏的海盗,转移到破浪号上来,由本帅押解进京交由兵部审问。”

领命上前的随从取下了王明的胸标,卸下了他身上所穿的将军铠甲,将他从军舰里托了出去,送往了亲卫队。

随后,水师船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由张云领队的亲卫军们,负责押解王明和他的一些亲信回水师营部大牢等待审讯,另一部分则由李崴带队,负责护送琉璃使团安全的到达京城,并把袭击他们的海盗交由兵部审问。

张云他们押送着王明及其党羽,一路快船行驶回了军营,将其交给左将军之后,左将军按照元帅离开之前的指使,给亲卫队的所有成员放了四天的大假。

张云领了假期,回到队里安排了一下军务,再三强调了一下纪律之后,便将那些圈了好几天的猴崽子们撒了出去。

见他们都离开了,张云也骑着马向家里赶去。

张云回家的时候关璟和孩子还没有回来,关璟临走的时候给关大叔家里留了钥匙,让娘亲隔几天便带着马婶过来收拾一下屋子,所以这屋子虽然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但看着还算是干净整洁的。

张云回到屋里,先是把炕烧热了,十几天没烧的炕有些返潮,烧起来满屋里都是烟,张云将窗户和门都打开把烟放出去,然后又去厨房烧了好大一锅的热水,准备洗漱一下。

这些日子张云和亲卫队都是在军舰上度过的,由于要注意隐蔽,不能暴露目标,他们这些天一直都是在海上行驶的,根本没靠过岸,也就谈不上任何的补给,船上的淡水虽然备的很足,但天知道他们要在海上漂多久,没有食物还可以在海中想一些办法,但是没有水喝真的会死人的,所以军舰上的淡水实施的配给制度,每天每个人分发到的淡水都是刚刚够饮用的,至于洗漱什么的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所以张云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洗脸、洗澡、换衣服了,他自己都能闻到身上有一股馊了的味道,张云现在特庆幸现在是三月,天气还没太热,不然以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肯定是顶风臭十里。

所以虽然是非常想念关璟和孩子,但是张云还是决定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在去见他们,他可不希望见到媳妇孩子之后,他们的第一个动作是皱着鼻子往后躲。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留言,很抱歉了,由于本人的打字速度,日更是不太可能的事,我只能保证隔日更新,然后在有时间的时候加更一下。谢谢大家的留言了,后台的霸王票真的是乱七八糟,所以我不能一一的感谢我的霸王们了,但是你们的支持我心中有数,也谢谢的订阅的和收藏了的朋友,你们是我更新的动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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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洗漱完毕之后,到里屋找了身干净体面的衣服换上,出屋的时看了看日头,故莫着大约是午时左右,以自己那匹战马的的脚力,申时之前到达县城是没有问题的,他决定今天就去县里接关璟他们,要是今天可以把媳妇孩子接回来更好,要是耽搁一些时间来不及回来,就在关璟的小姑姑家里住上一晚好了,总之张云是不想在孤枕难眠了。

边想着边出了院子,路过大堂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却见是马婶过来了,原来有人看见张云回来了,便去马婶家里告诉了她,马婶想着东家家里既然都回来人了,那给人做活的就不能在白拿着银钱待在家里了,于是便过来看看东家有什么吩咐的。

张云想了想说到:“我要去县里接璟儿和宝妮,今天不一定能回来,家里有些日子没有住人了,屋子里都潮的很,你把院子里的火炕都热起来,去去屋里的湿气,在买些蔬菜卤味回来,放到厨房里备着,我们要是酉时还没有回来,那就是今个儿不回来了,你就把院门锁好回家就成了。”

马婶听的连连点头,用心将张云说的话都记下,然后问到:“老爷的吩咐婆子都记住了,您就放心吧。”

张云闻言也不再罗嗦,回身来到马房,将自己的战马牵了出来,一路走到人少的地方之后翻身上马,向县城的方向奔去。

那马在军营里关了半个多月了,这回一牵出来就出来就撒欢的直跑,张云知道它这些天是被闷坏了,也不拘着它,由着它的性子让它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只是把手上的缰绳握紧,控制着马匹往正确的方向奔走。

马儿这次的速度真的很给力,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到达了县城,张云远远的就看到了县城土墙,于是收缰勒马,翻身下地,牵着马儿继续前进。

那马儿显然还没有跑尽兴,不断的摇晃着大头提醒张云注意它,张云用手不断的抚摸着马儿的耳后和脖子,安抚了好一会之后,战马才算是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让张云牵着它入城了。

关璟的小姑姑家张云是去过的,就在今年拜年的时候,这才没过多久,路还是熟的很,路过点心铺子的时候张云进去买了些茶果和甜品,张云毕竟是晚辈,空着手登长辈的门不是件礼貌的事情。

关璟的小姑夫何家住在县城的东北角,也是一处二进的院子,却要比张云家大的一些,何家是祖孙三代住在一起的,何家的老太爷擅长数术,一直在县衙里从事税负计算的一些职务,算是一名刀笔吏。

何姑父是长子,也继承了父亲的天赋,便子承父业也进了县衙,从事着这一方面的工作。

这份工作虽然看着体面,却不算是官职,有些人做到死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刀笔吏而已,只有那些做的及其出色的,或是得上头赏识的,或是有些背景的,才有机会成为录事获得官阶。

就比如说何家的老太爷,做了近四十年的刀笔吏,在大前年的时候才转正成为了从九品的钱粮录事,这还是上届县太爷看在他为县衙奉献了大半辈子的份上,特别恩赏的。

张云牵着马来到了何府的门前,轻轻的扣响了大门上的铜环,不一会一位使唤婆子将门打开,她在正月的时候见过张云,知道他是府里的亲戚便说到:“小哥你先等一下,我去禀报东家去。”说完门也没关,便像院子里走去了。

张云站在门口,等着主人家出来,不一会,关璟的小姑夫便一路疾走着向大门迎过来了。

见到主人家出来,张云抱拳之礼到:“给姑父见礼。”

何家的小姑夫连忙将他扶起说到:“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快进屋。”边说边向身后的仆从是眼色,叫他把张云的战马牵进后院去。

那马有些脾气,不肯让陌生人牵它,张云在它的后颈处拍了好几下,它才不情不愿的跟着那仆人走了。

何家姑父一路将张云引进了大堂,大堂里听说有客登门的何家老太爷也出来了,张云见状赶忙上前行礼,并将手中提着的礼物奉上,和老太爷摸着山羊胡笑眯眯的对他说到:“都是自家亲戚,何必这么客气,关璟那孩子很是懂事,这么些天住下来,着实让我们老两口开心的不少,真的是谢谢他了。”

张云闻言说到:“能得到两位长辈的喜爱,是我们做晚辈的福分,怎敢当的谢字呀。”

和老太爷闻言回到:“关璟那孩子是个实心眼的人,宝妮又那么的讨人喜欢,老夫是真的舍不得他们走呀。”

何家姑父闻言说到:“何止是父亲你舍不得他们呀,娘也一样呀,连你送给娘的那对鎏金的盘花镯子,娘都给了璟哥儿了,害的贞儿现在还在抱怨娘偏心不疼她了那。”

何家老太爷闻言又摇头又叹气的说到:“那个泼皮,从她祖母那里得去了多少的好处,偏还要发憨,真真是要好好的管教一下了。”

虽是谴责的话,但是张云却从中听不出一点责怪的味道,反倒是宠溺的感觉十足,不仅有些揶揄的说到:“老太爷不必忧心,将来自会有人管得住她的,至于我和璟儿离开之后,一定会长长的过来讨扰的,只是怕那时候老太爷会烦了我们,叫人举着扫把轰我们出去。”

屋里人闻言哈哈大笑,气氛一时之间好的不得了,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一位妇人高声的叫嚷到:“好呀,你们现在都出息了,就不管娘家了是吧,眼看着自己的亲哥哥,亲叔叔陷在牢里却不管不顾,你们的良心都叫狗吃了是吧?”

随着叫嚷声的传出来,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何老太爷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气愤的神情,而何家姑父则是一脸尴尬的说到:“云哥儿是过来接璟儿他们的吧,我去帮你把他们叫出来。”然后他轻声的向父亲告了声罪,快步的退出了屋里。

张云听到了叫嚷声心里很是疑惑,这何家父子在县衙里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县城里多少还是有些脸面的,是谁敢在他们家里大呼小叫的,这不是明着给主人家没脸吗?而且这呼叫之人的声音这么听着这么的耳熟,好似是那位关家二婶的声音呀?

虽然心里疑惑但张云并没有表露出来,看到主人家尴尬他还主动解围,指着桌子上自己带过来的茶点说到:“这些点心都是我路过李家点心铺子的时候买回来的,听说他们家的茶点以是百年的传承了,味道是特别的好,就是不知道何老太爷是否肯赏晚辈一盏清茶,好让晚辈尝一尝这茶点是否是名副其实呀。”

何老太爷听后说到:“这是当然,来人啊,把我珍藏的陈年普洱茶取出来,我今天要品茶待客。”

仆人领命离去,不一会便捧着一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茶饼走了进来,何老太爷从柜子上取下来一套茶具,有人送上了一壶烧开的热水,何老太爷一边用热水冲烫茶具一边说到:“这一份普洱茶是我过五十大寿的时候,前县太爷赏下来的,光从我这里就藏了六年了,听说在县老爷那里也藏了些年头了,前些日子还有人出高价向我买它那,不过我没舍得卖,一是这茶饼我已经用过一些了卖了不好,在就是那人不懂茶,给他是辱没了我的好东西。”

何老太爷一边说一边忙着手中的动作,只见他将紧裹着的茶饼打开,用茶刀将一些茶叶从茶饼上轻轻的刮到茶壶里,然后将热水均匀的注入壶内,扣上壶盖,用手握住壶柄轻轻的摇晃壶身,让里面的茶叶和水充分的融合,随后将泡好的茶注入茶盏里,递给张云说到:“可惜这水是井水,若是有山泉水的话那就更好了。”

张云接过茶盏,轻轻的将盖子打开,一股奇特的香味扑鼻而来,有别于其它茶种的清香,普洱的茶香是陈的,你可以从中闻出时间的味道,茶盏中的液体呈现出透亮的红褐色,饮一口醇厚回甘,就是向张云这样不懂茶的人喝了也不禁要赞一声好茶。

何老太爷见张云一脸的回味,不仅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正这时老太爷的儿子回来了,身后还领着抱着孩子的关璟。

关璟见到张云情绪有些激动,但他还记得这是在别人家,便抱着孩子向老太爷施礼,老太爷挥手免了他的礼节,从关璟手里报过小宝妮逗弄到:“宝妮你睡醒了呀,睡的好不好呀?”

小宝妮显然还没有太清醒,正在发着严重的起床气,她伸手抓住何老太爷的胡子,使劲的往下扽,老太爷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跟她硬抢,关璟见状赶忙过来哄着她松手。

张云见状也连忙赶上前去,夫夫俩哄了好一会,小宝妮才松开了手。张云一脸抱歉的看着何老太爷,何老太爷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开心的说到:“小孩子皮实一些的好养活。”

张云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着主人家说到:“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赶不回家里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何家人似是有什么事情,并没有太过挽留他们,让仆人把张云的战马牵过来之后,便送他们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官府官阶那一块纯属编造,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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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小心的将关璟扶上马,又把孩子递给他,然后自己才翻身上马,把媳妇和孩子护在自己胸前,向着出来送别的小姑夫与何老太爷到了别,驾马离开了。

这回带着媳妇孩子,张云可不敢让马在由着性子撒欢了,手里的缰绳抓的牢牢的,控制着马儿一路小步踱着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到门口的时候马婶正在锁大门,见到他们回来便说到:“老爷把太太和小姐接回来了,我看着天黑了,以为你们今天不会来了,所以就把门锁上了。”

张云一边翻身下马一边把媳妇和孩子接下来,听到马婶的说话回到:“没事,把钥匙给我,天都黑了,你也要回家的,我们没什么事情了,你快走吧,晚了家里人是要担心的。”

马婶闻言将手中的钥匙给了张云说到:“老爷,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正常的过来了?”

张云接过钥匙说到:“咱们人都回来了,你就过来吧。”

马婶说到:“知道了,那老妇就先走了。”说完想张云和关璟他们告了别,转身会自己家了。

张云用钥匙将大门打开,关璟抱着孩子进了大屋,张云则把马牵到了马厩里,等张云回屋的时候没看见关璟,就见小宝妮自己一个人在摇篮里玩的正开心,小手小脚不停的在里面扑腾,嘴里还依依呀呀的喊着除了她自己谁都听不懂的号子。

张云想着关璟应该是做饭去了,就自己爬上炕哄着宝妮玩,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小宝妮还是记得张云的,她看见张云过来,兴奋的往上抬头,想要把身子翻过来,可惜这个动作对她来说难度系数还是有些大的,在加上摇篮里面的空间不大,所以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在经过了数次的失败之后,小宝妮突然学聪明了,我不就山山可以来就我吗,于是小宝妮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爹,希望她爹可以从摇篮里把她解救出来。这些天都是在别人家里,关璟管她管得紧,她已经好久都没能快活的玩一下了。

张云看着小宝妮,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闺女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观察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离开的这边个多月里宝妮的头发不仅没有长长,反而是变短了,他的闺女剪头了。

而宝妮见爹爹只顾着看而没搭理自己,小嘴一歪就要开哭,张云见状赶忙把她抱起来,放到了炕头上,终于觉得自己自由了的宝妮也不哭了,开始了为翻身而战的艰苦历程。

对刚刚满四个月的宝妮来说,翻身是一件及其不容易的事情,而他的爹爹显然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而且极没有同情心的看着自家的孩子在炕上练着鲤鱼打挺,还不时的被她笨拙的动作逗的哈哈大笑。

玩闹了一会,小宝妮活动累了,开始躺在炕头上休息,张云过来逗了逗,宝妮也没理他,张云见孩子是真的累了,就把她抱回了摇篮里,然后轻摇着摇篮哄她睡觉。

宝妮不一会便谁着了,张云见状便停下了摇摇篮的动作,把篮筐推到了火炕的最里面,又在外面横了一圈的枕头,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到厨房去找关璟了。

张云到厨房的时候,关璟正好刚把一盘青菜炒完,见他进来便对他说到:“你把青菜和那一盘卤味端进屋里去,我把馍馍烫好了了过去。”

张云依言把两盘菜端进了屋,又把碗筷和炕桌放好,关璟端着馍馍进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开饭了。

晚饭刚刚吃完,宝妮就醒了,开始不停的哭闹,关璟知道她是饿了,就出去弄了一些羊奶,煮沸之后又晾凉了一些,然后用汤勺小心的为给她吃。

张云又看到了闺女有些光秃的小脑袋便忍不住问到:“宝妮的头发是怎么了?有人给她剪了吗?”

关璟听完了回到:“前几天在姑姑家里,宝妮的头发长长了,可是又枯又黄的,姑姑说这样的头发长上了不好,就给她剪了一些,说是要养一养。”

张云一听,立即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妹妹,她们小的时候也是一头枯黄的头发,像是营养供应不上似的,可是天知道当时家里的好东西可都是紧着她们俩先吃的呀,为此老妈没少的操心,还想着带妹妹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最后还是爷爷出面了,说她们老张家的女孩小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等到长大了就好了,不仅会好,她们头发还会比平常人的黑的多那,怕儿媳妇不信,老爷子还把张云他们大姑给叫回来了,指着她又黑又长的大辫子给张云妈看。

看着大姑子的好头发,张云妈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些,但她还是一直关注着两个女儿的的头发,并按着老爷子的指使,经常带着她们出理发店将枯黄的头发剪掉。

所以一直到上幼儿园之前,张家妹妹们都是顶着秃头和板寸生活的,到她们4岁之后,这种情况才算是好了起来,张妈妈看着女儿们长出的漂亮的黑发,才将一直在发愁如果女儿嫁不出去该怎么办的那棵心放下。

所以在得知女儿也是这个样子之后,张云一边安慰媳妇一边感叹着遗传基因的伟大与强悍,那是时间与空间都没法改变的事情呀,但愿女儿不要太早懂得‘臭美’两个字,不然可就有他们夫夫俩头疼的了。

喂好了宝妮,关璟又陪着她玩了一会,等她玩够了,都不用人哄,自己就睡过去了。关璟把睡着了的宝妮放回摇篮里,开始整理这些天出门遗留下来的家务。

边做家务,关璟边偷看张云,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张云见状问到:“璟儿,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关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了好久才说到:“这几天我二婶可能会过来找你,不论她说什么,怎么说,你都不要同意好吗?”

张云听了这话很是疑惑的问到:“出了什么事吗?”

关璟似是不好开口,张云见状说到:“以你二婶的性子,若是真的有求于我,那闻得我回来应是马上就要过来的,你现在不说我明天也会知道,你好好的想想是你说与我听好,还是明天我去听她胡说八道的好。”

关璟一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张云不在的这几天关家老宅发生的事情将给他听。

原来就在三天前,突然有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闹上了关二叔家的门,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关二叔的要他负责,关二叔家当然不能承认,还说那女人是个骗子,就是想上门讹人的,还想叫人把她赶出去。

可是那女人既然敢上门来闹,那也是有所依仗的,她原是二叔瞒着众人养在外面的外室,这些年一直挺得二叔宠的,前些日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就要求二叔把她接回家,给她一个名分,好让她的孩子能够有一个正经的身份。

但是二叔畏妻如虎,怎么敢把她接回去,可这女人抓住了二叔的小辫子。

关家二老先后去世,论理在守孝期间是严禁女色的,当然了,这不是绝对的,毕竟让人家夫妻好几年都没有闺房之乐是件及其不人道的事情,而当年订立这些条则的先辈们也只是想要晚辈的一些敬重,没有其它的意思,谁不想着家族兴旺呀,万一赶上个倒霉的,家里的长辈相继的去世,连续的加起来守个十几年的孝,那家里还不得断子绝孙那。

所以家里孙子辈的会意思的守三十天,算是以天代年,儿子辈的一般都是三个月,算是以月代年,然后悄悄的关起门来夫妇们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大伙也就心照不宣的都当没看见。

但这指的是夫妻(或夫夫)之间,还是得悄悄的干,像二叔这样的孝期之间让外室怀孕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叫押妾,要在平时吧也就是一件风流韵事,大伙听一听乐一乐也就过去了,顶多是说一说当事人的人品不咋地,但是现在是孝期,这就是不孝,是对已故去的长辈大不敬的一种行为。

这女人捏住了二叔的小脚,二叔不敢不从她,只得先应下了,但是又不敢和关二婶说,只得拖着,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二叔要安抚那女人就要常常的往那边去,时间一久就叫二婶发现了端倪,被二婶带着人堵住了他们,按照旁观者的说法,当时那场面是蔚为壮观,二婶拿着棍子追着他们跑了半个镇子,最后两个人见和在一起跑不掉,不得不分开,在二婶犹豫该要追谁的情况下,那女人才算是逃了出去。而二婶则拽着二叔的耳朵把他拉回了家。

二叔见媳妇找来了,情人又跑了,虽说是丢了一大脸,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谁知道那女人也不是个善茬,又有把柄在手,不过几天便找上门来,要二叔负责,这回人家还不是要做妾了那,她要求二叔以平妻之礼迎她过门,还要给她孩子嫡子的身份,不然就去官府告二叔,让人治他个不孝之罪。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来人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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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的二婶是什么样的人呀,本来就为丈夫瞒着她偷嘴窝火那,又听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提这样的要求,想跟她平起平坐,凭什么呀,还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子,除非她郑春花死了,否则想都别想。

气疯了的关二婶二话没说,挽起袖子抄起棒子带着人,冲着那女人就过去了,而那女人那,自以为手里捏着把柄,心想着这次找上门来,那关钊家为了平事儿,肯定是会好好的求她,到时候她在适时的拿捏几下,不怕他们家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只要她能进了关钊家的大门,以自己的姿色和手段,早晚都能把那黄脸婆赶下位去,到时候这个家里的一切就都是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了。

她想的到时挺美的,可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关二婶都没容得她说第二句话,就冲着她过来了,而那女人根本就没想到关二婶会无所顾忌的说打就打,她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就被打倒在地,随后就觉得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疼的嗷嗷直叫唤。

跟着关二婶动手的家丁们被她的惨叫声吓住了,纷纷的停下了手,只有关二婶还冲着她的腹部踢了好几脚,还尤不解气的说到:“我呸,哪里来的腌脏货,敢来老娘的家里撒野,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关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凭着肚子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就想栽赃到我们家的头上,还想要做平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快滚,要死也别在我家的门口,晦气。”

那女人一边在地下翻滚哀嚎,一边用眼睛寻找着关二叔,希望这个曾经跟自己海誓山盟过的男人会过来帮自己一把,可是关二叔就像是没看见她的求救似的,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关二叔当然不可能站出来替她说话,那不是承认了自己和她有关系了吗,这个女人是青楼的一个妓子,本来是被他赎出来养在十三柳街,用来招待前来洽谈生意的客人们的,毕竟谈生意难免有些应酬,而他还在孝里,不好去那些花街柳巷的,还不如自己花钱养一个,干什么不都方便吗。

可是这女人的滋味可比自己家里的那些侍妾私婢好太多了,胆子大又敢玩,每一次都让他欲、仙欲、死,关钊后来就渐渐的不让她出去陪客人了。对于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关二叔都记不得了,但他肯定自己是不会纳这个女人进门的,一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还想进他家的门,真是痴心妄想,他关钊可不想戴上数不清多少顶的绿帽子。

所以对于那个女人的眼神,关二叔就当做没看见,到是关二婶看到了那眼神,恼怒的说到:“看什么看,都这幅摸样了还掂心着勾引男人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然后对着关二叔说到:“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心疼了是吧,还不赶紧的跟我回家。”

关二叔连连的说着不敢,唯唯诺诺的跟着妻子进了家门,连看都没看躺在地上一直在呻吟流血的前情人。

那女人看着畏畏缩缩的跟在关二婶身后的关钊,终于明白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气急败坏的她高声的喊道:“关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当初在老娘床上舔老娘的脚时侯,你是怎么说的,你现在想要一走了之,老娘告诉你没门,还有你郑春花,你这个泼妇,你还敢叫人打我,我要去官府告你们,我要把你们告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到那时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来讥讽我。”

关二婶本来都要进家门了,听到女人的说话又转出来了,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就像在看垃圾一样轻蔑的说到:“告官,你去试试呀,我们家里可是有人在做官的,县衙里也是有人的,就凭你一个妓、女要告我们,哈哈,你去呀,你只要过去县老爷就会治你个诬告之罪,到时候几十板子打下来,你有没有命在还是两说这那,识相的你就消停一些,我们也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要是还想在折腾,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领着人回到了屋里,那女人看着眼前关的严实的关家大门,觉得那上面的颜色是那么的刺眼,她眼里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她一定要让这一家人付出代价。

那女人强忍着疼痛,一路爬着来到了医馆,大夫看着满身是血的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救不活了那,还好那女人命大,挺了过来,可是孩子却是怎么都保不住了,那女人看着自己这幅凄惨的样子,又想着关二婶一家得意的嘴脸,是在也忍不住了,不顾自己还是很虚弱的身体,花钱请人写了状纸,来到县衙击鼓鸣冤,告关二叔孝期行为不检有辱先人,告关二婶纵恶行凶害人性命。

县老爷收了她的状纸,叫人去请了关钊夫妇过来,准备当庭对证。

关老二一家当然是死不认帐,还反咬一口说那女人是诬陷好人,要县太爷治她的罪,可是无奈呀,当初关二婶的哪一出上门捉,奸的戏码演出的实在是太成功了,镇子里的人家都知道了,想压都压不住,县太爷派人到青石镇上一打听,就都知道了,本想着关氏家族在这一片里,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就想着给关二叔家留一些脸面,叫他们拿些钱出来,给拿女人算是补偿,这个案子也就算是了了。

可谁想到关二婶的彪悍是不分时间、地点和人物的,她居然在县衙里,当着一重衙役、捕快和主簿的面说她后面有人,叫县老爷断案时谨慎一些。

县老爷当时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强大的挑衅,冷笑着说到:“本官奉公守法,依律办案,于公于私无愧于心,你就是后面有神,本官也不怕你。”

然后回到自己的型案之上一拍惊堂木说到:“关钊孝期押、妓,行为不捡,经查属实,先压回大牢待审,关门郑氏当街行凶,伤人身体又害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孩的性命,按律当刑求三年,但念对方也有过错的,先免其刑法,就罚银50两,陪与受害人算是予以警告,卓其家人带回家中严加管教,如有再犯定当严惩不待,至于告状人,行事放荡,德行有污,命在拿到赔偿的银两之后速速离开本县,不得在回来,如再在本县发现此人按流莺处理。”

关二婶在听到判决之后是目瞪口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站在一旁的衙役们可不会理会这些,在听到自家县太爷下达的判决之后,手脚麻利的将关二叔制住,往大牢里压。

关二叔拼命的挣扎叫喊着,那声音把关二婶惊醒了,她冲过去一边拦阻那些衙役一边说到:“你们敢动他试试,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我那两个女婿可都是秀才,才华横溢的,今年春闱必可高中,到那时他们可都是官老爷,若是知道你们竟敢这么对待他的岳父,定不会饶过你们的,我们家老爷的侄婿可是水师亲卫队的队长,最得他们元帅信任的,在说了我们妹夫可是在你们府里工作的,大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吧。”

见关二婶越说越不像话,县太爷终于忍无可忍,叫人把她叉着扔了出去,关二婶在县衙门外连踢带踹了好一会见没人理她,才想起了上何府求救,正好赶在那时张云过来接关璟和小宝妮回家,就听到了她在后院又吵又喊的声音。

关璟说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他觉得自己打从嫁过来之后就一直在给张云填麻烦,虽然这些麻烦都不是他招惹过来的,但是若是没有他,二婶是不会有借口拿张云说事儿的,他很怕张云因此而厌烦他。

张云虽然早就料到以关二叔他们一家的人品,那是早晚都会惹出一些事端的,但没想到会这么早,老太太刚走了还不到半年那,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敢把他拿出来说事儿,他们哪来的那张脸那,且不说大雍军政分家两不相干,就是能说的上话,张云也绝对不会为他们去说的,不去落井下石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们了,还想要他帮忙,想的美,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但是这些话不能当着关璟的面说,那毕竟是他娘家的人,张云还是不想让关璟太过于难堪的便说到:“我说怎么走的时候姑姑和何贞她们俩没有出来送咱们那,原来是留在里面应付你二婶呀,你放心,这件事情你二叔家就是过来找我也没用,地方上的事情我是叉不上一句话的,况且我们元帅最讨厌的便是越职二字,这种要丢饭碗,搞不好还会掉脑袋的事情,我才不会干那。”

关璟闻言松了一口气,二婶是多么的不讲道理,他在姑姑家里算是领教到了,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那话说得更是不堪入耳,她这一闹,小姑姑是肯定要受牵连的,她婆家要是给些白眼那还倒好,可万一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上了,那小姑姑在婆家要如何自处,到时可怎么办才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天总是听到有朋友在说若是张云是个直男还在现代,那倒追也要嫁给他,于是乎南瓜我就以他的性格和在古代的家产,幻想了一下张云若是在现代会是什么样子。首先他会是一位浓眉大眼长的很男人的爷们,有房有车,还有一处租金颇丰的店面,在沿海的三线城市,有着一份每月高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5倍的体面的工作,没爹没妈,没有兄弟姐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事和朋友,本人很得单位领导和上司的器重,有责任心、有上进心、有爱心,就是事业心差了一些。安于平淡甘于平凡,不知道这样的张云是否和大家的心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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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关璟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张云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要安慰的说到:“姑父和何家老太爷都是明理的人,这件事情就事论事,不会牵连到姑姑的,而且何贞那丫头那么的机灵,若是到时候真的有事需要什么帮助,一定会过来找咱们的,到时候咱们帮她一把,不就得了吗。{}!”

关璟听了想想也是,就战且压下了心中的忧虑对张云说到:“那明天二婶要是过来,你打算怎么应付她?”

张云听了问话觉得这还真是个问题,那关二婶毕竟是关璟的长辈,虽然与关大叔一家积怨已久,但是到底是还没有真正的撕破脸皮。

既然两家的长辈都在粉饰太平,那张云就不能做的太出格了,否则就是在给自己岳父家里找难堪。

这样一来那关二婶若是真的找上门了,不仅打不得骂不得,她只要是不做的太过分,张云就还得以礼相待,否则就要被人说成是目中无人怠慢长辈。

虽然镇子上的人家都知道郑春花是什么样的人品,但张云还是不愿意因为她而惹出什么麻烦,到不是张云怕她什么,他只是爱惜自己的羽毛,还有就是如果因为这种人而惹上一身的腥臊,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张云头疼的搔了搔脑袋说到:“这到还真是个问题,我是不怕她撒泼啦,问题是她撒泼的时候我要是把她扔出门去,会不会给岳父岳母家里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关璟想了想说到:“爹爹和娘是肯定不会怪你的,至于其他人,大家都是有眼睛有脑袋的,会看也会想,所以你到时候要是真的忍不住了,想撵人你就撵吧,不会有人乱说什么的。”

张云见他越说头垂的越低便说到:“不如这样吧,你明天一早就带着宝妮回爹娘他们家去,等关二婶来的时候你不在家,她就没法把你叫出来拿捏我,她要是说的过分,我就说军营里有事,要赶回去,到时候家里没人,不能留客,这可不是我在往外赶她吧。”

关璟听了觉得可行,便连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早上一起床,拎上东西带着孩子立马就回娘家。

而张云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媳妇,心里感叹着自己的命苦,刚把关璟还有孩子接回了家,被褥都还没捂热乎那就又要走,不仅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关二叔一家人更是怨恨了,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孤枕难眠。

关璟赶了大半天的路,明早又还要早起,张云实在是不忍心在折腾他,只好强忍着自己的欲,望安安分分的搂着媳妇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有亮,张云便把关璟和女儿送出门了,临走时关璟嘱咐到:“我在厨房里热好了饭菜,你洗漱过后便去吃吧。”

见张云应下了,关璟才依依不舍的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只是他不知道,张云在他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去厨房里吃早餐,而是往客厅里一坐,等着关二婶上门。

这一晚上,张云因为搂着媳妇却不能施展而闷了一肚子的气,那里有心情在去吃早饭,见他沉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把早上过来干活的马婶吓了一跳,又见昨天回来的太太和小姐没在屋里,马婶这心里就直翻嘀咕,心说这是怎么的啦?小两口吵架了?

张云这是也见到了过来的马婶,对她说到:“璟儿带着宝妮回他娘家去了,中午是不会回来的,你不用在准备他们的那一份饭食了。”

马婶一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看着张云阴沉的像是快要下雨的一张脸,小心的回到:“是,老爷,老妇知道了,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老身就下去做事了。”

张云闻言也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要她下去,马婶见状赶忙开溜,老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实在是太吓人了,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可怜的马婶,虽然你猜错了情况,但你还是做对了事情,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可怕的,无关人等要是不想受到牵连,那还是有多远跑多远的比较好。

张云没有等太久,早饭时间还没有过,关二婶就登门了,还带了一份她自以为很是丰厚的‘大礼’。

张云见她进屋,回头叫马婶去泡茶,关二婶落座之后,就开始絮絮叨叨说起这些天他们一家发生的事情,不过和关璟告诉张云的情况是有很大的出入的,依二婶的意思,那就是自己家里流年不利,犯上了小人,被人诬告上门,敲诈不成又去告官,那县太爷是个糊涂的,听信谗言错判了案子,不仅罚了他们银钱还把苦主给关起来了,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张云来给她主持公道的。

张云早就料到关二婶一定不会实话实说,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信口开河到这种程度,照她这么一说,他们一家人就都是受害者,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的过处,这不完全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张云甚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不成自己是长了一张傻瓜脸?一看就非常的好骗?要不然为什么关二婶会到他这里来颠倒黑白,搬弄是非那?

关二婶在那里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讲了半天,见张云不搭理她便说到:“云哥儿呀,你看我都说了这么半天了,你到是说句话呀。”

张云闻言说到:“婶子,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帮不得,自古军政就分家,各自不理对方的事情,别说是我,就是元帅也不能插手地方上的事情,这是军法,违者要严惩的。”

关二婶闻言说到:“看你说的,这规矩是死的,咱们人不是活的吗,该变动的时候就得变动一下,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升官了,现在是正七品的武将了是吧,这样就更好了,你现在和那个县令平级,就好说话了,相互的打个招呼,平级吗,这种事说一说就好了,根本就不用求他了。”

张云听了关二婶的话心想到,我才刚刚说完,军队里的军官,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是不得擅自插手地方上的事情,否则就要受罚。这位二婶子还开口就是要我去给他们家求情,这是没听到我说的话那,还是压根就没把我的死活当回事那?

以这一位的人品。恐怕是后面的这一条吧,就这样一幅态度还想让我帮她,这得有多大的心呀,自己要是这么着了还能同意,那得是多大的脑袋呀?

所以不论关二婶在这么墨迹,张云就是一句话,我无权插手地方上的事儿,然后就会换回来一阵更猛烈的唾沫星子,实在是被说烦了,张云便开口回到:“二婶不是说二叔是被冤枉的吗,即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着急的那,等到官府把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关二婶被噎的哑口无言,就是因为等不得了,她才四处的去求人的呀,要是真等着衙门把事实的真相都调查出来,那估计关二叔家就不只是二叔坐牢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孝是大罪,在十大不可特赦的罪名里也是排在前面的,要真是坐实了,那可能真的会抄家带口,祸连满门的。

关二婶想到这里边开始了更加卖力的表演,她抬起衣袖轻轻的试了试眼角,带着哭声说到:“我知道我们家和你岳父家里有些矛盾,你不想伸手帮忙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们和你岳父家里毕竟是亲兄弟,两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那不是吗?你就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帮我们一把吧。”

张云闻言嘴角直抽抽,心说你现在想起来是兄弟、是亲戚了,早干嘛去了?你们做过的那些事情有顾及过一点亲戚的情面吗?哦,感情用着了的就是亲戚,用不着的就从不搭理,挨着你们事儿了的不管是谁都要往死的踩两脚是吧?

对于这一家人的人品,张云已经不想在说任何的评语了,他无语的看着赖在客厅里假哭的关二婶,关二婶见这一招不好使,便眼珠子一转说到:“璟哥儿那,我那乖侄子还有我可爱的小侄孙女都那里去了,我来了怎么也不出来招待一下,我都想他们了,快叫璟哥儿抱着孩子出来给我看看,我可是有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们了,我这次来还给他们带了礼物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可以用上的,把你们家孩子抱出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张云看着那个眼珠里乱转的二婶心想到,你连我们家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开口说想他们,我看是不怀好意吧,于是开口回到:“今个一早,璟儿带着宝宝回娘家去了。”

关二婶一听眉毛倒立,怒气冲冲的说到:“好呀,知道我要来还敢躲出去,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发达了就想不认人了是吧?”

张云一听都气乐了说到:“看婶子这话说的,你做什么了,要我们躲你呀,按你的话来说,这出了事情你们这边可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那有什么可怕的那,咱们县老爷公正廉明是出了名的,你们要是没做错事那就肯定没事,你就放心吧。”

关二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哭叫着说到:“你们都欺负我们家,看我们家没本事就不想管我们是吧,我今天就要大伙看看,你张云就是这么做人的。”

说着就要往大门外冲,只不过没出客厅就被截回来了,只见关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一位老人进来了。

而关二婶自打看见那位老人之后就不在哭喊,似乎是没料到这位会在这里出现,二婶现在满脑袋都在想办法,要怎么把这件事情拖延过去,自己男人孝期压,妓的事可万万不能叫着一位知道,不然他们一家人就真的没活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伙猜一猜,关璟扶出来的人是谁?给个提示,他在关璟回门的时候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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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二婶看着被扶进来的老人,勉强的抽动脸皮,裂出了一个笑脸,说到:“五爷爷,您老怎么过来了?”

被关二婶称为五爷爷的人,正是关氏家族这一代的族长,他闻言淡淡的扫了一眼满脸心虚的关二婶说到:“怎么,我不能来这里吗?”

关二婶闻言悻悻的说到:“看你老说的,我哪里敢这么想呀,您想到那里就到那里,我那里敢说什么。{}!”

关氏老族长看着关二婶冷笑了一下说到:“我知道你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你要是还想给自己留一张脸,就赶快自己离开。”

关二婶一听什么???你让我离开,那我丈夫怎么办?别以为我不知道,自打我一进门就发现,你们族里的那一群老不死的总是不拿正眼看我们夫妇,我们做什么都不对,老大家做什么都是对的,偏心也不能这样吧。

于是关二婶噗通往地下一坐,咧着嘴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嚎到:“五爷爷,我男人可还在牢里蹲着那,他也是关家的人呀,你可不能太偏心了呀。他张云口口声声的说没法帮忙,不过是不想帮罢了。”

关氏族长冷冷的看了做在地上撒泼的关二婶说到:“哦,那他是为什么进去的呀,你倒是说一说呀,不要在给我胡说八道,我可是还没到眼瞎耳聋的时候。”

关二婶闻言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不停的变换,但是没有回话。

关氏老族长见状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关璟,拄着拐棍来到了关二婶的跟前,居高临下的对她说到:“怎么不嚎了,感情你也知道什么叫心虚呀,搬出长辈的身份到别人家里来胡闹,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啊?哦,我忘了,你早就已经没有脸了,可是我们关家还要脸那,你不要以为你公婆都过世了,就没有人能够管的了你了,你可要记住了,关氏的宗祠还在那。”

关二婶起初被老族长的话讽刺的满脸通红,立马就想跳起来跟他争个高下,但是随后就被老族长后面的话给吓住了,脸色刷的一下变的跟面粉一样,关家是有祖训的,族里的族老们是有权在公婆不在的情况下,代夫休妻的。

这一条族规定了尽百年了,还没实施过,若是她真的是以触犯这样的族规,而被休回娘家去,她娘家是不会有人出来给她讨个公道的。{}!

因为到那时候就不仅仅是两家人的问题了,她是被夫家族里的人给休回去的,就说明她的德行夫家的族里是人人都看不过去,这样的女人即使是娘家人也是容不得的,她回去也不会有人收留,说不定还会有人为了家里的名声,把她给送去节妇堂的。

关二婶越想越害怕,浑身无力的软在地上堆成一团,关氏的老族长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回头对张云说到:“张亲卫,真是对不起,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孽障,给你添麻烦,让你看笑话了。”

张云闻言赶紧回到:“祖爷爷说的是哪里的话,如若不嫌弃的话,您老可称呼小可的表字远之。”

关氏的老族长闻言笑了笑说到:“那老夫就倚老卖老的应下了。”

张云赶忙说到:“您即是关璟的长辈,那便是晚辈的长辈,承蒙您老不嫌弃,肯认下我,还肯帮我解围,真是感激不尽。”

老族长闻言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关二婶回到:“璟哥儿,即使是嫁出去了,那也还是我关家的孩子,你即是他的夫婿,那便是我关家的半子,容不得他人放肆。”

张云闻言看了一眼地上的‘他人’很明智的没有答话,人家老爷子这么说是在客气,自己可不能给个杆子就往上爬。

似乎也没想要张云回话,老族长用手中的拐棍指着地上的侄孙媳妇说到:“你还赖在这里干嘛?还不快起来跟我走,还嫌自己不够丢人的是吧,你们家男人的事情不用你再操心,我明天亲自到县里去,把关钊给保出来,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话,就到宗祠里去说吧。”

关二婶听到有人要保自己的丈夫,不仅没有一点的开心,反而是无尽的惶恐,她木然的跟着老族长走出了张家的大门,回去之后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张云恭恭敬敬的将关氏老族长和关二婶送出了家门,然后一脸庆幸的对关璟说到:“媳妇,还是你聪明,怎么想到要把这一尊大佛给搬出来的?”

关璟哄着孩子对张云回到:“我今天回爹娘家的时候,正赶上好多的婆婆和婶子们都在,见我回来都很惊讶,问明原因之后,都很气愤,怕咱们吃亏,正好五祖爷爷家的侄奶奶也在,就领着我去了他们家,把他老人家给请出来了。”

原来这一段时间关大叔家里正在忙着还愿,他们一家在许愿的寺庙之前搭起了粥铺,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像镇子里的穷苦人家和乞丐施舍热粥的善行。

这是积德添福的好事,有不少的人家都过来和他们家搭伴一起干,所以每天早上,都有不少的婶子、婆子到关大叔他们家里来聚会,准备人到齐了之后就开始一天的工作。

关璟到家的时候正是人员最齐,要出门的时候,看见关璟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了,大家刚开始还以为是小两口闹矛盾了,还劝着关璟回家去,别使小脾气,张云多好的一个人呀,在闹小性子就不应该了。

关璟闻言哭笑不得,为什么大伙都认为,他们两个人要是吵架的话,那就一定都是他的错哪?连他老娘都是这么认为的,云哥你到底是给我家里人施了什么法术了?

无奈的关璟只好把家里的情况跟这些长辈们说了,关大婶当时就不干了,好你个郑春花呀,就没按一点的好心呀,我们家璟哥儿找个和心的夫婿容易吗,这好日子才过几天呀,你就过来给他们添堵,你是看不得我们家的人有一点的自在是吧?

新仇旧恨积压在一起的关大婶当时就爆发了,抄起家伙出门就要找关二婶拼命去,被眼疾手快的大伙给拉住了,一帮人好说歹说的才把她给留下来。

过了好一会,关大婶才平复了情绪,大伙见她好一些了才劝她到:“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气坏了身子就更不值当了,你就不看大人也要看孩子,你们家小二才多大,你要是垮了他怎么办?”

关大婶听了众人的劝,更是觉得悲从中来她抽泣的说到:“各位婶婶、嫂子们呀,你们见过这么办事儿的吗?他们家过去欺负人也就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谁让我是他们嫂子那,有什么事儿我都忍了,老太太走的时候给分了家,我还想着原来的那一页就算是掀过去了,以后大家还当亲戚处着,可他们那,拿我们当人看了吗?都欺上门去了,这不是明摆着熊人吗?”

关二叔一家人的人品大伙都是知道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也都听说了,心里都不屑的很,到现在都没说什么,那是因为见怪不怪了,大伙都懒得理他们了。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真看着她们妯娌打起来就不管了呀,要是那样明天之后镇子里就会有新的话题了。

最后,那些义愤填膺的中年妇女们,决定让族里来处理这个问题,然后族长的儿媳妇就自告奋勇的把关璟给带回了家,看着在族里有着很高声望的老族长,关璟很明智的没有选择添油加醋,而是实话实说,面前的这一位可是出了名的老人精,在他面前还是不要耍什么小心眼的好。

老族长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要关璟带他过去,他自然会解决好的,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张云闻言说到:“还好还好,你们来的真是太过及时了,在不过来我就真的忍不住了,那位郑春花女士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对于张云他们一家来说,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但是对青石镇的关氏家族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关氏的老族长依言来到了县衙里,面见了县太爷之后,出言要将关钊给保出来,县太爷见来的是关氏的族长,又想了一下,觉得以这不孝二字治罪可大可小,既然人家族里人都来人了,那就是表明人家想要自己处理,即是如此,那他就不妨做一个顺水人情,这样既可以成全他仁德的名声,又可以卖给关氏家族一个面子,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县太爷大笔一挥,写了判纸,关钊,孝期不敬先长,德行有污,但念其还有悔过之心,现判,杖二十,罚银1000两,交回族里代为管教。

以关二叔的罪名来说,县太爷这是轻判了,县老爷给足了关氏的面子,这件事情被高高的抬起又轻轻的放下。

关氏的老族长领了县太爷的这一份情,关二叔在行刑的叫的跟杀猪的一样,而老族长就像没听到一样,笑眯眯的给县太爷送上了一套名贵的茶器,还邀请县太爷有时间的时候去他们镇子上坐坐,他们会举族,以最尊贵的礼仪来迎接他们优秀的父母官驾临。

县太爷也很开心,民生也是政绩考核的一部分,以关氏家族在县里的名望,他这一次年底评政绩一定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猜出来了吗?我好像看到有留言说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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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结束之后,老族长从衙役们的手里,领回了好似丢了半条命一样的关二叔,带着族人把他拖回了镇子里。{}&

到了镇子里,老族长连家都没让关二叔回,直接就把他带到了宗祠里。

那里面,接到通知的各位族老,各支的掌话人,还有关二叔的两个儿子,以及关大叔自己都已经等在那里。

老族长回来之后,向着族里的老少爷们们,简短的说了一下关二叔的罪责和官府的判罚,然后就不在说话,任凭底下坐着的那些人小声的议论着这件事情。

关家的男人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拿眼睛小心的向末支的掌话人瞄去,这毕竟是末支那边的事情,他们不开口,自己这一边也不好越过他们,先说什么呀。

而末支的掌话人也在拿眼睛偷瞄,只不过是在看关大叔,下面半死不活跪着的,毕竟是他的亲弟弟,虽然两人之间有很大的嫌隙,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件事情又是与孝字有关的,当事人不开口,叫他怎么说话呀。

关大叔一言不发的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关钊,看着他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要死不活的样子,那里还有一丁点富家老爷的样子,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当初他们一家被爹爹赶出门去无路可走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弟弟对他说过什么,他说:哥,你放心,你是我哥,所以等我当家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碗饭吃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关钊带着胜利的微笑,把他的自尊踩在脚底下,一脸得意的样子。

而现在,他爬起来了,换成这个人满身狼狈的跪在他的脚边上了,他不是应该志得意满的吗?可为什么他现在却是满腹的酸楚那?

关大叔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母亲离世之前的画面,那些话语一字一句的都烙在了关大叔的心上,他嘴角裂开了一丝不知是讽刺还是悲哀的笑容,心说母亲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真是难为您老人家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关大叔睁开了眼睛,慢慢的开口说到:“这是他自己犯下的罪孽,怎么罚都不为过,关铖只是请求各位叔伯长辈,看在关铖长年离家,都是弟弟在替我在父母床前尽孝的份上,能给他留一条命。”

听到关大叔的回答,不少长辈都摸着胡子暗暗的点头,心说到底是关铖,还是那个有仁义的孩子,自家的长辈们没有看错人。

既然苦主都已经开口了,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关氏一族经过公议,废除了关二叔在宗族里的一切权益,以后族里无论是庆典还是祭祀,关二叔都无权出席,而关二叔家的婚丧嫁娶,宗族里的任何家庭也不会在出人参加,有什么问题,以后都自己解决,族里不会在插手。

这个决定等于是变相的将关二叔逐出了家门,他现在除了还是姓关之外,可以说是与关氏宗族在也没有一点的关系了。

这个消息被一直跪在宗祠外面的关二婶听到了,顿时又是一阵哭天喊地,眼见族里是不会在保护他们家了,关二婶边哭边数落到:“老天爷你开开眼呀,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明明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惩罚都让我们背了,这太不公平了。”

外面的哭喊声惊动了坐在里面的人,末支的掌话人尴尬的看着屋里的其他亲戚,不是他不想管束自己这一支的族人,而是外面的这一位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又从不讲理,所以是文的武的都不行,他也没有办法啊。

屋里的人同情的看着这位亲戚,丢人丢到宗族大会上来,在他们这里,不是后无来者,也绝对是前无古人了,同时都在庆幸自己的这一支里,没有这样的一位主。

坐在屋里主位上的老族长听到了外面的哭声,叫人打开了宗祠的大门,拄着拐棍走了出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关二婶问到:“关郑氏,你在喊叫些什么呀?”

关二婶看着老族长的脸,明显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为了自己家的利益,她还是壮着胆子回到:“五爷爷,我们家老爷真的是被冤枉的,他已经白挨了几十板子了,您可不能在听信了小人的挑拨,在给我们雪上加霜了。”

关大叔一听脸气的通红,但是看着各家的长辈都在,他便咬着牙强忍着火气,叫自己平静下来。

见老族长听了了自己的辩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似是很开心的样子,关二婶的胆子终于是大了起来,她又说到:“我们家里那么多漂亮的婢子,老爷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会出去寻花问柳?至于不孝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们家年前刚给族里供奉了六亩的好田做族田,这可是大大的孝心呀,我们老爷怎么知礼,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是有人嫉妒我们,存心在诬陷,各位长辈们,你们可要明察呀。”

关二婶越说声音便越小,因为老族长的脸上的笑容随着她的辩解越来越灿烂,她就是在不会看脸色也能明白这不会是对她的解释满意的微笑,于是她只好停下来,看看大伙听了她的辩解之后,究竟是什么反应。

别人是什么反应关二婶没见到,只是老族长听到她的回答之后说到:“你的意思是说,你丈夫不仅在孝期压,妓,还调戏你们家的侍女对吧。”

关二婶听了问话犹如五雷轰顶,扑到老族长的身上说到:“五爷爷你可不能乱说呀,我们老爷怎么会那么做呀,都是我一时糊涂,是我胡说八道的。”

老族长闻言说到:“原来都是胡说八道呀,那你真是病的不轻了,这样吧,我们把你送到岩青寺去修养一阵子,等你好了在接你出来,好不好。”

关二婶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老族长,青岩寺不过是说的好听一些,那里是县里专门容留疯子和无家可归的重症病人的地方,有和尚专门的看管和做法式,几乎可以算是县里的半个亦庄了,县里大家族不好直接处理的,犯了事的人也会被送去那里,管事的和尚收了香油钱之后,会把送来的人好好的监管起来,基本上只要送过来的人,就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

关二婶拼命的给老族长扣头,关二婶的两个儿子也过来跪着给关二婶求情,老族长冷冷的看着关二婶说到:“你不想去岩青寺呀?”

关二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死命的摇头,老族长似乎是没看到似的说到:“有病了就得治,不治怎么能行。”

关二婶听了立马开是左右开弓扇自己的的耳光,边扇边说到:“是我嘴贱,事我该死,我不是人。”

然后爬到关大叔的脚边抱着说到:“大哥,弟妹知道错了,弟妹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一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小侄子可还没长大呀,不能没妈呀。”

关大叔厌恶的把脚从关二婶的怀里抽出来,向看垃圾一样的看着关二婶,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秉性了,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有悔意的。

见在关大叔这里行不通,关二婶又去求别的长辈,绕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人为她站出来说一句话,关二婶绝望的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任谁来拉扯也不放开,这是她最后的依靠了。

老族长见状面露讥讽,叫人上去把他们分开,将关二婶强行的拉了下去,岩青寺的人已经等在外面了。

关二婶疯狂的嚎叫着,却挣不开抓住自己的人,老族长刚处理了自己的侄孙媳妇,就像没事人似的想要回到宗祠里继续去处理关钊。

这时有一位年轻的后生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这是他的重孙子,在他开宗祠的时候被派去了李家,就是关老太太的娘家,因为关钊虽然是姓关的,但他毕竟也是李氏的外孙子,李家这一代的当家人还是他的外公,要动手怎么也的告诉一声,他关氏虽然不怕李氏,但是也不能叫人家挑理。

见自己的重孙子回来了,老族长问到:“那边是怎么说的?”

年轻人没有先回话,只是将一封书信抵到了自己太爷爷的手中,然后才说到:“我到了那边,把怎么这一头的决定告诉他们了,李氏那边无人回答,就是他们的族长写了一封信,叫我交给您。”

老族长接过信打开,里面只有四个字,任君处置。

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没有不满,为何不直接的表态?

老族长考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侄媳妇临去世之前做的那份分家协议,不禁心下了然,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关玮、关琏兄弟俩,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说到:“你们俩兄弟别哭了,犯错的是你们的父母,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关氏的子孙,去宗祠里把你们的父亲带回家吧。”

兄弟俩互相搀扶着起了身,饶过了人群,磕磕绊绊的往宗祠里走去。

关大叔看着被侄子们扶出来的弟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看着他们越行越远。

等到他回神来的时候,宗祠里已经没有多少的人了,族里的聚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散去了,关大叔叹了一口气向还留在宗祠里的长辈们到了别,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这一章的关大叔,会不会觉得他‘圣母’了?我开始也想写他绝地大反击的,但是写不出来,那不是我笔下的关大叔,所以我还是按着大纲把这一段写出来了,即使是被拍我也认了。欢迎多提宝贵意见。

另,这是最后一章了,下一章张云关璟回归,废话这么多谢谢大家坚持了。

82
关二叔被两个儿子接回了家之后,就结结实实的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才能在人的搀扶下,下地走路。

期间官府派人过来收被罚的银子,关玮在父亲的授意下,打开了自家的银库,发现里面只剩下不到100两的银子了,见势不妙的他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父亲。

关二叔得到消息之后,顾不得自家受伤之后,还没有见好的身子,叫大儿子赶快把家里的账本拿过来,翻看过后气的直接厥了过去,帐上原本应该还有的500多两银子不翼而飞了,库里老太太走时分得的嫁妆钱和自己家这么些年赞起来的私房钱也没有多少了。

没有钱罚款要怎么交?傻了眼的关二叔家顿时又乱做了一团,县衙里的官差可不理会这些,见过了好半天都没有人出来搭理他们,官差们怒了,他们办了这么长时间的案子,还没有那家人敢这么怠慢他们的。

于是官差们给关二叔一家人下了最后的通牒,我们不管你们家出了什么事,我们只知道要是你们家今天交不出罚款,那我们就拿人回衙门交差。

关二叔已经被打成那样了,要是真的在被带回衙门,就没命在回来了,关二叔家千求万求,又偷偷的给带头过来的人塞了几张银票,才让官差们答应给他们三天的时间凑银子,三天过后要是在没有钱,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关二叔一家点头哈腰的送走了县衙的官差们,回头就赶紧去查账,想看看那将近2000两的银子都跑到那里去了。

调查的结果让关二叔一家很无语,因为大多数银子都是被他们自己给用掉了。

关二叔自己在外面至了外室,自然是要花钱的,他不敢管关二婶要,就只好偷偷的去扣账上的银子。

而关玮长到二十几岁,还没有一点谋生的本事,偏偏架子又比谁都大,一重吃穿用的都得是最好的,关二婶虽然心疼儿子,但她更心疼银子,每月给出的零花钱都是有数的,那些钱到了关玮的手里,不到半个月一准给花的精光,为了在余下的时间里能够过得体面一些,关玮也把注意打到了账房的银钱上面。

关琏还小,年前去到县里的县学读

一帮人在外面胡闹,没钱了,关琏就向家里去要,关二婶以为他要钱是要用到学习上的,也就没有多加理会,由着他去取。

三个人都以为自己拿的不多,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吗,但是长期累月的下来,那也是一笔不少的开销了。

在加上关二婶有着一棵非常博爱的心,见着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就要买回来,从来都不计较价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什么样的身家都要见底的呀。

银子不见的原因是找到了,可是官府的那些人可不会因为这些就不过来收罚款,关二叔一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在找出一个铜板,眼瞅着交罚金的日子就快要到了,实在是凑拿不出钱的关二叔只得贱卖了一处店铺,又把十亩的良田抵押了出去,才凑足了银子,把罚款给交上。

关二叔家的闹剧总算是有个结局了,张云和关璟这边把关二婶送走以后,关起门来好好的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这一天,张云看见外面风和日丽,草长莺飞,一派春光无限的样子,顿时是心情大好,回屋和关璟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要带着家人出去春游。

做好决定之后,关璟回了一趟娘家,邀请关大叔和关大婶一起过来参加他们的春游,大叔他们应下了,两家人约定明天一早到关大叔他们家集合,然后在出发。

晚上,关璟忙着做明天出游时要带的吃食,他准备了一个大篮子,用木板从中间格成了两段,一边放了一块叠的整齐的大帆布,上面放了一袋子的木炭和一座小火炉,另一边则堆满了食物和点心,早上临走的时候,关璟还把张云的皮水袋要了过来,灌了一水袋的羊奶,放到了小火炉的旁边,准备等宝妮饿了的时候喂给她吃。

张云拎着个大篮子,关璟抱着小宝妮,二人来到了关大叔家,大叔他们早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张云他们过来了,见到他们拎了这么大的一个篮子过来,关大婶还打趣他们不是要春游的,看着像是要逃难的。

见人都到齐了,张云他们便出发了,要去春游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关大叔他们家后面的那座小山包上,出了关大叔家的大门,转个圈,在走几步便到了。

众人寻了个向阳被风的地方,关璟把压在篮子底下大帆布拿了出来,展开铺在地上,又把小火炉取出来装上炭火点燃,把食物拿出来在上面烤着。

关大叔又把棋盘端了出来,拉着张云要他陪着自己下几盘,关大婶见状嘀咕了一句:“就你那一手臭棋,也就云哥儿能容你一下。”

说完了见丈夫不理自己,依然是兴致勃勃的在那里摆着棋子,便也不去理会他们,转头去照顾孩子们去了。

小关瑜已经会爬了,这是他第一次被带到野外来玩耍,目中所及的一切都让他十分的感兴趣,他总是想要爬到帆布的外面去,去看一看、摸一摸、咬一咬那些引起他兴趣的东西,可每回他就要成功的时候,母亲总会把他在抱回来,气的他啊啊叫着,举起小拳头使劲的比划着,像是在向母亲证明着自己的强壮,要她不要在多管闲事。

而小宝妮刚刚学会翻身,最近正在努力的练习,关璟将她抱到帆布的一头,自己则等在另外一头,看着她从一边翻到另一边,然后在把她给抱回去,如此重复几次之后,宝妮似是感觉到了自己是在被戏耍的,于是及有志气的不在翻滚,而是躺在一边开始吐泡泡,一副自娱自乐的样子。

关璟见宝妮好像是老实了,也就不在看管她了,回头到篮子里,把点心和干果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玩了一会,孩子们似乎是累了,都老实的躺在那里不愿意在动了,关大婶见状将领个孩子放到一起,让他们自己去玩,而她则把带来的针线活拿了出来,准备做一件小衣服,小孩总是长的太快,衣服从来都是不够穿的。

一只蝴蝶从他们的旁边飞过,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处的一片空地上,吸吮着刚刚发芽的小草叶子上面的露珠,彩色的翅膀开开合合,吸引了小关瑜的全部目光。

见大人们各干各的,似乎是没时间注意他了,小关瑜悄悄的翻了个身,一点一点的向着蝴蝶爬了过去。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并没有快速的爬动,而是小心的一点点的往前挪,这样母亲就不会注意到他了。

小关瑜很成功的逃避开了母亲的监视,却避不开宝妮的视线,因为她就在小关瑜的旁边,所以小关瑜做什么她都看的到,但是宝妮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看着小关瑜的动作,小脚丫还随着小关瑜的行动一下一下的蹬着,好像是在无声的给自己的小舅舅加油,鼓励他快些成功一样。

等到大人们发现的时候,小关瑜已经越狱成功,爬到了大帆布的外面,向着落在不远处的蝴蝶,全速前进了。

关大婶赶忙跑过去把他抱回来,那只漂亮的蝴蝶也因为被惊动而飞走了,虽然被打扰到了,没办法抓到蝴蝶,但是小关瑜还是十分的开心的,关大婶给他拍干净了身上的灰土,又把他放回到了宝妮的身边。

小关瑜兴奋的啊啊叫着,像是在给宝妮炫耀自己的成绩,宝妮也挥舞着小手呀呀的回应着,像是在给他祝贺着。

关大婶头疼的看着关瑜,她见过那么多的小孩,就没有一个是这么淘气的,小小的年纪,话还不会说那,就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并且还会抓紧一切时间把想法付之于行动,吓的关大婶一刻也不敢离开他,就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玩出个好歹来。

经过了一次儿子逃跑的关大婶不敢在怠慢,紧紧的盯着小关瑜的一举一动,但是小关瑜这次是真的累了,他决定占时放过他母亲可怜的而又脆弱的神经,乖乖的躺在帆布上面梦周公去了。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在野地里吃了一顿野餐,内容是他们带来的食物和自助烧烤,关璟用铁碗把带来的羊奶热了,喂给宝妮喝,而小关瑜已经可以吃一些辅食了,关大婶在家里把米磨成米浆,煮熟了以后拌上菜糊喂给他吃。

等到未时左右的时候,关大婶招呼着大伙赶紧收拾东西回家,要不然等到太阳下山之后天气就该冷了,大人到是没什么,冻到孩子就不好了。

关大叔闻言垂头丧气的收拾起了棋盘,下了十几盘的棋,他只赢了一盘,这让自认为棋艺不错的他很受打击。

张云见状也很无奈,他都放水到一定的程度了,岳父大人还是赢不了,他也没有办法呀。

不过很快关大叔便恢复了斗志,他跟张云约定了下次再战的时间,便趾高气昂的带着老婆孩子回家去了。

张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关璟手里接过了篮子,带着媳妇和孩子往家里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善良,没有拍我的板砖,你们都是好人呀

83
假期结束之后,张云销假回到了军队里,元帅他们还没有回来,军营里还是由左将军暂时代理着一切军务。

对于被逮捕进京的王右将军,军营里的人们都很有默契的好似不知道一样,从来也没人提起他,也没有人悄悄的议论,就连那些想为了空出的位置博一下的人,也都消声觅迹的不见了踪影。

大伙都再等,等着各自在京里的势力传回消息,等着远在京城的元帅归来,等着朝堂上的这一场争斗决出胜负。

虽然亲兵们都在为元帅他们担心,但是那一阶层的争斗,已经不是张云他们这个阶级可以触及的了,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努力的训练,增强自身的实力,以便在元帅需要的他们的时候,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张云也看出自己手底下的那群兄弟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于是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不用他们开口,就加大的训练量,操练的这帮小子哭爹喊娘,每一天都狼狈不堪筋疲力尽的回到他们的帐篷里。

有付出当然就会有回报,在这一段集训结束后,亲兵队里的所有战士的作战水平都有的很大的提升,互相之间的配合也更加的默契了。

这些都是张云亲自体会出来的,谁叫他现在是这帮小子目前的终极目标哪,不论是谁,只要是亲卫队里的人,要是觉得自己进步了,第一件事儿肯定是找张云过两招,试一试自己的身手。

就算是每次都会被教训,但是队员们还是乐此不疲,反正大队长不会对他们下狠手,又会在切磋结束之后指出他们的不足之处,既能进步又可以和队长过招,这样的机会他们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过的。

这一日,张云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从军营回到了家中,本该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吃饭的关璟和宝妮却没在家中,屋里只有马婶一个人在,见他回来了,马婶便迎上来对他说到:“老爷,太太的娘家好像有什么事情,今个午后,太太就带着小姐回去了,还吩咐老妇人说今天的晚饭不用做了,叫老爷回来之后,过去找他。”

张云闻言对马婶回到:“我知道了,那你就先回去吧,平时这个时候你都已经到家了吧,还要麻烦你这么晚了给我守门。”

马婶闻言连忙回到:“老爷说的哪里的话,这都是老妇人应该做的事情,平时受了你和太太那么多的照顾,不过是守个门,哪里就能说是麻烦了,老爷现下即是已经回来了,那老妇人就先离开了。”

张云闻言点了点头,马婶见状向他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之后便离开了。

见马婶离开了,张云便把马牵回马厩里,然后又从牲口棚里抱出了一些草料给马槽里添上,看着马儿甩着尾巴,欢快的吃上了,才离开后院,出了大门,把门锁好之后,拿着钥匙去了关大叔他们家。

张云到关大叔家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客人了,是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正与关大叔一起围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一些酒菜,有些已经动过了,很明显这是关大叔家里在请客那,张云估计是被叫过来陪客的。

张云进来的时候,关大叔真在敬酒,见他进来了赶忙把手中的酒壶放下,向着酒桌上的客人们介绍到:“这是我的双婿张云。”

然后回身指着那个年纪稍大对张云说:“这是你钟大伯。”

又指着那个年轻些的说:“这是你齐二叔。”

张云见状上前问候,那个被关大叔介绍要叫钟大伯的人赶忙拦下说到:“关老弟,你不用这么麻烦的给我们介绍他,我们虽然没见过他,可都认得他哩,而且我想不仅是我们,整个青石镇上,恐怕是就没有不认得他的,鲁地水师的亲卫队长呀,跟咱们县老爷平级的哩,以往俺们这些老百姓也只有远远看着的份,现下还是托了你关老弟的福气,才能跟他同桌吃饭,说出去可要羡慕死人的。”

关大叔闻言很是骄傲,但他还是轻咳了一声,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到:“看老哥哥说的,什么队长不队长的,那都是外面的事儿,进了咱们自个家,就都是自家的人,他就是个晚辈,还指望着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多担待一些那。”

那钟大伯闻言揶揄的说到:“好你个老小子,你可真不老实,你说这话的时候,到是把你那得意的嘴脸收起来呀,咱们可是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你,你现在心里肯定是在偷着乐吧,对不对?”

关大叔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拉张云当起了挡箭牌,对着还站在地上的张云说到:“云哥儿,还愣着干嘛,快快过来,你也忙了一天了,肚子都空了吧,快来添一添,要是饿到了你,你母亲一会又要数落我了。”

张云闻言做到了酒桌上,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在做的各位长辈敬酒,他还没傻,知道自己是过来干嘛的,人家说他的好话是一种恭维,他若是当真了,真的摆上了官架子,那丢的可就不止是他一个人的脸面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在交谈中渐渐的,张云也就知道了关大叔这一次是为什么要请客了。

原来关大叔家是老房子了,年久失修,到处都有小裂纹,再加上墙薄不保温,窗户开的又小,不利于采光和通风,以前没那个条件,家里又都是大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今年冬天,小关瑜被冻病的时候是真的把关大叔两口子给吓着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之后吃了几包药就好了,但是关大叔是真的怕了,以至于一向倔强又好面子的他,居然同意到双婿家里去过年了,就是因为双婿家里暖和,可以让他的儿子平平安安的过了冬天。

可是也不能总在人家家里待着吧,所以冷天过去之后,关大叔就又带着妻子和儿子回来了,但是春天的时候,大家都有这种感觉,就是外面要比屋里暖和,这一点在采光不好的屋子里尤其的明显。

关大婶怕小关瑜受不了阴冷,就常常带着他到院子里去晒太阳,可是太阳总有落山的时候,在加上春天风大,吹的自家老婆孩子的脸都皱起来了,关大叔看的心疼不已,于是关大叔在清点了自家的财务之后,果断的决定要修房子,买家具。

这一次关大叔请来的这两位,都是好的砖瓦木匠,关大叔把他们请过来,就是想叫他们帮忙整理一下房子的。

那两位也是知道今个儿自己是过来干嘛的,于是酒过三巡之后,便开始谈上正事儿了,身为木匠的齐二叔先是将最新的桌椅、柜木的样帖拿了出来,让关大叔挑选。

关大叔接过之后略微的翻看了一下,就给关大婶送过去了,男主外女主内,屋里的事情关大叔一项都是交给妻子去办的。

那齐二叔见状就说到:“嫂子,你和璟哥儿慢慢的看,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过来问,挑好了告诉我一声。”

那边正在看图帖的两个人闻言应了一下,齐二叔见关大婶和关璟都听到了,就接着吃菜喝酒去了。

而这一边,钟大伯真在认真的听着关大叔对整修房子的要求,关大叔说到:“屋顶是去年新翻盖的,不用在动什么了,墙壁是肯定要加厚的,最少要加半尺,这样外面的天气才能较小的影响到屋子里面的温度,才能保证屋里面冬暖夏凉。”

钟大伯闻言看了看关大叔家的墙面说到:“你们家的墙够呛可以撑住这么大的重量,我尽量试一试吧。”

关大叔闻言又说到:“窗户太小了,阳光进不来,屋里的总是闷闷的,夏天一到,到处都返潮,这得改的大一些。”

钟大伯闻言又往窗户那里看了一眼回到:“这没问题,拆了重安便是。”

关大叔闻言又指了指靠在墙角的木床说到:“这床不保暖,睡着又不暖和,我不想要了,你按着张云家里的样子给我盘一床火炕吧,还有院子也该平一平了,院墙也要推到重建,大门也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是得换一个新的………。”

钟大伯越听脸色越不对劲,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关大叔的说话,一头虚汗的问到:“你既然有这么多的想法,还要改这么多的地方,那你还不如就直接把房子推平了重盖那,这样大伙都方便。”

见关大叔似是被自己的说发问住了,钟大伯开始给自己的这位发小算起了帐,他说到:“你看,你除了房顶之外其它的地方都要改,哥哥说句不好听的,这房子已经糟烂的不成样子了,你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整修它,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到不如推平了盖新的,我把你房顶拆下来的东西都给你留着,等重盖的时候都能用上,你里外算一算,多花不了几个钱的,还能住个新房子,不比你现在修修补补的好多了,再说了,你现在是有儿子的了,等你们家瑜儿大了,你要是拿这样的房子给他娶媳妇,哪样的人家肯把闺女给你们家呀,反正你早晚都是要重盖的,莫不如现在就一起盖了,你也早省心。”

关大叔闻言想了一会,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张云,关大婶正在和关璟讨论花样,没工夫理他,说了句有他做主就继续看家具样式去了,而张云则表示无条件的支持他的一切决定,关大叔又在整修和重建之间摇摆了很久,终于拍板定了,就是重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伙的地雷,谢谢你们的支持。

84
这顿饭吃到很晚才散席,一家人出门送了客人,钟大伯家离的比较近,出门左转在过一条街便是了,而齐二叔家正好和张云他们家顺路,于是他们便结伴一起离开。

第二日,关大叔他们开始整理家里的物品,而关璟则把自己家里的厢房收拾出来一间,准备给关大叔家放东西用。

关大婶在家里仔细的挑选着物品,将它们分门别类的放好,把要留下的东西装到丈夫的马车上,让关大叔送到关璟他们家去,剩下的那些零碎的东西就拿给邻居们看看,要是有什么他们可以用得上的,就拿走好了。

别看屋里的东西不多,可整理起来还是很费事儿的,关大婶整整忙乎的二天,才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干净。

见妻子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关大叔就把钟大伯他们叫过来了,钟大伯带着徒弟们先把关大叔他们家的房顶拆了,卸下来的房梁和瓦片都小心的堆放在不碍事的地方,预备着等盖房顶的时候在重新的用上。

等到能用的东西都卸的差不多了,钟大伯又喊过来三、四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群人带着镐头、铁锨和锤子,三下五除二,将院子里只要是还在立着的,不论是墙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都给拆了个一干二净。

眼看着刚才还是一座房屋的地方,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的断壁残垣,那速度,看的站在一旁的关大叔彻底傻了眼,钟大伯见状赶忙提醒他到:“还愣着干嘛,找人把这里清理干净呀,早一点整完了,我们也好早一点动手盖房子。”

关大叔闻言回了神,招呼着过来帮忙的亲戚朋友们都来搭把手,把地上的砖石瓦块都铲到马车上去,好腾出地方给工人们干活用。

这一次关大叔他们家盖房子,过来帮忙的人可比上一次翻新房顶的时候多多了,远亲近邻的过来一大堆,不过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多力量大,等到张云他们过来探望的时候,房子的地基都已经打的差不多了。

为了保证重建的房子结实暖和又耐用,关大叔不仅建房的材料是买的最好的,还特意让工人们把地基往下多挖了二尺,又往外加宽了半尺,虽然这样做会多费不少的人工和材料,但是房子建好以后会也结实的多,给自己家用的东西,当然是越结实越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关大叔不在乎多花一些银钱。

钟大伯并没有亲自盘过火炕,只是在关外的时候见人家盘过,他当时好奇,就仔细的询问过火炕的盘法和需要注意的事情,虽然是都听明白也都记住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所以这一次要给关大叔家盘火炕,钟大伯还真的是有些紧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虽然主人家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自己的招牌可是要砸了。

为了把活做好,钟大伯还特意的来到张云的家里,仔细的观察了张云他们家里的火炕,那细致的程度,张云估计那时就是家里有人,要不然钟大伯可能正的会把他们家的火炕给拆了仔细的研究。

因为地方够大,关大叔和钟大伯商量了一下,决定盖两间正房,左右在盖两间的厢房,正房后面盖一处牲口棚,四面在立起来一丈多高的围墙,院子里原来的菜园子不要了,改到外面去。

人多就是干活快,没到三天正房那四面又结实有敦厚的墙面就建起来了,正向阳的那一面,留出了门和窗户的尺寸,远远的看过去,已经有一座房子的雏形了。

关大叔他们现在借住在张云他们家,每天天不亮就过来,与大家一起建筑房屋,中午的时候,关大婶会把做好的饭菜给干活的人们送过去,晚上一直干到天黑,收工之后,关璟会过来招呼帮忙干活的亲戚朋友们到他们家去,酒菜都已经备好,就等着他们过去哪。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下来,不到半个月,一套漂亮的青砖绿瓦的大院套便建好了,看着自己的新家,关大叔是十分的满意,于是跑到镇子里最好的酒楼,定了几桌上好的酒席,将过来帮忙的人家都请过来,好好的感谢他们。

将屋子里的潮气晾干了,把新买回来的家具都安排好,关大叔他们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举家又搬了回去,关大婶住在宽敞明亮的新家里,觉得过去的一切困难都应该是结束了,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想着外出工作的丈夫,在看看正在炕头玩乐的儿子,关大婶觉得身上充满了力气,生活是如此的有盼头,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过下去那?

等到李崴元帅的船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初了,随着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新的水师右将军,王右将军因为御下不利,已经被贬到福建水师做参将去了。

而空闲的哪一位副将的名额也定下来了,是由水师里的一位老参将担任,那位参将已经很老了,估计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晋升了,朝廷把这个位置给了他,除了有安抚水师的意思之外,不难看出也还有些别的意思,反正以那位老参将的岁数,在这个职位上也待不了太久,等他告老还乡之后,这个职位不还是要空出来吗,到时候在安排人过来也是可以的吗。

至于那个什么王明的,蠢货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仅办不好事情,还笨到把这么大的一个把柄送到了对方的手里,还好兵部的人机灵,拦着没让那李崴面见圣颜,一帮人插科打诨给混过去了,要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那。

所以兵部的人把那个笨蛋送到福建去了,是生是死就全看他的造化了,他们不再管了,希望主子能对他们这一次的做法满意,不要把气撒到他们头上呀。

其实李崴倒不是被这帮人给骗过去了,他进京的第一天就把琉璃的使者团送进宫里去了,但是今上除了一些封赏之外就没有其它的动静了,对使团遭到袭击的事情也只是口头的表达了关心,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性的动作。

于是李崴明白了,或是不能追究,或是不想追究,总之圣上是想冷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今上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身为臣子的人当然不能逆了他的意思,至少李崴自问不是一个直臣,所以他只是通过自己的渠道,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上面,就再没有在提起琉璃使者遇袭的事情。

圣上那里李崴是不会去找麻烦了,但是兵部那里李崴是一定要去的,趁着这么个机会,不讨一些便宜回来就太亏了。

于是李崴带着一脸灿烂的微笑来到了兵部报道,说是要和各位大人探讨一下鲁地水师的人事任免问题,兵部的尚书带着管事们热情的接待了他。

在一片和谐的气氛里,大家共同的解决了这一次的人事任命,具体的解决办法是,李崴提出右将军的人选,兵部不同意,李崴表示可以在圣上面前立下军令状,担保自己提出的人选没有问题。

兵部的人们闻言连连的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并快速的点头同意了李崴的提议,动作整齐划一,任命的文件也下达的非常的迅速。

然后不等着李崴发言,兵部的人又快速的讨论出了鲁地副将的人选,随后拿给李崴参考,李崴看着兵部交过来的人选,思考了一下,觉得逼人太过了也不好,这个人也还可以接受,便点头同意了。

兵部的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欢送着李崴他们离开,直到把这位瘟神给送走了,兵部尚书看着新鲜出炉的鲁地水师右将军的任命文件,想着那个人的交代,顿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李崴才不去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的目的是达成了,于是心情愉快的他回到府里,叫厨子做了几样可口的小菜,开始自饮自酌了起来。

送菜过来的不是厨房的小厮,而是他的弟弟,七、八年过去了,当年的小毛头如今也是为英俊帅气的小伙子了。

李崴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说到:“静姨说要给你相看一门亲事,让我来问一问你心里可有中意的?”

李崟闻言红着脸低着头说到:“要成亲也应是哥哥先的,那里有弟弟越过哥哥去的道理。”

然后又抬起头好奇的问到:“东方哥哥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李崴没有回答,而是把话题叉开了说到:“这菜炒的不错,不过味道我没吃过,是新来的厨子做的吧?”

李崟闻言撇了撇嘴说到:“哥哥有多长的时间没有回家了,咱们家的老厨子,去年老了,娘给了他一些银子,叫他回家养老去了,这是新招上来的厨师做的,娘知道你爱吃江南菜,特意请的那边的厨师。”

李崴看着桌子上的那几样小菜,不多却都是自己爱吃的,心里觉得暖暖的说到:“难为你们还记得了。”

李崟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说到:“哥,你别插话,我刚才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那,吊了东方哥哥这麽多年了,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到是给个准话呀?”

李崴闻言回到:“怎么,有人要你来探我的口风吗?”

李崟闻言回到:“那倒是没有,只不过这猜来猜去的游戏,你已经玩了差不多快八年了,前些年是情况不允许,你没办法松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可以自己做主了,你看东方哥哥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你要是在不开口,他都要疯魔了。”

李崴闻言想起了东方钬那家伙一脸呆傻的样子,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这些年却跟着他跑遍了大江南北的各个战场,都是在最前线的地方,几度的出生入死,却从没有一句怨言,至今依然是他在哪里,他就到那里。

李崴将身子往椅子上一靠,静静的想了好一会开口说到:“你说的对,现在也是时候把一切事情都做个了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李崟是李崴的弟弟,想要了解的可以去看李崴的番外,另对于关大婶和关大叔他们一家来说,幸福的生活才要开始。

85
李崟不知哥哥心中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虽然和哥哥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他了解哥哥的脾气,李崴虽然是那种谋而后动的人,但是什么事情,他只要决定做了,就会一干到底,绝不停手。

这些年为了他们,哥哥一直再忍,也在劝他们忍,他知道哥哥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击必中,绝不给对方一丝翻盘可能的机会。

忍了这么久,现在这个机会到了吗?哥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吗?

出乎李崟的意料,刚刚表示过要有所行动的李崴,却没有做出多大的改变,每天早朝过后,无事可做的他还是和过去一样,出门赏花戏鸟,走鸡斗狗,一副纨绔的做派。

外臣没有奉诏是不能长留京城的,即使是一军之帅也不可以,李崴在京城里疯玩了这么多天,心里估摸着,陛下那里参他的折子应是可以堆到御书房的顶棚上去了,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可以见到相见的人了。

果然没过多久,圣上就召见了他,他在领事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今上现在修养的寝宫。

皇帝最近身体不适,从正月至今都没有在上过早朝,早朝和国中事务,皆交由四位皇子主持,由宰相、各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们辅佐,众人讨论出结果之后,在交由圣上论处。

这是李崴进京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大雍的帝王,未免冒犯圣颜,李崴只是在跪拜的时候,悄悄的抬头向上面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李崴迅速的判断出了这位帝王目前身体的一些状况。

要是让平常的人来看,皇帝现在的面色应该是好极了,双目有神,表明精神状态正常,两颊微红,是气血充足可以容养身体的表现。

但是李崴在魏老身边待了这么久,看病虽然是不会的,但是一些眼力还是有一些的,圣上头部两侧的太阳穴的位置,已经是凹陷下去的了,眼眶四周也有青色的筋团凝结在了皮肤的下面,这是恶病后期的典型症状。

圣上现下的一番面貌,应是用药物强行供养出来的,但这样不过是在饮鸩止渴把了,一旦药物压制不住病情,爆发出来的结果只能是更差,到时候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太医院里的人,人品先不说,医术还是过得去的,这么严重的问题一定会早早的交代清楚,以免以后留下什么祸事。

那么今上对最近的病情应是很清楚的,难怪他要将国事都交出去,恐怕除了是要考叫儿子们的能力和大臣们的心思之外,是真的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圣上没有对李崴多说什么,只是肯定了他带领水师,在鲁地驻扎期间的工作贡献,这次见面的时间还没有到一盏茶的时间,今上就面露疲色,身躯也歪了下来。

身旁的太监见状赶忙过来服侍,将一直热在火炉上的药汤端了过来,服侍着皇上喝下,今上觉得好一些之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李崴说到:“武库私最近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火炮,说是叫旧式的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适合在船上使用,卿家到兵部去领一些火炮和炮弹回去壮大水师吧。”

“臣领命,谢主隆恩。”李崴闻言跪地叩拜。

今上没有在回话,只是挥了挥手叫他退出去,李崴见状起身离开,出了皇宫的大门,转到兵部去领取火器弹药了。

回到府里之后,李崴立即动用了手里的暗卫,将一封书信递交了出去,不久之后,有回信传来,李崴看过回信之后,立马就将它烧掉,然后便上书请求带兵回营。

他的请求很快就被批准了,兵部的那些人巴不得他快些走那,火速的给他点好了出库的火器和弹药,交给他之后,连一天都不想让他多待,催促着他快些上路。

李崴这回到是没有为难他们,很是配合的领取了新的武器弹药之后,带着自己队伍里新上任的右将军,驾驶着破浪号,快速的返航了。

回到部队里之后,李崴第一时间向大家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并把新上任的鲁地水师右将军李澥介绍给了人们。

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新来的这位右将军,居然就是曾经来过水师巡查的钦差李大人,大家想着这位在巡查的时候玩的非常快乐的样子,霎时间对兵部充满了怨言,咱这可是水师呀,是战斗部队呀,你们就不能派一个靠谱一些的人过来吗?真的这么希望我们这里有非战斗性的减员呀?

不管将士们对新来的右将军有多少的怨念,该工作的时候就还是要认真的工作,元帅回来之后,给张云他们亲卫队安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要迅速的掌握他从京城带回的火炮的使用方法,并配合着新式的武器,研究出更加快速有效、更加凶狠准确的作战方法。

李崴从京城带回的火炮,是他们现在正在使用的旧式火炮的改良版,改良过后的火炮射程会更远、威力会更大、对目标的打击率也会更加的精准。

但是相对的,新式火炮的重量更重,后挫力更强,对所要操作的炮手的素质要求也就更加的苛刻,这样的新式武器,水师原来的炮手们试着打了几发炮弹,发现起码有一半的人不能很好的操控的它,这让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水师里面的精英士兵的火炮手们难以接受,火炮手们纷纷的要求加大练习的时间,好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新式的武器。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发过来的火炮并不多,只有二十门,这还是李崴与兵部据理力争的结果,要不然他们是只想给十门的。

由于数量的问题,新式的火炮要优先考虑给尖峰团队安装使用,就连李崴自己也只是留了四门在破浪号上,其余的全部都给了张云他们的亲卫队。

部队里的将士们都很是羡慕亲卫队能有这样的待遇,这充分的说明了元帅对他们的信任与器重

但是张云看着那些被分配过来,刚刚安放在他们军舰上的十六门火炮,感到的确实巨大的责任与压力。

以元帅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他们加强火力,还一点磨合期都不给,直接就要求他们进行实战训练,这样急着加强他们的武力,只能说明很快就要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张云有一种感觉,一场大的战争就恐怕就快要到来了。

因为在训练的时候要长时间的接触火器,最近张云回家的时候,身上常常带着一些火药味,小宝妮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她的直接反应就是只要张云身上还有火药味,就拼命的挣扎着不给他抱。

于是为了可以抱到宝贝女儿,张云回到家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把浑身上下打扫干净,就是这样张云还要小心着那,因为但凡拉了一点没有有处理好,叫宝妮闻到了,那绝对是顷刻之间就会水漫金山,不哭到张云告饶是绝对不会停歇的。

这一天,张云回到家,迅速的洗了一个战斗澡,然后换好了衣服来到了里屋,想要和宝妮玩乐一下。

小宝妮对他的靠近很是警觉,被他抱到怀里的时候,先试皱了皱鼻子闻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味道,才爬进了张云的怀里,让他逗着玩。

张云现在时常在感叹,明明他和关璟都是好脾气的人,宝妮这小脾气是随了谁那?

关璟最近很忙,因为关大叔的四十岁生日就快要到了,虽然他们家里还是在孝中,但是到底是整寿,就算是不能大操大办,也多少都要请一些亲朋好友过来的,在说关氏家族里的那些小辈们,知道了也是要过来的,毕竟是族里的长辈过生日,不到的话是不太好的。

为了筹备寿宴,关大叔家里这些日子人手不够,关璟白天就带着宝妮过去帮忙,他的活到是不累,把母亲买回来的东西分好类,在贮藏好就行了,快到晚上的时候在回来,和马婶一起准备晚饭。

他们家是张云主外,关璟主内,张云一般不会过问家里的事情,而张云要是不说,关璟也绝对不会主动去问他在外面的事情,两个人过日子,却互相不过问彼此的事情,这在现代看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们看来,要是有什么夫妻日子是这么过的,那不是貌合神离,就是离散伙不远了。

但是张云却挺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的,他和关璟都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背着自己做什么,别说是想了,他们就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

如果有哪么一天,有什么人在他的面前说了关璟背着他做了什么样不好的事情,那他的第一个反应一定是这是不可能的。

然后回到家里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一样的将给关璟听,他想关璟应该也是会和他一样的反应吧,没有理由的,他们就是信任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qy79,mini13899911,yu,631769,snjxyy,t100062xie,风,雷霆夜深,谢谢你们的地雷。晋江我错怪你了,不是你抽了,是我没找对地方。写了快三年书还是没有搞清楚后台,惭愧呀。

86
关大叔四十大寿的那一天,张云特意提前向军营里请了一天的假,和关璟一起早早的来到了关大叔的家里,两个人把宝妮送给关大婶看着,他们自己则站在大门前,开始招呼着过来的客人。

这个活本来不是他们应该干的,关璟是出嫁了的双哥,张云是外姓的双婿,按理说他们回到了娘家都得算是客人,得要娘家的人来招待他们的。

可是关瑜年纪小,连话还不会说那,你还能指望着他干什么哪?对关大叔夫妇来说,这个生日里,小关瑜只要可以保证自己乖乖的,别在调皮给他们惹出什么麻烦就已经是很好的事儿了。

而关大叔是这一天的寿星,他在族里也还算得上是长辈,你总不能让寿星自己站在门口去招待客人吧。

至于关大婶那就更忙了,她要照顾两个孩子,本来就没什么时间,而且她还是一位妇人,也不好太过抛头露面,在后屋里帮忙招呼一下女眷们还是可以的,但是站到前院去就不太合适了。

本来关二叔是最好的人选的,他是寿星的亲弟弟,身份是肯定够了,不会让过来的客人有被怠慢的感觉,对家里的亲戚又都熟识,不会发生认错人或是理不清辈分的事情。

但是那位现在的状态,和他们一家现在的样子,显然是不适合参加这种已经可以说是半个家族聚会的场合了。

关二叔这回到是挺知趣的,知道自己一家现在不受待见,所以他只是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把寿礼送了过来,而自己却没有出现。

本来关大叔的两个侄子是不错的人选,但是他们两个在送过寿礼之后,就迅速的融入了前来拜寿的人群里,努力的将自己透明化,坚决的执行着不冒头、不参与、不引人注目的‘三不原则’。

在这种情况之下,张云就被推了出去,担负起了寿宴迎宾的这个任务,毕竟他也算得上是关大叔的半个儿子,又有官职在身,由他担任迎宾,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挑理的。

至于关璟,则是关大叔怕张云认不清家里的亲戚,闹出什么笑话,才被派过来支援的。

其实关大叔多虑了,这次寿宴他没有大办,请来的也都是实在的亲戚和要好的朋友,这些人张云大都是见过的,以侦察兵的眼力和记忆力来说,张云不敢说自己能记得他们的全部,但是大致的名字和身份还是有印象的,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就这样,他们张云他们小两口站在新建好的大门口,微笑着与过来祝寿的人们含蓄,两个人笑了一个上午,腮帮子都快要僵掉了,好不容易撑到了快要开饭的时间,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大门这里也没人在过来了,他们才回到了屋里,准备着喘口气休息一下。

午时刚过,关大叔从屋里出来,一边接受着众人的道喜,一边默默的查看着到来的宾客们,见该来的都到了,就给自己的媳妇使了一个眼色。

关大婶心领神会,来到厨房叫帮厨们开使上菜,凉菜都是准备好的,热菜也都切好了,炒炒就可以上桌了。

张云见状赶紧招呼着着客人们围桌坐好,因来的都是熟人,大伙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自动自发的,男人们进了屋子里,妇女和孩子们留在了院子里,按着各自的辈分和熟识的程度,各自的找好了座位坐好。

宴席开了,张云又被拉进屋里去陪酒,主桌他是不能上的,那一桌围坐的都是长辈,关大叔自己也在那里,用不上他,剩下的两桌他随便选了一桌,另一桌则有关大叔的一位堂侄子代为招待。

这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宾尽主欢,张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但是今天也有些喝高了,脑袋一个劲的迷糊,他强撑着把客人们都送走之后,回屋便倒在了炕上。

关璟见状赶忙到端着脸盆到厨房去打了一盆热水,回到屋里拧湿了帕子给他擦脸,这时候关大婶也进来了,见到张云躺倒在炕上,连忙过来问到:“云哥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张云听见问话声,睁开看眼睛,见是关大婶便回到:“没事的娘,就是酒吃多了,现下有些上头,您不用担心。让我躺一会就好。”

关大婶见他难受的样子,心疼的说到:“喝那么多干嘛,醉了多难受呀,我记得柜子里应该是还有一些薄荷油的,你等着我给你拿出来,你用上一些应该会好受点的。”

说完关大婶就开始翻箱倒柜,总算是在一个柜子的犄角旮旯里把薄荷油给翻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关璟说到:“搬家的时候东西都放混了,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你把这薄荷油给他涂到额头和太阳穴上,这东西对醉酒的头痛很是有效,我经常给你爹爹用的。”

关璟接过薄荷油,依言涂到了关大婶所说的部位,还用手指轻轻的在涂了药的皮肤上揉着,想让药力扩散的更快一些。

这薄荷油还真的是十分的有效,刚抹上不一会,张云便觉得头上一片的清凉,脑袋也不涨了,头晕的感觉也差了许多,被按摩的也很舒服,张云枕着关璟的大腿,将自己全部放松,不一会酒劲上来,张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见他睡着了,关璟小声的叫关大婶抱个枕头过来,关大婶闻言从被剁里抽出了一个枕头,递给关璟,关璟接过枕头之后,轻轻的把腿从张云的脑袋底下移出来,然后把手里的枕头塞进张云的脑袋下面,调整好角度让他枕着,又拖出了一床被子给他盖好,这才轻手轻脚的跟着关大婶离开屋子,去收拾寿宴过后留下来的残局了。

等到张云醒过来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是日照西头残阳一片了,这一觉他睡的很舒服,醒来之后身上感觉无比的轻松,他从炕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穿鞋下地,来到了屋外。

外面,关大婶他们刚把院子收拾好,见他出来便关大婶便关心的问到:“云哥儿醒了呀,睡的怎么样?”

张云回到:“可解乏了,现□子舒适多了。”

关大婶闻言笑到:“那就好,厨房的炉子上还坐着热水,你过去洗把脸。精神精神,一会咱们吃晚饭。”

张云闻言回到:“我怎么记得自己是刚吃完饭的那?咋还要吃呀。”

关大婶回到:“你当我没看到呀,中午你们那一桌光顾着喝酒了,菜都没动几口,我去撤桌子的时候,上面还有几盘菜是一口都没动过的,要不是别的桌子上的菜都没剩多少,我还以为是你们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那。”

张云闻言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他坐的那一桌人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了,一个一个的都卯足了劲的给他灌酒,都是亲戚朋友的,人家敬的酒张云又不能不喝,但是他见势不妙,又如法炮制的给敬了回去。

所以他们那一桌,一场酒席下来,菜都没动几口,酒是都没少喝,回家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是让家人给架回去。

关大婶见到他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还不快去把自己打理干净了,小心宝妮一会闻到你身上的酒味,又不让你靠近。”

对于自家岳母的调侃,张云回以傻笑,然后趁着关大婶没注意,就钻进厨房洗脸去了。

等到他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晚饭已经端上桌了,关大婶一边招呼着他围桌吃饭,一边说到:“都是些中午的时候,剩下的一些久菜,时间紧我就没来得及做新的,大伙先凑活着吃一口吧。”

张云闻言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说到:“娘,您真的是太客气了,鸡鸭鱼肉俱全,这还叫凑合呀,我看年夜饭也就是这样的了吧。”

关大婶被张云逗的哈哈大笑很是开心,突然她眼角瞄到了丈夫的动作,马山变脸的说到:“当家的,云哥儿才刚醒酒,你在敢把酒瓶子拿出来试试。”

关大叔闻言收回了快要伸出去的手说到:“好菜就要有好酒,要不然吃着多没味道。”

关大婶闻言说到:“休想,你们两个中午喝的都够多的了,晚上不能在喝了。”

然后回过头对着张云说到:“云哥儿,不是娘管着你,酒这种东西就是助兴用的,喝多了不好。”

张云没有回答,只是嗯嗯着算是应声,关大婶的这一番话,明显是说给关大叔听的,他才不要搀和到岳父岳母的战争里面去。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张云把一只肥肥的鸡腿夹进了关璟的碗里,他媳妇可是干了一天的活了,得吃些好的才行。

晚饭结束之后,张云他们起身告辞,关大婶赶紧打包了一些饭菜叫他们带回去吃,张云他们没有拒绝,拎着食盒带向送出门来的关大叔夫妇告别,关璟抱着小宝妮,张云走在他身后,一家三口迎着夕阳的余辉走在回家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我写李崴他们的章节我会注明,大家可以选择性的购买,但是因为任务的结局都是连在一起的,真的没办法把某一对剥离出来单独的写,所以不足之处,还请大伙见谅。

87
阳春三月,大地一片春意盎然,关璟听说娘家要孵小鸡了,赶忙回去了一趟,央求着母亲给他也带出来一窝,张云爱吃鸡肉,是真的很爱吃的那种,家里面的饭桌上,三天不见鸡肉,他就是要找的。

为了张云的这口嗜好,本来去年他就想着要养一窝的,可是没想到去年的事情都赶到一块了,错过了孵化的最佳时辰,等到他缓过劲来的时候,人家家里的小鸡都已经开始换羽毛了,他想要在养也来不及了。

今年家里又添了宝妮,小丫头是结实的随了她爹的嗜好,是有鸡汤就绝不喝白水,就为了她,家里的小灶台上时不时的就要炖上一锅鸡,还得是清汤的,有油的话对孩子的肠胃不好,而且宝妮的嘴挑的很,油多了她不喝。

她老爹到是对自己女儿的这个爱好无比的支持,并且每次都毫不嫌弃的把女儿剩下的锅底给吃个精光。

你问鸡肉去哪里了?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张云拿去添了关璟的肚皮了。

想着想着关璟就皱起了眉头,一窝小鸡十几只都是多的了,就是养大了也不过是那爷俩一个月的口食,每次想到这里关璟就忍不住的想叹气,他甚至都在怀疑,家里这两个莫不是黄鼠狼转世的吧。

哎,还是叫母亲在多给他带出一窝来吧,反正家里粮食够多地方也够大,还是养的开的,他们喜欢吃,总不能断了他们俩的。

屋外面的院子里,张云可不管关璟在头疼什么,他得趁着休假的这一天,把后院的那半亩院子给清理出来。

这个院子荒废了有一段时间了,去年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虽然整理了一下,但是那时是冬天,他们也不过是简单的把露在地面上的枯草给收拾干净了。

本想着等到开春了,就彻底的把里面的土地翻整一下,种一些常吃的青菜下去,等到吃的时候也好方便一些。

可是后来关璟有了身孕,张云舍不得让他干这些粗活,自己又要照顾他,又要忙外面的工作,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就这样好好的一块院子,却是长满了杂草,不过这到时成全了张云的那一匹战马和那几头山羊了,每天出了圈就是草地,现成的青饲料随便吃。

现下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了,当然不能在让这么好的地方在慌着了,就为这,他前几天到了关大叔家里去要了一些蔬菜的种子,打算把地面平整好了之后,遇到个好日子就把种子给种到地理去。

别看这院子的地方不大,收拾起来确实费事极了,地上面的那些杂草还好说,用镰刀割下来就行,收拾出来的东西还可以给棚里的畜生们加顿餐,但是土地下的那些杂草的根系才是让张云头疼的事情,它们错中复杂的搀和在一起,延伸到底下好几米的地方,要是不把它们都清理出来,等到种子种下的时候,是会被这些东西抢营养的。

张云小时候种过地,所以他是知道要怎么办的,他用锄头把地面刨开,找出埋藏在底下的植物根系,然后从里面把粗壮的主根找出来,拽出来丢到一边去,随后在把土块拍碎,在给添回到土坑里去。

至于那些细小的根须,可以暂时放着不管,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是找不出来的,方正它们也抢不了多少的营养,等到从那些根茎上在长出植物的时候,就可以一起铲掉它们。

院子也不算是太大,这活计听这是挺简单的,但是干起来确实很吃力气和时间的,张云这么个二十来岁的壮小伙,也是用了一个上午才干完的。

等到活干完的时候,张云早已是呼哧带喘,汗流浃背的了。

关璟心疼他,到厨房里去给他兑了一碗白糖水,张云接过来一口闷掉,还觉得不过瘾,跑到水缸那里去,舀了两瓢刚打上来的井水,全部喝掉之后,才觉得痛快了一些。

把水瓢丢回缸里,张云扯了扯身上的衣物,里外都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黏在身上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回到屋里,张云一边把身上的衣物脱下来,一边对着关璟说到:“小璟,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汗给打湿了,穿不得了,一帮我找一套新的出来。”

关璟应声过来,就见张云光着个膀子站在屋里,还在用手使劲的扇着风。

关璟见状连忙的走过去,到衣橱里去给他翻找换洗的衣物,边找边说到:“你别光,着身子呀,先找个东西围一下,现在虽说是春天了,可风还是硬着那,你小心闪到风,着了凉就不好了。”

张云闻言说到:“没事,训练的时候,大冬天的还就穿个单衣练长跑那,这身子骨早就练出来了,想让我着凉,难呀。”

关璟闻言把找出来的衣服放到一旁,又把毛巾递给他说到:“那也要小心一些,别仗着身体好就不在意,要是病了就晚了。”

张云接过毛巾,把身上的汗擦干净,然后把放到一旁衣物拿起来穿上,关璟则把他脱下来的衣物收拾好,泡到屋外的盆子里,等着一会吃完了午饭,好给他洗出来。

午饭很简单,马婶烙的煎饼,关璟打的鸡蛋酱,沾着今天早上从集市上面买回来的,洗干净了的山野菜,实在又美味。

张云是真的饿了,他一个人吃下了十几张卷好的煎饼,然后心满意足的准备要去睡个午觉,关璟怕他积着食,追着他后面要他溜达一会再睡,张云想想觉得自己现在也不是那么的想睡,就把宝妮抱了起来,打算陪着女儿玩一会。

宝妮刚刚被喂饱,现下也精神着那,见到自家的老爹过来抱她,也是十分的兴奋,自从张云的队伍忙起来之后,她已经好久没玩到骑大马的游戏了。

张云把宝妮抱起来,扶着她做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驮着她开始满屋子的乱转,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宝妮乐的咯咯直笑,玩的开心的很,小屁股还一蹬一蹬的好似让张云快一点一样。

关璟看着那爷俩在屋子里疯,也没有去管,反正张云有分寸,怎么疯都是在屋子里,从来不到外面去发作,他端着洗衣盆到院子里去了,趁着现在把衣服洗出来,一下午的太阳还是可以晾的干的。

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至少怎么的宝妮是这样的,张云哄着她玩了没多大一会,宝妮就长着嘴打上小哈气了。

张云见状赶忙把她的小摇篮搬了出来,小心的把被褥铺好,轻轻的把已经有些迷糊的小宝妮放了进去。

等到关璟洗完了衣服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张云怀抱着宝妮的摇篮,在炕上已睡熟了,关璟悄悄的掩好房门,轻手轻脚的从被剁里抽出一床被子给张云盖上,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依在张云的身上睡了过去。

这一家三口是被马婶的敲门声给叫醒的,张云睡眼朦胧的打开了房门,就见马婶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张请帖,见张云开了门,忙把手中的请帖递过去说到:“老爷,刚刚有人过来给你送了这一张请帖。”

张云闻言接过来问到:“来人有说自己的身份吗?”

马婶一听回到:“说是县衙里面当差的,我看他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到时衙役的差服,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张云闻言有些疑惑,他在县衙除了何贞他们一家就不认识其他的人了,可要真的是何贞他们家也不会有那莫大的面子让官差来给送信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张云还是说到:“我知道了,麻烦婶子了。”

马婶闻言回到:“老爷客气了,东西送到了,老婆子就出去做事了。”

送走了马婶,张云回到屋里,打开了请柬一看,原来是府里的春闱要到了,县老爷为了鼓励自己治下的秀才们能有个好的成绩,打算给他们开一个送别的宴会。

宴会里不仅请了县里所有有功名的秀才,还有一些读书比较好的童生,更是有已经考取了举人资格,秋天的时候就赴京赶考的准官老爷们。

但是县太爷可能是觉得这些人还不够,为了增加些人气,他还广发宴帖,把县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请了个边。

咱们先不去考虑他举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光看他请来的这些人,这可算是这些年来,县城里最高规格的一次宴会了。

对于驻扎在县里的那一支水师,县老爷也是心里有数,他知道以自己的级别,是请不动那些元帅将军的,那些请柬虽送过去了人家也是气气的收下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过来的,肯派人送一些礼物过来,已经就是很给面子的一件事了。

但是张云就不一样了,他跟自己同品同级,又是住在这里的,还跟一些考生有亲戚关系,给他请帖,他是一定会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通知整理什么东西,让我一天掉了200多的收藏,泪,大神我容易吗?一个月也不过才涨这么些吧。一下让我回到解放前呀。
88
对于县老爷的邀请,张云当然不会不去,人家都已经上门来请了,不过去岂不是太不给人面子了。{}!

要去赴宴,当然不能空着手过去,可是送什么又成了让张云十分头疼的问题,宴会那天来的多是一些读!”

张云赶忙回礼说到:“不敢当大人的礼,在下是奉元帅大人的命令,带着贺礼前来祝贺的,这些古籍善本,是我们元帅精挑细选出来的,皆是一些存世不多的珍本,那一盒徽墨是我带过来的,我一个当兵的,粗人一个,这样的场合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就想着读书总是要写字的,那送些好墨八成是错不了的。”

曹主簿闻言回到:“大人客气了,您能过来我们就以是很开心的了,礼物什么的不在东西贵在有心。”

张云闻言回到:“曹大人所言极是,张某也是这样认为的。”

二人在门前客套了一下,后面就又来人了,张云见状说到:“那大人你忙,我就不打扰大人的工作了。”

说完把礼物给了门口待命的仆从,自己则抬腿走进了酒楼的大堂了。

门口唱名的刀笔吏见他进来,连忙高喊到:“鲁地水师亲卫队队长张云到~~。”

随着他的一嗓子,大堂里全部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云的身上,理县的县太爷赵启更是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快步的走了过来,边走还边说到:“我们刚刚还在讨论着你们水师的人能什么时候过来,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张云见他过来,连忙施礼说到:“赵大人,末将有礼了。”

赵启托了张云一把说到:“你我同品同级,这礼就免了吧。”

张云闻言说到:“这怎么能行,论年纪您是长辈,我是晚辈,论资历您是前辈,我是后辈,这礼免不得。”

张云可没傻,就算是同品同级,文臣和武将也是不一样的,就比如张云和这位赵大人吧,虽说同时是正七品的官阶,但是人家赵启是理县地方政务上的一把手,主管着一县近十万人的钱粮、土地、税收等等的事务,可以说在这县里也算得上是位说一不二的人物。

而张云只是一位亲卫队长,手底下不过才200多个大头兵,人家这么说是客气,给的是水师的脸面,所以张云就更不能有失礼的地方,他今天可是代表着一军的将帅过来的。

可赵启也不敢受他的全礼,眼前这位可不是他能摆架子的人,他今日若真是大大方方的受了张云的礼,那明日就的有会水师的人过来与他谈心来了。

这一点两人皆心知肚明,所以张云只是行了个半礼,而赵启也是别过身子,算是以长辈的身份受了这半礼。

见这边气氛很好,县里的县丞刘大人走过来说到:“大人,咱们与张贤弟,也是有些时日不见了,上一回他过来,还是陪着他们元帅来与咱们协调驻军事宜的。”

县太爷闻言回到:“是呀,是呀,说起来咱们也有一年多都没见过了,你们元帅现在可好?在这里待的还习惯吗?”

张云闻言回到:“多谢各位大人的关心,这里人杰地灵,物丰水美,又有各位大人的关照,我们这些将士,在这里是自在的不得了,你们看末将,是不是比原来胖一些了,至于我们元帅,大人们也是知道的,部队里的事情多,里里外外的都要靠着他,这一回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不过他对大人们劝学的行为很是赞赏,还把自己珍藏的一些善本拿了出来,让末将带过来,送给大家,以示一番心意。”

县太爷闻言说到:“你们元帅大人是在是太客气了,这份心意我就带着我们理县的诸位学子领了,我们定会努力向上,一定不会辜负了元帅大人的一番苦心的。”

正在张云与这些官僚客套的时候,门口的刀笔吏又高喊到:“蒋员外、李员外、程员外到。”

县衙里的老爷们闻言看了过去,刚刚到来的这些人都是县里的大商人,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他们上下的关系又都很顺溜,各自都有着很深的人脉,所以别看赵启他们是官,该应酬的时候也还是要应酬一下的。

赵启见他们过来了,便对张云说到:“那几位都是咱们县里的大善人哩,每年修桥建路,布善施粥,不知救了多少穷苦人的命那,张亲卫可有兴趣与我们过去一见那?”

张云闻言说到:“那几位是咱们县里的商户吧,我不懂行商,去了也插不上话,我刚刚看到了几个熟人,现下打算过去打个招呼,大人们请自便就好,不用理会我的。”

县衙里的老爷们闻言说到:“那我们就先过去看看,张亲卫,您请。”

“诸位大人请。”张云回到。

见赵大人和刘大人他们过去招呼那些商户了,张云在大堂里来回的扫视了一圈,见大多数都是头戴方巾,身穿长衫,做学子样打扮的读书人,有些看他身边空着好似还想要过来。

张云可不认识这些家伙,跟不想听他们的之乎者也,于是眼睛一转,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赶忙的走了过去说到:“姑父大人也在这里。”

关兰的丈夫,就是何家的小姑夫闻言回过头,见是张云立马笑着说到:“是云哥儿呀,我就想着你该是要过来的,正好,我刚刚有看到芙儿的夫婿和蓉儿的夫婿在那一边的角落里,我带你过去吧。”

张云可一点都不想过去,宝妮满月的那天,那两位一通的孔子,孟子还有些什么子的,搞得他现在一听到儒学还脑袋不清楚那,于是连忙说到:“小姑夫请等一等,小侄刚刚也看到他们了,只是他们身边有好些的学子,正围在一起好像是在讨论什么问题,我一当兵的,听不懂他们在说啥,怕打扰了他们的思路,就没过去,我看不如等他们讨论结束了,咱们在过去找他们吧。”

何小姑夫闻言向着郑秀才和徐秀才那边看了一下,果然看见一帮的秀才们围成一堆,正在那里高谈阔论这什么,何小姑夫见状说到:“也是,那些读书人说的我也多是听不懂的,那就等着他们散了,咱们再过去吧。”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留在了这里继续的聊天,过程中不时的有认识张云,或是认识何小姑夫的人过来,两个人也互相的给对方引荐了一下,一段时间下来,说的什么大都不记得了,人到都是认识了不少。

这时候,作迎宾的理县主簿向着县太爷说到:“大人,小的看过了,来的人都差不多了。”

赵启闻言看了看,见大堂里的人确实是已经不少了,就说到:“那就通知酒楼的掌柜的,说可以开席了。”

主簿闻言去找人去了,赵启则领着县衙里的人往主桌那一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为什么都这么沉默那?说点什么吧。

89
县衙里的人很是重视这一次的聚会,将整个酒楼都包了下来,酒楼的面积很大,分上下两层,上层是用屏风隔开的,一个一个的单独的大小不一的隔间,下层则是一个开放式的摆满了桌椅的大堂。

为了能更好的举办这次聚会,酒楼特别的更改了一下楼内的摆设,将底层的桌椅全部都搬走,把大堂空出来,让来客们可以有宽敞的自由走动,方便他们与人讨论一些问题。而二楼则把屏风全部卸掉,这样单间就变成大堂了,客人们落座也就方便了。

酒楼的人手很是麻利,不一会就把酒菜都上齐了,县老爷见状宣布开席之后,便领头走上了二楼,其余的人见状,也纷纷的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二楼之后,县太爷在主桌上落座,县衙里有官阶品级的人跟着他来到主桌,都很有默契的,按着自己的品级一一坐在了他的右手边的座位上。

二楼的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客人在登上二楼后,就有机灵的小厮,按着客人的身份将他们引领到各自的区域里去。

总得来说,大致就是读书的人和在县衙里有官职的人被安排在左边的桌位上,而商人和其余的人被安排在右边的桌位上。

这样安排也是有讲究的,因为大雍朝历来以左为尊的,也由此可见现下的读书人在朝廷和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张云与何小姑夫是上来的比较晚的人,等到到他们上来的时候,楼上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要坐满了,小厮引着他到主桌的时候,十二人一桌的圆桌上,已经围上了十人,就只剩下两张空的坐位了。

张云快速的扫了主桌一眼,见在县太爷的身边,依次的坐着理县县丞刘大人,主簿曹大人,三位县衙里有品级的主管录事,九品捕头孙茂,还有那三位在县里有钱有势的蒋员外、李员外以及程员外。

见张云过来,县太爷赵大人笑着说到:“张亲卫,快来,快来,可是就等你一个了。”边说边拉开椅子,将自己左侧的位置让出来,请张云过来坐下。

何小姑夫本是和张云一起上楼来的,如今见状便打算自己寻个位置坐好。

正在他四处的寻找着熟悉的人影的时候,就听得坐在主位上的赵大人开口说到:“这不是老何吗?难怪刚刚我们没有看到你,是跟着张亲卫一起上来的吧,来赶快落座吧。”

何小姑夫闻言看了看坐在主桌上的客人,在颠了颠自己的身份,没敢冒失的坐下,而是又看了看说话的赵大人。

县太爷见他看着自己边说到:“别愣着呀,快坐下呀。”

何小姑夫闻言,这才敢在张云的身边坐下,坐在他对面的刘县丞看着他拘谨的样子说到:“我刚到这里上任的时候,称你父亲为老何,叫你小何,现下我称你父亲为何老,到要叫你一声老何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快呀,一转眼的十年就快要过去了。”

其他人闻言十分的赞同,主簿曹大人还向着何小姑夫问到:“前几日听闻你父亲染病在床,你过来替他请了几日的病假,如今怎么样了?你父亲最近可好一些了?”

何小姑夫闻言回到:“多谢大人的关心,家父只是受了些风寒,身子有些不适而已,原本他是不想请假的,但是家慈担心他的身体,想让他休息一下,顾才让小的向主管录事请了一些时日的假期,现下家父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应是等假期肖了,便可以过来工作的。”

众人闻言纷纷的点头,一副即是这样我便放心了的样子,看的张云暗笑不已。

但是他也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思,大雍的文官录取分为选文和选材两种,选材就不用说了,就是在某一领域有特殊才能的人,他的才能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之后,便可以在这一领域有所作为,他们一般都是从基层干起,将来能爬多高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但这些人大都是不入流的官位,无品也无阶,若是没有大造化,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就比如咱们何小姑夫的父亲,便是个很好例子,何老太爷在数术上颇有几分独到的见解,于是经人保举到理县的县衙里当了计算钱粮和税收的刀笔吏,这些刀笔吏是没有官职的,他们只是为衙门工作,与朝廷无关,一应的俸禄也是由衙门里自行支付的,朝廷会把这一部分之处算作是火耗的。

从何老太爷做了近四十年的刀笔吏,才得到了从九品钱粮录事的官职,就可见这一条路的艰辛。

选学便是大家都熟知的科举考试了,大雍的科考亦是三年一次,每一次都要从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里选拔出120~130位德行优秀,文采出众的举子,点为贡士。

贡士们随后会参加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考叫士子,点出状元、榜样、和探花、随后的事情就与人们熟知的那些科考制度差不多了,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前朝是先秋闱,来年在春闱,一场科考往往要用时两年。

而大雍朝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都是先春闱在秋闱,这样每过三年,就会有一些新的官员被挑选出来。一届的状元、榜样和探花都是要留在翰林院里做编修的,官职也会在七品以上,其余的人大多数都会被派遣到各个县里去担任县丞、或是主簿这样的副手,官职也多会在八品以上。

三年选出100多人,这样的岗位竞争力是何其的强大,现在的考公务员跟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弱爆了。

但是大雍的疆土也算是辽阔,每三年100多人显然是不够用的,于是便有了补官一说,计是有举人功名的学子,无意在进学,又有多人保举的前提下,即可到所在县或是州府的衙门里去谋得一份出路。

但是这样的人多是去做副手的,而且品级也不会太高,都要从八、九品的往上熬,除非是有大的能力或是背景,否则升迁都不会太快的,若是没有人提拔,大多数的人升到五、六品的也就到头了。

就比如说咱们理县的县丞刘大人,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考中举人之后自觉才行不出众的刘大人便托人要补官,他还算是有些背景的,家里有一位任泸州知府的远方姨夫,用了银子,又活动关系,才给他补了某县空缺的一位正九品主管录事的职位。

他从这个位置上熬了三年,才提到从八品的主簿,又熬了五年才到理县来任正八品的县丞,虽说最近听闻他好似是要升迁了,但是他以是在这个位置上熬了快十年了,才得到的机会,这么些年熬下来,他都是已过四十岁的人了。

而如今的理县知县赵大人与刘大人是差不多的背景,也是差不多在一样的岁数开始任职的,但是人家的进士出身,二十五岁任某县的主簿,任两年调往别县任县丞,三年后来到理县任正七品知县,前前后后总共加到一起还不到十年,就爬到了自己前辈的头上,这就是进士和举人的区别。

这些情况都是元帅命令张云最近才打探到的,他不知道元帅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但是元帅的命令是越清楚越好,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用自己侦察兵的技术,将这些人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

这场宴会一直进行到快末了太阳,席间张云一直在收敛,不敢太过饮酒,以免失了分寸,但是他也算是一位主客了,勉不了的总是有人会过来敬酒,不管过来的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总有推脱不掉也引上几杯的。

就这样你一杯他一杯的,就算张云是好酒量,现下也不免有些头晕了。

散席的时候,张云被县衙里的各位大人们送出来,在与他们寒暄了几句告辞之后,张云便牵着自己的战马与同他一起出来的何小姑夫一同,走在了县城里的石板路上。

两人边聊边走了一段路之后,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张云要出城得走左边,而何小姑夫要回家得走右边,见两人得从这里分开了,何小姑夫对张云说到:“云哥儿,你要不要到我们家里去坐一坐?”

张云闻言看了看天色说到:“这眼瞅着就要黑天关城门了,在晚些走就出不了城了,我今个就不去姑父家里了,请代我向何老太爷和夫人还有姑姑问好,就说过几日我和璟儿会登门讨扰的。”

何小姑夫闻言说到:“看你这孩子说的,你们要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那,哪里来的讨扰这么的一说,今个的天色的确是晚了些,你要走我也就不强留了,早些回去也省得家里的人担心你。”

张云闻言说到:“姑父说的是,小侄这便告辞了。”说完与何小姑夫道了别,牵着马往城门外走去了。

等他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都已经关了一半了,他是快步的从两扇门缝里穿过去的,这还是看在是他的面子上才特别准许的,换了旁人连门缝都不给钻的。

等到他出来之后,回头看了看已经关闭的城门,心里不住的庆幸,还好自己走的快,要是在晚几步,等到城门关了,那就是想出去也不行了。

因为城门一旦关闭,除非是有县令的手谕或是紧急的军情,否则不到明日的某时是不会开启的,所有入城的人在城门关闭之后,也是不得在离开的,违者不论是谁,守门的官差是都有权利可以直接逮捕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时没收住,废话有些太多了,我保证下一章拐回来

90

  张云翻身上马,想趁着现在天刚有些黑,还是可以看到路的时候,加紧时间的赶路,要不然等到天黑看不清路了,就不好走了。
  
  张云策马疾奔,道路上吹过来的凉风,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很多,小心的驾驭着马匹奔跑在路上,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这样到底算不算是酒驾哪?
  
  随后,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囧到了,赶忙用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把脑袋里的那些乱七八槽的画面都删除掉,专心的赶路回家才是要紧的。
  
  青石镇里,张云家里主屋的烛火点的十分的明亮,关璟抱着宝妮盘坐在炕上,一边哄弄着她玩,一边不时的往屋子外面望一望。
  
  已经是酉时了,张云平时很少会这么晚才回来的,虽然知道他是去县里参加宴会了,但是现下还不见他归来,关璟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关璟边摇着怀里的宝妮,边自言自语的说到:“早知道县太爷的宴会要开到这么晚,就让他在姑姑那里住下好了,现在天这么黑,他又没带着灯笼,还要骑马回来,可千万不要磕碰到什么才好。”
  
  老天好想是要回应他的担心似的,他的话才刚说完,大门那里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关璟听到声音,赶忙把怀中的宝妮放到一旁的摇篮里,自己则快步的走出院子,来到门前给等在门外的人开门。
  
  门外的人正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张云,他骑了一段时间的马,来回的颠簸了一路,宴会上吃下去的那些酒,现在就开始在胃里翻腾上了,张云怕在骑下去会出什么事故,在镇子口那里就下了马牵着走了。
  
  就是这样,过榕树根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扶着树干吐了出来,怕这个样子回家,叫关璟看见了会担心,张云特意在那里挺留了一些时间,觉得好了一些之后才回的家。
  
  站在门外的张云看见关璟出来开门,便对他说到:“璟儿,我在县里吃酒吃的有些多了,现在有些头晕,你帮我吧马牵回圈里拴好吧,我要到浴室里去整理一下。”
  
  关璟闻言接过他手里的缰绳,牵着马去了牲口棚,张云则来到了浴室里,简单的洗了洗脸,漱了一下口,然后就觉得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回到屋里倒在炕头睡着了。
  
  关璟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张云蜷缩在炕头睡着,他见状赶忙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替张云除去鞋袜,脱去外衣,给他拿来枕头和被褥,又帮他调整好睡姿,省得他一会一觉醒来在觉得腰酸背疼的。
  
  心知酒醉的人醒来时一定会口渴,关璟把宝妮喝剩下的半锅鸡汤端到屋里,放到小灶台上面热着,准备着等张云睡醒的时候端给他喝。
  
  做完这一切,关璟又看了看躺在摇篮里的宝妮,这么一会的功夫也睡着了,关璟见这爷俩都消停了,才算是放下了心来,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以是咕咕叫着,在对他进行严重的抗议了,他抚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担心张云,还没有吃晚饭那,于是来到了厨房里,把一直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打算把自己这迟到的一餐给解决掉。
  
  关璟刚刚吃过晚饭,宝妮就睡醒了,这孩子在晚上精神的很,每天都是吃过了晚饭玩一会儿,然后在张云或是关璟的哄抱下睡一会,等到睡醒了,就开始吃她的宵夜,然后在跟他的爹爹或是父亲玩闹一下,什么时候玩累了,什么时候睡觉。
  
  让关璟特备庆幸的是,这孩子很是听话,每次都会在他们休息之前就睡着,用不着他们花心思去哄,晚上也很少哭泣吵闹,到是让他们省了不少的心。
  
  见宝妮睡醒了,关璟赶紧把她抱起来,然后从柜子里把她的小碗给拿出来,又从小灶台上热着的鸡汤锅里舀出来半碗,用小勺子喂给她喝。
  
  很快半碗的鸡汤就见底了,宝妮吧唧着小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冲着关璟张着小嘴,摆出我还要的样子。
  
  可关璟却不敢在给她喝了,他在宝妮睡觉之前刚给她喂下了一整碗的羊奶,估计还没消化干净那,现下又给她喂了鸡汤,一会就要休息了,再要喂下去,可是要积食的。
  
  宝妮见关璟不在喂她了,便不满的开始啊啊的叫了起来,关璟怕她把张云给吵醒了,赶忙抱着她围着桌子转了起来,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其实关璟是多虑了,张云早在他进屋的时候就醒了,他现在只不过是在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罢了。
  
  听到女儿的叫嚷声,张云赶忙的睁开了眼睛,支起身体冲着宝妮说到:“妮儿,过来给父亲抱抱。”
  
  宝妮知道张云是一定会满足她的愿望的,于是伸出手,冲着张云那边使劲。
  
  关璟见状走了过去,把宝妮递到他怀里说到:“这孩子还是想要喝鸡汤,我刚刚已经喂过她半碗了,在喂我是在是怕撑着她。”
  
  张云闻言说到:“没事,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不会占什么地方的,大不了今晚让她完些睡,总是可以消化掉的,正好我现在也觉得有些口渴了,就劳烦璟儿你帮我们把鸡汤给端过来了。”
  
  关璟闻言走了出去,用毛巾垫着,把热在灶台上的鸡汤给整锅的端了过来,舀出了满满的一碗,给张云送了过去。
  
  张云接过鸡汤,用小勺子舀出来吹凉,一勺一勺的喂给宝妮,直到碗里只剩下一小半了,宝妮才算是喝尽兴了,对张云送过来的鸡汤不在感兴趣了。
  
  张云见状也不在喂了,把小勺子放在一边,端起碗把里面剩下的鸡汤一饮而尽,然后关璟又从锅里舀出一些,给他把碗填满,张云才一口一口吹着喝。
  
  剩下的半锅鸡汤,很快就都进了张云的肚子,见他们都喝完了,关璟便手脚麻利的把锅碗什么的东西都收拾了出去。
  
  张云抱着宝妮在自己的腿上,一颠一颠的逗着她玩,关璟见来看到说到:“你小心一些,她睡前我刚刚喂过一些的羊奶,醒了又喂了一碗的鸡汤,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换过尿布那,你小心颠的她一会尿在你身上。”
  
  张云闻言毫不在意的回到:“没事,我闺女愿意尿,我就愿意接着。”
  
  关璟闻言没回他的话,只是拧湿了一条手巾递给他说到:“瞧你睡的满头都是汗,快用着帕子擦擦脸吧。”
  
  张云接过帕子,一边擦脸一边说到:“这炕也太热了,睡着睡着就出汗了,你晚上柴火烧多了吧?”
  
  关璟闻言回到:“没呀,原来烧的是多少,今天还是烧的多少呀。”
  
  张云闻言说到:“那就是天热了,以后可以少烧一些了。”
  
  关璟看了看张云说到:“以后要是时辰晚了,你就自个找个地方歇下吧,天黑了骑马怪不安全的。”
  
  张云闻言说到:“没事的,我会小心的,留你们单独的在家里我不放心,在说,看不见我回来,你不担心吗,万一你半夜要是想我了,找不到可怎么办呀。”
  
  关璟闻言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慌乱的说到:“你别胡说八道,谁要想你,鬼才想你哩。”
  
  张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便笑着厚着脸皮问到:“你不想我要想谁?说出来让我听听呗。”
  
  关璟被问得手足无措,张云见状得意不已,正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宝妮便替他爹爹给了他父亲一记有力地回击。
  
  张云就感觉到腿上一热,连忙低头查看,就见自己的腿上和宝妮的开裆裤上,同时的湿了一大片。
  
  张云顿时哭笑不得,还真的是让感觉给说中了,宝妮在吃过一大堆的汤汤水水之后,终于尿了他一身。
  
  关璟见状顿时觉得解气不已,他伸手从张云的手里接过宝妮,对着张云说到:“让开,我要给闺女换尿布。”
  
  张云闻言指着自己的裤子问到:“那我怎么办,你闺女可是尿了我一裤子。”
  
  关璟闻言下巴一抬说到:“我才不管你那,自己想办法去吧。”
  
  然后把宝妮的小棉裤和尿布一起从她身上脱下来,又从一旁晾在炕头上的尿布里拽过了一个干净的,给她换好,从她的小包袱里找出了一条新的棉裤给她换上,一套的动作干的熟练又麻利,一看就是熟练工种了。
  
  给宝妮收拾完了,关璟又赶紧的回头去看张云,就见他正蹲在衣柜的前面,从里面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关璟见状赶忙走过去说到:“快别乱翻了,你的衣服都是在最上面的。”
  
  边说边找出一条新的裤子递给张云说到:“给你,叫你小心一些你不听,咱们女儿可是从不知道什么是客气的,快拿去换好,以后小心一些。”
  
  张云接过裤子,脱下旧的换上新的,关璟把他换下来的裤子扔到外屋的洗衣盆里,准备着明天早上给他洗出来。


91
第二日,张云归队,向元帅禀明了昨日参加宴会时发生的一些事情,元帅听过之后并没有在向张云询问什么,只是要张云加紧队伍的训练,一定要在短时间内,给他训练出一支军事素质过硬的队伍出来。

元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无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张云已经可以从他的一些言语里窥探出一些他的心情了,想必有些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要不然一向沉稳冷静的元帅,是绝不会说出催促的话来的。

张云领命退下,回到亲卫队里以后,便加紧的操练队伍里的人手,新配给他们的那些火炮,亲卫队的炮手们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了,张云又根据自己队伍里的实际情况,做出了一些特别的部署。

然后将队里的一些尖子挑出来进行单独的指导,待他们各自有所提高之后,便遣他们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将所学到的东西教给队里的队友。

每过一段时间,张云便会安排队伍里的队员们,以小组为单位进行模拟队战,以便加强他们的实战经验。

对战的时候,张云特意的交代过,虽说这是在练习,大家是都要有分寸些的,但是不论他们各自在私底下是怎样的交情,上了对战场就不许手下留情,只要是不会闹出人命来的,有什么本事尽可以在这上面施展出来,若是有效那便是大大的赏赐,反之,若是有人因此而受了伤,那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此领一出,亲卫队里立即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样的主意都使出来了,那些队员更是人人都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受了伤,那可就是在大伙面前丢了大人了。

你还别说,群众的力量永远都是伟大的,经过这么一折腾,不但士兵们的个人素质提高了不少,还真的让他们想出了挺多的作战方法,有不少在经过试验之后还很是有用。

张云立即将这些新的作战方法总结起来,去腐留新,挑出一些方便、快捷、有效的方法迅速的向下面的士兵传送下去,要他们细心的好好学习。

虽然不能打探出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从元帅的态度里,张云还是可以察觉出这次任务不会太过的简单,既然元帅什么都不肯提前说,那张云也只有努力的提高自己这一边的实力,才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张云相信用到他们的日子,应是不会太远了。

张云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不过是半个月之后,元帅便向他下达了新的命令,要他带着新训练出来的亲卫队,乘着那一艘配备着新式的炮火武器的军舰,跟随着元帅的破浪号,起航出发。

因为命令下达的紧急,张云只是来得及匆匆的与家人告了个别,就集合了队伍跟随着元帅的破浪号出发了,一路上全在急着赶路,别没有做出任何的停留,一直到来到天津港附近的时候,破浪号才打出旗语,让他们减速行驶,同时叫张云过去,说是元帅有话要交代。

张云让自己的军舰小心的与破浪号对接,从架在两船之间的甲板上,来到了破浪号上,传令员带着他来到了船舱里,李崴正在那里等着他。

张云见到李崴之后,躬身行礼,李崴受礼之后对他说到:“陛下前天下令,命大皇子西去巡查边藏事务,二皇子南下广州,协助处理一些事务,而三皇子则要从天津港出发,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巡查沿路各个水师的政务情况,你们这一次就是要到天津港那里去接人,所接之人正是这次要待天巡视各个水师的三皇子殿下,我毕竟是外臣,这一次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到了天津港以后,自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张云闻言回到:“敢问将军,末将这一次所司何职?”

李崴闻言回到:“自是护卫一职,这一次三皇子安安稳稳的出去,自然也是要安安稳稳的回来的。”

张云闻言回到:“卑职明白将军大人的意思,必会尽心竭力护卫三皇子的安全,只是末将听闻,凡是皇子外出都会有禁军跟随,一路随行护卫其安全,不知大人这一次给末将安排的是何职位,可否让我们靠近皇子大人?”

李崴闻言说到:“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次不同以往,出门再外你自己要多加的小心,万事都要多张一个心眼,勿要钻进人家的套子里去。至于那些禁卫军,你不用理会他们,不过一群没见过血的毛头小子罢了,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哪?他们若是真的有用,也不会有人请我把你们给送过来了,到了地方之后,敬着他们便是,王爷那边自会有人打理他们,用不着咱们来操心。”

张云闻言回到:“末将知道了,大人还有何吩咐吗?”

李崴闻言说到:“这一次应会在王爷身边给你安排一个极贴身的位置,你要警惕一些,除了我们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要轻易的相信,事关重大,你行事一定要慎之又慎,明白吗?”

张云闻言回到:“大人放心,卑职定不负所望。”

李崴闻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你回去好生的安排一下人手吧。”

张云闻言回到:“那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随后张云便回到了自己的军舰之上,心知着一次的任务恐怕是会危险重重,他要好好的安排一下。

张云虽是职卑位小,但是也算得上是在朝为官,对朝廷里的一些事情也算得上是略有耳闻,今上膝下有四位皇子,六位公主,除长公主与三公主是已故的孝恩皇后亲生的之外,其余的诸位皇子皇女皆是由各宫妃嫔所出。

而大雍帝国在立嗣的方面,讲究的是严格的嫡长制度,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而自孝恩皇后故去之后,今上就在没有立后,后宫首位空玄至今,而一切后宫事物皆是由三位位份较高的宫妃们协同打理的。

皇子之中,大皇子的生母出身并不高,又无恩宠,生了大皇子之后才给了贵人的位份,去世之后追封为嫔位的,按理说没有嫡子,太子的位置应该是非他莫属,可是这位大皇子不但母家不显,就连自己也是文治武功也接差人一等,还时不时的惹今上不快,可以说除了站了一个皇长子的名头,其余的一切皆不如人意。

等到他及冠之后,今上还无立他为太子的意思,下面的那些人便也看出来了,这一位怕是要与大位无缘了。

二皇子的母亲是宫中的康妃娘娘,其祖父为先帝亲封的开国五大元帅之一,现下西北还有一半的兵力掌控在他的手里。

康妃的父亲现任正三品兵部左侍郎,官阶虽然听着不高,却是一部的要害部门,有他在兵部里,其它军队的一举一动就皆在掌握之中。

二皇子本人在朝里也颇有些贤名,很是得一些大臣的赏识,这些年下来,渐渐的也有了一份自己的势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既不是嫡,也不是长,母妃也不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或是最得恩宠的一位妃子。

三皇子的生母是宫中的贵妃,以皇子的出身来说,他算得上是最高的一位了,其母的祖父是内阁大学士,历经安平、仁德两朝,至今仍屹立不倒,恩宠不倦,被后辈尊称为阁老。

贵妃的父亲现任正三品翰林院主讲学士,曾任国子监祭酒,在位期间也算得上是桃李满天下了,可以说不少的在朝为官的文臣都要恭谨的称其为老师的。

贵妃在未出阁的时候,便有才女的美誉,入宫之后更是以其才情博得了今上的恩宠,虽说现在容颜已老,恩宠不复往昔,但身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今上对她的敬重还是有的。

有这样母族,按理说三皇子应是满腹诗才华横溢才是,但是这位三皇子,学问倒是有的,但是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反倒是在排兵布阵之事上,颇有一些不俗的见地,深的先皇的赏识,三位成年的皇子里,三皇子是唯一一位曾经随着先皇御驾亲征过的人。

四皇子现年还不满八岁,其母是现今皇上的宠妃淑妃,淑妃出身陇西大族,其父现任山西巡抚,几位叔伯也在地方上担当要职,淑妃年轻貌美,自入宫起便荣宠不断,有子后即被封妃,宠冠后宫多年,一度皇上还有封后的意思传出,虽说最后是不了了之,但由此可见其恩宠之盛,在后宫之中可谓是无人可及。

现下皇帝龙体不愉,却将三位以成年的皇子皆遣出京外,独留了幼子宠妃在身旁,皇上的这一动作让朝中人心惶惶,不少人皆在私底下议论,今上这么做,可是在向天下人暗示谁才是他心目中的太子人选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家里来人了,今天给大伙补上,请大家见谅了。

PS:在说一边,朝中的勾心斗角的与张云无关,那是李崴他们的事情,至于这一次的任务呀,大家想看关璟披上凤冠霞帔吗?别急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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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目中的人选是谁,大家都不清楚,但是今上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意思,已经让很多的朝臣不满意了,三个成年皇子各自的支持着们,自是不必说,整日的上折子表述这各种的观点,就差没扯着横幅到养心殿的门口去跪着抗议了。

那些学士阁老们,也很是不满意今上的态度,四皇子既不是嫡也不是长,其母虽贵却也不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之人,其本人也还不满八岁,贤不贤德的现在还看不出来,聪不聪慧那都是别人说的。

陛下现在若是立皇四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宠,而因宠而立,这一条在这些老儒们的眼里是完全行不通的,有不少老翰林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皇帝真的立了四皇子,他们就拼死上策,一定要让皇帝改变主意。

而武官们对皇帝的决定也很不买账,他们认为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懂得如何治理国家,如何整治军队,到时候少不了又要弄出什么太后监国来,让一国朝政掌与妇人之手,这如何使得,于是一时间各哥边关部队的快马急件纷纷抵到了京城,每日城里的大街上都可以看到运送急件的军马来回穿梭的景象。

可以说,皇帝现在的这个太度,除了与淑妃有关系的党派之外,就没有一个权利集团买账的,这一点从太监们每天送进养心殿内的奏折的数量与厚度上就可以明显的感觉的出来。

淑妃每每看到太监们给养心殿送进去的那些厚厚的奏折,便是恨的是咬牙切齿,但是她也全无办法,她娘家的势力多在陕西那边,在朝堂之上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人,她到时想要到皇帝那里去吹吹枕边风,可是皇上现在除了召见之外,谁都不见,让她连给自己儿子说好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论大家伙是怎么想的,皇命即以下达就要执行,皇上甚至都没有给人们太多的反应时间,在三位皇子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天,就开始派人催促着他们赶快上路,不得耽搁。

于是,在朝堂里一堆大人意味不明的视线里,三位皇子整装待发,临行之前,皇帝特意从禁卫营里调派了三对精锐的士兵,要他们随着皇子们同去,一路保护他们的安全。

三皇子是昨日才到达的天津港,如今大队人马正停待在那里整修,张云他们的军舰到达海港的时候,人员们大多都已经开始登船了,只剩下一些杂役还留在岸上收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

见到张云他们的军舰过来,港口里的船队明显很是警惕,用旗语再三的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才允许他们入港。

李崴说的没错,他们入港之后很快就有一位参将摸样的人,从港口的岸边走了过来,要求登船与他们的负责人详谈。

张云让人把船板放过去,请来人登舰,那人沿着伸出的船板登上了军舰,见到张云之后抱拳行礼说到:“某家是三王爷帐下的亲卫队长,敢问来的可是鲁地水师的亲卫队长张云大人?”

张云闻言回到:“大人二字不敢当,正是张某。”

那位参将闻言说到:“是大人便好,我家王爷让某家在这里等候张亲卫多时了,大人请跟某家来,王爷在鹤影号上等着你呢。”

张云闻言随着那参将离开,一路的都转之后,登上了一艘富丽的大船。

那参将一路带着张云来到了船舱的外面,随后对张云说到:“张亲卫,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张云闻言回到:“有劳大人通传,末将等在这里便是。”

那参将闻言进了船舱,不一会便走了出来说到:“张亲卫,请随我来,我们王爷要见你。”

张云随着那参将来到舱里,刚想要心里,心里却是一惊,原来主位上坐着的那位三王爷,却是那一次来到他们军营里巡视的钦差许大人。

张云又想到了来他们军营里任右将军的李澥,似乎和这位三王爷也有着不浅的关系,他们元帅一向擅长明哲保身,这一次却与这二位行事如此的过密,是已经决定了自己今后的立场了吗?

这些心思在张云的心里闪了又闪,但是张云还是很快的回过神,面不改色的向主座上的王爷抱拳行礼。

站在一旁的侍从见张云没有行大礼,很是不快,刚想开口说什么,做在一边的王爷却先挥手打断了他的问话,轻声的说到:“张亲卫不是本王坐下的士兵,没有那么多的讲究,行军礼便可。”

听到三王爷的说话,那侍从便又退回去了,三王爷继续说到:“张亲卫,本王是久闻你的大名了,却是一直都没有得见,这一次到是难为李将军了,然舍得把你借于本王。”

张云闻言回到:“王爷廖赞,末将愧不敢当,我家元帅临来时吩咐过末将,一切已王爷的安危为主,末将几下了,定会尽心竭力,不负厚望。”

三王爷闻言笑了笑说:“李将军送过来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那以后就有劳张亲卫了。”

张云闻言回到:“不敢当王爷的这个劳字,敬忠职守是末将的职责。”

三王爷闻言说到:“说的好,李将军有如此忠心又能干的将士,实在是令本王羡慕,张亲卫如此的能干,你家元帅想必,必不会薄带了你,这次来到我了这里,自然也是如此,我已经叫人收拾好了房间,张亲卫一路劳顿,可以先过去休息一下,晚饭过后我们再谈其它的军务,你看可好?”

张云闻言回到:“末将但凭王爷安排,只是这次随我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些亲卫队里的弟兄们,现下还在军舰之上,可否容末将先回去安排一下,稍后在回来?”

三王爷闻言说到:“这是自然,马冲送张亲卫回去,在叫伙房,做一些好菜给鲁地水师的亲卫队们送过去,就算是本王为他们接风了。”

“末将谢王爷关心。”张云见状回到。

很快那位带着张云过来的参将就又出现了,他带着张云回到了他乘坐着的军舰上,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张云迅速的下达了命令,他不在期间,一切事物由副队长袁兵负责,队里的人要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得有任何的松懈之处,若是有那里出了半分的差错,按最高的军纪处罚。

同时又叮嘱袁兵,要小心行事,少生是非。

待张云离开之后,三王爷对站在一旁的侍从说到:“在想什么那?我叫你都没有听见。”

那侍从闻言赶忙回神说到:“小的刚刚走神了,小的该死请王爷责罚。”

三王爷闻言回到:“我罚你干嘛,我是在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那侍从闻言回到:“回王爷的话,小的刚刚是在想,这从李将军那里借过来的人,自然是用得的,只是不知道好用不好用呀。”

三王爷闻言回到:“这个简单,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你去告诉吕彪,他不是一直在遗憾没有和此人正面的交过手吗,现在不用在可惜了,这人不是过来了吗。”

那侍从闻言回到:“小的知道了,这就去通知吕将军。”

等到张云再次登上鹤影号,来到王爷为他准备好的房间时,就见一个人影已经先行的等在那里了,见张云过来,那人影快步的迎了上来,不用他走进,但凭那副身形,张云便知过来的是谁了。

张云见状便停下了脚步,等到那人走进了,张云便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果真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

那人见张云立在那里看着他便说到:“小子,看俺作甚,莫非你不认识俺了?”

张云闻言抱拳施礼回到:“大人的本领,叫人领教过就不敢忘记。”

能忘的了吗,这个人就是当初张云在鲁地水师担任亲卫队长时,让他的手下载了跟头的那位黑脸大汉,后来张云接替了自己手下的任务,也着实是吃了一番他的排头,这个人的灵识极为的敏锐,可以这么说,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在接近到他身边一定范围的时候,就会被他发现,就连张云这个经过严苛的军事训练的人都不行。

当初张云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要是靠近他身边的一丈之内,就会被他察觉出来,然后用尽方法确定出他的藏身之处,未免暴露自己,张云每每只是避开,从不回手,只是离开,可就是这样也有好几次险些被他找到,弄的自己是狼狈不已。

那黑脸大汉见张云还认得他,很是开心的说到:“既然你还记得我,那就应该知道今日我是过来干嘛的,你这小子滑溜的很,上次没有捉到你,让俺很是不甘心,这次你来的正好,快与俺到演武场里去,咱们两个好好的比划一下,让俺看看,你小子除了这一双腿能跑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本事。”

张云心知这一位今天过来应该是来投石问路的,便没有拒绝,说到:“那就劳烦大人前面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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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吃晚饭的时候,张云是回到自己的的军舰上用的餐,三王爷的确是说到做到,没有一丝亏待他们的意思,晚宴上的菜色及其的丰富,让人看不出一点现在是在船上航行,而不是在陆地上驻扎。
  
  鹤影号上面,一群人也坐在船舱里用餐,三王爷今天总不时的抬头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吕彪,他老是觉得吕彪今晚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是他还说不出事那里不一样来,所以只好不时的抬头看看,想着应该是可以发现什么的。
  
  吕彪被看的很不自然,他使劲的把脑袋往下低,并把脸朝另一个方向偏转过去,很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三王爷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了解吕彪的性子,那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主,从来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今天突然变的遮遮掩掩了,这可真是奇观呀。
  
  于是三王爷伸出头,想仔细的看一看吕彪到底在隐藏什么,等他看清楚之后,却是毫无形象的指着吕彪大笑了出来。
  
  见三王爷笑成这样,坐在其它位置的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吕彪见藏不住了,也不在藏了,气呼的一下把头抬了起来。
  
  这一下众人算是看清了他的那一张脸了,顿时船舱里是笑声一片,也不能怪他们,吕彪现在的脸上实在是太过精彩了,怎么形容那?大家伙可以想象一下,张飞的脸上,突然出现了贱狗的样子,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呀,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吕彪被大家伙笑的有些恼怒,低吼着说到:“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王爷,你咋也跟着他们一起嘲笑俺。”
  
  三王爷一听自己的爱将这一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忙安抚着说到:“彪子,你也别生气,大伙不是在嘲笑你,只是看了你的那张脸,实在是忍不住而已。”
  
  三王爷一边说一边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的时候,抬头正好又看到了吕彪的那一张脸,顿时就撑不住了,歪到一旁偷笑去了。
  
  这一下吕彪是真的恼了,他歪着脸咬着牙说到:“我就知道,凡是行事滑溜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那小子真是可恶,偏偏打在俺的脸上,让俺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他现下本应是狰狞的面孔的,却偏偏被脸上那一大团青紫给改了样子,听了他的抱怨,在看了他那一张脸,船舱里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吕彪见他们越笑越欢,不仅心里气苦不已,又不敢去找自家主子的麻烦,只好指着一个文人打扮的书生说到:“沈文渊,你不要太过分了,笑一笑也就罢了,还说什么要记下来,你看俺今天脸丢的还不够是吧?”
  
  那个被吕彪指着责备的书生闻言回到:“吕将军此言差矣呀,小可这是在帮您,想将军你素来在军营中颇具威名,但王爷总说你御下太严,有失为将者的风范,将军当然也是受教的,只是每每想要改正的时候,身边的人却总是误会您的那一张黑脸,所以学生就想,要是把今日之事保留下来,他日在帮您传扬出去,保证可以替您挽回在士兵当中的清誉。”
  
  吕彪听了勃然大怒,大喝着说到:“姓沈的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一把火烧了你那鸟窝棚,看你以后要到那里去吟你那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诗。”
  
  那书生闻言直摇头口中说到:“俗、大俗、某家不与你这俗人计较。”
  
  三王爷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斗嘴,见两人都偃旗息鼓了才说到:“好了,你们两个人的每一斗也该结束了吧,彪子,你这一拳也不能白挨,说一说这次交手的心得吧。”
  
  吕彪摸着脸上的青肿的地方说到:“那张云极善近身相拨的拳脚功夫,伸手很是利落,从身形拳法上来看,有些少林长拳的影子,但又不全是,他所使用的不光是拳法,近身的时候腕、肘、腿、膝皆可代替拳头成为攻击的地方,所用的招式,也找不出什么套路,似乎只要是可以近身攻击,一切就皆可以,到是颇有一些海外流派的味道。”
  
  沈文渊听他这么一说,似是想起了什么说到:“回禀王爷,学生却时是听人提起过,这位张亲卫是在海外归来的。”
  
  三王爷闻言点了点头,对着吕彪说到:“彪子,你接着说。”
  
  吕彪闻言继续说到:“武器方面张云善使匕首和短刀,切招式十分的犀利,每一招皆是奔着人的要害之处而去的,末将与他交手的时候,还有一次险些被他刺中,还是多亏了他有心留手,末将才没有受伤。”
  
  那书生闻言回到:“咱们吕将军也有说这话的时候,真是太难得了。”
  
  吕彪闻言回到:“你一个文弱书生知道什么,俺这次是因为没有趁手的兵器,才会败与他的,俺善使长矛和大戟,可是船上的演武场太小,没办法施展开,俺只好选了海刀与他对战,要是在外面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那,但是输了就是输了,俺也不找借口,总之他的身手俺服气。”
  
  三王爷听了吕彪的话说到:“照你这么一说,那张云的本领到是不像传自武家。”
  
  吕彪闻言回到:“真的不像,那小子的一身功夫,就向是为了战斗而专门设计过的,里面找不出一式的废招,要不是还能从里面看出一丝拳法的影子,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这小子常常打架自己总结出来的了。”
  
  三王爷闻言说到:“如此说来此人到是真的不是别人派过来的钉子了,那就还是可用的吗,即使如此,文渊,就请你明日为他安排好一个适合的位置吧。”
  
  那书生闻言说到:“王爷放心,学生明白。”
  
  随后张云便被安排在了三王爷的左右,一直随身的保护这王爷的安全,随着他们这一行人在海上航行的时间越来越长,与鲁地水师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张云现在时常在空闲的时候,想念家人和鲁地军营里的将士们,他们出来执行任务也差不多快有半个多月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云在想着鲁地水师,鲁地水师里也有人在想着他们,为了保证航线的安全,破浪号这些日子一直在海面上执行着巡航的任务,一次在执行完任务归航的时候,魏老向站在船头的李崴问到:“你现在也算是表明了态度,但是京里的形式你也是知道的,淑妃和皇四子现在可谓是风头正旺,你就不怕将来有个万一?”
  
  李崴闻言笑了笑回到:“太子之位圣上心中早就有了人选,淑妃和皇四子,和咱们一样,不过是今上立出来吸引大家目光的一个靶子罢了。”
  
  魏老闻言回到:“你就这么的肯定?”
  
  李崴闻言说到:“叔叔,你好生的想一想,今上的这些皇子当中,哪一位母亲的位份最贵,哪一位的爵位最高,又是哪一位在军中的威望最盛,在朝中的人脉最广,不就是他吗,只不过他平时从不显山漏水,又有二皇子在上面顶着,大家没有注意到罢了。”
  
  魏老闻言说到:“你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今上是这种的身体状况,又把成年的皇子们都给遣到外面去了,我这心里总是有些没底呀,圣上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那?”
  
  李崴闻言回到:“叔叔不必忧虑,圣上要是不这么做,我反倒是要担心的,如今他这样做了,但是让我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魏老闻言问到:“此话怎讲?”
  
  李崴说到:“京中的探子回报,大皇子出京之时,皇帝是召见过他的,他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一到圣旨,身上还带着一枚虎符,皇帝还允许他在危急的时刻,可以调动地方的驻军和接管一方的军务,西北可是二皇子外家的地盘呀,皇上让大皇子带着这么些个东西过去是为了什么那?”
  
  魏老闻言想了想说到:“冯将军可不是一个束以待毙的人,皇上就不拍出什么乱子?”
  
  李崴闻言说到:“今上当然怕呀,所以现在的贵州巡抚是姜宁呀,那可是皇上早就埋好的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就等着一剑封喉那。”
  
  魏老闻言说到:“那他还要把二皇子也给送出去,就不怕他跑了吗?”
  
  李崴闻言说到:“有什么可怕的,二皇子去的可是广州,那里可是呼延浩的地盘,想当年,呼延家的人受了冯老将军那么大的照顾,怎么可能不想着回报,二皇子到了那里可就是插翅难飞了。”
  
  魏老当然知道李崴口中的照顾是要加上双引号的,冯家和呼延家的恩怨连魏老这个局外人都是略有耳闻的,可见两家积怨之深了。
  
  魏老想了想说到:“既然这些你都可以知道,那就代表别人也可以知道,皇上就不怕他的这些动作引起二皇子一派的警觉吗?万一他们要是想狗急跳墙了可怎么才好。”
  
  李崴闻言说到:“叔叔不会是真的以为,这些时日来往于京中的那些各地驻军的信件,都是在劝说今上不要立幼主的吧?皇上早就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好了,那些人若是束手就擒还是好的,如若反抗恐怕身首异处都是好的下场了。”
  
  魏老闻言说到:“即使如此,我也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让张云他们过去,以你现在的位置,实在是没有必要在卷进这些是非里去。”
  
  李崴闻言说到:“叔叔当我想吗,你不知李澥来到之后,给了我一封密令,要我出兵保护三王爷的安全。”
  
  魏老闻言瞪大了眼睛说到:“你是说向你借兵的不是三王爷而是……..。”
  
  李崴闻言苦笑了一下说到:“没错,是圣上命令我出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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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破浪号一路向北,很快就要回到军港了,突然岸边传来一阵鞭炮齐鸣的声音,李崴听到鞭炮声,好奇的向海岸边看过去,就见岸边上,隐约的可以看见一群人,一路走,一路燃放着爆竹,还有好些人跟在他们的后面,路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李崴看着有意思,就向立在一旁侍候的仆从问到:“今个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好日子吗?怎么岸上的人们这么喜气,我觉得离最近的节日还是有些日子的吧,看岸上的人们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是县里的哪位大户人家娶媳妇或是嫁女儿吗?”
  
  那仆从闻言往海岸那边看了过去,仔细的瞧过之后回到:“回大人的话,小的瞧着到不像是谁家在办喜宴,小的没有看见新娘的红轿子,也没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队伍前面没有吹唢呐的,到是有不少敲锣打鼓的人。”
  
  李崴闻言再次向海岸边上看过去,见他有兴趣,旁边不少执行完任务正闲着没事干的海军将士们也走了过来,李崴的身边不一会就围满了人。
  
  李崴看着身边的这些人问到:“你们有谁知道,岸边上的老百姓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听了他的问话,将士们低声的议论了一下,有一位军士摸样的人回答到:“前几日府里不是举行了春闱吗,末将记得今日好像是出成绩的日子,那些人应该是得了消息去报信的人吧,按本地的习俗,报信的人在得了主家的封赏之后,是要绕着县城转一圈的,这样做一是要感谢主人家的封赏,在就是还有替主人家扬一下名的意思,好叫别人都知道,是那一家的老爷、少爷中了举。”
  
  李崴闻言说到:“听你这么一说,我到是也想起来了,今个的确是春闱出名次的时候,看这样子,县里应是有人中了举人了,就是不知道是那一家的秀才,不过不论是谁,这一次也算是熬出头来了。”
  
  说完也不在去管那岸上的热闹,回头跟在身后的仆从说到:“把帆扬起来,这天眼瞅着就要黑了,怎么得快些回去的。”
  
  水师里的人在想着张云他们,关璟也在想他。
  
  张云不在的这些日子,关璟时时都在想念他,哄着宝妮的时候还要好一些,待到宝妮玩累了,歇着的时候,关璟却不敢歇下来,他每天总是给自己找很多的事情做,就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张云。
  
  虽知以张云的性子,在外面断不会有吃亏的道理,但是关璟还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他,总是在担心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按时的吃饭,衣服行装有没有打理好,还有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在在想着自己。
  
  人一旦有了心事,做起事情来就特别容易走神,宝妮在关璟面前的时候还好一些,有孩子吊着,要走神也不容易,但是宝妮一旦不在了,关璟往往就是成发呆的状态,没人叫的话,可以一个人从中午一直做到晚上。
  
  好在这些天何贞又过来串门了,有个人陪着,关璟走神的毛病才算是好了一些,虽说三不五时的还会犯一下,但是已经比原来的时候好很多了。
  
  这一日关璟和何贞二人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喝茶,一旁的厚帆布上,宝妮正在上面练习着爬行,关璟一边与何贞说笑,一边不时的看看宝妮,见她都老实的待在帆布的范围里没有出去,才回过头与何贞接着喝茶聊天。
  
  何贞见他这样的担心便不无打趣的问到:“璟哥哥既然是这般的担心,那就把宝妮抱进屋里去好了,现下虽说是春天里,日头还不是那么的毒,但到底孩子还小,要出来玩也不急在这一时。”
  
  关璟闻言说到:“我也不想的,是你云哥非要宝妮每天都要晒一刻钟的太阳,说什么这样孩子身体才能壮实,我说不过他,只好依了他,每日挑日头刚出来或是快要落下的时候,把宝妮抱出来,放到院子里,让她一边玩,一边晒,也算是给她放个风了。”
  
  何贞闻言无语了半天,过了好一会才回到:“云哥哥总是能有一些让人猜不出意思的想法,不知这一次他又是怎么想的。”
  
  关璟闻言回到:“我以是不在琢磨他那些稀奇的想法是怎么出来的了,反正怎么也是琢磨不明白的,到是宝妮很喜欢出来晒太阳,我索性就不在去管了,他们爷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二人正聊得愉快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随后便是敲锣打鼓人声鼎沸,宝妮本来晒的好好的,正打算在初升太阳的温暖里打一个小盹,正在那里迷糊着那,就被这一阵的嘈杂给惊醒了。
  
  对此大为不悦的宝妮扯开嗓子开嚎,关璟赶紧把她抱起来哄着,边哄还边说到:“这是怎么回事呀?也没听到今天有谁家要成亲的呀,怎么鞭炮锣鼓都上来了。”
  
  何贞也很好奇,闻言便回到:“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哩,不如咱们开门看看吧。”
  
  于是关璟抱着宝妮,和何贞一起来到了大门口,两个人刚把大门打开,就见一群人敲敲打打的抬着什么东西打他们门前经过。
  
  二人一看便明白了,这是有人中了举了,一帮人正帮着报喜的人抬牵那。
  
  抬牵,是他们这里的一个传统,镇子上若是有人家里的秀才中了举,亲戚朋友便会过来,抬着他读书时用过的笔墨纸砚,敲锣打鼓的沿街显示,为的便是要叫人知道,自己的家族里出了为举人。
  
  何贞和关璟看着那些人喜气洋洋的从他们门口过去,一路向着北方就过去了,转过巷子好久之后,方才在也听不到那些锣鼓和嘈杂声了。
  
  二人这才回到屋里,宝妮这是已经不哭了,正含着指头抽泣着,关璟一看她的样子便知她是困了,急急的赶回到屋里,把她方进摇篮里哄着。
  
  何贞这是也收拾着东西进来了,关璟见状说到:“小妹,把茶具放到水槽里,我一会洗洗,帆布就放到炕上吧,一会叠好了在收起来。”
  
  何贞闻言把茶具放到了水池里,然后动手叠起了铺在一旁的帆布,边叠边说到:“个刚刚想起来了,父亲说过今日是春闱出榜的日子,既然是有人家在抬牵,就说明咱们镇上有秀才中举了,这可是见大事哩,咱们镇上有快十年没有出举人了吧。”
  
  关璟闻言说到:“可不是吗,上一回考出举人还是我小时候的事情的那,但是镇子上很是热闹了一些时日的。”
  
  何贞听后说到:“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家的秀才中了举。”
  
  关璟闻言回到:“镇子上总共就那么几位秀才,跑不了的就是他们呗,不然还能是谁。”
  
  何贞闻言想了想说到:“怎么刚刚看着那些人,好像是抬着东西往北面去了吧,住在那边又有秀才的人家,好像就只有徐家了吧,中举的该不会是二姐夫吧。”
  
  关璟闻言一惊,心里默默的勾画了一下镇上秀才们的家庭住址,住在北边的还真的是只有徐秀才一家,既然那些人是往北去的,那中了举的人多半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边说到:“住在北边的秀才只有他一人,况且我听别人提起过,徐秀才在县上也是颇有一些才名的,如果是他中举,我到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何贞闻言想了想说到:“要是真的是他中了举,想必过不了几天就要宴请宾朋了,我们等着就好。”
  
  他们俩到是真的没有猜错,这一次春闱,济州府一共中了30位举人,理县站了2位,其中一位便是关蓉的夫婿,徐家的秀才。
  
  徐秀才中举的消息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小镇,随后的一连几天,徐家都热闹不已,不仅是亲戚朋友的过来一大堆,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也都抬着礼物过来祝贺。
  
  县里的富户,乡里的乡绅,甚至县里的一些主事们,也都想着法子送来了礼物,有一些人还联名的写了请帖,请他过去赴宴。
  
  这一日,何贞从外面回来,关璟见她气呼呼的便问到:“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何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边开始狂饮,关璟怕她呛到,连忙走过来说道:“慢一下,没人跟你抢。”
  
  何贞灌了一会茶水,才觉得好了一些,对着一脸关心的关璟说到:“今个真是晦气,我本事想出门到二舅的家里去看看链弟弟的,没想到却是在那里碰上的蓉姐姐。”
  
  关璟闻言说到:“怎么她给你难堪了?不应该呀,你们平时关系不是还不错吗?”
  
  何贞闻言说到:“我原来也是这样以为的,今日看到她,还巴巴的赶过去给人家道喜那,可是人家那,到底是举人夫人了,不一样了,三句两句的说出话来噎我,气死我了。”
  





95

95、第 95 章 ...


  关璟听了何贞的话说到:“你又不是不知道关蓉的脾气,她从小到大都是那个样子,咱们不都习惯了吗,你还与她计较什么。”
  
  何贞闻言说到:“我就是看不顺眼她现在的那副样子,要摆架子也别上我面前来,我又不求她什么,凭什么拿下巴颏对着我,别说他丈夫现在还只是个举人,就算是补官也不过是八、九品的事儿,若是他日那徐举人真的高中成了进士了,也不过是七、八品吧,那还都是将来的事了,现在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张云哥哥现在就是正七品了,璟哥哥你也不是也没变过,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关璟闻言说到:“那不一样,你云哥是武官,徐举人将来是要做文官的,文官武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关璟这话说的不假,中国有句古话,县官不如现管,对于老百姓来说,武官是离他们很遥远的一件事情,除非能官拜高位,不然老百姓听到你的名位和官爵,也就是表示一下尊重,在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
  
  举个例子来说,有人跟你介绍到,这位是上尉连长,你会有什么反应?大多数人都是,哦,这就是连长呀,久仰久仰,真是年轻有为呀。含蓄含蓄也就是这样了,没觉得有什么,不是吗,军队的生活离我们太过遥远。
  
  但要是有人跟你介绍说,这是某某局,某某科的某某科长,你又会是什么反应?反正我是会变的特别的客气,就算是不会去特意的巴结,也绝对不想去得罪(这算不算是狗腿那????)。
  
  可是何贞还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她从小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样的委屈,觉得难受极了,挂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把关璟没纳完的鞋底抽出来,用锥子使劲的戳着。
  
  关璟一看便知她心里还是不顺的,便说到:“瞧你那嘴嘟的,都可以挂油瓶了,快快收起来吧,这可是在我家里,要是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是脾气不好哩,万一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了,姑姑可是要怪我那。”
  
  何贞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垮着脸回到:“你是没看到那关蓉今天的样子,二舅舅家可还是在孝里那,她就一身大红大紫的蹬门了,我刚在二舅舅家看到她的时候都没敢认,还以为是哪一家戏园子里的花旦跑出来了。”
  
  关璟听到何贞的形容,在脑子里一联想关蓉一身红紫的样子,立马笑歪到了炕上。
  
  何贞看着笑到直不起腰的关璟说到:“璟哥哥你别乐,这还不是最过分的,过分的是她说的那些话,什么我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不能在拿老眼光看我了。什么我们家举人怎么怎么样了,今天又是谁谁来请去赴宴了。什么她头上戴的那一支发钗是那位夫人送的,手上戴的镯子又是那家的夫人给的。璟哥哥,不是我挑理,姥姥过世可是还没满半年那,她就算是出了嫁的孙女,不用在守孝了吧,也不能穿金戴银的四处招摇吧,给人家看见,还以为是关家的家教不好,教出来的姑娘都是这份德行那,要是让我娘知道了,还不得背过气去。”
  
  关家闻言不笑了,他也觉得关蓉有些过分了,连何贞这样的小姑娘看到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关家可是还有不少的堂妹妹们没有出嫁那,这样的名声若是传出去了,那些妹妹们可就惨了。
  
  于是他连忙问道:“有好些人看到了吗?外面有人在议论吗?”
  
  何贞闻言想了想说到:“我这几天都在你们家,也没出去,外面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呀。”
  
  关璟闻言说到:“算了,这也不是咱们可以管的事情,要是真的有人在说什么,族长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然后关璟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问到:“对了,说这么半天,你还没告诉我关蓉回来是要干什么呀,我才不信她就是回娘家来看看的。”
  
  何贞闻言用鼻子轻轻的哼了一下说到:“别说是你,我也不信她有这么好的心,她这次回来还能是干什么呀,不就是他们家的秀才中了举人吗,他们家里想要请亲朋好友们吃顿饭,她回来是给二舅家里送请帖的,我这一回不是正好撞上了吗,她就把你们家的请帖给我了,要我给你们带回来。”
  
  边说何贞边从怀里把一份请帖掏了出来,随手甩在了炕头上。
  
  关璟走过去,把请帖打开,一边看一边说到:“他们家要请客的事儿,我一早就听说了,关蓉前几天到我母家去了,说是家里要请客,忙不过来,要我母亲过去帮忙搭把手。”
  
  何贞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说到:“她还真有脸说哦,我在二舅家的时候她也要我过去帮厨来的,我没答应,大舅妈不会应了她吧?”
  
  关璟闻言回到:“怎么会,躲她还来不及那,咋可能自己靠上去,那不是自找罪受吗,我娘借口说家里的孩子太小,没人看着给推掉了。”
  
  何贞闻言才算是放下了心说到:“大舅妈还算是好的,可以推掉,玮大嫂子就惨了,那是亲嫂子哩,咋都躲不过去的。”
  
  说完,何贞便毫无形象的往炕上一趟,接过关璟手里的请帖,边看边说到:“说来我还以为他们家会在酒楼里请客哩,没想到却是在家里,他们家的院子不大,屋子又少,请这么多的人,会不会招待不开呀?”
  
  关璟闻言回到:“这不是什么问题,人家早就已经想到了,他们家把请客的时间分成了三天,第一天请的是县里和镇子上的富户和大户人家,徐举人那些同窗好友还有一些读书的学子,第二天请的是徐家那边的亲戚和朋友,最后一天请的才是怎么这些外人。”
  
  何贞一听,呼的一下坐了起来,惊呼到:“什么????他们家也太过分了,璟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关璟闻言冷笑了一下说到:“你这几日没有出屋,所以不知道,对于徐家的这一次请客,外面早就已经传开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偷着看笑话那。”
  
  “可恶,一群混蛋,我不去了,璟哥哥你也不要去,干嘛要上门去受他们家的这一份白眼呀。”何贞显然是气急了,平时特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的她,这一回居然爆了粗口。
  
  关璟眨了眨眼,果断的装作没听到,以免小姑娘反应过来之后在灭他的口,他似是没看到何贞气急的样子,淡然的说到:“我又不欠他们家的,也怕他们家什么,为什么不去。”
  
  何贞向着面部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的关璟问到:“璟哥哥,他们家这么做,你都不生气吗?”
  
  关璟闻言说到:“有什么好生气的,这点子要是关蓉出的,那她就是说一下子把母家的人都给得罪光了,现下可能没什么,以后有她受的那。若这主意不是她出的,而是徐家人的主意,那就说明,徐家人根本就不把她当成一回事,连一点脸面都不想留给她,她在婆家混成这样一幅摸样,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那?等着看戏不就成了。”
  
  何贞闻言直愣愣的看着关璟,她总觉现在的关璟和她之前见到的关璟有些不一样了,但是那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愣了半晌才说到:“还是璟哥哥想的齐全,那我过几天也去他们家里看戏。”
  
  徐家请客的前两日,据去过的人回来说,那真是一场灾难,做饭的人手不够,帮厨的人手也不够,菜没人上,茶没人添,一堆客人坐在位置上灌凉风,你还不能去怪人家,因为人家家里,连本该坐着待客的老太太都跟着下厨了,也还是这样,你还能说什么那,接着坐在那里灌凉风吧。
  
  出现这样的状况,也不能全赖徐家,至少他们徐家人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不是镇子上的落地户,徐家是从别的镇子上后牵过来的,徐家的本家还在原来的那个镇子上,青石镇上的徐家人加起来不过十几人,光靠他们当然是忙不过来的。
  
  本来也是要请一些人过来帮工的,可是他们家给的工钱少,没人愿意过来,愿意过来的又都是些平时手脚不麻利,干活不痛快,一时找不到活干的人。
  
  这些人即使是过来了,也都是磨磨蹭蹭的,正事没干多少,到是添了不少的麻烦,至于关蓉的娘家人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她娘家嫂子和哥哥,就在没一个在过来的了,连他弟弟都没来。
  
  对于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徐举人是十分的恼怒的,他把客人送走了之后,回屋就冲着关蓉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徐老太太更是要关蓉跪在院子里反省。
  
  听人说徐家第二天请客的时候,关蓉出来时脸都是青的,想来昨天晚上是好好的学过一场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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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徐家请客的第三天,关璟和何贞都去了,用何贞小丫头的话来说是,姑奶奶我是大人有大量,不跟气量狭小的人计较。
  
  关璟看着骄傲的小丫头,心里在想,其实你就是想去看看热闹的对吧?
  
  因为估计不会有太多的人过去,两个人就没有太早出门,他们吃过早饭,带着宝妮在院子里玩了一会,瞅着时辰快要到午时了,关璟给宝妮喂饱了奶,抽出一块毯子把她包好,开始招呼着何贞出门。
  
  何贞进屋的时候关璟已经把自己都打理好了,看到关璟的穿戴之后,何贞特意的围着他转了几圈,嘴里不住的赞叹着:“这才是主家太太该有的穿着嘛,端着又大气,贵重又不太过的艳丽,叫人一看便知道,璟哥哥你是什么样的身份,这一回到要叫那些存心显摆的人知道,什么样的装扮才叫贵气。”
  
  关璟被这丫头的几句太太弄的浑身都不自在,他今个在穿着打扮上确实是用了一番的心思的,只因他是太了解关蓉那个人了,她前天在徐举人那里吃了那么一大顿的排头,现下心里一定很是不痛快的。
  
  而关蓉发泄不痛快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人,冷嘲热讽一通,一直到输的那人难受了,她才会停嘴。而看到别人不痛快了,她的心情就会变的特别的好。
  
  介于关蓉有这个毛病,关璟小时候没少挨欺负,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回嘴,但是每一回与他斗嘴输了的关蓉,都会回到关家老宅去告状,这让本来就对自己家里有所不满的爷爷更加的生气,越发的不待见他们。
  
  后来他慢慢的学乖了,不会在直接的回嘴,而是在关蓉到他们家来的时候,把窗户和门都打开,他们家本来就墙薄隔音不好,再加上关蓉遗传了关二婶的那一副大嗓门,所以每一次关蓉说的话都会原原本本的传到外面去。
  
  等到关蓉十四、五岁,要开始议亲的时候,关家人发现自己怎么刚看上一家,有那么一些意思的时候,人家家里不是赶忙的给孩子定了亲,就是把自家的孩子送出去学习或是工作去,总之就是没有一家说成了的。
  
  满腹疑惑的关老太太叫人出去偷偷的打探了一下,得回来的消息让她气了个倒仰,原来整个县里的人家都知道,关钊家的二小姐是一个性子偏激又有怪僻的人。
  
  这样的女儿家怎么可以娶回来做儿媳妇,那会闹的家宅不宁的,所以感觉到关家有意思的人家,要么就是早早的给儿子定亲好绝了关钊家的念头,要么就是把家里的男孩打发的远远的,叫他们出门避风头去。
  
  这要是在过去,关蓉的胡说八道关璟听听也就算了,反正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关蓉是啥样的人品,没有人会把她嘴里冒出来的话当成是回事的。
  
  但是关璟不能容忍她来批评张云,想想也能知道她要是见到自己会说些什么,无外乎就是一些,璟哥哥现在的日子过的怎么样呀,张云挣的那份银子还够哥哥用的吧,不够用就与妹妹说一声,总归你还是姓关的,我还是会帮一把的这样的话。
  
  所以关璟才会在今天在穿戴上用了些心思,他不想与关蓉这样的人多费唇舌,在他看来那是一件有失身份的事情,还不如把一切都摆明了让她看见,我过的好不好,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被何贞绕的有些头晕,关璟把兴奋不已的小丫头拽到了梳妆柜的前面,从首饰盒子里挑了一支步摇出来,插在了小姑娘的头上说到:“看你头上光秃秃的,插上只步摇好看多了,这步摇你插在头上好看,就送给你吧。”
  
  小姑娘听了连连的摇头说到:“不行,这支步摇我不能要。”
  
  关璟闻言问到:“你可是嫌弃这支步摇不是金的吗?这支步摇虽然是银制的,但是下面坠的那棵宝石还是不错的,断不会失了你的身份的。”
  
  何贞闻言头摇的更厉害了说到:“璟哥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支步摇很漂亮,我很喜欢的,可是我刚刚看到你是从那个桂花木的盒子里拿出这支步摇的,我听你提起过的,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你和云哥哥定亲的时候,他送过来的聘礼,这是云哥哥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那。”
  
  关璟听了笑了笑说到:“你说的没错,这一支步摇却是订婚的那天,你云哥哥送过来的,但他也是个马虎的,送过来的那一匣子银制的首饰里,有这么一支步摇,你也知道我是戴不得步摇的,就只好把它收起来了,这一回正好你在,我就送给你了。哎,平时看着你云哥做事也是挺细心的,这一回不知是怎么的了。”(张云:冤枉呀媳妇,我哪里会挑首饰呀,都是让店铺里的掌柜的给帮忙挑的,谁知道这步摇是怎么混进来的)
  
  何贞闻言摸了摸头上的步摇问到:“那我把云哥哥送给你的东西带走了,云哥哥不会生气吧?”
  
  关璟闻言说到:“怎么会那,我和云哥都把你当成妹妹疼,我性子静,又不爱动,多亏了有你时常过来陪着我,这屋子里才活泛了许多,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那,哪里会去怪你那。”
  
  何贞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你们不嫌我麻烦,我就很开心了,那这一支步摇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关璟边说着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对何贞说到:“看时辰差不多是该开席了,咱们走吧,快一些应该还是可以赶得上的。”
  
  等到他们二人来到徐家的时候,午宴才刚要开席,今天来的大多是都是关璟认识的人,见关璟和何贞来了,立马就有人招呼着他们来自己的身边坐。
  
  关璟一边微笑着应付着熟人的招呼,一边在来到的人去里寻找着,关大婶今天应该会过来的,她家比自己家离这里进一些,应该会比她先到的。
  
  果然,扫了一圈之后,关璟在靠东面的一桌饭桌上看到了关大婶,她正与自家的邻居们坐在一起,桌子上正好空着两个位置,关璟见状便拉着何贞走了过去。
  
  那一边,关大婶也看见他们过来了,赶紧把凳子摆好,关璟带着何贞坐到了位子上,因一旁大多数的人都是认得的,关璟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关大婶把小关瑜也给带来了,这孩子可比宝妮活泼多了,在座位上的时候,关大婶怕他磕着碰着的,总是抱着他,不让他乱动,被限制了的动作的小关瑜十分的不开心,他看见的多日未见的小宝妮,立马的兴奋了起来,使劲的往关璟这一边拽,扽的关大婶都有些抱不住他了。
  
  有些生气的关大婶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关瑜的小屁股说到:“听话,在淘我就不管你了,找你双哥就上你双哥家住去。”
  
  关璟也看到了弟弟在往自己这一边使劲,他估摸着应该是两个孩子有一段时间没见面,好不容易见到了。就想凑在一起玩一下,于是便的关大婶说到:“娘,把弟弟给我吧,我哄着他跟宝妮玩一会,你也好趁这机会歇一会。”
  
  关大婶想想也是,一会吃饭的时候有的累那,于是便把关瑜抱给了关璟,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档活动了一下筋骨。
  
  关璟一边照顾宝妮,一边哄着弟弟,忙的不亦可乎,正在这时一旁传来了一声略带疑惑的提问,不知是谁向着他问了一句:“你是小璟吗?”
  
  关璟闻言抬头看去,就见何贞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大的妇人,正略带疑虑的看着他。
  
  关璟见妇人很是眼熟,略微的想了一下回到:“原来是薛大婶子,好久不见了,薛大叔他们还好吗?”
  
  那妇人见关璟对自己的问话默认了,还向她问好立即便有些激动的说到:“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呀,璟哥儿就变的连我都不敢认了,刚刚与你母亲聊起你,她说你现下过得很是不错,如今看来,这过得何止是不错呀,应该享着大福了吧。”
  
  关璟闻言只是笑笑,没有回话,面对别人以这样的语气赞美你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应了像是在炫耀,不应又显得虚伪,还不如一笑而过,这样大家都不尴尬。
  
  坐在薛大婶旁边的是关大婶家的老邻居了,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是看着关璟长大的,她把关璟当成是自家里的子侄一样的疼着,看着关璟过的好,她就觉得很安心,说到:“咱们璟哥儿命好,嫁了一个人踏实肯上进又疼璟哥的好小伙,咱们璟哥儿也是个过日子的人,他们两人凑在一起,这日子没有过不起来的,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这样的一次谈话好像是让桌子上的人们找到了共同的话题,顿时夸赞声如潮水一样的涌进了关璟的耳朵,那些太过客气的表扬让关璟很是不习惯,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还是关大婶了解他,她一看关璟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于是对着那些卖力夸奖的人们说到:“快别夸他们了,两个孩子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在夸下去,他们就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就在这时,关璟感觉到有人在轻轻的碰他,他转过头一看,就见坐在他旁边的何贞正在向他使眼色,他顺着何贞眼色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关蓉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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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关璟一看到关蓉的脸色便知道她是来者不善,一看便知是过来找茬的,何贞怕他吃亏,一直用手拽着他的衣服,关璟给了一个叫她安心的眼神,然后从何贞的手中把自己的衣服袖子抽了出来,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关蓉过来。
  
  那一边关蓉大踏步的跨了过来,几步便来到了关璟的身边,她刚想用自己那独特的腔调来‘赞美’一番关璟,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小子今日的穿着似乎不像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关璟今个的穿戴挺简单的,缎子面的长衫,青灰色的里裤,浑身上下只带了两样首饰,就是插在发髻上的木簪和耳朵上带的那一对耳钉。
  
  关蓉就是看他今日穿戴朴素,才想过来嘲笑一番,谁知离进了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
  
  关璟的那一身浅蓝色的缎子面长衫,所用的材料一看便是不是普通的江南缎子,缎面光华,质地柔顺,一件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居然有淡淡的华光反射回来,端是华丽无比。
  
  长衫上没有任何的刺绣与的多余的装饰,只是用银线滚了衣边,从领口到坠边,自上而下一气呵成,就是眼睛再尖利的人,在这上面也找不出一丝的艰涩和断档,可见做这件衣服的人功力之精湛。
  
  这衣服的做工当然精湛,这可是关璟得到张云进封为正七品的时候,特意请人去做的,用的就是上面赏赐的苏缎,请的也是县里最好的制衣师傅,就是想着有一天,他可能会与张云一同出去,到时候穿上这件衣服,就不会给张云丢了体面。这件衣服才刚刚做好没几日,没想到今个到时先穿上了。
  
  在说那一对耳钉,材质到是非常常见的银子,只是做法却是非常的讲究的,要把银块加热之后抽成一根一根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丝线,再用抽出来的银丝一点一点的盘成梅花的形状。
  
  这些到也还罢了,在不懂行情的关蓉看来,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和功夫罢了,只是那两朵梅花的中间,都有鲜红色的珊瑚珠子镶嵌在里面,充做花蕊。
  
  便是如关蓉这样的,也知道珊瑚的贵重和难得,她还是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奶奶手里有一串珊瑚的珠子串成的手钏,一串不过八、九棵,奶奶却是极为的看重,总是随身带着从不让人碰的。
  
  后来两个姑姑出嫁,奶奶把那一串手钏拆开,做成了耳坠和珠钗,给两个姑姑添了嫁妆,她至今都还记得,小姑姑出嫁的那一天,来贺喜的人们看到小姑姑的嫁妆里有珊瑚时,那些人惊叹又羡慕的眼神。
  
  关蓉恶狠狠的看着关璟耳朵上的那一对耳钉,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假笑着说到:“今个我们家请客,你能过来我是真的是很开心,看哥哥现在的样子,一定是过的非常好,这衣服还有这耳饰,样样都是精品,就不知道这头上为什么插了一支木棍?难道我有一阵子没有出门,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把树枝往脑袋上插吗?”
  
  关璟闻言抚了扶自己戴在头上的簪子回到:“我前些日子休息不大好,总是在睡不好觉,叫大夫瞧过之后说是换季节了,气机不顺没有调理过来,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想着养养就好了,可你云哥知道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支紫檀木的簪子,说是有理气、安神、宁心的功效,一定要让我带着,我带了几日,觉得还不错,现在已经可以安睡了那。”
  
  关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噎的她差一点厥过去,她当然知道紫檀木是什么东西,外面叫价可是一两紫檀一两金的,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
  
  关蓉缓了一下,咬着牙硬撑着说到:“这可真是难得的好东西,那你就好好的戴着吧,但愿这吉祥的东西可以保你一世平安。”
  
  这话说的挺不好听的,明着是愿人家吉祥,可话里话外的却透露着咒人早死的意思,何贞一听关蓉的话脸色就变了,对她说道:“好东西由好人戴着,自然会有好的事情来,蓉姐姐你要是也想遇到好事,那就学学大舅一家人,平时的多多的行善积德,自然会有好报的。”
  
  关蓉一听很是生气,这丫头是在讥讽她没有口德呀,好呀,她以为靠上关璟那一家破落户就能万事大吉了是吧,还敢出言挤兑自己,真是欠教训。
  
  关蓉大步向前,想要来到何贞的身边,给这个敢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小丫头片子一些教训,何贞见她过来,便把小宝妮和小关瑜赛到关璟的怀里,让他们离自己远一些,关蓉不是想打架吗,那就来吧,她何贞从小到大,除了她娘,还真就没怕过别人,反正大伙都知道关蓉是什么样的人,要是闹开了倒霉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周围还有好些人在那,怎么可能让她们闹起来,也不知是谁到徐老太太那里去告诉的,就见她在屋里冲外面喊到:“关蓉,你还立在那里干嘛,没看到亲戚朋友们都来了吗,还不快到厨房里去看看饭菜都好了没有,难道你连怎么招待客人也要老婆子教你吗?”
  
  关蓉在娘家人面前被婆婆教训,感觉很是没有脸面,但是她不敢回嘴,这些日子那恶、毒的老妇没少给她立规矩,她若是敢回嘴,立即便换回两个响亮的巴掌,关蓉向丈夫告状,徐举人却是理都不理,还说是她对婆母不恭敬,挨了教训也是活该,要她好好的反省,少在生什么事端。
  
  关蓉恶狠狠的看了何贞一眼,心想咱们走着瞧,随后便应了一声,往厨房那一边去了。
  
  见关蓉走了,何贞他们这一桌也算是重新安静了下来,关大婶见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着一桌了,便小声的对何贞说到:“贞丫头,以后不要与那种人计较,叫人看到了,她到是无所谓,反正也就是那样了,关键是你的名声也会被她给带坏了的。”
  
  何贞一听有些委屈的说到:“可是大舅妈,你刚刚也看到了,是她有要过来动手的意思的,难不成就要我坐在那里挨打呀。”
  
  关大婶闻言回到:“傻丫头,咱们一帮人都在这里看着那,还能叫你吃亏,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你等着长辈来解决就好,免得叫别人说你泼辣。”
  
  “哦,知道了。”何贞闻言乖乖的应下了。
  
  一旁的薛大婶子闻言回到:“她年纪小,难免就气盛了一些,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有谁会和一个孩子计较那,我到是觉得这丫头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人就是要积德,将来才有福报的。”
  
  一旁的邻居婶子闻言回到:“就是,就是,你们看这小璟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薛大婶子闻言好奇的问到:“我说冯大姐,你这话是打哪里说起呀?”
  
  冯姓的婶子闻言抿嘴一乐说到:“咱们小璟家的那一位官爷,当初就是在后山被小璟给救回去的,如若是小璟当初没有这一份善心,没做这一件善事,那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份人人羡慕的姻缘了。”
  
  众人闻言都开始善意的打趣关璟,到是让关璟很是抹不开面,薛大婶子见状对他说到:“小璟呀,婶子这次回来还要在镇子里留几天,到时候上你们家里去看看你的双婿,你不会介意吧。”
  
  关璟闻言回到:“看婶子说的,你要来我可是求之不得呀,只是他这几日不在家,婶子要见他,恐怕得等上几日了。”
  
  薛大婶子闻言说到:“那没什么的,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去,那我过几天在过去。”
  
  随后就向一边的人打听张云去了。关璟看着桌子上热闹的讨论着张云,心里的想念就越发的明显了,他不仅有些失神,想着云哥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那?
  
  张云现在也没干什么,就是他的老本行,站岗。
  
  这话还得往回说,那一天张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之后,三王爷便十分欣喜的把他留了下来,但是也没安排什么特别的任务,他的船队里干啥的都有,一时还真是安排不了张云他们小队的人。
  
  于是三王爷就让张云他们小队的人继续待在自己的战舰上,就只留了张云一个人在自己的鹤影号上,也没限制他什么,就是让他自己随便看看。
  
  张云也不介意自己暂时没有工作,反正他本就是侦察兵出身,熟悉作战环境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于是随后的几天,张云就一直在鹤影号上转来转去,把鹤影上上下下摸了个透彻,直到确定不会有什么遗落的地方了,张云才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不在出去了。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就会在这种轻松的气氛里过去了,但是在船队的一次靠岸整顿补给之后,张云就觉得船上的有些不对的感觉了,怎么不对他到时说不出来,但是直觉告诉他,有事情要发生了。
  
  张云一路来到了鹤影号主船舱的外面,意外的见到吕彪居然守在外面,他不是最讨厌站岗的吗?平时有这种工作的时候,他都是交代给手底下的士兵们去做的,今个他怎么自己守在这里了?
  
  吕彪听见有人过来,十分机警的看了过来,与张云对视到了一起,二人皆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彼此的意思,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在随后的日子里,二人及其默契的开始了轮流站岗守候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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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三王爷每日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的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船舱里办公,得了空闲的时候也会到演武场里去找人过几招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张云和吕彪两个人每天轮流的贴身站岗,早晚交替,就连三餐都是守着岗位解决的。
  
  三王爷对这些原是不在意的,但是见到他们这样的谨慎,自己也就跟着变得小心了起来。
  
  这一日轮到张云执勤,上午还是很好的,一切都很正常,就在众人吃过午饭以后,船舱外面突然的嘈杂了起来,三王爷身边的一位小厮闻声出去,却是半天都没有回来,张云正在为这名小厮反常的举动感到疑惑的时候,外面的嘈杂之声一下子变的更加的凌乱了,从外面还传来了一阵焦糊的味道。
  
  就在船舱里的人都在纳闷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喊声,不知是谁在外面高叫着:“快来人呀,船上走水了,快来人帮忙呀。”
  
  对人来说,船上走水可比在陆地上走水危险多了,四周都是水,若是救援的不及时,叫火烧大了,那一船的人逃都没地方逃去。
  
  所以一般船上着火,那都是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人的就得赶过去救火,三王爷也知道船上走水的危险,所以赶忙叫手下的人赶过去救火,只留下了一名仆从和两位护卫。
  
  张云没有动,他的任务是要保护好三王爷的安全,其余的事情与他无关,所以外面别说是着火,就算是船都烧没了,他也只会带着三王爷游到岸上去,多余的动作一概不会有。
  
  何况这场火来的着实很是蹊跷,想必三王爷也应该是有所察觉的,要不然他不会派过去的大多数都是仆人和小厮,却把给他站岗的张云和两名守卫留了下来。
  
  现在也不知外面的状况是怎样的了,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报信的,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张云敏、感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他迅速的来到三王爷的身边说道:“王爷,请到后舱去战避一下。”
  
  三王爷看着张云,又想到了吕彪,那小子别看表面上粗枝大叶的,但是在工作上却是格外细心的一个人,打来到他的身边开始,就从没有把他的安全交给过别人,凡事总要亲力亲为,就连细微之处也从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
  
  过多的操心让他时常的休息不好,自己也曾经提点过他,让他有些事情可以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
  
  他到是也听进去了,但是自己身边的事情却是从来都放手,用他的话说,就是把王爷交给那帮小子俺不放心。
  
  因为这句话,吕彪没少跟他手底下的那帮将领们较劲,直到对方服软了为止,而现在,那个从不服人的吕彪却可以让张云顶替自己的位置,放心的去休息,这憨货应是认可了他的,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于是三王爷对张云说到:“张亲卫,请小心行事。”
  
  张云闻言回到:“王爷放心,张某自有分寸。”
  
  三王爷闻言点了点头,带着仆人从容的走到了船舱的后室里,半点也没问张云让他这么做的缘由。
  
  三王爷刚刚离开,张云就听到门外的甲板上有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及其的轻微,又与嘈杂声混在一起,若不是张云有过这方面的特别训练,恐怕也是难以分辨。
  
  张云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便知道,来的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因为自己人过来根本就不用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会这样做的,只会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于是张云向两旁的侍卫打了一个眼色,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有些了解了,彼此都可以通过对方的肢体语言,知道对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那两名侍卫一见张云的眼色,便知是什么意思,双双的来到了船舱的大门两则埋伏好,而张云则来到了船舱里的盘桌后面,准备给进来的人一个迎头痛击。
  
  螳螂已经要进攻了,而黄雀也做好了伏击的准备,张云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默默的数着,1.2.3.4,来的有四个人。
  
  得出结论的张云立马用手向那两个侍卫比出了人数,那两名侍卫也明白了张云的意思,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那些脚步声来到船舱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估计是在探听里面的状况,应是没有听到什么,那些脚步离开了一些,张云听到了弓弩上弦的声音。
  
  突然,船舱的门板被人踹开,张云早以有所准备,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将脚旁的盘桌大力的踢了出去。
  
  嘣,嘣,嘣的三声闷响,三只弩箭插入了张云踢过来的盘桌之上,每一根都是入木三分,弓弩的箭头上都闪着绿光,显然都是淬着剧毒的。
  
  被插了三根弩箭的盘桌力道不减,直直的拍到了门口袭击之人的胸口上,带着那人向外面飞了出去。
  
  即使是离的这么远,张云都可以清晰的听到那人骨头折断的声音,不知道断掉的有肋骨有没有差到胸腔里去,不过即使是没有,就他这个样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埋伏在舱门两旁的两名侍卫反应很快,在盘桌飞出去的时候,人就跟着出去了,外面的人显然没有预料到里面的人会事先有所准备,遇到袭击之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见事情已经暴露,也就不在隐藏,丢掉手中的弓弩,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与从船舱里冲出来的侍卫和张云他们拼杀了起来。
  
  来的人都是精通暗杀的好手,张云他们虽然占了地利之便,却也一时难分高下。
  
  张云是有所顾忌的,他虽然成功的将这些暗杀者隔离在了船舱之外,但是难保那暗杀之人没有后招,所以他站在船舱的门口与暗杀之人拼杀不敢离开,以防有人趁乱溜进去,里面的王爷可是伤不得的人。
  
  久攻不下,那些暗杀之人便有些浮躁,招式里多了一些以命相搏的意思,张云见状便更加小心的应付了。
  
  就在这时,吕彪带着人赶过来了,他看清了现场的样子之后,大喝一声:“抓住这些藏头还不敢漏尾的宵小之辈。”
  
  见有人过来增援了,那些暗杀之人心知这一次的任务恐怕是完不成了,在待下去也是枉费工夫,若是被捉了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于是便有了撤退的念头,与张云厮杀的那一位,就向着张云虚晃一招,然后打算撤招逃跑。
  
  张云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他变招的那一瞬间,一个扫堂腿抡了过去,直接绊倒了他,随后紧跟着就是一脚踏在他的肚子上,瞬间压的那人直吐鲜血。
  
  剩下的那两名暗杀者也在赶来的友军的帮助下被擒了,就此四名过来暗杀的人,除了被盘桌砸出去的那个不知道生死之外,其余的三人全部被生擒活捉。
  
  听到外面的事情了结了,占避进里仓的三王爷带着小厮走了出来,吕彪见到自己的主子出来了连忙说到:“俺一听到船上走水了,就知道不好,赶忙带着人赶过来了,却不想还是好悬被这些鸟人钻了空子。”
  
  这时被派出去灭火的那些人也赶回来了,他们看着眼前的阵势,也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但是他们没敢多问,只是向三王爷回报到:“回禀王爷,船上的火势已经灭掉了,没有人受伤,除了一些衣物之外也没别的损失。”
  
  三王爷闻言“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一下,然后让人掀开看暗杀之人的蒙着的面部,见过真面目之后,三王爷“咦”了一声说到:“居然是倭国之人,看来这幕后之人还算是有些脑子的吗。”
  
  然后对着吕彪说到:“把这些人送到文渊那里去,他会有办法搞清楚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的。”
  
  吕彪领命,让手底下的人把那几个暗杀者或困或绑的压了下去。
  
  三王爷这时才对立在一帮的张云说到:“这一次多亏了张亲卫了,要不是你,本王这一次就危险了。”
  
  张云闻言回到:“王爷过奖了,末将担待不起,守护王爷是末将的职责,况且这一次多亏了这两位侍卫兄弟的鼎力相助,否则光凭末将一人,实在是不知道可不可以撑到吕将军来到的时候,所以张某不敢一人称功。”
  
  三王爷闻言笑了说到:“你们三人这次皆有功劳,我是断不会忘了谁的,你们可有受伤的地方?”
  
  张云闻言向那两位侍卫看了过去,见他们周身完好,不似有伤的样子便回到:“回王爷的话,托您的鸿福,未曾伤到。”
  
  三王爷闻言点了点头说到:“看你们一身狼狈的样子,快快回去整理一下吧。”
  
  张云明白三王爷这是在清场了,便回到:“谢王爷关心,末将领命。”说完施礼里去。
  
  三王爷看着张云他们走远了,便对身边的吕彪说到:“彪子,你跟我进来。”
  
  说完,转身回了船舱。
  





99

99、第 99 章 ...


  吕彪闻言跟着三王爷来到了船舱里,他本以为三王爷是要问题有关于这一次被袭击的问题,他也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着回答了,就听得三王爷对他说到:“彪子,孤王有一件事情很是好奇,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解答一下。”
  
  吕彪听了问话之后有些傻眼,他是出了名的直肠子,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这一点王爷也是知道的,王爷所以有什么事情王爷从来都是直接吩咐他来做的,他也只要听着就好,至于回答问题,这好像是沈狐狸才有的特权呀。
  
  不明所以的吕彪只好干巴巴的回到:“王爷,末将没有听出哦,你是要问俺问题的,是吧?”
  
  三王爷看着自己部下那一张明显是一脸不信的表情,笑了笑说到:“放心,问的一定是你可以答出来的。”
  
  “哦,那您就问吧。”吕彪很是高兴的说到。
  
  三王爷看着吕彪一脸王爷还是相信俺的智商的表情,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着他是不是也该管管文渊了,虽然彪子老实,但是也不能这么欺负呀,看把这娃都给逼成啥样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三王爷嘴上还是把他要问的话说了出来,他对吕彪说到:“彪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张云,可以把我都放心的交给他,想当初谢将军想要接替你的位子,你都没有同意,直到你自己手把手的教出了几个人之后,你才放心的离开我身边护卫的位置的。”
  
  吕彪闻言说到:“王爷,你一提我才想起来,我手底下出来的那几个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一次要不是有那个姓张的在,留下的那两个小子恐怕就要捅出大篓子了,还好王爷没事,要不然俺饶不了他们,这次回去一定要给他们这帮东西加大训练,省得将来在给我出什么岔子。”
  
  吕彪的回答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三王爷却没有怪他,反而还很有兴趣的问到:“哦,彪子你何出此言呀,本王看他们俩这一次的表现就很好吗,他们不是也擒住了刺客了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对张云有了这么好的评价了的,据我所知你们原来虽然是交过手,但是却没有见过面,这一次才算得上你们俩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
  
  吕彪闻言回到:“王爷,一个人的性情是可以在他的招式里显现出来的,因为身为武者,一招一式都不是简单的就可以练出来的,那是需要长年累月的不断的积累与总结才会得出来的。每个人在对招式的运用里,都会参入自己的理解,打出的招式自然就会带出自己的性格,这与那些读书人说的观其字而知其人是一样的道理。”
  
  三王爷闻言惊讶的看着吕彪说到:“行呀彪子,涨学问了,都会用比喻了,看来文渊教的不错呀,很有成绩的呀。”
  
  吕彪闻言满脸青黑,那样子比当初被张云打青的眼眶还要难看,显然三王爷的话击中他的痛点。
  
  三王爷见状也不敢在刺激他了,清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到:“你刚刚说对那两名留守的侍卫不满意,本王到是很好奇,他们那里让你不满意了。”
  
  吕彪闻言回到:“要是以单纯的捉拿刺客来说,他们两人做的没错,但是我给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王爷您的安全,他们倒好,全都给俺忘掉了。”
  
  三王爷闻言说到:“你这话是从何说起的那?”
  
  吕彪闻言回到:“王爷,刚刚你在外面的时候没有注意,可俺来的时候确实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三对人虽然当时都在紧张的厮杀当中,但是俺教出来的那两个确已是离的船舱口远远的,而且他们眼里除了那刺客就没有别的了。但是张云不一样,他牢牢的档在了船舱口的前面,而且时刻注意着四周的状况,俺带人过来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察觉的。”
  
  三王爷听吕彪这么一说。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似乎自己出去的时候,张云确实是站在里船舱口比较近的地方,而那两位侍卫则是离的有些远了。
  
  见三王爷不出声,似乎是认同了自己说的话吕彪便继续说到:“这一次是比较的幸运,刺客们并没有留什么后手,否则以当时的那种情况,末将的那两位手下来回援的机会都没有,而张云占据的那个位置,却近可攻退可守,让他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可以占据先机。王爷,咱们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幸运的,所以末将才会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来。”
  
  三王爷听了吕彪的解释,想了一下问到:“彪子,孤王还有一事不明,你说你在张云的招式里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一点孤王到是相信的,但是他的这份谨慎与机敏,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那?”
  
  吕彪闻言回到:“回王爷的话,当初末将曾随您一同出巡,在鲁地水师里与此人曾经有过交手,这您是知道的,当时俺就对他一身的本领很有兴趣,曾想尽了办法想要将他逼出来,那时真的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有些手段还挺龌龊的,现在想想俺都觉得当时是挺过分的,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忍不住出来教训教训俺们了,但是他确是忍住了,没还口也没还手,一直到您巡查结束都没让俺看到他的正脸,那时俺就知道,跟俺交手的人是一个真正优秀的军人,因为他知道克制,知道在什么样的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王爷,冲动的敌人从来都不可怕,冷静的对手才是最难对付的。”
  
  三王爷闻言说到:“彪子,既然就对张云这么的了解,那你认为他在行兵布阵上可有天赋?”
  
  吕彪闻言回到:“回王爷的话,这一点末将是真的不知。”
  
  三王爷闻言有些可惜的说到:“为什么孤王看到的好苗子都是先让别人给挖走了那,也罢,本王知道有这么个人便好。”
  
  就在这时,舱门外突然传来的轻轻的叩门声,一位小厮在门外通传到:“禀王爷,沈大人让小的来通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三王爷闻言说到:“叫他进来吧。”
  小厮闻言将舱门打开,沈文渊快步的走了进来,小厮见人进去之后,很有眼色的又把船舱的门关上了。
  
  沈文渊进来之后,来到三王爷的身边说到:“闻言,卑职刚刚接到京城的密保。”
  
  三王爷看了他一眼回到:“说吧,是不是我那二皇兄又出什么事儿了。”
  
  沈文渊闻言说到:“据咱们留在京城和排在的探子回报,康妃联合留守在京城的西北军的旧部意图逼宫,被禁卫军和九门提督府的人联合的制止了,所擒的人员大部分都被就地处决了,康妃也在昨晚畏、罪自、尽了。”
  
  三王爷闻言呼的一下站了起来,说到:“消息可靠吗?”
  
  沈文渊回到:“是暗部的人送过来的,应是可靠的。”
  
  三王爷闻言又问到:“那二皇子那一边还有西南军的那一边有都是什么反应?”
  
  沈文渊闻言回到:“皇上好似是有所交代的,所以二皇子到了广东那边就被呼延浩给控制了起来,至于西北军的那一边,大皇子已经接管了西北军的军务,也联合了贵州和云南两州府的巡抚和驻军,将康老将军占时的管制了起来,就等着押解进京了。”
  
  三王爷闻言说到:“康老将军,军中响当当的西南虎呀,就这么简单的束就擒了?”
  
  沈文渊闻言回到:“当然没有,他当时也是想着放抗来着的,但是这么多年了,西南西北两支军队的中下层军官早就被皇上悄悄的换成了自己的人了,等到他想要用兵的,却发现除了将军在无人听他的命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当年他用着一招,叫今上投鼠忌器,现下今上叫他死、在了这一招上。”
  
  三王爷闻言说到:“康妃虽然蠢了一些,但是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逼宫那?”
  
  沈文渊闻言回到:“据留在京城的暗探回报,似是今上的身体状况突然的恶化了,未免不测,今上留下了一道诏书,里面是太子的人选,今上曾言明若有不测,诏书之中的人便可以继承大统,可是诏书好像不小心让康妃看到了,里面的人选似乎不是二皇子。”
  
  三王爷闻言说到:“难怪,那一帮人都是早就把皇位是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的,现下突然出了变故,也难怪他们要孤注一掷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似地说到:“看来这一次来行刺本王的人马,也应该是由他们派遣过来的了,这是觉得逼宫还不保险,打算来一个釜底抽薪,可惜呀,失算了。”
  
  沈文渊闻言回到:“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已是很有利的了,王爷应该早作打算了。”
  
  三王爷闻言回到:“本王知道,相信召本王回京的诏书应该是已在路上了吧。”
  




100

100、第 100 章 ...


  吕彪本以为他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京中的情况,那他们的船队应该是会快速的返航的,毕竟现在京中的情况瞬息万变,能够早一些回去,就可以早做准备,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应对将要发生的问题。
  
  但是事实确并没有向他想象的那样,船队依然还是按着既定的路线,不紧不慢的继续向前航行着,丝毫没有一点要回航的意思。
  
  船队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该干嘛干嘛,没有一个部门得到消息是要回去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是要继续前进的。
  
  吕彪被这在他看来很是搞不懂的一幕难住了,又不敢去问自己的顶头上司三王爷,怕又被说傻,但是他也是有好奇心的,若是不知道那还罢了,但是现在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看不出门道,那种憋屈的滋味就别提了。
  
  硬憋了两日,实在是挺不住了,吕彪不敢去打扰王爷,只好去问沈文渊的那里,打算着豁出去在被那书生嘲笑一番了。
  
  沈文渊见到吕彪居然过来找他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窗户看看外面的太阳,边看还边喃喃自语的说到:“奇了怪了呀,今天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呀,怎么吕大将军居然会来我这里了。”
  
  吕彪闻言黑着脸回到:“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俺听不懂,俺今天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俺就想不明白了,你说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了京中出事儿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的往前走,干嘛不往回赶呀,离京中越来越远,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沈文渊闻言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拍了一下吕彪的脑袋回到:“憨货,你也不想想咱们这消息是怎么得来的,那是咱们留在留在京中的暗探悄悄的想办法给递过来的,今上是什么人呀,先皇当年的皇子里,文采最出众的不是他,武功最卓越的也不是他,但是笑到最后的偏偏就是他,一个能在在开国太子的位置上稳稳的坐了15年的人,会那么简单就把自己三个已经成年,又各有势力的儿子们就那么轻轻松松的给派遣到外面去,想的美幺,恐怕这船队里被钉进来的钉子可不只是只有一颗而已,咱们现在若是返航,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那些钉子们,咱们在京城里面,在皇帝的身边留人了吗,那咱们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吕彪闻言回到:“你们这些读书人想的就是多,着在京城里面留人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皇上要是追查了起来,倒霉的又不会是咱们一家,有什么好怕的。”
  
  沈文渊闻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到:“平时我说你傻,你还总是生气,看看现在,脑袋可不就是转不过湾来了吗,你当今上是真的不知道咱们这些皇子和外派的那些大人们会在京里留下探子,我告诉你,今上对这些小动作是心知肚明,这都是当年人家玩剩下的。圣上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不知道,那是因为现在的这些还是在今上的容忍范围之内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今上病重,大皇子不得圣心,二皇子被擒,四皇子年幼,咱们王爷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但亦是众矢之地,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是一点错处都有不得的,所以便是明知京中有变,这无召返航的事情也是做不得的,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了,也是不知道,就比如圣上对留在京中的那些探子的态度,而有些事情知道了也得是不知道,就如咱们现在。”
  
  吕彪本来就想不明白,现在听了沈文渊的解释之后,便是更糊涂了,他一脸纠结的抱着头说到:“你们这些人的脑袋还是人能长出来的吗,整天的想这儿想那儿的,难怪你怎么都长不高。”
  
  沈文渊一听立马就怒了,他是江南人当中的江南人,身高和那一张娃娃脸是他的死穴,吕彪这一次是一下捅了个正着,沈文渊咬着牙说到:“吕呆子,你敢在说一次试试,你是想回到军营之后去喂马吗?”
  
  吕彪虽然憨了一些,但是还是很会看脸色的,一见这一回是真的惹祸了,便不敢再说什么,一步一步的往外挪,然后找准时机快步的奔了出去,边跑边回到:“姓沈的你不用吓唬俺,王爷才舍不得让俺去守马棚那,俺可不是怕了你,俺只是不想再和你多费唇舌。”
  
  吕彪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人却是越跑越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是看不见人影了,留下沈文渊自己在船舱里生着闷气。
  
  船队在继续的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进入了鲁地水师管辖的警戒范围,出来巡视的军舰在就发现了他们这一支庞大的船队,在经过旗语的沟通之后,前来巡视的士兵们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放他们继续的前行。
  
  张云站在舱门的外面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丝毫没有因为前些日子的功劳而又一丝的懈怠,本来王爷还是要他到里面去站岗的,但是张云心里明白,这一次的刺杀不简单,看着三王爷帐下的那些文臣武将们,天天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的样子就可以知道。
  
  而船舱里面现在所讨论的内容,张云一点都不想知道,所以他还是坚持在外面站岗。
  
  鹤鹰号在与鲁地水师的巡航军舰擦身而过的时候,眼尖的张云看见了从巡航军舰上飞出的信鸽,想来是军舰的上面的士兵再用信鸽给军营里报信吧。
  
  鲁地水师的巡航军舰在放他们路过自己的巡视的海面之后,就继续自己的任务,而船队在进入留了这里之后,就降低了船速,本来就不快的船队这一下子行驶的更慢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船队才到达了鲁地水师的大本营。
  
  等到鹤鹰号靠了岸,岸边上鲁地水师里的大小将领们在就迎在外面了,三王爷与带头的李崴元帅一阵的含蓄,然后带着自己帐下的文武官员们,一起来到了住帐的营棚里。
  
  张云他们亲卫队没有跟进去,这种场合还用不到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了,张云向元帅请了命,让底下的人可以回到自己的营帐当中去休息一下。
  
  李崴同意了,让他也不用再站岗了,跟着那些小子一起回去吧,张云应过了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鲁地水师是他们的大本营,若是在这里都可以出事情,那他在与不在都是一个样子的。
  
  营帐里酒过三巡之后,那些文官武将们都极有默契的相携离开,把营帐留个了他们各自的主官三王爷与李崴元帅。
  
  见营帐里的人都走干净了,三王爷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茗说到:“今日一路走来,见你们营中军强马壮,想必李将军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吧。”
  
  李崴闻言回到:“当一地驻军,守得一方平安,这是微臣临出京城之前,陛下特意交代给微臣的,微臣时时在心,不敢相忘。”
  
  见三王爷听后只是但笑不语,李崴继续的回到:“微臣听说,王爷在来时的路上,曾经遭到过歹人的行刺,不知王爷可有伤到?”
  
  三王爷闻言说到:“连你都知道了,可见我们这些人是真的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多谢李将军的关心了,本王没事。”
  
  李崴闻言回到:“闻言请勿多心,微臣没有窥探王爷的意思,微臣只是忧心你的安慰,股而在您的行程上多下一些心思。”
  
  三王爷闻言说到:“无妨,是你我当然信的,这一片的海域本来就归你管辖,说来这一次的行刺案件按规矩来说还需要由你来调查那,说来这一次还要多亏你送过来的人手,不然本王可能会吃一次大亏,素问李将军向来赏罚分明,就是不知到这一次是要怎么样的奖赏他们了。”
  
  李崴闻言回到:“士兵出去执行任务,若是立了功,这封赏都是有定数的,我就给随行的那些亲卫兵们双份的奖赏好了,至于张云吗,我的军库打开,随便他挑选,他喜欢什么就可以拿什么,我绝不过问。”
  
  三王爷闻言有些惊讶不仅疑惑的问到:“你居然只是封赏东西,确不升他的官职,这不像你的作风呀,你可是嫌立的功不够大吗?”
  
  李崴闻言回到:“王爷明见,微臣绝无此意,您有所不知,因他的表现出色,年前微臣便以给他升过一次职位,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微臣再次越级提拔了他到今天的位置,一年之内连升三级以是极为的打眼,若是再升以微臣之见,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事。”
  
  三王爷闻言点了点头说到:“风头太过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有功不赏也从不是本王的做派,若是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要功臣寒心吗。”
  
  李崴闻言回到:“王爷若是真的是想要抬举他,那微臣就斗胆请王爷给他一份脸面吧。”
  
  三王爷闻言说到:“李将军何出此言呀?”
  
  李崴说到:“张云是我们营中出了名的爱妻如命,王爷若是真的想要奖赏他,那就请给他夫人一个诰命吧,微臣向您保证,那小子知道之后,一定会对您感激涕零的。”
  
  三王爷闻言回到:“我到是没看出来,他到还是一位痴情种子,真是有意思,也罢你既然是说了,我便也成全了他,就算是对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尽心竭力的一个褒奖吧。”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吕彪低声的向营帐里的人说到:“王爷,李将军,京城里传来的急召,沈文渊给送过来了。”
  
  三王爷闻言说到:“拿进来吧。”
  
  门外的吕彪闻言将急召送了过来,说是急召,其实不过是一张小纸条,三王爷打开纸条之后,上面只有两个字‘速归’。
  
  三王爷认识纸条上面的笔记,这是他父王的亲笔,他不敢怠慢,起身对李崴说到:“原想着这一次是要打扰你一些时日的,没想到这么快便要回去了,早就听说你们鲁地水师里的奇人不断,本王这一次也算是见识到了,李将军,本王期待着与你们在相见的日子。”
  
  说完便起身出去,由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
  
  李崴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低下头对着离开的三王爷说到:“微臣恭送王爷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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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


  送走了三王爷之后,李崴元帅表扬了亲卫队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有功,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些嘉奖,张云当然是其中收获最为丰富的,元帅为了表示对他的肯定,特意把军库打开,让他可以自己到里面去随便挑自己喜欢的东西。
  
  张云当然没有进去,军库是什么地方呀,里面的好东西是多,但是全军好几千双眼睛看着那,那里面是好进不好出呀,元帅这一次也许是真的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想着要给自己一份荣耀,但是这一份荣耀太过烫手,张云实在是不敢接呀。
  
  所以张云婉拒了元帅的这一份好意,并表示自己只是做了该做之事,不敢居功,李崴闻言看了看坐在帐内的其他将领,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表情,见有高兴的、有兴奋的、有一脸老怀安慰的、还有低着头压根就看不到的。
  
  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张云的意思,看来是自己有些急了,只想着要给他恩赏,却忘了他四周还有一群不知怀着什么心思的‘长官’们在呀。
  
  于是李崴便对他说到:“你总是这么的小心,也好,反正你小子的眼光又不怎么样,进了里面去还不知道要把什么东西给挑出来那,既然你不想闹出什么笑话给大伙解闷子,那就由我来为你挑选一些东西好了。”
  
  张云闻言回到:“还是元帅了解我,我的眼光的确不好,那就有劳元帅为卑职操心了。”
  
  李崴想了想说到:“那些寻常的东西这些日子你也已是得了不少的了,绸缎布匹什么的想必你也是不缺的,要不然就给你些实惠的好了,就奖赏你纹银200两好了。”
  
  张云闻言回到:“谢元帅大人的赏赐,末将感激大人的提携。”
  
  李崴闻言回到:“是你自己做的好,才能有如今的这些成就,若是换一个不争气的过来,我便是有心为他做些什么,也没有这个机会呀。对了,只有银子未免太过市侩了一些,这样吧,我前些日子刚刚得了一把精钢铸造的宝刀,今日便把它赠送给你,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不会让宝刀蒙尘的。”
  
  李崴边说边叫人去了他的营帐里,把那一把宝刀给拿了出来,当着大帐中众人的面前将宝刀赠与了张云。
  
  张云结果李崴递过来的宝刀,拔出刀鞘看了看,此刀初见虽给人朴实无华的感觉,但是细细观来,却可见到其刀刃锋利,刀背厚实,握在手中轻重合适,张云虽还未使用,却已经可以感受到从刀上传来的丝丝寒气,不仅感叹到:“好刀,果然是一把宝刀。”
  
  李崴闻言说到:“刀是好刀,用的人更是一位英武之人,这刀和你倒是极为相称的。”
  
  张云闻言回到:“元帅廖赞,末将愧不敢当。”
  
  李崴知道他的脾气,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十分热闹的营帐外面说到:“这外面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的热闹?”
  
  张云闻言回到:“那些都是亲卫队的人,他们听闻了末将要过来受赏的事情,便都早早的等在了外面,末将估摸着等到末将出去的时候,一定会被这些小子狠狠的宰上一笔的。”
  
  李崴闻言笑了笑说到:“这就是你们亲卫队内部的事情了,我可就不好插手了,只是你被他们敲了什么,别忘了也给我带上一份。”
  
  张云闻言愕然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一回他总算是知道,这亲卫队里敲竹杠的习惯是从哪里来的啦,感情源头原来在这里呀。
  
  由于没有放假,所以就算是张云现在已经没有了保护三王爷的任务,算是归队了,可也不能离开,还是得继续在营里待到一天的操练结束才可以离开,于是从主帐离开之后,张云便带着一群誓言要变成讨债鬼的队员们回到了他们自己的训练区。
  
  好不容易挨到了训练结束了,张云快马加鞭的回到了青石镇,下马之后快步的走到家门口,轻轻的叩响了大门。
  
  家中马婶还没有离开,听到敲门声出来,见是张云回来了便惊喜的说到:“老爷回来了,太太,是老爷回来了。”
  
  关璟闻言疾步从屋里跑了出来,见到张云先是四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见他时真的周身完好才说到:“你回来了,诶呀,糟了,我们不知道你是今天回来的,晚饭做少了,你先去屋里休息一下,我这就下厨做饭去。”
  
  马婶闻言说到:“太太,你也进屋去陪着老爷吧,做饭的事情交给老婆子就好。”
  
  关璟闻言回到:“这怎么行,天色不早了,马婶你也要回去休息的,还是我来吧。”
  
  马婶闻言回到:“太太,老婆子的家离得近,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就是晚一些也没什么的,再说了做顿晚饭吗,费不了多大功夫的,老爷离开了这么久,太太和小姐都很是想念的,你们快进去吧,这厨房呀交给老婆子就好。”
  
  关璟闻言看了张云一眼,他时真的真的很想张云,但是这话他却是说不出口,到是张云见状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马婶的好意说到:“那就谢谢马婶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说完便牵起关璟的手往屋里走。
  
  关璟安安静静的让他牵着,默默的跟着他的脚步走着,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马婶说到:“中午买的卤鸡腿都在碗架子里面放着那,你找出来热一热给端上来。”
  
  马婶闻言连连点头回到:“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老爷爱吃鸡的,不会忘了的,太太你就放心吧。”
  
  张云牵着关璟回到了屋里,火炕上,小宝妮正在摇篮里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张云见状赶忙走了过去,将宝妮报了出来,在她脸上狠狠的香了一口说到:“闺女幺,想死老爹了。”边说边用脸在宝妮的小脸蛋上轻轻的磨蹭着。
  
  张云这几日出任务,是不怎么能顾得上打理自己的,回到营帐的时候也就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所以现在脸上还留下了一些胡茬,随着摩擦的动作扎到了宝妮嫩嫩的小脸蛋上。
  
  宝妮被扎的有些不舒服,撇着嘴使劲的挥舞着小手,啪的一声挥到了她老爹的脸上。
  
  关璟被被这一巴掌惊了一下,赶忙去看张云的脸色,见他并无不悦之意,反而还变本加厉的用自己的那一张老脸往闺女的嫩脸蛋上贴,弄的宝妮都有些怒了,这回不仅是挥手了,连脚都一起用上了,使劲的把张云往外蹬,想叫他把那扎人的东西弄的离自己远一些。
  
  张云对自己女儿厌弃自己的动作毫不在意,反正宝妮的力气又不大,打到脸上身上的也不疼,就当女儿孝顺自己,给自己按摩了。
  
  到是关璟见状皱紧了眉头,他走了过去,将宝妮从张云的怀里抱了出来,想要把她放进火炕上的摇篮里。
  
  可是宝妮不想进去,她老爹这一回虽然总是用硬硬的胡茬扎她,弄的她很是不高兴,但是每一回她老爹抱起她之后,都会陪着她玩好一会儿,这次还没有玩那,她才不要回去那。
  
  于是宝妮伸着胳膊往张云的那一边使劲,想要张云继续哄她玩,但是关璟这一回没有如她的愿,把她送过去,而是将她放回了摇篮里。
  
  小宝妮不干了,拼命的要往外挣,关璟见状不轻不重的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宝妮立即从母父的动作上知道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若是在闹下去自己绝对会倒霉的,别看母父平时都是很疼爱自己的,但是管教起来也是很严厉的,跟爹爹那个傻瓜是不一样的。于是宝妮听话了,乖乖的躺在摇篮里不在乱动了。
  
  张云见宝妮受教训了,便说对关璟到:“她不是挺好的吗?你拍她干嘛呀。”
  
  关璟闻言回到:“拍自己老爹的巴掌也算好?这样的习惯可不能让她养成了,要不然以后长大了怎么得了,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家里没有家教那。”
  
  张云闻言回到:“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小孩子爱玩,瞎胡闹吧了,等她懂事了就不会了。”
  
  关璟闻言回到:“就算是孩子小,也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对错,我可不想她跟别人家的野小子的似的,出去讨人嫌。”
  
  张云闻言说到:“她才多大哩,要管教也太早了一些吧,且容她先玩几年吧,以后等她大一些再说吧。”
  
  关璟闻言回到:“我也知道她小,所以平时胡闹我也就都没管过她,可乎父亲巴掌这件事绝对不行。”
  
  张云闻言回到:“她还小,懂什么呀,可能就是觉得好玩一些罢了,我娘还说过我小时候还尿到过我爷爷的身上那,他老人家不仅没生气,还夸我干得好那。”
  
  关璟闻言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说到:“那不一样,宝妮若是尿到你身上,我才不管哪,反正是你自找的。”
  
  张云闻言回到:“就是嘛,不要这么严肃吗,你要知道我们张家的儿女都是很不拘小节的。”
  
  关璟闻言抱着肩膀眯着眼睛慢慢的走向张云。
  
  张云见状心里有些发毛,向着关璟问到:“璟哥儿,你这是咋的了?怎么这样的看着我?”
  
  关璟闻言回到:“我说宝妮最近怎么越来越调皮,感情根在你这里哪,都是从你这里学来的对吧?”
  
  张云闻言一边后退一边解释到:“璟儿你听我说,孩子吗,哪有不淘气的,不淘气就不叫小孩子了,对吧。”
  
  关璟闻言垮下了肩膀无奈的回到:“我总是说不过你,不过你就惯着吧,总有叫你吃排头的那一天。”
  





102

102、第 102 章 ...


  就在屋内张云与关璟说话的时候,屋外传来的马婶的说话声,她站在门口小声的问到:“老爷,太太晚饭已经热好了,你们需要老婆子给端进来吗?”
  
  屋内关璟走了出去闻言回到:“多谢婶子了,厨房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这时候也不早了,已经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了,都这个时辰了,你若是在不回去,马叔怕是要着急的,在劳他过来找就不好了。”
  
  马婶闻言回到:“太太,你就别打趣老婆子了,我那当家的是个粗人,若是有老爷老爷疼太太一半的疼了,那老婆子就满足了。”
  
  关璟闻言微微笑了一下揶揄的说到:“看婶子这话说的,这镇子里有谁不知道咱们你和马叔夫妻情深,婶子居然这么说,是在向我炫耀吗?”
  
  马婶闻言回到:“太太呀,您这不是拿老婆子逗乐子吗,看看老爷,在想想我们家那口子,我那什么跟你炫耀呀。”
  
  正说着,后门那里传来一阵的敲门声,关璟闻声问到:“什么人在外面敲门?”
  
  门外的人闻言回到:“太太,俺是后街的老马,俺们家里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俺就是想过来问一下,她还在吗?”
  
  关璟闻言看了看马婶说到:“如何呀婶子,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马婶子被关璟调侃的很是一好意思,便又羞又怒的回到:“这老家伙找过来干嘛,白白的让太太看老婆子的笑话,太太您别见怪,我这就出去把他领走。”
  
  关璟闻言说到:“去吧,快去吧,别让马叔等急了,这里你就不用再操心了,我自会去厨房把吃食都端过来的。”
  
  马婶闻言谢过了关璟,快步的走到了后门的外面,跟着等在那里的自家老头回了家。
  
  关璟一直看着马婶和马叔两口子,心里很是羡慕他们夫妻恩爱,一直到他们走过了街巷,再也看不见背影,关璟才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关璟端着热好的饭菜进了屋,里面张云正在和宝妮玩的开心,关璟见状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对着张云说到:“饭菜给你端来了,趁热赶快吃,先把孩子给我哄吧。”
  
  张云闻言看了看桌子,见上面摆了两幅碗筷,就知道关璟也一定是还没有吃,于是说到:“你哄她你自己怎么吃饭呀,还是我抱着吧。”
  
  关璟闻言说到:“你累了这么些天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别再忙这些了,给我哄着吧,这个时辰了,要不了多久宝妮就会困觉的,等她睡着了,我在吃饭。”
  
  张云闻言并没有把宝妮交给他,而是带着她坐到了饭桌上,然后一手抱着宝妮,一手端起碗筷递给关璟说到:“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反正我也不累,就一边吃一边陪她玩好了,璟哥儿,你还看着我干嘛呀,赶紧的给我添碗饭,我可是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关璟闻言赶紧给他添饭,可是他有看到了被张云抱在怀中的宝妮,于是一边把饭递给他一边便问道:“你抱着她怎么吃饭,还是给我吧。”
  
  张云接过饭碗回到:“没事的,我可以一手吃饭,一手跟她玩吗。”
  
  说完怕关璟不信,他把一旁的两把椅子一并,在把宝妮往上面一方,随后一只手夹菜和往嘴里送饭,另一只手则扶着坐在椅子上的宝妮。
  
  张云的动作十分的熟练,任宝妮在凳子上踢、打、翻、踹,就是离不开着凳子面大小的地方,而张云对于女儿的进攻也是毫不在意,就宝妮的那一点小力气,还不够给他挠痒痒的那。
  
  关璟见张云十分自在的样子,也就没去在管他们爷俩,端起碗来给自己添了一碗饭,边吃还边注意着在凳子上面玩的开心的宝妮,就怕她玩的太开心的把自己从凳子上面给翻出去。
  
  一顿饭,关璟吃的战战兢兢的,随时随地的都准备着丢碗接孩子,但是张云并没有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直到晚饭结束之后,宝妮都还平安的待在椅子上面。
  
  等到关璟把桌子都收拾干净了,有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弄好了回到屋里的时候,张云已经抱着宝妮依在炕头上打哈气了。
  
  宝妮爬在她爹的肚皮上,已经睡着了,关璟见状把宝妮从张云的身上抱了起来,放回了她自己的小摇篮里。
  
  张云这时已是清醒一些了,他看了看宝妮现在正在用的那个摇篮,原来看着还是挺大的,宝妮一睡进去就先的小了许多,在想想自家女儿那顽皮的性子,想必在过些时日,这小小的摇篮就要装不下她了。
  
  于是张云对关璟说到:“璟哥儿,等这摇篮看着有些小了,等过些日子到集市上去,给宝妮买一个新的吧。”
  
  关璟闻言回到:“爹爹给弟弟换摇篮的时候,已经连着咱们宝妮的给一起买好了,要我过去取那,我想着占时还用不上,你这些天又没在家,我也就没想着出门,现在你提出来了就更好,挑个日子陪着我一起去取吧。”
  
  见张云只是笑着并不应他的话,关璟又说到:“我刚刚看见你也是困了的,在外面跑了这么些天,挺累的吧,我把洗脸水都打好了,你下地洗一洗,我把被褥铺好,等你洗完脸回来咱们也歇息吧。”
  
  等到张云从外屋回来的时候,炕已经铺好了,他们的被子和褥子都是双人的,这是张云特意要求的,这一点别说是在镇子里,就是到了县上也是独一份的,想当初举行婚礼的时候,那些来闹洞房的家伙们看到这些被褥,可是没少的打趣他们,就连张云这种自认为脸皮厚的家伙都差一点没有抗住,就更别说关璟了,张云看他新婚之后的那段日子,除了回门的那天,其余的日子都不怎么敢出门。
  
  关璟显然已经是梳洗过了的,白天里梳在一起的发髻,现在已经散开了,满头的乌发松散的披在肩头上,外衣已是脱,掉了的,就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里衣,他一手支在炕上,一手扶着摇篮,一边摇一边轻声的哼着童谣,让宝妮睡的更安稳些。
  
  张云蹑手蹑脚的爬上了炕,一路潜行着来到了关璟的背后,趁他不注意伸手一把搂了个满怀。
  
  张云本以为会吓他一跳的,可是没想到关璟却是顺势往后一靠,直接的到在了他的怀里,还由嫌不够舒服的拍拍他说到:“身上的肉放松散一些,依着咯得慌。”
  
  张云闻言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他明明不是要过来占便宜的吗,为什么现在倒是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那?
  
  一边想着他还一边调整着姿势,力求让媳妇靠的更舒服一些,只不过他身上全是精肉块,看着不显眼,摸着却是很瓷实的,所以张云怎么调整关璟都觉得依的不舒服,不停的动来动去的变换着位置。
  
  张云被他磨蹭的心头火苗直冒,当下也不管什么靠枕不靠枕的了,拿手一揽媳妇的腰,拖着就往被窝里爬去。
  
  关璟已经感觉不妙了,但是他也没拦着,只是小声的说着:“你给我轻一些,别把宝妮吵醒了。”
  
  张云闻言一边把他往被窝里拉一边暧、昧的在他耳边说到:“这有什么问题,只要你能忍住不出声,宝妮就绝不会被吵醒。”
  
  关璟一听脸腾的一下就哄了,嘴里呸了一下说到:“好没有脸皮。”
  
  然后便手脚的并用的开始挣扎,总之就是不想让张云轻轻松松的就如愿以偿。
  
  但是他那里是张云的对手,不过三两下便被制住了,直接被张云给拖进了被窝里吃干摸净了。
  
  俗话说得好,久别胜新婚,这一点在张云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当天晚上,张云搂着关璟折腾了大半夜,时而温柔时而激烈。
  
  关璟被他折腾的不敢出声,实在是忍不住了就侧过头,一口要在张云撑在他脑袋旁边的手臂上,以解心头之气。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关璟已是起不来炕了,是张云做的早饭,又给宝妮喂的奶。
  
  等到张云起身离开,带着满手腕的牙印往军营去了的时候,关璟还是咬着牙从炕上爬了起来,因为马婶一会就要过来了,要是被她看到关璟趴到炕上起不来的样子,那关璟就觉得自己以后真的是彻底的没法见人了。
  
  可是马婶到是什么人呀,整个镇子上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呀,她看着关璟扶着腰慢吞吞走路的样子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于是一整天都在抿着嘴偷着乐。
  
  关璟见状更加的气恼了,在加上身上确实是懒洋洋的没有力气,于是关璟干脆的待在屋里不出去了,省得被人调笑。
  
  谁知这样也不行,中午马婶过来送午饭的时候悄悄的对他说到:“太太,老婆子这里有一些可以舒筋活血去疲劳的膏药,太太你需不需要?”
  
  关璟闻言满脸通红,心里咬牙切齿的说着,云哥,等你晚上回来,咱们走着瞧。
  





103

103、第100补上了 ...


  心里虽然是想着要张云好看,但是关璟却是根本舍不得的,在解决了自己的午饭之后,关璟把宝妮哄着睡着,然后扶着酸软的老腰,到厨房里去收拾马婶买回来的已经宰杀好的大公鸡。
  
  见那公鸡够分量,关璟准备着留一半红烧,另一半做清炖鸡汤,给那对好似黄鼠狼转世的爷俩补身子。(话说关璟你原来可没这些小脾气呀,看来被张云惯着的可不仅仅是宝妮呀╮(╯▽╰)╭)。
  
  这一日,是张云沐休,吃过早饭之后,夫夫俩带着礼物,抱着宝妮往关大叔家的那一边走去,准备着把大叔给宝妮买的摇篮拿回来。
  
  关大叔家里就只有关大婶和小关瑜在,见到他们来了,关大婶开心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迎上来对他们说到:“你父亲前些日子还在念叨你们那,说是孩子大了,摇篮应该是不够大了,见你们还没有过来取,就想着要给你们送过去那。”
  
  关璟把带来的礼物放到了炕头上,对着关大婶说到:“这些日子云哥都没在家里,见摇篮还能用着,我也就没有出门,这不,今儿个是他的沐休,逮着机会我不就过来了吗。”
  
  可是关大婶根本就没在意关璟在说些什么,她伸出手对着正被张云抱在怀里的宝妮说到:“乖宝宝,到外祖母这里来,让外祖母抱一抱,好不好?”
  
  宝妮到是还认识她,所以对她还是很热情的,乖乖的让张云把自己递到了关大婶的怀里。
  
  关大婶抱着宝妮,心呀,肝呀的叫个不停,关璟招呼着张云来到一旁坐下,一边逗着弟弟玩,一边向关大婶问到:“娘,我爹爹那,怎么没看见他,今个他这么早就去出车了吗?哎,不对呀,我们刚刚从院子经过的时候,看见骡子和马车都在院子里呀,爹爹干嘛去了?”
  
  关大婶闻言把宝妮放到了火炕上面,让她爬到炕里面跟小关瑜一起玩去,自己则依着炕沿,叹了口气说到:“昨天族长那边派人过来,说是让你爹今天过去一趟。”
  
  关璟一听立马问到:“娘,是不是爹爹出了什么事情了?”
  
  关大婶闻言回到:“不是你爹,是徐家那边,听昨个过来传话的你三叔说,好像是徐家想要休妻,你二叔家不干,好像闹的挺大的,所以族长才把你爹叫过去,想要到徐家去说和一下。”
  
  关璟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说到:“什么?徐言疯吗,老关家是哪里对不住他了,要被他这样的埋汰。”
  
  张云听了关大婶的话也是眉头紧锁,他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刚来时的那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愣头青了,对一些礼法世俗要有一些认知了。
  
  据他所知休妻,在这个礼教森严的世界里,是一件及其严重的事情,张云依稀的记得,是前朝还是哪个朝代(具体的作者也记不清了),书生在考生员的时候,朝廷就很明确的要求过,凡是家族里,三代之内有在嫁之妇,或是被休之女的,一律不允许参加生员考试,若是有胆敢隐瞒不报事后被查实的,立即革除功名,用不复用。
  
  而大雍朝虽说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要求,对寡妇再嫁,或是鳏夫再娶也都不报什么鄙视的态度,甚至夫妻俩如若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和离之后再嫁或是再娶也都是可以的。
  
  但是被休与和离是不同的,和离是双方性格不合,通过调节之后的和平分手。
  
  而女子被休则说明是女方的人品有问题,这对女方及女方的家族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羞辱。那样双方的族人就不算是亲戚而是仇人了。
  
  所以徐家要休妻,关家是不可能答应的,若是真的有关家女被休,那别说是关家家族里那些还没有出嫁的那些姑娘们了,就连已经出嫁了的姑奶奶们,也会受到牵连而被婆家看不起的。
  
  是以关家一得到徐家想要休妻的消息,便立马召开了族会,关大叔这一回也是因为这事儿,才会被族长叫过去的。
  
  这一边,关璟气的七窍生烟,那一边关大叔在祖堂里听着侄子的哭诉,他弟弟因为个人原因没办法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在外面也遇上关钊了,不过半年的时间,人已是老了许多,远远的看着他过来了,也是犹豫了许久之后才来到了他的跟前,求他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帮一把,在族里替他们家说说话,别让徐家休了关蓉。
  
  其实即便是关钊不来求他,他也绝对会尽力的阻止徐家休妻的动作,因为他膝下也有嫁出去的孩子,即便是不为了家族的名声,也要为了璟哥儿今后的日子,他相信族里的人家也一定会是与他一样的,毕竟谁家里没个女孩那。
  
  如今,听着侄子的哭诉,关大叔的额头青筋直蹦,徐言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也不想想他读书考试的银子都是打哪里来的,如今想要过河拆桥,真当他们关家的老少爷们是吃素的。
  
  关氏的老族长面无表情的听着跪在地上的重侄孙的哭诉,一旁有年轻气盛的爷们早就忍不住了,跳起来说到:“混蛋,徐家这帮家伙,以为他们家出了个举人我们就怕了他的是吧,如今也敢仗势欺人了,要我说向这样的人家就该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关家不是好欺负的。”
  
  这起来叫嚣的小子的爹,今天也在祖堂里,他抬腿对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一脚,边踢还边说到:“你小子算是那根葱呀,这里面这么多的长辈叔伯,轮得到你说话吗,老实的上一旁给我眯着去。”
  
  虽然是在教训儿子,但是他心里也有气呀,虽然那关蓉名声不好,也是嫁出去的女儿了,婆家要怎么管教打骂他们都管不着,可是在怎么找的你们徐家也不能休妻呀,这不是磕碜人哪吗,哪家有闺女的人家也不能同意了呀。
  
  一旁,坐的稳如泰山的老族长敲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让祖堂的里的族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他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到:“仗势?欺人?我到要看看徐家到底是仗的谁的势,要欺什么人。”
  
  随后他看了看祖堂里的人说到:“关铖,你是他们的亲大伯,老四,这是你们这一支的事儿,今天就你们两个陪着我走一趟吧。”
  
  被点了名的两个人赶忙说到:“有劳五爷爷(五叔)了,侄孙(侄儿)单凭您老的吩咐。”
  
  就这样,三个人跟着关蓉的大哥关玮一路来到了住在镇子北面的徐家。
  
  还没有进屋,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训斥的声音,那声音一听便是徐老太太的,那么被训斥的是谁他们就可以想象了。
  
  关铖听的眉头直皱,自己家的姑娘就算是在不好,听着别人来训斥,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会有不舒服的地方。
  
  当他们走进徐家的时候,就见关蓉跪在院子里的青砖上,徐家的老太太就坐在她一旁的椅子上,火热的太阳烤的关蓉满头的大汗,而坐在一旁的徐老太太,手里捧着沏好的凉茶,摇着大大的蒲扇,恶狠狠的盯着跪着的关蓉,只要她有一丝的动作,手中的蒲扇立马就扇过去,抽到关蓉的脸上就是一道深深的红印子。
  
  好像这样还是觉得不过瘾,徐老太太边抽边说到:“你不是说我是老不死的吗,你不是说我们全家都是吃你的用你的吗,你倒是在说呀,抬你关家小姐的身份出来压我呀,你当我怕你呀,你们关家…..。”
  
  就在徐老太太还要继续的往下说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虽然苍老却很浑厚的询问声:“老太太,我们关家怎么地了,你倒是说说呀,老夫很想听一下。”
  
  徐老太太闻言向大门的方向往了过去,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关家的老少爷门们,顿时很是尴尬的说到:“是关家的老太爷呀,今个是吹什么风了,然后把您给送到这里来了。”
  
  关家的老族长闻言回到:“我听闻蓉丫头的女婿中了举人,心里老怀安慰,你们请客的那一天我身子不适没有过来,这不最近身子爽利了吗,就想着过来看看他们,没想到这曾侄女婿还没见到,到是先看了这么一出的好戏,亲家呀,你今天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呀。”
  
  徐老太太闻言悻悻的没有回答,到是跪在地上的关蓉见到娘家人过来了,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抱住关氏老族长的腿便开始哭诉道:“祖爷爷,您救救蓉儿吧,那老妇要打死蓉儿。”
  
  关氏的老族长闻言狠狠的踢了抱住他大腿了关蓉一下说到:“糊涂的东西,你做错了事情,你婆母教育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还敢向别人抱屈,你在娘家的时候,你母亲就是这样管教你的吗,还不赶快爬起来,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惹你婆母生了这么大的气。”
  




104

104、第 104 章 ...


  关蓉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向娘家人诉说着自己这些时日来的遭遇。
  
  原来自打徐秀才中了举人之后便邀约不断,今个谁谁家做东请他过去,明日又是那个同学得了什么好诗或是好词邀他过去一起品读。
  
  关蓉虽说是性子不好,但到底也是富户人家出来的女子,一些规矩还是知道的,她看见别人家的秀才中了举,虽说也是要被请吃席的,但是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日而已,喜庆过后还不是都静下心来读书,住的离京城远一些的人家,恐怕现在已经是开始打点上京的行程来了。
  
  可是在看看徐举人,每日依然是东家请西家坐的,就是没有一丝要读书的意思,每天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对自己也没有过去好了,不仅动不动的就甩脸子给她看,更是连她的屋都不塌一步。
  
  自己若是劝说他,他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然后婆婆便会打上门来,说她不贤惠,惹了丈夫不开心,该好好的管教。
  
  随后便不是打骂便是立规矩,总之就是变着法的折磨她,不论她怎么哀求或是咒骂都没有用,直到徐家的老太太累了,才会停歇下来。
  
  若说关蓉的脾气也不是个好的,但是她现在却是不敢再闹了,因为根本闹不过徐家母子俩。
  
  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她只要是说要带着嫁妆和离,徐家便会偃旗息鼓,那时她便知道,徐家是离不开她的。
  
  可是现在她却是在也不敢提及此事了,只因为在又一次与徐老太太的吵闹之中,她又提出了和离要挟她,谁知这一次徐老太太却是毫不在意的回她到:“你去提呀,到官府里去说你要和离呀,真当我怕了你不成,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那,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支破鞋而已,我们徐家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玩意儿了,你不是要和离吗,到是去呀,你前脚走人,我们徐家后脚就把新媳妇迎进门来,当我们家稀罕你呀,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看见婆母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了,关蓉才怕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若是真的和离了那将来肯定是自己这一边吃亏,到时候别说是再嫁一个举人了,便是泼皮无赖都是要叫人家来挑自己了。
  
  再说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和离,不过是想要吓一吓徐家而已,眼见这一招是不好使了,关蓉便软了下来,开始伏低做小,小意迎奉了起来。
  
  见她不在闹腾了,徐家母子俩也就占时消停了下来,毕竟关蓉还是有不少的嫁妆在的,里面有二十几亩的好田,每年都要出产不少的粮食的,那是他们徐家现今最大的一笔收入了,看在这一点上只要关蓉不在闹腾,徐家还是容得下她的,哪家也不会嫌钱少不是吗。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佩服关家已经故去的老太太了,在给关蓉准备陪嫁的时候,除了那些必要的东西之外,留个她的全部都是田地,连分给她的那些金银首饰也都变卖了该换成良田了。
  
  关老太太对自己二儿媳妇的咆哮与不满视而不见,硬是在咽气之前把还没出嫁或是娶妻的孙子辈都给安排好了,现下看来这些安排实在是在正确不过了。
  
  本来事情也就是这样了,毕竟不论是休妻还是和离,对读书人来说都是对名声有损的一见事情,徐举人还是渴望着更进一步的,所以现下他还是爱惜羽毛的。
  
  但是事情最后的发展还是出乎了他们徐家的意料,关蓉只是小意迎奉而已,并不是真的该了性子,一天两天的还能够装一装,时间一长就有一些绷不住了。
  
  这一天,徐举人又是喝道很晚才回来,而且这一回回来的可不仅是他自己,随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娇媚的小娘子,徐言说是县上的李员外送他的侍女。
  
  徐言本是不想收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都没有读书,学问有些落下了,但是来请的都是些人物,他也不好推脱的。
  
  本想着等着忙完了这一阵子,就闭门谢客,静下心来安静的读书,所以对能够让他分心的事情,他时并不愿意接受的。
  
  但是等到李员外把那名侍女叫出来之后,徐举人的眼睛立马就直了,黏在人家姑娘的身上,怎么都转不过来来了,
  
  那侍女身段娇小玲珑,又长的一双桃花眼,站在李员外的身边,欲与还羞的看着他,顿时就把徐举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在加上李员外在一旁的添油加醋,说什么红袖添香也是一件风雅的事情,就这么三句两句的说下来,徐举人就谢过了李员外,把这一位打算着红袖添香的侍女给带了回来。
  
  关蓉是什么样的脾气呀,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在那里强装着贤惠,这一回看见丈夫居然领着一个一脸狐媚的女人回来了,这股火气就再也忍不住了,立时就与徐举人闹腾了起来,说什么大批不同意徐举人把这个女人带进家门。
  
  徐举人现在可不是从前了,在也不需要忍让着关蓉的坏脾气了,见关蓉闹腾便很是不耐烦的说到:“爷们要带谁回家还用得着你来同意,管好你自己就得了,我现在是给你留着脸面那,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见丈夫居然如此的数落自己,关蓉也不干了,但是她又不敢向着徐举人发作,就只好把气都撒在了那个侍女的身上。
  
  就见她抄起立在大门后面的扫帚,对着那女子就冲了过去,边冲还边说到:“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要你勾引别人家的男人,还敢蹿腾着想要进门,我告诉你趁早的死了这一条心,只要我关蓉还在这个家里一天,你就休想进这个家的大门一步。”
  
  那侍女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但是好在她还不笨,马上就躲到徐举人的身后去了,边躲还边说到:“太太误会了,小女子只是李员外仰慕徐大人的才华,故才送过来照顾大人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关蓉一听更怒了火冒三丈的说到:“呸,你当;老娘是傻子,要送人过来伺候会选你?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主家要你干吗?你是会做饭还是会洗衣?看你那张狐媚的脸,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号东西,现下还敢狡辩,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吧举着扫把就打了过去。
  
  那侍女件事不好,边开始围着徐秀才转了起来,关蓉举着扫把追着她大,兜来转去的,不知怎么的,那扫把就拍到徐举人的脑袋上去了。
  
  只听嗷~~~的一声,关蓉和那个女子都停了下来,一脸傻眼的望着徐举人和他脸上的那些红印子。
  
  在关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见那侍女眼珠子一转,便捂着脸哭诉道:“徐老爷,筱筱本来就是一个福薄的人,能够伺候老爷是筱筱几辈子都修不到的福分,谁成想却是叫这位太太担心了,哎,到底是筱筱命苦,无福在伺候您,您就把筱筱在送回去吧,免得再惹夫人生气,叫老爷为难。”
  
  徐举人闻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印子,在看了看自己身边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顿时火气就冒出来了,他一抬脚就给愣在一旁的关蓉一脚,直接把她踢到在了地上,嘴里还说到:“这泼妇算是什么夫人,哪家的夫人是这样的脾气,你不用理会她,我们徐家还轮不到她来当家作主。”
  
  说完在也不理会趴在地上的关蓉,牵起筱筱的小手,就要往家里走。
  
  关蓉见丈夫居然为了一个侍女就敢发落自己,顿时就不干了,张开嘴就破口大骂,内容无非就是什么徐家的人忘恩负义呀,过河拆桥呀,吃自己的用自己的还敢这么对自己,全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呀,还有徐举人是吃软饭的什么的。
  
  读书人都是要脸面的,那里能受得了关蓉这样的嘲讽,徐举人当时是怒发冲冠,回身对着关蓉就是一顿暴揍,打完了人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想起了关蓉原来对自己的那一副嘴脸,越想越生气的徐举人家也不回了,叫嚣着要休了关蓉,把那个侍女安排到自己老娘的屋里先伺候着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去了关钊他们家。
  
  关钊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人家给休了,在与徐举人大吵了一架之后,徐举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关蓉的娘家,而关钊则连夜去了关氏的老族长那里,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老人家了,请他老人家看在一脉同宗的份上,出手帮一帮他们。
  
  要修了关家的姑娘,就是在扇关氏一族的脸面,饶是关老族长再不喜欢关钊和关蓉,也不能让徐家把这件事情办成了,否则关氏一族就在没有脸面在青石镇上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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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


  于是才有了关家祖堂里的全族大会。
  
  关家的老族长一脸微笑的听完了关蓉的哭诉,随后笑眯眯的对着徐家的老太太说到:“亲家母,你看这才是多大一点的事儿呀,不过是小孩子年轻不懂事,拈了些酸吃了些醋而已吗,干嘛非要闹得这么大那,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叫蓉儿过去给你们家配个不是,小两口的日子还得过下去那,这将来的日子可是还长着那。”
  
  徐家的老太太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回到:“过去就算了,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可真是轻巧,感情这被人指着鼻子臭骂的不是您老人家,你当然是说过去就能过去。”
  
  徐家的老太太是摆明了不给面子,但是关家的老族长闻言并没有生气,依然微笑着说到:“那亲家母,以你的意思,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那?”
  
  徐家的老太太闻言没好气的说到:“老爷子,不是我们徐家做事不地道,而是你们家的女子脾气太大,我们家伺候不起,今个正好了,你们关家也是来人了,就把你们姑娘带回去吧,我们家呀供不起这尊大佛。”
  
  关氏的老族长闻言将暴怒的侄子和侄孙拦住,依旧微笑着说到:“听亲家母话里这意思,你们徐家这是要休妻吗?”
  
  徐老太太闻言看了看满面怒容的站在关老爷子身后的关大叔和关氏这一支的掌权人,深怕他们一言不合就冲着自己过来了。
  
  但是想想自己儿子的身份,徐家老太太的底气又足了起来,自己儿子现在可是举人,是有功名的人了,是县衙里的老爷们见了面都要打招呼的人了,关家这些乡野粗汉,量他们也不敢把自己家怎么着了,要不然就叫儿子让他们一家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徐家的老太太端着架子,慢条斯理的说到:“老太爷你若是这么认为,那就是了吧,赶紧的把你们家姑娘带回去。”
  
  关老爷子闻言说到:“我们家的姑娘可是你们徐家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是明媒正娶上了族谱的嫡妻,姑爷领回家的女人虽说是故人所赠的,但怎么着也只是一个婢女而已,当家的夫人要怎么教训都是屋里的事情,姑爷即便是看不过眼,告诉一声便可以了吧,因为一个婢女而要休了自己的嫡妻,这是哪家哪户教出来的规矩。老太太,姑爷可是位读书人,将来更是要在朝为官的,这么糊涂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可是对他的名声有碍的呀,老太太还是小心一些,姑爷到底是年轻,可别不小心的着了人家的道。”
  
  徐老太太闻言心里一惊,随后就想到了儿子带回来的那个妩媚的侍女,元还想着是人家送的,就想着要留下来给儿子解解闷,现在想想,这女子刚一进家门,就因为她而闹的家宅不宁,可见就不是一个省心的主,要是在糊弄的自家的儿子无心学习了,那可不就是引狼入室了吗,这种事情可不能干。
  
  这么一想,徐老太太就打定主意,一会回屋就去找人牙子,把屋里的那个狐媚的给卖出去,省的以后再因为她而闹心。
  
  至于给儿子解闷的女人,屋里那个女人的相貌还是很不错的,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卖了她在买一个就是了,到时候挑一个自己知根知底的,用起来也放心一些。
  
  但是这个关氏,徐老太太是真的不打算留下了,以前她真是瞎了眼睛,光看到关家的嫁妆了,想着富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就是在怎么糊涂,该有的礼数总该是知道的吧。
  
  可是看着她现在的做派,哪有一点主家太太的风范,他日等到她儿子高中的那一天,身边若是跟着这么个女人,那在同僚面前,得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她花了多少的心血才将儿子培养出来,怎么可以毁在这种女人的手里,所以即便是知道休妻是一件极其得罪人的事情,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人要问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选择和离呀,这样虽然也不是什么太好听的事情,但是总比休妻要强一些的,也不至于把亲家给得罪死了,两家的面子上也都好看一些。
  
  但是你们要知道呀,和离一般都是双方性格不合,自愿分开的,男方一边是要归还全部的嫁妆的。但是休妻就不同了,错处是在女方的,男方只需要归还一半的嫁妆就可以了。
  
  徐家本来就没什么家底,关蓉嫁过来之后,吃穿用的都是从她的嫁妆里出的,现下关蓉的嫁妆,除了那二十几亩的土地没有动过之外,其余带过来的东西已经是变卖的差不多了,就连关蓉陪嫁过来的使唤丫头都让徐老太太以没钱养活为由,给发卖掉了。
  
  徐家现在只是明面上看着很是风光而已,实际上要是没了关蓉的陪嫁,徐举人连上京赶考的钱都出不起,所以老太太也只好咬着牙拼着得罪了关家,也要把关蓉的陪嫁留下来一些,要不然总不能让他们借钱去赶考吧,那可真是笑话了。
  
  但是徐老太太也没真的把关家放在眼里,她儿子可是举人了,是实打实的官老爷了,关家就算是对他们徐家在不满,又能怎么样那,他们还敢冲撞老爷不成。
  
  所以眼见着善妒的这一条是不能把关蓉怎么地了,徐老太太眼睛一瞪,对着关氏的老族长就说到:“她不敬婆母,时时的惹我生气,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到四周的邻居家里去问问,看看老婆子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就凭着这一点,我们徐家就可以休了她。”
  
  关老太爷闻言没有跟徐老太太吵,而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关蓉向她问到:“家里给你陪嫁过来的丫鬟那?怎么没见着她们出来,大热的天就叫你们家老太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身边连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真是太不像话了,在家都是怎么教的你,到夫家咋就全给忘了?你祖母生前也是个明白人,怎么教出你这么个糊涂蛋来?”
  
  关蓉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抽抽涕涕的回到:“老祖宗,不是曾孙女不想让人侍候婆母,是婆母说家里人口太多,开销太大,才把我的陪嫁侍女都给发卖了的。”
  
  关氏的老族长一听连连的点头回到:“总算是你还有孝心,知道要听你婆母的话,勤俭持家也是好事,亲家母,你看我们姑娘多听话,陪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丫头,那得是多深的感情呀,就因为亲家母你的一句话,说卖了就卖了,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敬婆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叫亲家母你误会了。”
  
  关氏老族长话里的意思是很明显的,我们家姑娘的嫁妆,你们徐家是用也用了,吃也吃了,卖也卖了,好不容易撑到现在有一点盼头了,你们家就想要过河拆桥,把我们家姑娘给一脚踹了,想的美,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徐家的老太太也不是傻子,关家话里的意思她也是听的明白的,就见她眉毛向上一挑,语气不善的说到:“怎么你们关家还敢威胁我不成,我可告诉你,我儿子可是举人老爷,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关家的老族长闻言回到:“亲家母,你不用把你儿子抬出来吓人,老夫活到这个岁数了,还就真的没怕过什么,说句不客气的话,老夫为官的时候,别说增侄女婿了,就算是亲家母你可能都还没有出生那,举人老夫见的多了,你儿子真的不算是什么。”
  
  这句话可不是胡说的,关氏的这一位老族长今年八十有九,当年大雍国刚刚立国的时候,百废待兴,朝廷除了加开恩科之外,也让各个衙门可以在地方上选拔人才,关老族长当时年轻,头脑灵活又认识一些简单的文字,就被当时的理县衙门选进去做了刀笔吏。
  
  关老太爷人肯吃苦又肯干活,更重要的是他有上进心,知道自己要是想要更进一步,光凭着现在所掌握的这些东西是肯定不够用的。
  
  于是他买回了许多的书籍,白天工作晚上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就化下来,白天再去找人请教一直到懂了为止。
  
  没有人不喜欢上进的孩子,当时的理县县令更是一位好为人师的人,对关氏老族长的向学之心十分的欣赏,有什么事情也愿意交待给他去处理。
  
  就这样在这位县令在位的六年时间里,关氏的老族长凭借着自己的勤奋与上头的赏识,积累了大量的知识与人脉,这位县令在高升的时候,还不忘了给他提了品级,使他成为了有品有级有官身的人。
  
  就这样,关氏的老族长在理县为官四十五年,到他年老致仕为止,以一介白身做到了正八品县丞的位置,这在大雍不说是后无来者也绝对是前无古人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离开理县的官场好些年了,但是衙门里现在还有不少的后辈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只要他老人家还在,这份恩情就在,所以关氏家族才可以在理县过的这样的顺风顺水,可以说这个家族的兴盛,就是从关老太爷开始的,所以他才能在家族里有着说一不二的崇高的地位。
  
  现在徐家以举人的身份压制他,这在他看来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要不是事关家族的荣誉,他都懒得搭理这一家人。
  
  徐家随然是后来才迁到青石镇上来的,但是原来他们家所居住的镇子也是归理县管辖的,徐老太太看着关家的老爷子仔细的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位老人是谁了。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到:“怎么着,你们关家还想着以势压人吗,你们家姑娘确实有错,我做婆母的说两句还不行吗?”
  
  关氏的老族长闻言回到:“老太太,关蓉虽然是我们关家的姑娘,但是她加进你们徐家之后便是你们徐家的媳妇,她做错了事,老太太你要打要骂要教训,我们关家都没有任何的意见,只是有一点,我们关家绝对不能出被休的姑娘,老太太你明白吗?”
  
  徐老太太闻言看着跪在地上的关蓉,她实在是不放心让这样的女人跟在儿子的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不小心就给他们家惹出什么祸事来。
  
  但是她娘家也不是他们徐家现在可以招惹的起的,不甘心的徐老太太对着关氏的老族长说到:“老爷子,不是我刻薄,你们姑娘的脾气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将来真的有什么事了……..。”
  
  徐老太太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老族长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他看了一眼关蓉,也不想因为这么个东西就跟徐家接下死仇,于是开口说到:“姑娘既然嫁到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人,她的那些陪嫁够她吃穿的了,我们关家只要姑娘还是平平安安的做着你们徐家的媳妇,那就够了。”
  
  徐老太太闻言放了心,满意的说到:“那是当然的,咱们两家怎么着的也是亲戚的。”
  
  关氏的老族长闻言回到:“蓉儿嫁到你们家,咱们当然是亲家。”
  
  随后他看着跪倒地上的关蓉说到:“丫头,家里能帮你的就这些,今后你自己就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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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


  说完这一句话,关家的老族长就没有再看关蓉第二眼,依旧很是客气的跟徐老太太含蓄了一下,随后便带着关大叔和自己的侄子离开了。
  
  这件事情到这里也算是有一个结果了,徐家再也没跟谁提起过想要休妻的话题,只不过最近他们家还是比较热闹的,听人说是徐家的老太太嫌家里人气太单薄了,想要给儿子在迎一房媳妇进门。
  
  人都已经选好了,就是隔壁镇子上廖家米铺的主人廖员外的千金。
  
  说起这位廖小姐,也是一位妙人,她小的时候就由她父亲做主,定给了一户盐商家里做儿媳妇,两家约定好了的,等这位廖小姐及第了就迎娶过门。
  
  本来两家门第相当,双方对这样的一桩亲事都是很满意的,可是谁知道最近几年,那盐商家里不知道是攀上了怎样的门路,突然就发达了起来。
  
  有了钱了,盐商家里对过去定下的那一门亲事就开始不满意了起来,开始嫌弃廖家是小门小户了,多少次了那盐商家里都有意无意的开始用言语试探,想要退掉这一门亲事。
  
  廖家是当然不可能同意的,他们家好好的姑娘又没有什么毛病,凭什么被人家退亲呀,但是那盐商家里现在却又很是有些势力,他们家不敢得罪,就只好装傻充愣,对盐商家里人的各种明示暗示装作视而不见。
  
  那盐商家见到廖家是样的一幅样子,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因为在大雍朝,无辜退亲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退亲的那一方不但要给被退亲的那一方一笔丰富的补偿金,还要到衙门里去领四十大板和一大笔的罚款。
  
  这么得不偿失的事情,身为商人的盐商家是不会干的,所以在廖家的女孩及第之后,盐商家即使是再不情愿,也还是把这个儿媳妇给娶进了家门。
  
  但是盐商家的老太太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总是觉得这个女人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家,还要死皮懒脸的嫁过来。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盐商家的老太太在还没有举行婚礼之前,就给自己儿子的房里塞了四个通房丫鬟,还把自己娘家的远方表侄女接了过来,作为一房贵妾放到了儿子的房里,老太太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还没进门的儿媳妇添堵,谁让她这么不识好歹来的。
  
  可这位廖小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廖家的嫡出子女里,只有她一个是女孩,从小受尽了宠爱,那里肯受这种闲气,立时就发作了。
  
  新婚的第二天,廖小姐敬完了媳妇茶之后,回屋就把那四个通房给困了,一通的打骂教训,还把那个贵妾叫过来看着,说是要给屋里的人们好好的立立规矩。
  
  吃了大亏的贵妾和通房们立马找到了老太太那里去告状,当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过来问罪的时候,廖小姐却振振有词的说自己只是在尽当家主母的责任,教导屋里人规矩。
  
  老太太气的不行,心说你不是要教规矩吗,那我就好好的叫你知道知道我们家的规矩。
  
  于是后面的日子里,盐商老太太就天天的把这个儿媳妇叫道跟前去管教,廖小姐也不与她争辩,老太太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只不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之后,廖小姐就会把老太太用在她身上的方法,一个不落的全部用回到屋里的那些莺莺燕燕们的身上去。
  
  老太太一看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于是对廖小姐更加的严厉了,紧跟着那些妾侍通房们就更加的倒霉了。
  
  这场婆媳大战的最终结果,就是连着盐商老太太。廖家的小姐,还有那几个妾侍通房在内的所有人都病倒了,盐商家的老太太是气的,廖小姐和那些通房妾侍们是被折腾的。
  
  等到病好了以后,盐商家的老太太是说什么也容不下这个儿媳妇了,以妒忌、忤逆、不孝等等的理由要休妻。
  
  廖家当然不能干,正在两家打嘴仗的时候,外面传回来了噩耗,外出到盐场收盐的盐商家的儿子,在回来的路上遭遇到了海盗,连船带货带人都没能回来。
  
  盐商家闻言是悲痛欲绝,这回那老夫人也不在嚷嚷着要休妻了,而是要求廖小姐要给她儿子守寡,到死为止。
  
  廖小姐才不去理会那老妇人的言语那,大雍又没有明文规定寡居的夫人不能在嫁,她又跟盐商家里的这些人一点感情都没有,凭什么要她守寡呀,她已经想好了,意思意思的守满一年的时间,就让爹爹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在嫁了。
  
  那盐商老太太闻言暴怒不已,扬言廖家小姐要是敢改嫁,她就一头撞死,叫她背上一条人命。
  
  谁知人家廖小姐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前婆婆的生死,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等着守满了一年寡之后,我就回到娘家去,与你们家再也没有任何相关联的地方了,到那时候,你死你活关我何事?”
  
  此言一出,盐商家的老太太瞬间便被击倒,随后又不得不站立了起来,因为她的儿子虽然是死了,可是盐商老爷还有不少儿子那,那些家伙的老子娘们可是都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她倒下那,她怎么能让那些骚、蹄子们如意,所以拼死也要吊着这一口气呀。
  
  但是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这位廖小姐的名声实在是太过于彪悍了些,以至于等到她回到娘家之后,廖老板想要在给她找一户人家实在是太费劲了一些,有那些不在乎是二嫁的人家,在打听了廖小姐的脾气之后也都是偃旗息鼓了,所以这位小姐寡居了三年,至今仍热是待字闺中。
  
  到是徐家的老太太知道了以后,特意的上去见了见那位小姐,见她为人极是爽利,不像是个有心机的,虽然脾气是冲了一些,但是也还算是说的通道理的,又打听了一下廖老板给女儿的陪嫁,想想自己家里的那一个媳妇,要是再娶回去一个软性子的,还真是镇不住她,于是徐老太太当即拍板决定,把廖小姐娶回去给儿子做二房。
  
  本来听说是二房,廖家人还是有些不同意的,但是在打听了一下徐举人的身份,徐老太太又拍着胸脯保证着,只要是生了儿子就给抬做平妻,廖家人想了想自己女儿的名声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徐家要娶二房,全镇子的人都在看老关家的反应,毕竟前几天徐家还放话说是要休妻来着,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但是这一回是娶二房呀,徐家的当家太太可是关家的出来的闺女呀,关家会同意吗?
  
  然而让这些想看乱子的人们失望了,关氏家族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该干嘛干嘛,这样的态度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是两家心照不宣都默认了的事了,那些想看笑话的人也就按下了心思,等着吃徐家的第二顿喜酒了。
  
  关璟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了,他如今正在家里和张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被占时供方在屋里柜子上的那一道圣旨,两个人都没想到自己家也会有迎接圣旨的一天,所以现在都不知道该给出如何的反应。
  
  说起这道圣旨的来历,那还要回到今天的上午。
  
  今个一早,关璟把张云送出门之后,便回屋干自己的活去了,谁知还没到巳时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出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关璟闻声过去开门,就见着门外站着一位做着衙役打扮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见有人过来开门,便向着关璟问到:“我是理县县衙的衙役,敢问这里可是张云,张亲卫的家吗?”
  
  关璟闻言点了点头说到:“是呀,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衙役并没有回关璟的问话,而是继续问到:“那请问您是张大人的太太关氏吗?”
  
  关璟一听衙役这话的口气听着不像是来找张云的,倒像是来找自己的,可是自己也不认识他呀,于是他回到:“我是关氏,你是来找我的吗?有事吗?”
  
  那衙役见关璟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十分兴奋的说到:“太太,朝廷有一封刚刚下发给您的圣旨,现在正在送过来的途中,我们老爷让我先过来给您报个信,让您有个准备。”
  
  关璟听完了衙役的话,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他不断的重复着问到:“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衙役见他的一幅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也有些急了,圣旨可就在路上了,再不准备可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刚刚想把自己说过的话在重复一遍的时候,就听着后面一阵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关璟循着马蹄声望过去,就见自己的小姑夫已经骑着马来到跟前了,他下马之后顾不得别的,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关璟的面前说到:“快,有给你的圣旨过来了,快准备接旨。”
  
  关璟一件小姑夫都是这么说的,那这件事就肯定是真的了,顿时就有些慌了神了,他那里知道要怎么接旨呀,万一到时候那里做得不对,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去了。
  
  何小姑父见关璟愣到那里了,心里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长纸说到:“你别慌,京城来的那些人已经把要接旨的步骤都告诉我了,我用纸都记上了,按着上面的去做就错不了。”
  
  关璟这才回过神来,稳定了一下心神,从手腕上脱下来一支银镯子,递给前来报信的衙役说到:“有劳小哥先来报信了。”
  
  何小姑父这是也看到了那个衙役说到:“是小黄你过来了呀,这是我侄子的家里,劳烦你回去的时候给县令大人回个话,就说我们现在正在准备着,不会出错的,请大人们放心。”
  
  那衙役闻言颠了颠手中沉甸甸的银镯子,又想到衙门里的老爷们对这一次事情的重视,立马眉开眼笑的说到:“何叔,看您说的,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见外了不是,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给回到,那你们就先准备着,我回话去了。”
  
  何小姑父闻言回到:“我们现在真的是赶时间,就不送你了,等事情过了,县里的醉仙楼,把你们几个兄弟都叫上,我请你们吃酒,璟哥儿,你还在愣着干嘛,快过来帮着准备东西。”
  
  关璟到现在脚都还有些软,听到姑父叫自己,一路飘着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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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关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何小姑父正看手中的纸单子,关璟见状也跟了过去,就听见自己的小姑夫对自己说到:“璟哥儿,这单子上的东西我大体的都看了一遍,全部都是些简单的物件,没有什么难置办的,要用到的东西也不算太多,就是摆放的地方与顺序不能弄错了,我来的时候传旨的公公特别有过交代了,说一定要按着单子上面写的一步一步的来,不能弄错了的。”
  
  关璟闻言接过单子看了看,脑子里迅速的将单子上所要用到的东西与自己家里或是库里所存放的东西一一的对照,然后他回到屋里找了一张纸,把家里没有的东西都挑出来,单独的写在一张单子上。
  
  然后从怀里取出钥匙,从钱匣子里拿出一些银子,把单子和银子一起递给了马婶,对她说到:“婶子,你赶紧去街上的铺子里,按着着单子上面写的东西去买,别管多少银子,挑最好的买回来,若是手里的银子不够用了,你就先打下欠条,就说是我们张府急着要用的东西,明个就会把银子给他们送过去的。”
  
  马婶也是听到了刚刚那衙役所说的话的,到现在她还激动的浑身都在小幅度的哆嗦那,她活到这么大的岁数了,给那么多的人家做过工,别说是接旨了,向她们这样的人,平时连今上两个字都不敢提起,就怕是那句话说不好,犯了朝廷的忌讳,那可是抄家灭祖的大罪呀。
  
  今个她居然可以亲眼看到别人接旨了,还可以为迎接圣旨置办东西,县令老爷都没干过她的这份活吧,哎咬喂,这得是多大的福气呀,自己家的祖坟今个指定是冒了青烟了,她就说嘛,张家夫夫俩是有大福气的人家,连带着自己这个在他们家做工的都能遇到这样的好事,真是老天开眼呀,看以后谁还敢说她是乡野粗妇。
  
  于是马婶欢天喜地的接过了银子和纸单子,快步的出了张府的大门,冲着隔壁街的商店铺子就冲了过去。
  
  屋里关璟与何小姑父一起把要用的东西都找出来,然后按着单子上写的要求布置,屋外从大门口到院内的庭廊都重新的打扫了一遍,等着马婶把剩下的东西带回来的时候,远远的都可以听到远处鸣锣的声音了。
  
  何小姑父一听这锣的声音便知道前来传旨的人选怕是就要到了,因为大雍继承了前朝的传统,文官出行鸣锣,武官出行则要放炮,而在理县里,出行能用得上度金锣鸣音开道的,就只有县令大人了,而县令大人现在可是与传旨的公公走在一起的。
  
  何小姑父一边手忙脚乱的把马婶买回来的东西安排好,一边对着关璟说到:“璟哥儿,你快去包个红包出来,一会公公传完圣旨,你还是要给赏的。”
  
  关璟闻言连忙的走进屋里,从钱匣子里往外翻银子,翻了一会他有些吃不准了,这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公公呀,得打赏多少才算是合适的呀?
  
  犹豫了一下,关璟把手中的银锭放下,从钱匣子的下面把银票翻了出来,从中抽出了一张50两的包进了红包里。(同志们不要以为50两很少,张云现在是正七品的武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54两而已,这还是大雍朝厚待官员的结果。50两省吃简用的够一户清贫的人家过十年的了。)
  
  包完了红包,关璟从衣橱里,把那一套特意做出来的衣服找出来穿上,头上的银簪拔出来换上青玉的,又从柜子里,把平时很少系的大带拿出来,盘在腰间,黄金制成的带扣与带尾相互扣到一起,一条华贵又美丽的腰带便系上了。
  
  等到关璟把自己收拾好了出来的时候,鸣锣的声音已经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了,而且听那声音离他们家也是越来越近了,院子里何小姑父正在与原来那个过来报信的衙役说着什么,见关璟出来了便对他说到:“快,小黄说圣旨已经到了镇子口了,你快些过来站好,与我一起等着接旨。”
  
  然后回身对着马婶说到:“老姐姐,接旨的时候,无关人等是不可以在一旁观看的,就劳烦你回到里屋去照看一下宝妮好吗。”
  
  何小姑父虽然是在问话,用的却不是疑问句,马婶闻言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她可不敢去挑衅皇家的礼仪,于是回到:“老婆子还是知道规矩的,这就回去照看小姐。”
  
  关璟闻言对她叮嘱到:“马婶,你一定要把宝妮给看住了,可不能让她在这种时候哭闹出来呀。”
  
  马婶边往回走边说到:“太太您放心,咱们小姐虽然还小,可是人却机灵着那,不会给您闯祸的。”
  
  等到他们都准备好了之后,鸣锣的声音已经到了大门口了,张家的大门如今是四敞大开的,门外的仪仗队们来到大门的跟前,都很有默契的停下了,把道路让开,请后面的传旨钦差和县衙里的老爷们先进去。
  
  传旨的太、监快步的走进了张家的大门,他的身后还跟着理县县衙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那过来传旨的太、监看着年岁并不大,只见他进门之后,先是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见所有的安排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垂首站立于院中的关璟说到:“您可是张门关氏?”
  
  关璟闻言赶忙回到:“正是。”
  
  那传旨太、监见他应了,便从随身携带的长条形锦囊里将圣旨取了出来,双手捧着圣旨抬到头上,高声对着关璟说到:“济州府理县青石镇,张门关氏听旨。”
  
  随着传旨太、监的动作与话语,关璟和何小姑父赶忙跪下,那位太、监身后的大小官员和各位衙役们也是跪成了一片,因为大雍的礼记有着明确的规定,在宣读圣旨的时候,除了传旨的太监,其余留在现场的人都要跪听圣言,以示对皇家的恭敬。
  
  随后那太、监便端着圣旨,叽里咕噜的念了一大堆,请原谅关璟吧,这孩子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从传旨太、监嘴里说出的那些晦涩的词语他是一句也没有听懂(请原谅作者吧,她实在是不会写圣旨),只是听到了那一句垂封尔为八品夫人。
  
  关璟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快要扛不住了,今天一天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了,他强咬着牙,跪谢了皇恩,从传旨太、监的手中接过了圣旨。
  
  然后听着理县那些跟着一起过来传旨的官员们的褒奖与赞赏,一脸恭敬的送走了传旨太、监和那些官员们,客客气气的打法了那些听着声音过来或是送祝福,或是说好话的街坊领居们。
  
  他的小姑夫见他一脸的朦胧,心知他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也是没多说什么就告辞了,关璟独自回到屋里之后,整个人便摊在了炕上。
  
  等到张云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大门口堆满了过来看热闹的人,因为顾及着他们家是刚接过圣旨的,所以占时还没有人敢去敲门打扰关璟。
  
  但是见到张云回来了,一群堆在一起切切私语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大姑娘小媳妇们好像是见到了金子一样,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给张云讲起了刚刚发生在他们家的那一幕。也不能怪他们兴奋,别说是青石镇了,就是理县它自打立县以来,还从来没出过一位诰命夫人那,关璟可是头一个呀。
  
  其实这些家伙嘴里说的那些,也大半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因为传旨的时候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部都被赶开了,他们只知道是京城里的人要过来传旨的,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并不能阻断他们强列的好奇心,虽然只能离的远远的看着,但是凭着一些听来的零碎的语言和那些官员们脸上的表情,他们还是可以大致的猜出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张云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大约的知道多数人都是赶过来给他道喜的。
  
  张云一脸和气的接受了大家的道喜,等到人们差不多把情绪都宣泄完了,周围静下来的时候才对着大伙说到:“各位父老乡亲们,我才刚刚回来,具体的事情也要回家之后才能知道,但是大家为我们高兴的心情我已是感受到了,等到过些日子,我们家请客吃酒的时候,各位一定要过来吃一杯呀。”
  
  张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些人给劝走了,心里长呼了一口气的想到老乡们实在是太热情了,都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看着家门口不在有人徘徊了,张云才牵着马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看见马婶迎了过来,张云赶在她开口之前说到:“马婶,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麻烦你帮我把马牵到马厩里去,我要进屋看看璟哥儿去。”
  



108

108、第 108 章 ...


  等到张云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关璟一身无力的依在炕头上闭目养神,一脸筋疲力尽的样子。
  
  张云见状就没有在打搅他,而是放轻自己的了步子,先来到了占时寄放圣旨与赏赐之物的柜子那边。
  
  将摆放在供架上的圣旨取下,张云仔细的阅读了起来,半晌过后又一脸无奈的将其放下。
  
  原来他还在疑惑,无缘无故的关璟怎么会被封为诰命夫人,这里离的京城有100多里,他家的关璟既没有立什么滔天的功德,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人物,这相隔百里的地界,京城里的那些大佬们是怎么知道璟哥儿的那?
  
  现在他明白了,这篇圣旨里虽然满篇都在歌颂圣上的功德和被封赏人的高尚品德,但是最后的几句话里还是很明显的提出了夫荣妻贵的观点,在加上门口的那些热情的大爷大妈们对张云细致的描述了前来传旨的那个太、监的相貌,凭着张云过人的记忆力,马上就可以从他的脑海里把他们所说的那个人搜索出来,那人说来跟张云还是满熟悉的,他们在一起待了半个多月那,就是三王爷身边跟着的那个服侍的仆人小喜子。
  
  这一次出任务,张云是立了大功的,可是在论功行赏的时候,除了一把宝剑和200两银子之外,张云得到的奖励和别人居然是一样的。
  
  立的这么大的功却没有进封,这让与张云交好的那些人们不禁有些不满,但是张云却没在意,他能理解元帅的顾虑。
  
  最近他的风头出的的确是有些过了,在水师营里有许多和他年纪级别相差不多的武官,有不少人的家世背景还是很过硬的,张云虽然是不怕他们,但是他还是觉得麻烦还是少一些的好,所以对于元帅有意的冷处理他的这一举动,张云自己倒是看的很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那,何必与人争这一时的长短。
  
  可是他没有想到呀,人家将军不是不封赏,而是在这里等着他那,诰命夫人那,这是多大的一份荣耀呀,有多少官至三、四品的或是手握实权的人家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欠了人家一份这么大的人情,以后可要怎么还呀???
  
  就在张云暗自的苦恼不已的时候,那一边的关璟已经察觉出张云回来了,他眯着眼睛轻声的对张云说到:“云哥,我这一天就跟做了一场美梦一样,到现在我的心都不敢落地。”
  
  张云闻言来到他的身边轻声的问到:“你在怕什么?”
  
  关璟闻言看着张云说到:“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才怕呀,云哥,我不傻,我知道这份荣耀是怎么来的,这是你拿命替我挣回来的,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呀,那些大户人家和官宦人家的规矩我一样都不懂,这不是靠小心两个字就可以应付过去的,若是我那一天我出去给你丢了人了,那可怎么办呀。”
  
  见到关璟好似陷入了恐慌里,张云连忙安抚他,这个时候说什么我不在意肯定是没有效果的,于是张云对他说到:“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宝妮好像哭了,马婶怎么着都哄不好她。”
  
  关璟一听,迅速的把张云和诰命的事情抛在脑后,利落的从炕上一跃而起,穿上鞋快步的奔着屋外马婶哄孩子的地方去了。
  
  张云摸了摸下巴,心中不禁有些酸味,自从有了宝妮那个小鬼之后,张云就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是明显的有下降的趋势了。
  
  但是璟哥儿的担心到也真的是一个问题,张云到不是怕他给自己丢脸,而是怕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之后,以璟哥儿的那个死脑筋,肯定会内疚不已的,这样就不太好了吗。
  
  张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个人应该是可以帮到他们的,于是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笔墨,扑在桌子上,认真又仔细的写了一封求救信,准备着找个时间托人送到关家的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宗那里去。
  
  等到他把这些事情做完了,关璟也抱着宝妮进来了,把孩子放到炕上,让她自己去玩,留下张云和关璟两个人对着供架上的圣旨和那些赏赐的物品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张云叹了一口气说到:“我记得圣旨得单独的有一个空间保管,上面要时刻的保持清洁不能有任何的污损,等到明天你找些人来,让他们把家里的书房隔出一个空间来,把供架抬过去,圣旨就放到那里好了,平时的注意着勤打扫一些,得小心些不能让虫子给磕了,至于这些赏赐的物品就好办多了,找一个箱子把它们锁到一起,要用的时候在拿出来就行了。”
  
  张云边说边翻动着那些物品,东西倒是不多,有一套关璟这个品级的诰命夫人应该穿着的朝服,一匣子东珠,一套赤金的首饰,四颗绿松石的裸石,外加两匹的蜀锦和两匹的苏缎,东西都是以端庄秀丽为主的,皆是关璟这个品级的夫人可以穿戴的东西。
  
  大雍的诰命夫人分为九级,都称为夫人,从一品到九品皆为正级没有副级,而她们的品级可以从她们的凤冠霞帔上明显的显示出来,因为夫人受封,多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或是儿子,所以受封的品级一般是不会高过家里面的男主人的。
  
  等到把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回身继续对关璟说到:“这几天家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清净了,来的那些人多半不会是空着手过来的,你到时候要机灵一些,要是咱们家相熟的人,或者是到来的礼物只是意思一下,并不是太过贵重的,你就收下,若是有什么不相识的人以庆贺的名义送过来太过贵重的礼物,你就在他们走的时候找一些借口,挑一些价值差不多的东西回送过去,不要明着罢了人家的面子。”
  
  关璟听的连连点头,用心把张云所说的话都给记了下来,虽然他的生长环境限制了他的眼界,但是他是一个有心的人,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学着进步,不然就会与张云差的越来越远,虽然知道云哥不会嫌弃他,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被人从自己的身上挑出什么毛病来,让张云的脸上过不去。
  
  就在夫夫俩人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大门那一边传来了敲门声,马婶闻声去开了门之后,关大叔两口子带着小关瑜来到了他们的家里。
  
  关大婶一进屋,就奔着关璟去了,焦急的询问他自己听到的那些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见过了圣旨和那些赏赐的东西之后,关大婶居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这可把屋里的人给吓坏了,赶忙把她扶到炕上躺下,掐人中的掐人中,撒凉水的撒凉水,忙乎了好一阵子,关大婶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刚清醒的时候似乎还有一些迷茫,但是马上就回过了神,一把抓住了身旁的关璟,抽泣着对他说到:“我的儿,你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老天爷一定是发现它以前欠了你的了,现下要把亏了你的都在补偿给你那。”
  
  关璟闻言不禁想起了想起了自己原来的生活,在看看现在过的日子,两相一对比,天上地下,顿时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张云见自己的丈母娘已经醒了,知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他对关大婶母子两人的悄悄话不感兴趣,却把关大叔拽到了一边,把自己写好的那一封求救信拿了出来,对着关大叔说到:“爹,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所以就想麻烦您明天替我跑一趟,把这封信给您族里的老族长送过去。”
  
  关大叔闻言接过了那封信,也没多问什么,把信往怀里一塞说到:“行呀,反正明天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替你跑这一趟好了。”
  
  张云闻言接着说到:“爹,现在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们老两口也都知道了,看这样子不闹腾个几天是消停不下来的,偏偏我这几天都没有休假,就璟哥儿和马婶他们两个人在家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正好今天晚上你和娘还有弟弟也都过来了,你们就别回去了,留下来帮帮我们吧。”
  
  关大叔闻言看了看还在那边忆当年的母子俩,然后对张云回到:“中呀,反正现在的时辰也晚了,我也不想来回来去的跑了,就在你们这里住下吧。”
  
  关大叔的这句话纯属于是借口,现在连吃晚饭的时间都还没到那,那里可以说是晚呀,但是张云绝不会再这种时刻来拆自己老丈人的抬的,于是他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着说到:“爹你说的太对了,这么晚了就是应该住下的。”
  
  然后他又回头对着关大婶和关璟那一边说到:“璟哥儿,爹娘他们今天晚上不走了,要留在咱们这里住几天,你去把隔壁的房间收拾收拾,我去告诉马婶让她晚上加几道菜。”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夫人的品节名称问题,我原来也是想要分清楚的,但是百度了一圈下来,怎么说的都有,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怕闹笑话就没有借鉴,打算偷一个懒,干脆就统称为夫人了,没想到还是被火眼金睛的读者大人们给察觉出来了,我以后一定端正态度,再也不敢偷懒了。





109

109、第 109 章 ...


  第二日一早,关大叔是和张云一起出的门,张云是出了镇子往北走,骑着马向着军营去了,而关大叔则慢悠悠的往关氏的老族长家里走了过去。
  
  关家老族长关溪的宅子并没有在青石镇里,而是建在距离镇子西面,大约两公里外的一处土地平缓的坡地上,房子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套,里面宽敞的很,关溪一家祖孙四代,在加上那些侍候的仆人,零零散散的好几十人住在里面,都没显得有一丝的拥挤。
  
  关大叔快步走到了他们家的东门,轻轻的扣了扣门口的大铜环,不一会,里面应声的把门打开了,就见一位中年仆人站在门里对着他问到:“是铖少爷呀,您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来开门的仆人是关老太爷家里用惯了的老人了,是认识关大叔的,知道他是自己老爷的侄孙,所以问话很是客气。
  
  关大叔听到问话回到:“我有些事情要找五爷爷,不知道他老人家今天方不方便见我?”
  
  那仆人闻言将自己的身子让开,请关大叔进来,然后把他带到客厅,一边叫丫鬟上茶水,一边对关大叔说到:“铖少爷,请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给您回禀老爷。”
  
  那仆人走了没多久,就见一位小厮扶着关氏的老族长漫步的来到了客厅。
  
  关大叔见状,连忙把手中捧着的茶杯放下,迎上了前去,从小厮的手中接过老族长的手,一点一点的搀扶到椅子的那一边走去。
  
  老族长一边享受着晚辈的照顾,一边对着关大叔问到:“你可真是稀客呀,你自己说说,除了年节,你有多长的时间没有蹬过我们家的门了,小时候都白疼你们了,长大了一个两个的都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给忘了是吧?”
  
  关大叔闻言赶忙回到:“五爷爷,看您老说的,我这不是怕打扰了您的清净吗,您要是不嫌我烦,我以后肯定天天过来,上您家里来蹭饭来。”
  
  关氏的老族长闻言说到:“得了吧,自小看到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死倔死倔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你要是没事,才不会来我们家逛荡那,说吧,什么事呀。”
  
  关大叔扶着关氏的老族长坐到了客厅的椅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老族长说到:“其实也没什么是,就是我们家璟儿,他那个双婿请我给您带过来一封信。”
  
  关老太爷闻言从侄孙的手里接过了那封信,掏出信封里面的的信件,侧过身子,借着窗户外面的日光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那封信应该并不长,就只有两页的信纸,写的字迹也不稠密,但是关氏的老族长却拿着那一封信读的有些出神,直到窗户外面的阳光晃到了他的眼睛才回过神来。
  
  关大叔小心的观察的老族长的神情,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张云写的那封信件里的内容,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双婿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给关氏的老族长写了一封私信那?
  
  但是老族长除了看有些出神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见关大叔在打量他,也没有显示出什么不悦的情绪,而是从容的把手中的信件塞回了信封里,对着一脸探究表情的关大叔说到:“我昨天才听说了你们家小璟被朝廷封为诰命夫人了,这可是一件喜事呀,该好好的庆贺一下,铖小子你不介意我到小璟他们家去讨一杯酒水喝吧。”
  
  关大叔闻言回到:“五爷爷,您说的是哪里的话呀,您肯过去那是给我们小辈的面子,我们可高兴着那。”
  
  关老族长闻言看了看关大叔说到:“你教出来的好孩子,你们家小璟很好,是真的好。”
  
  关大叔闻言回到:“五爷爷,我们家小璟这回能有这样的福气,跟我们夫妇俩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全是他们老张家的功劳,我们两口子那是彻彻底底的局外人,一点忙都没有帮上的,这个功可是不敢挣的,叫外人听到了,要笑话我们厚脸皮的。”
  
  关老族长闻言又看了看那一封信说到:“我说你们教的好,也是有理由的,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这双眼睛少有看错人的时候,你们夫妻俩就顷受着吧,大福气在后面那。”
  
  说完也不在理会关大叔一张很是茫然的脸,对着站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小厮说到:“去叫你们太太、大少奶奶和孙少奶奶出来,就说你们老太爷我今天要带着她们出去吃大户。”
  
  那小厮也是听的一头的雾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去传信,没过一会,这个家里的女眷们就过来了。
  
  新进来的女眷们,按着辈分给关老爷子行礼,一旁的关大叔也按着自己的辈分或是行礼或是受礼,关老爷子的夫人已经过世了,现在的当家太太是他的儿媳妇冯氏,被称为大少奶奶的是他长孙的媳妇安氏,而被称为孙少奶奶的是他重长孙的媳妇吴氏。
  
  屋子里的人各自的行完了礼,关老爷子摆了摆手叫她们都坐下,吴氏抿着嘴偷笑了一下,说到:“太爷爷,你这么急着把祖母、娘和我都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关老爷子闻言说到:“咱们今个要到小璟家里去,你们不是老说待在家里闷的慌吗,这回给你们出门的机会了。”
  
  冯氏闻言说到:“是新封了诰命的璟哥儿家里面吗?”
  
  见关老爷子点了头,冯氏才回到:“那可不能空着手过去,您也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今天要出门会客呀,要我们措手不及,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关大叔闻言赶紧的说到:“婶子,都是亲戚,不用准备什么的。”
  
  冯氏闻言回到:“就算是亲戚,礼也是不可废的,请爹爹占时等我们一会,媳妇带着她们去去就来。”
  
  见关老太爷答应了,冯氏对着关大叔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便带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媳妇往后院去了。
  
  见关大叔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关老太爷开口问到:“怎么,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把她们带到小璟的家里去是吧?”
  
  关大叔闻言回到:“是有些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关老太爷闻言将张云写的那封信递给了他说到:“看看吧。”
  
  关大叔接过信打开,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开篇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问候,随后便是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最近自己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信的最后,张云言辞恳切的请求关老太爷能够请人照顾并且教导关璟一些事情,尤其是在礼仪与待人处事的方面。
  
  关大叔看着这封信,字里行间的都透露出张云对关璟的关心和在为他打算的意思,有这么样的一个双婿,关大叔突然有一种此生足矣的感觉。
  
  关老太爷也没再问关大叔看了这一封信之后的感想,只是轻声的说到:“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恭敬有礼,进退有度,你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你们把小璟教的很好了吧,张云是一个聪明人,小璟若不是个好的,怎么能把他牢牢的抓在手里,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们两口子等着享清福吧。”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老太爷是话到既止,而关大叔则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这时候一直在关老太爷身边侍候的小厮回来了,快步的走到了关老太爷的身边说到:“老太爷,大太太让小的过来告诉一声,太太和奶奶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孙少爷们听说咱们要出门,也要跟着过去,大太太已经答应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老太爷闻言嘴角一勾,轻笑着的说到:“既然都好了,那就快些走吧,我约莫着今个小璟他们家的人是少不了的,咱们早些过去,省的晚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关大叔闻言回到:“看您说的,就是怠慢了谁,我也不敢怠慢了你们呀,要是叫老天爷知道,会打雷劈死我的。”
  
  关老爷子但笑不语,与关大叔一起来到了门口,院子外在就停好了几辆马车,关老太爷带着关大叔坐上了第一辆,后面女眷们和其它人也的陆陆续续的跟着上了别的马车,关溪家里这次可谓是全员出动,除了关老太爷点名的那几个女眷之外,他的两个小重孙子也因为好奇都跟着来了。
  
  这一次关老太爷肯答应帮忙,一是因为有出息的是自己家里出去的孩子,这既是张家的荣耀,也是他们关家的光荣,现在知道了这件事的人家,谁不夸他们关家的门风好,原来被关老二家带来的那些晦气现在是一扫而光,他们也跟着高兴,自然也希望关璟他能过的更好,所以他才乐意帮这个忙。
  
  还有一点就是关老爷子觉得张云这个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将来就算是成不了大气,也绝能对是一方人物,现在他有求于自己,而所求之事对他来说有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也乐意卖个一个人情给张云。
  


110

110、第 110 章 ...


  关老爷子这一次去张云他们家,特意的带上了家里的女眷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要联络一下感情,更是为了张云拜托给他的那些事情。
  
  他的这后三辈媳妇里,儿媳妇就不用多说什么了,他有三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儿子还是一个老实敦厚的性子,怎么教都改不了。
  
  这样的一副性子,丢到那吃人不吐过头的官场上去,那就是给人添菜的份,关老太爷舍不得自己的独子受苦,在加上他儿子也的确不是读书做学问的那一块料,所以老爷子便咬咬牙,决定把儿子一辈子都当儿子养了,把培养的目标转移到孙子那一辈上去。
  
  有了目标的关老太爷在儿子十六岁的那一年就给他娶了一门妻子,而老太爷当时挑选儿媳妇的标准也很简单,就是家世清白,家教良好,族里的兄弟要多,自己也要长得一幅好生养的宜男像。
  
  以这样的标准被挑出来的儿媳妇当然不可能出自大户人家,冯氏的娘家只是县里的富户,算是一个乡绅而已,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儿当然不可能知道太多的官家礼仪,就连她自己的礼仪都是她嫁进关家之后,关老太爷自己调、教的。
  
  老太爷今天之所以带她过来,是因为她是当家的太太,这么多年的管家理事下来,总算是还有些经验的,而这些经验现在又正好是关璟需要的。
  
  冯氏生了二字二女,关老太爷的长孙一出生就是带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的,那孩子还算是争气的,二十四岁那一年中的举人,三十岁中的殿试,点的二甲第三十四名。
  
  虽然名次是低了一些,但是那也是实打实的进士出身,那孩子自小的长在关老太爷的身边,耳濡目染的把关老太爷的为人处世之道学了个七七八八,在加上他虽然心实在,但是人还算是机灵的,于是在殿考的成绩下来了之后,老太爷便托关系找门路,给他补了一个实缺。
  
  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了,他的长孙已经从正八品的主簿升至了正六品的州府通判,没有大功也没有大过,一路安安稳稳的熬资历升上来的,最近听说朝廷怜惜他这些年的劳苦,打算在给他升半级算是慰劳了。
  
  而关老太爷的小孙子,那是结结实实的随了他爸的性子,在多年乡试不中的情况下,突然的想通了,决定不再与科考死磕了,包袱一卷投奔到他哥哥的帐下做幕僚去了,这么些年下来,也混出品级来了。
  
  对于自己的长孙媳妇,关老太爷的挑选可谓是慎之又慎,他知道自己家的根基浅,出了理县这块地方,自己可以说是帮不上孙子什么忙的,所以长孙媳妇的娘家,必须得是对自己孙子未来的仕途能够有所帮助的人家。
  
  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在官场上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那些高门大户看不上他们,小门小户的关老太爷又实在是瞧不上眼,挑来挑去最后关老太爷给孙子挑了隔壁文泉县安家的嫡出小姐。
  
  文泉县的安家,算是吏户的世家,吏便是小官员的意思。
  
  安家的人擅长钻营,安氏娘家的长辈、兄弟还有众多的堂兄弟皆是在衙门做事的,济州府和与它相邻的另外两个州府,加起来两百多个大小的县市里,差不多要有一多半的衙门里有安家的人在做官。
  
  虽然官阶都不高,多不过是些八、九品的,最高的不过是从六品的,有些更是连品节都没有,在衙门里做刀笔吏的,但是这些可都是人脉呀,这些州府里不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皆逃脱不了安氏的眼睛。
  
  关老爷子看重的便是这一点,他的孙子虽然学到他为人处世的态度,但是他心眼太实,容易造人算计,而安家的人都很精明,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有这样的亲家在,便没人能够轻易的算计了他的孙子。
  
  而安家的人也很满意关老太爷的孙子,他们家太过于钻研,在读书人的圈子里没有什么名声,他日这位姑爷若是可以金榜题名,借着他安家就可以踏入更高的阶级了。
  
  现在看来两家的决定都是十分的正确的,关老太爷孙子的仕途一直安安稳稳的从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风浪,而安家也在自己姑爷的帮助下给孩子们拜了好的老师,现在已经出了两位举人了。
  
  有这样的娘家安氏能不精明吗,而且她不仅精明还最会长袖善舞,是一个天生的外交型人才,这一点从安氏可以做好夹心饼干的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可以看的出来。
  
  上有当家理事的婆婆,下有出身名门的媳妇,安氏夹在中间,两面都不得罪,上下的关系相处的极为恰当,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来的。
  
  关老太爷这一次把她介绍给关璟,就是希望关璟可以从她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毕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怎么与那些官家小姐和夫人们的相处之道了。
  
  安氏给关老太爷添了三个重孙子,其中最让他骄傲的便是他的重长孙,那孩子十足十的传承了他的脑子,十七岁中举,二十岁便成了进士,是他们那一届中了进士的举子当中年纪最小的人。
  
  他的老师赏识他的才学,便为他做媒,把弟弟家里待字闺中的侄女许配给了他,就是他现在的重孙媳妇吴氏。
  
  吴氏的父亲一直在礼部为官,是现任的礼部员外郎,他对家中子女的礼仪要求极为的严格,曾经以职务之便,挑出专门的理事官去教导家中子女的礼仪,所以要是说到有什么人可以调、教一下关璟的礼节,那她应该是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
  
  看着自己带出来的这些人,在想想她们各自所擅长的事情,就连关老太爷这样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的琢磨,这老天爷也未免太过于钟爱张云他们家了吧,他那里缺什么,自己这里恰巧就有什么,这到底算不算是心想事成那?
  
  等到他们一行人来到张云他们家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得到消息又住的近的人家赶过来了,张云家的大门里出出进进的好不热闹。
  
  好在都是些离的近的人家,来的大多数都是相熟系的人,拿着礼物到他们家里来,坐一坐,问一问,看一看也就得了,新鲜劲一过人也就走了。
  
  但是就是这样,也还是把留在家里看家的关璟他们忙个够呛,茶水一户一户的沏,瓜果点心一盘一盘的端,上一拨人刚走,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好那,下一波的人就又过来了,反反复复的搞得关璟他们脑袋瓜子都大了。
  
  可都是左邻右舍的邻居,人家提着礼物上们给你道喜来了,你怎么可能给人家甩脸子,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明天整个县里都有热闹可以听了。所以关老太爷他们来到的时候,正是关璟他们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听着马婶说门外又过来了三辆马车,关璟连哭的心都有了,额的那个娘嘞,还让不让人活了,他已经都精疲力竭了呀。
  
  但是有客人来了,你总不能再把人给撵跑了吧,于是关璟把屋里正在招待的客人们留给了关大婶,自己则打起精神出了门,打算去迎接新的客人。
  
  关璟站在门口,看见自己的父亲从马车上下来,回手便搀着关氏的老族长下来了,随后,后面的两辆马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
  
  关璟见来的人虽然不太熟悉,但是还都是认识的,但是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领着他们到自己家来,于是关璟小心的给关大叔打着眼色,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但是大叔根本就没搭理他的这个眼色,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叫他跟上,关璟虽然不理解他的想法,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们进去了。
  
  进院子的时候关老太爷特意的吩咐过了,说外面的马车不用挪到别的地方去,就放在门口等着便好,关璟闻言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暂时的不必再为源源不断的客人而操心了。
  
  因为客人把马车停留在主人家的门外,是在对后来人的一种告示,马车上一般都会留有主人家标示的,那意思就是看见了吗,我现在到这里来了,后面的人你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格在我和这家主人谈话的时候过来插一嘴。
  
  这么做虽然是很不讨喜的,但也是一种表示身份和避开麻烦的作法,就向今天这样,关老爷子把马车往张云家的大门口一格,在想要登门的人,就要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了。
  
  而且不仅后面的人有眼色,在屋里做客人家也都是会看人的,他们见进来的关氏的族长一家,便知道一会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了,所以原本在屋里做客的那些人,在与后进来的关氏的族长一家打过招呼之后,都极有默契的找了一些借口,各自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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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马婶客客气气的把沏好的新茶端了过来,原来桌子上的那些被人用过的瓜果点心也都端了下去,全部都换成了新的。
  
  这还多亏了张云昨天提醒了他们今天可能要来很多的客人,让他们有心的提前准备了一下,一大早上就出门买了好些的茶点回来,要不然以今天这样宾客盈门的程度,还指不定要怠慢了谁,闹出什么样的笑话那。
  
  就是这样的用心了,现在的茶叶和茶点也都不多了,关璟刚刚还在头疼,一会再来客人可要怎么办才好,现在看到关氏的老族长他们一家来了,知道一时半会的是不会再来客人了,才算是占时的松了一口气。
  
  关璟按着辈分给在座的长辈们行礼,除了关老太爷之外,其他人都是受的他的半里,他现在是诰命夫人了,就算是长辈,没品没级的人也不敢受他的全礼,关老太爷不一样,他是有过官身的,又是族里的大长辈,受关璟一礼不算是过分的事情。
  
  关老太爷一边看着关璟给长辈见礼,一边用眼睛扫了扫屋里,见屋里虽然是被收拾过了,但是因为干活的人行事匆忙,还是留下了不少的狼藉之处,虽然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只要用心了就一定会发现,在看看留在家里的关大婶、关璟还有帮忙的马婶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从早上到现在,这几个人应该是都没有闲着的时候。
  
  关老太爷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对着站在他身边的关璟说到:“璟哥儿,你们家如今是越发的兴盛了,这院子里也该在添些人手帮忙了。”
  
  关璟闻言回到:“您老说的我也想到了,只是眼下真的是太忙,腾不出时间来,等这一阵子过了,我就去在多雇佣一些人到家里来帮忙的。”
  
  关老太爷闻言说到:“璟哥儿,你好像没有听明白老夫的意思,你看,你们家张云现在还年轻,有能力又得上司的赏识,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将来的前程绝对不会只是这样的。而你那,刚刚受封了诰命夫人,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呀,不只是他们张家,就连咱们关家也是光耀门楣,深感荣幸呀。你现在出去,不论是谁,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你一声夫人,以你们夫夫俩现在的身份,光靠雇佣已经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了。就拿你们家宝妮来说吧,将来就是正经的官家的嫡出小姐,等她将来出嫁的时候,你难道还要雇一批仆人陪送过去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呀。”
  
  关璟闻言很是不安的说到:“老太爷您说的对,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我年轻不经事,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老多多的提点。”
  
  关老太爷闻言回到:“你是我们关家出去的孩子,做长辈的是当然的希望你可以越过越好,等你忙过了这一阵子,就常来我们家坐坐,你婶子和嫂子们都很喜欢你,你多与她们聊一聊,她们知道的东西可是比我多多了,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关璟闻言开心的说到:“谢谢老太爷,我一定会好好向长辈们学习的。”
  
  关老太爷闻言并没有在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对着关璟说到:“你们家这眼看着就要招人用了,这房子也该改一改了吧。”
  
  关璟这一回是真的没有听懂,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回到:“老太爷,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没太听明白。”
  
  关老太爷闻言回到:“你们家如今也是接过圣旨的人家了,这迎旨的大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了,在说了,等你们家把要用的人手都找齐了,安排他们住在哪里呀,就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让客人和仆人住在一个院子把,里院的牲口棚也该迁到别的地方去了,吵人不说,看着也不漂亮,这孩子眼看就着大了,将来要用人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们家现在这院子,用着是小一些了。”
  
  关璟闻言回到:“老太爷说的这些话我记住了,只是这是我做不得主,等到云哥回来,我会与他说的。”
  
  老太爷闻言回到:“你们年轻人的事,是得商量着来,我们到底是老了,将来的日子还不都是你们的。”
  
  屋里的人闻言纷纷的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好的不得了,安氏和关大婶坐在一旁,不停的回忆着自己刚刚新婚的那些日子,冯氏坐在旁边也不时的插一下嘴,发表自己的意见,吴氏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她结婚才三年不到,小夫妻也正是腻歪的时候,但是丈夫今年被选到外地做官去了,占时留下她和儿子在家里,说是等到安顿好了在把他们母子接过去。
  
  眼看着丈夫离开都一个多月了,吴氏真的很想他,在外面不比在家里,虽然有仆人小厮在身边照顾,但是吴氏还是很担心的。
  
  与关家老太爷的对话结束了,老爷子到关大叔那一边和他一起探讨人生去了。
  
  关璟知道自己在他们那里插不上嘴,就乖乖的走到了关大婶她们这一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别人都在很开心的聊天,就只有吴氏好似在想些什么,很是出神。
  
  关璟走过去,轻声的问到:“嫂子,在想什么呀?这么的出神?”
  
  吴氏闻言,见是关璟便说到:“也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大哥,他离开也快要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现在再那边过的怎么样了。”
  
  吴氏的丈夫关玧,在中了进士之后就走了岳父家的门路,留在了礼部任正八品的主事,他的老师和岳父都很看重他,打算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教导一下。
  
  前年关玧升了从七品,今年他老师和岳父都感觉这孩子可以了,应该是放手让他自己出去闯一闯的时候了,于是就动用关系,给他谋求了一个正七品县令的职务。
  
  为了能让孩子得到更好的锻炼,他老师与关玧的父亲用书信商量了一下,不约而同的都为这孩子挑选了辽州府的郡县,那里虽说是条件艰苦了一些,但是机会更多呀,一旦做出了成绩,那就给以后的升迁做足了政绩呀。
  
  于是关玧便告别了自己的老师和岳父,带着老婆孩子就赴任去了。
  
  路上路过老家的时候,关玧怕老婆孩子吃苦,于是就决定把他们占时的留在老家里,自己先过去,等到把那边都安顿好了,再把老婆和孩子接过来。
  
  这件事情关璟也是略有耳闻的,吴氏过来的时候,小镇子还着实的热闹了一些时日的,只是那时候张云还在出任务没有回来,他便不好到处的乱跑,就请关大婶在过去的时候,把他的那一份礼物给稍过去了。
  
  张云也是时长要出趟远门执行任务了,那种长时间的见不到面,既担心又着急的心态关璟还是可以理解的,于是他开口劝解到:“嫂子,你别再忧心了,我听说辽州那边的官路不是很好走的,从咱们这里到大哥要去赴任的地方,肯定是要花不少的时间的,等人到了那里,事情就该多起来了,等大哥把一切事情都打理好,一定很开就会派人过来接你和孩子过去的,说不定现在来接人的马车就在路上了那。”
  
  吴氏闻言笑着回到:“你不用宽慰我了,你大哥那人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这一办起事情来,就什么都忘记了,这回我估计他又是在衙门那里碰上什么事情了,忙起来就把我们给忘在脑后了,唉,只盼着他能注意一□体别累着自己,还有快一点的把事情给做完,好早一点把我们娘俩给想起来。”
  
  关大婶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便笑着说到:“爷们做事都是这个样子的,你大叔年轻的时候,有一次带着我出门逛集,明明说好的是未时在集市门口等我,结果我在那里等了一个下午,也没看见你大叔过来。一直等到了天都黑了,才看见你大叔赶着马车过来接我。我气不过呀,就问你大叔凭什么晾我一个下午,结果你猜他是怎么回我的,他说忙着干活把我给忘了,等到回到家里看不见我给他做饭才想起来我还在集市那里没人接那。”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就只有关大叔十分不好意思的对关大婶说到:“看你这婆娘,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都过去十多年了,你还拿出来说干什么呀。”
  
  关大婶闻言回到:“我就说,你个死老头子居然敢把我给忘了,我告诉你,我记你一辈子。”
  
  众人闻言接着大笑,关大叔他们两口子虽然是在吵嘴,但是语气当中的亲昵却是藏都藏不住的。
  
  吴氏在婆婆那里听说过他们的故事,对他们的恩爱与扶持很是羡慕,她看了看旁边的关璟对他说到:“我才来到这里没多久,这两眼一摸黑,哪里都不熟悉,璟哥儿你若是有时间,就带着宝妮多过来坐坐,就算是陪着我解解闷了,好不好?”
  
  能够有机会多接触到一些人,关璟当然是求之不得,他闻言高兴的回到:“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是嫂子你不嫌我们烦人就好。”
  
  吴氏闻言回到:“怎么会那,你这么想就是多心了。”
  
  他们这一边聊的热闹,关大叔的那一边,关老太爷却是有些累了,他毕竟是年纪大了,精神头比不得年轻人了,于是他结束了自己这一边的对话,冲着后辈媳妇的那一边说到:“我是有些没精神了,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璟哥儿,回头把我说的这些跟你们家张云说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叫他过来找我问问。”
  
  边说边站起身来,关大叔他们见客人要走,连忙挽留的说到:“老爷子,你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别这么忙着就要走呀,您老人家若是累了,就到咱们家的客房先去休息一下,我们把火炕给您温热了,保证您老能睡一个好觉,等到您老在醒了的时候,饭菜就准备好了,您和老婶子她们,吃完了饭在走。”
  
  关老爷子闻言回到:“不了,人老了毛病就多,离了那张陪了几十年的破木床我就睡不着觉,咱们以后呀,还得常常的走动那,你们这些小娃子若是想要孝敬我,以后机会多的是那,不用急在这一时的。”
  
  见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关大叔就不好在强留人了,他们送着关老太爷家的人上了马车,挥着手送他们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有同学问了,为什么关老太爷他们家里这样有势力,那徐家还敢要休关蓉,这是有多方面的原因的,徐家人眼皮子太浅当然是一点了,还有一点就是关老太爷这一支是长支,关大叔他们家这一支是末支,他们两支在关大叔他们父亲的那一辈起就出了五服了,只能算是远亲,平时也不是很亲近的,除了年节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的走动,这一点从他们家的人基本没从文章里露过面就可以看的出来。关蓉若真的是关老太爷的亲重孙女,那徐家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还有一点就是关蓉自己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在外面就吵吵嚷嚷的说徐举人是吃软饭的,试问哪一个读书人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当然就得是要爆发了,至于徐老太太那里是打从心眼里的见不上关蓉,想想也是这样的媳妇将来要是带出去,那得招多少人的恨呀,那还不如自己抹了脖子算了那,至少还能死的痛快一些。可要是再娶一房,关蓉娘家那里又怎么解释呀。

所以徐家要休妻,就是要看看关家或者说是关老爷子的态度,若是关家人没有别人出来给关蓉撑腰,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关蓉那娘家徐家还真没放在眼里,那关蓉就真得下台一鞠躬,麻溜的快点走人了,若是关家来别人了,那徐家也有话说,看看你们家的姑娘,实在是拿不出手,我们家又需要一个当家主事的,你看怎么办吧。

老太爷就是知道徐家的意思,所以各位看看过去的那三个人,老太爷就不必说了,都快成仙了,关大叔他们这一支的主事人,也是镇子里现任的几个里长之一,关大叔现在也是要人有人要钱也不缺,虽然他自己是没什么,但是镇子里只要是长了脑子的就没有人愿意去主动的招惹他。

徐家一看这架势便明白了,休妻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看看你们家姑娘做的这些事情,让我们怎么能放心的把她撒到外面去,这不是给家里招惹仇恨值那吗,关家看着关蓉也还是理亏呀,所以也就让步了,只要是不休妻,其它的你们看着办吧,所以关老太爷在临走之前,对关蓉说的最后一句话才会是那句,你自己今后好自为之吧。

最后谢谢大家的地雷




112

112、改建 ...


  等到张云回到家的时候,关大叔他们已经先离开了,因为上午的时候关老太爷他们一家过来过,所以等到他们走后,一下午都没有什么客人过来,关大叔两口子见状知道关璟是不用他们在帮忙了,就谢绝了关璟的挽留,带着儿子回家去了。
  
  等到张云换过衣物之后,马婶从厨房把晚饭端了上来,他们家在没有客人的时候,菜色都是很简单的,基本上都是两菜一汤,菜是一荤一素,汤就没什么讲究了,只要是新鲜的时令食材,不拘是什么都可以煲成好汤端上来的。
  
  今天也是这样的,因为忙着收拾屋子,晚饭马婶就没有做什么要太费时间的菜,一盘芹菜炒肉,一盘瓜片炒鸡蛋,在加一锅鲜虾豆腐汤,都是极家常又好做的菜,三道菜加在一起,还没用到半个时辰。
  
  焖好的米饭用木盆承好,放到了炕桌的边上,关璟把张云的饭碗拿过来,给他盛好饭,才刚刚把碗递过去,那边张云已经用另一只空碗装好了汤,现在已经喝了一半下去了。
  
  见关璟把碗递过来,他也没抬头,一手接过饭碗,另一只手举着汤碗,一仰脖,一碗清汤就都灌下去了。
  
  然后他把汤碗放到一边,开始专心的夹菜吃饭。
  
  张云的饭量很大,是关璟的一辈还要多,关璟也平时也就是一碗的饭量,实在是饿的时候才会在添半碗。
  
  而张云一般情况下是三碗饭,要是这一天有什么大的训练,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会在多吃一碗。
  
  关璟刚开始的时候还怕他吃的太多,脾胃承受不了,过了些时日他才发现,三碗饭的量那已经是张云在克制的结果了,他早餐和晚饭都是只吃八分饱的,午餐的那一顿才会是真正的吃到饱那。
  
  他们家的人口少,又都喜欢吃新鲜的东西,所以马婶每次炒出来的菜的分量并不会太多,都是用六寸的小盘子来盛菜的,所以每次和关璟一起吃饭的时候,张云都会刻意的放慢进餐的速度,等着关璟,等到他吃饱了,放下碗筷了,张云才会放开速度,把剩下的菜和汤都一扫而光。
  
  这一次也是这样,张云看到关璟放下碗筷了,才开始大口又迅速的解决起了桌子上的剩饭剩菜。
  
  等到张云吃完了,关璟唤来了马婶,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扯出去,在把火炕给打扫干净,自己则起身侍候着张云漱口,在把干净的毛巾拧湿了递给他。
  
  张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刚刚几碗热汤灌下去,额头上马上就见汗了,这要是不打理干净,让宝妮闻到了,就又要嫌弃他,不肯让他抱了。
  
  这边关璟和张云刚刚把自己打理好,那一边的宝妮便开始哭上了,关璟听到声音赶忙的过去,这孩子平时还是很乖的,会哭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关璟把宝妮抱起来,伸手往她的小屁,股底下一探,果然是湿的,感情是尿了呀,怪不得她要哭了。
  
  关璟手脚麻利的给宝妮换好了裹布,然后把孩子丢给张云照顾,自己则出去洗手,回来的时候还端了一盘新买回来的桃子。
  
  张云依靠在墙上,拿着布老虎逗着宝妮玩,关璟把手里的桃子抵到他的身边,一边往炕上爬,一边对他说到:“今天老太爷他们一家过来了,我跟他们聊了一会天,我觉得老爷子有些话说的挺有道理的,就想着等你回来了,跟你好好的商量一下。”
  
  张云正在从宝妮的口中把布老虎给解救出来,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是要长牙还是要怎么地呀,反正是抓住什么就咬什么,害的张云和关璟他们得时时的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就怕她一不注意就又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塞进嘴里去了。
  
  好不容易从宝妮的嘴里把布老虎给抢了出来了,怕她还要赶紧的给丢到了一边去了,听到了关璟的说话,张云回到:“老爷子过来都说些什么了?你给我学学呗。”
  
  关璟就把白天关老太爷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给张云又学了一边,完了他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他觉得老太爷说的挺在理的,他们毕竟是后进的晚辈,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懂,还是听听长辈的意见比较好。
  
  张云闻言想了想,他对关老太爷说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人家是肯这么说是为了自己好,以那老爷子现在的身份,接到他的求救信肯亲自过来指导一下,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他们要是再挑剔什么,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所以他在听闻关璟告诉他房子太小的时候就在想,是要重新买一个大一些的院子好那,还是把现在的房子改建一下好哪?这两点各有利弊,真得是让人很难选择呀。
  
  于是张云又把这个问题丢回给了关璟,毕竟他们家一向都是他主外,关璟主内的,家里的事情还是听媳妇的好了。
  
  关璟闻言也有些为难,在考虑了良久之后,关璟对张云说到:“云哥,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这里,要不然咱们还是扩建吧。”
  
  关璟对于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这个院子,有着一份很是特殊的感情,他在这个院子里成的亲,有的宝妮,还获封的诰命,张云是住进这个院子之后才升的官,总之,在住进这个院子之后,他们的生活就顺的不得了,你说是迷,信也好,是什么也罢,反正关璟就是觉得在这个院子里住的舒心,不想离开。
  
  既然媳妇已经这么说了,张云也就同意了,夫夫俩经过商议之后决定了,这改建房子的事也不用再麻烦别人了,就找上回给关大叔他们家盖房子的钟大伯就行了,那人和自己家人都熟悉,用着也放心。
  
  至于关老太爷说的他们家要添人的这一条,张云和关璟都觉得在房子改建完成之后在去商量也来得及,到时候恐怕还是要麻烦到老爷子他们一家的。
  
  既然都已经商量好了,那事情还是越早办越好,关璟回身就把钱匣子给找出来了,从里面拿出了一些银票递给张云说到:“你挑一个时间去县衙里,把咱们家院子周围的土地给买下来,我明个就去找钟大伯,把咱们家房子要改建的事情跟他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张云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看钱匣子里还剩下的那些银票,想了想对关璟说到:“媳妇,你看咱们家现在也不缺什么吃穿,这些银子放着也是放着,也不能产生什么价值,这眼看着家里就要添置人口了,到时候要用银子的地方就多了,不如咱们把剩下的那些银子留下一些当做周转,剩下的拿出去在买些土地或是商铺,就是吃租金也好过让这些家伙躺在钱匣子里干耗着吧。”
  
  张云这么说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是现代人,对一些简单的财经常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知道钱是不可以攒在手里面的,因为随着一个国家经济的发展,货币势必是要贬值的,攥在手里的钱只会是越来越少,想要避免这种的情况的发生,就只有把货币转换成容易保值的东西才行。
  
  张云是个没有太多的理财观念的人,以他现在的身份要去经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大致的概念的,因为无论在什么时代,好耕种的良田和地理位置优越的商铺都是值得投资的东西,这一点在还不算是太过发达的大雍王朝体现的更是明显。
  
  张云把自己的想法跟关璟说了,关璟也不是笨的,一点就通,很快的就明白了张云的意思,他原来就听人说过,说官宦人家是不靠老爷的俸禄过日子的,今日一想果然是这样的,于是他抱着钱匣子来到了张云的身边,夫夫俩开始清点起自己可以用的现金了。
  
  他们家虽然进钱的地方不多,但是用钱的地方也不多,地里收上来的租子,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在加一个马婶的吃、穿、用了。
  
  张云在军队里是亲兵队长,直属的上司就只有李崴元帅一个,元帅又是一个节俭的人,平时的年节,他们这些做亲兵的意思一下便可以了,不用有什么大的表示。
  
  所以他们本来的家当在加上张云的俸禄,还有他立功所得到的一些奖赏,加在一起七七八八的居然凑出了900多两,这还是只数了银票,没有算那些碎银子的结果。
  
  因为家里马上就要大兴土木了,关璟就留下了400多两当做周转用,把整整500两的银票递给了张云对他说到:“这些就都给你了,要买土地还是铺子你就自己决定吧,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去县里的时候可以去问问小姑夫的,他在衙门里做了那么多年的刀笔吏,对这些情况一定会很了解的。”
  
  




113

113、113 ...


  张云接过银子,放到了内衣的夹层里,这是关璟特意给他缝出来的,因为他出门的时候不习惯带着钱袋子,想要出门的时候经常是马一迁,人就跟着走了,等到碰到想买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钱没带出来,当时别提是多麽的尴尬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回之后,关璟就把他的内衣里缝制了一个夹层,把银子和铜板都放在里面,省的他出门在忘记带钱。
  
  等到第二天一早,张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吃过早饭之后,提前的来到了军营,跟元帅报告了一下,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请元帅允许他把一天的活计都挪到上午来,下午好空出一些时间出一趟县里的县衙。
  
  将军批准了他的要求,反正现在他们亲卫队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的也不过是有些日常的训练而已,下午张云要是不在,交给他们的副队长就可以了。
  
  就这样,张云快速的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完成了自己本来应该干一天的工作,然后连午饭都没有吃,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县城里。
  
  来到了县衙,张云并没有忙着去找主簿买土地,而是让衙役们给通报了一下,就说自己是何彦的亲戚,是过来找他的,请他们帮忙通报一下。
  
  守门的衙役虽然没见过张云,但是从他的穿着和气度上也可以大致的判断出张云的身份,干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眼睛要擦亮一些,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怠慢,什么样的人那是怠慢不得的,向张云这样的,那就是一个明显怠慢不得的主。
  
  于是守门的客客气气的将张云带到旁厅等着,自己则快步的往县衙里面去了。
  
  不一会,守门的人就回来了,后面还带着张云要找的何小姑父。
  
  何彦听说有人要找他的时候还挺纳闷的那,没听说家里那个亲戚要过来呀,而且就算是要走亲戚那也得是到家里去呀,怎么还找到衙门来了?
  
  带着满腔的疑惑,何小姑父跟着过来报信的衙役来到了旁厅,一进门就看见张云坐在那里等着他,见状他连忙快步的走了过去,向张云问到:“是云哥儿呀,怎么要过来事先也不打个招呼,闹的我是一点的准备都没有。”
  
  张云闻言回到:“就是过来看看您,还要打什么招呼,小姑夫您眼下还忙吗?”
  
  何小姑父姑父闻言回到:“也没什么事儿了,这不快到午休的时间了吗,有什么事情下午在忙也是来得及的。”
  
  张云闻言说到:“那就好了,小姑夫咱们可是有一段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侄儿想着请您出去聚一聚,地方就您来挑好了。”
  
  何小姑父一听便知道张云这是有事情要与他说,又不愿意叫别人知道,所以才想要把他叫出去,两个人单独的聊一聊。
  
  他何彦也是一个明白人,见张云这么说了,自己也就没再推辞,笑着对张云回到:“就我们县衙外面的留客楼就不错,他们那里的醉虾,可是咱们县里的一绝呀。”
  
  张云闻言回到:“成呀,今个咱们就在那里了,我也尝尝那道让小姑夫赞不绝口的醉虾。”
  
  何小姑父闻言让传信的人向里面告诉一声,就说自己这边来亲戚了,中午就出去吃了,自己带来的那些饭菜,中午就叫大伙帮忙给分了吧。
  
  县衙里是有规定的,午休时间是大家休息吃饭用的,县衙里的人是不准回家的,所以在这里工作的人,到了中午,要不就是家里人给做好了饭菜送过来,要不就是早上过来的时候就把中午饭给带好了,到时候再吃。
  
  有些时候家里做的饭菜吃腻了,也会有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出去打打牙祭,这样时候只要是跟主管的录事说上一声,也都是可以的,毕竟人家是过来上班的,又不是来坐牢的,难免得有个放松的时候。
  
  今天张云过来了,何小姑父就跟主管的录事告了一个假,带着张云出了县衙的大门,往左面一拐,进了一条胡同,出了胡同正对面便是他们要去的留客楼了。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留客楼里到处都是过来吃午餐的人,张云看着这酒楼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就知道这里的酒菜一定会很有味道。
  
  何小姑父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跑堂的小厮是认识他的,见他过来赶忙的上前招呼,问他是不是还是要老座位和老菜色。
  
  何小姑父闻言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张云,这一回他是客人家是主,主人还没有发话,他这个客人可是不好喧宾夺主的。
  
  张云听见了店小二的问话,从怀里摸出了几个大子,递给了店小二,然后对他说到:“麻烦小二哥儿给我们找一个清静一点的雅间。”
  
  那店小二接过赏钱,眉开眼笑的说到:“没问题,我们这里的二楼都是雅间,客官请跟小的上楼吧。”
  
  说着便把张云他们往二楼带了过去。
  
  来到二楼,店小二给他们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清静的位置,张云与何小姑父坐下,店小二站在一旁一边给他们倒着茶水,一边等着他们点菜。
  
  张云喝着茶水,对何小姑父说到:“小姑夫,这里我没来过,既然姑父是这里的常客,那肯定是知道他们什么菜做的最好,这菜就由小姑夫来点吧。”
  
  店小二闻言又去看何小姑父,何彦闻言说到:“既然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把你们这里的醉虾上一盘,在来一个油爆海螺,加一个蒜泥白肉,在要一个鱼丸汤好了,云哥儿你看这样成吗?”
  
  这样闻言回到:“成呀,小姑夫叫的这些正好也是我爱吃的,小二哥,你们这里的酒都有什么呀?不要太烈的,我们下午还有事情要做那。”
  
  店小二闻言回到:“那客人就点我们这里的清醉便好,这酒是果子酿的,喝着爽口还不上头,来我们这里吃饭的客人们是都喜欢点上一壶的。”
  
  张云闻言说到:“那好,就点一壶清醉吧,刚刚点的那些菜,快一些的上。”
  
  小二哥闻言说到:“客官你放心,我们这里的厨师们,手脚麻利是出了名的,一定不会误了您的事儿的。”边说店小二边快步的往外走,一路小跑着下了楼,往后厨那里去了。
  
  张云与何小姑父坐在位置上喝茶聊天,那小二哥到是没有说瞎话,他们这里上菜的确是快,张云他们一杯茶还没有喝完那,陆陆续续的菜就上齐了。
  
  张云端起酒壶,给何小姑父满上,然后会手又给自己到了一杯,何小姑父这是把一支大虾夹到了张云的碗里,对他说到:“你尝尝他们这里的醉虾,这可是留客楼的招牌菜,凡是来他们这里吃饭的,那是每桌必点的菜,我听店小二说过的,他们这里的醉虾,一天可以卖出七、八十盘的。”
  
  张云闻言用筷子夹起大虾,用手轻轻的把虾头撕下来,然后把剩下的虾身塞进嘴里。
  
  那虾也不知道使用什么东西煨出来的,没有一丝海货的腥味,反倒是把虾的鲜味突出到了极致,入口鲜滑无比,都不用怎么咀嚼,虾肉就顺着口腔滑进食管里去了。
  
  何小姑父见张云是一脸享受的样子,便知这道菜自己是推荐成功了,不仅有些得意的问到:“怎么样,好吃吧,你姑父我的品位还是可以的吧。”
  
  张云现在口中虽然是没有东西,但是虾子的味道却还是遗留在了里面,他有些回味的说到:“怪不得老板敢叫留客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何小姑父闻言回到:“那是,不是好东西我敢带你过来吗。”
  
  他嘴里说着,手上也没停,快速的夹了一支大虾到自己的碗里,边吃边向张云问到:“云哥儿,你这次过来衙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张云闻言回到:“我和璟儿商量了一下,都觉得我们现在住的院子是小了一些的,就打算着趁着现在有时间,把院子改建一下,也宽敞宽敞,这次过来就是想到衙门里,把我们家院子旁边的土地都给买下来,准备着要扩建用。还有就是反正都过来了,就想着给家里在添一些良田,在就是璟哥儿想在县里面买一间铺子,这田地什么的倒还好说,反正我们也不能买离家太远的,这是不是良田过去一看就知道了,只是这铺子就不好办了,我们也没再县里面待过,这那里的铺子好升值我们也不知道呀,想着小姑夫你是县城里长大的,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这不就过来找您了吗。”
  
  何小姑父闻言说到:“就这事呀,成呀,县衙里的商铺轮转和税收正好是归我管的,可是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地段的,你就是买了也租不出几个钱,这样吧,你要是不着急,那就先等一等,我给你留意着,等有了好地段的,我在通知你。”
  
  张云闻言回到:“那就有劳小姑夫费心了。”
  
  何小姑父闻言说到:“哎,都是亲戚,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114

114、114 ...


  中午吃过饭后,何小姑父带着张云去了衙门,把他们家四周的空地都给圈了出来,又拿出田地的登记簿,把他们青石镇上还没卖出去的田地都找出来,拿给张云看,一边看还一边跟张云介绍这这些土地的基本情况。
  
  张云一边翻看,一边仔细的听着,遇到感兴趣的就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小姑夫打听这些土地的具体的事情。
  
  何小姑父不愧是在县衙里干了二十几年刀笔吏的人,对县里土地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总能给张云找出性价比最好的土地来,有他在,张云可是省了不少的力气。
  
  两个人在偏厅里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是把张云这一回来县衙的目的给搞定了,张云带着钱,到曹主簿那里去办理了土地转户的手续,揣着厚厚的一大地契,张云告别了何小姑父,心满意足的骑着马回家去了。
  
  等到张云回来的时候,关璟已经把要给他们翻建房屋的钟大伯请过来了,钟大伯此时正带着他的徒弟,围着张云他们家的院子一圈一圈的来回的转着。
  
  这些人的手上还拿着笔和本子,他们会不时的停下来讨论一下,然后记录下来,在接着回去转圈圈。
  
  钟大伯现在是很兴奋的,他好久没有接到这样的大活了,而且这次的东家给了他十分的权限,说是只要是可以保证,修建出来的房子,宽敞、明亮、通风采光性好,院落布局合理,没有什么相冲相让犯忌讳的地方,其它的一切他们都不干预,由着他想怎么施展就怎么施展。
  
  要说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碰上个啥也不懂的东家在旁边指手画脚,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的,把他们规划出来的原本很好的图纸给改的乱七八糟的,最后房子修出来,若是不如他们的意了,就会跑过来把他们这些盖房子的人给数落个狗血喷头,也不想一想,当初要不是他过来瞎捣蛋,这房子怎么可能会修成这样的。
  
  遇上这么明事理的的东家,钟大伯很是欣慰,再说他现在的年纪也大了,转眼就50了,向这样的活,估计是在也遇不上几次了,所以在得到东家的首肯之后,钟大伯决定就是穷尽毕生所学,他也要盖好这一间院子,等到他年老了,再也干不动活计的时候,就让儿孙们常扶着他过来看看,这会是他一生的一座丰碑,人们看见这所院子就会想起这是他盖的呀。
  
  钟大伯一直陶醉在这样的想法当中,以至于看见张云回来的时候,也只是略微的打了一下招呼,就又带着人里里外外的忙去了。
  
  张云看着他那副战斗力全开的样子,也没敢过去打扰,牵着马进到了院子里,对着迎上来的关璟问到:“钟大伯这是怎么了?给爹娘他们修房子的时候也没见他是这样的呀。”
  
  关璟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有些犹豫的回到:“也许是咱们家这次的活比较多,钟大伯可能是怕出什么纰漏不好跟咱们交代,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张云对此到是没什么意见,毕竟请来的师父做事用心,身为主家的他们是只会高兴的。
  
  于是张云一边牵着马往马厩那边走,一边对关璟说到:“师傅们忙了一天,都挺辛苦的,快要开饭了,叫他们把手上的活计都停下,进来吃饭吧,不差这一时半晌的。”
  
  关璟闻言出去,把正在工作的工人们都请了进来,马婶和他知道今天家里有客人,从中午开始就在忙活着这趟晚上饭了。
  
  晚饭还没有开始,关大叔一家就过来了,他们是听关璟说家里要盖房子,主动要求过来帮忙的,对关璟来说父母的到来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这顿饭菜要是由他来招待,那估计整个桌子上除了张云就没有敢动筷子的。
  
  看着马婶忙来忙去抽不开身的样子,关大婶一边给小关瑜换尿布一边对关璟说到:“你们家也是该填几个人手了,什么事都让马婶来,怎么能忙得过来呀。”
  
  关璟闻言回到:“早就想要添一些人了,可是云哥说现在家里大兴土木的,在添人也没地方住,我们就想着眼下就先凑合着,等到房子改建完了,在往家里买些人回来。”
  
  关大婶闻言看了看屋子里的人又说到:“你们家眼看着就是要忙的时候了,光靠马婶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要不然我去帮你找几个人过来先给你帮帮忙吧。”
  
  关璟闻言回到:“原来是想着去十项街那里先雇几个人过来救救急的,但到底雇来的都是不熟悉的,用起来也不方便的,母亲若是有相熟系的手脚利落的婆子,就介绍给我吧,我愿意出比旁人高两成的价格用她们一个月。”
  
  关大婶闻言应声到:“成呀,我回去就给你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过来给你打打短工。”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钟大伯带着他的那些徒弟们进来了,在与关大叔寒暄了几句之后,钟大伯将他们忙了一天才画好的图纸递给了张云说到:“东家,这是我们勘察了你们家附近的土地之后,给你们画出来的将要改建的房子的图纸,东家你们来看看吧,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按着你们的意见给改一改,要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我们以后就按着这张图纸施工了。”
  
  张云把关家叫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展开了手上的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一处大院的平面设计图,图中他们原来住的那几间院子没有任何的改动,只是在后面和外围多出了一圈的院子。
  
  张云他们原来的院子是成1字形的,坐北朝南,大门开在南边,一进门便正对着大堂和书房,左右两边各有一排的厢房。
  
  绕过大堂和书房,就是一个小花园,穿过小花园的月亮门,就是张云和关璟他们现在住的那个院子了,房子整个的布局就是一条长线拉下来的。
  
  现在他们吧附近的土地都买了下来,钟大伯在经过实际的考察之后,决定原址不动,在他们的院子周围在加出一些院子。
  
  所以在他们画出的图纸上,张云他们家的院子就由原本的1字形变成了凸字形,原来的大门和第一个院子都没变,但是后面花园的墙壁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沿着原来的院墙伸展出去的两排房子,前排五间后排四间,左右个九间,一共18间,形成两个新的院子。
  
  新的院子也是坐北朝南,只是大门却是各自向着东面和北面开出来的,这样一来就算是给院子开出了东、西两个偏门,以后张家的大门是不会再随便开启的,来往的人们就要从这两个大门出入了。
  
  新修出的院子,后排的房子是四间的,空出的一处是后面院子的大门,西面院子的后面是一大片的空地,是留给牲口棚用的,以后张云他们家的马厩、羊圈和鸡窝都会转移到那里去,而东面院子的后面又修出了两排的房子,这回正好跟前面反过来,前排是四间,中间留出一个门来,后面的则是五间的。
  
  不过这后面的五间房子却是上下两层的,图中画出来的那应该是一排的二层小楼。在二层小楼和前排房子的两边靠墙的地方,图中用炭笔图出了一些地方,钟大伯讲那里是留出来的花坛,可以种树也可以种花,东家要是不喜欢,他们也可以用青石板给铺上,就向平常的院子一样。
  
  张云闻言连忙说这样就好,院子里有些花草还凉快一些,随后就把目光挪回了他们的院子,因为钟大伯在那里也做出了很大的改动。
  
  他们院子原来的西厢房的后面,有一块大约是一亩多地的空地,就是现在这样他们家的菜园子和牲口棚,现在菜园子不能要了,牲口棚也转移地方了,这里就又空了出来。
  
  钟大伯也把这里利用起来了,在图纸上,他把原来是菜园子的地方给挖出了一个小池塘,里面可以养些锦鲤或是种上荷花,这样院子里便有了水汽,人住的才会更舒服,至于原来是牲口棚的那个地方,钟大伯则在上面建了一个小亭子,说是观鱼赏莲用的。
  
  还有一个改变就是他们院子的东面多出了一道门,是连着东面的院子的,这样东园和主屋就可以很方便的互相来往了。
  
  张云一边看着图纸,一边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增加的房屋数量,扩出了三个院子,前面两个是18间,后面的那个院子是十四间,总共加起来是三十二间,在加上他们家原来的房间,可以用来住人的屋子一共是四十五间,这些应该够用了。
  
  但是他还有个疑问,他指着院子里的那个小的荷花池向钟大伯问到:“大伯,你看这荷花池里是死水,要是时间长了还不得臭在里面呀?”
  
  钟大伯闻言回到:“东家您不用担心,您看咱们县里那么多的人家有荷花池,就没有一家是臭了的吧,您不知道,咱们县里有一种鱼,俺们都叫它是爬墙根,这种鱼只贴着池底生长,就靠着吃池底的腐泥长大,有它在池子里,再大的死水潭也不会有腐臭味的,您只要是叫人每天的打十几桶的水倒进池子里,我保证,这个莲花池您用多久都没有问题。”
  
  是这样呀,那就没有问题了,张云又和关璟讨论了一下,两个人都对这个改建的方案是十分的满意,最后决定不用再变了就这么盖了。
  





115

115、115 ...


  屋里的人很多,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各自发表着对这一次房屋改建的意见和想法,这样一来吃喝的时间就长了起来,等到张云他们起身送客的时候,外面的更夫都快要出来了。
  
  张云见有些人喝多了,就想留他们住下,但是客人们却都要求回家,张云也没办法了,又不能强留人家,于是只好嘱咐他们回去的时候一路小心一些。
  
  等到张云把客人都送走回到屋里的时候,屋子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关璟将屋里的窗户都打开了,说是要通通风,散一散屋子里的酒气。
  
  张云也是忙了一天了,闻言脱了鞋上了炕,然后依在炕头上一边从怀里把地契和银票都拿出来,一边对关璟说到:“璟哥儿,这些是我今天去县衙里买回来的土地的地契,都给你,你拿着收好。”
  
  关璟闻言从张云的手里接过了那一沓子的地契,随手的翻了翻,然后疑惑的对张云说到:“怎么都是地契呀,你没有买铺子呀。咦?里面怎么还有一张200两的银票?我给你钱你没有都用光吗?”
  
  张云闻言回到:“小姑夫说现在县里面没有合适的铺子,让咱们先等等,说会给咱们留意着,等有了好消息便会通知咱们的。我想着咱们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既然现在没有合适的铺子,那也不用再买别的了,就把剩下的银子带回来了,你先看着用吧。”
  
  关璟闻言先把那张银票放到了旁边,开始清点起张云带回来的地契。
  
  张云这一回采买的都是一些开垦时间还不长的良田,价格大都数都在七~~八两之间,由于有懂行的人在旁边指点,张云一分钱都没有白花,用300两银子买回了40亩的土地,怎么算都是合适的。
  
  关璟拿着这些地契,小心的放进木匣子里,这些良田可是他们家以后生活保障的根基,得用心的保管好,可不能叫人随随便便的就能翻找出来。
  
  于是关璟在屋子里四下的寻找着可以掩藏东西又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而且这一回他还学聪明了,懂得了鸡蛋是不可以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把手中的地契和银子都分成了三份,各自的分别掩藏好。
  
  张云依在炕头上,微提着嘴角,轻眯着眼睛,心情大好的看着自己的媳妇四处的东挪西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关璟,这要藏东西也得找一个没人的时候呀,他可还是在屋里头那,还是自己的媳妇是再用这样的方法向他表示,自己是绝对没有背着他藏私房钱的意思的。
  
  等到关璟好不容易把手里的东西都藏完,心满意足的准备着要休息的时候,回头就看见张云一脸狐狸笑的看着自己,他立马就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样子,那副松鼠藏食的样子,一定是都被他给看见了,顿时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恼羞成怒的关璟臭着脸低吼到:“笑什么笑,我藏的这么仔细还不全是为了宝妮,谁家的女孩子不是从小家里就开始给赞嫁妆的。”
  
  关璟边说边把腰杆子给挺的直直的,像是在给自己的说法提高说服力似的。
  
  张云闻言狂笑出声,关璟见张云还敢笑他气的脸都红了,张云见状实在是忍不住了,快速的爬下炕头连鞋都没穿,搂着自己的媳妇就往炕上带去。
  
  关璟见状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低声的对着张云求到:“云哥,明天家里还要来人干活那,你别…..别的呀…..。”
  
  谁知张云却是充耳不闻,借着酒劲抱着关璟就上了炕,看见炕上啥也没有,抱着媳妇就冲着炕梢的被剁去了。
  
  到了被剁的旁边,张云抬腿就是一脚,被剁被整个踢翻,张云用脚在里面扒拉出来一条褥子,胡乱的铺开,把怀里抱着的关璟往上面一方,随手扯过一条被子就向着关璟压了过去。
  
  关璟这时是真的急了,他低呵到:“张云,明天可是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在等着我做那,你要是敢让我起不来床………。”
  
  他后面的话全部被张云给封了回去,张云大被一番,屋里顿时是和谐无比。
  
  第二天一早,张云笑容满面的端着洗脸盆,殷勤的伺候着关璟梳洗,关璟柔了柔自己酸疼的腰,在看着他的笑脸就觉得分外的刺眼,他轻淬了张云一下,说了声好厚的脸皮,然后扶着自己的腰,到厨房里做早餐去了。
  
  张云对自己的媳妇给自己的评价毫不在意,依然是笑容满面的吃完关璟做给他的爱心早点,然后一脸容光焕发的往军营去了,留下关璟一个人一边扶着腰,一边慢吞吞的收拾今天要用的东西。
  
  钟大伯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昨天才刚把设计图纸画好,今天就带着人手过来开工了,按着图纸的设计,元房屋的大部分地方都是不用再动的了,不是他们就兵分两路,一左一右的从花园的两边开始干起。
  
  等到关大婶把要帮忙的婆子们带过来的时候,花园两边的墙壁都已经被拆完了,现在正有一伙人在那里清理垃圾那,钟大伯和他的徒弟们都站在花园的里面,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还不时的有人拿着尺子离开,去测量些什么,然后在回来把测好的数据拿给他对照。
  
  关大婶见状没敢打扰他们,带着那些跟着自己过来的婆子们,轻手轻脚的越过了花园,往后屋去了。
  
  进了后屋,关璟正在给小宝妮喂饭,这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吃一些辅食了,关璟把煮好的鸡蛋黄挖出来,用温鸡汤在碗里融开,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吃。
  
  关璟看见那些婆子们进来了,也没放下手中的勺子,只是用旁边的手绢给宝妮擦了一下嘴,然后边继续给宝妮喂饭边说到:“是娘和婶子们过来了呀,快坐,都坐呀,你们等我一下,等我给孩子喂完饭呀。”
  
  关璟的手脚很快,一个鸡蛋黄没用上一会就喂完了,把宝妮往炕里一方,由着她和小关瑜到一起爬去,自己则向着母亲问到:“今个爹爹怎么没有过来呀?”
  
  关大婶闻言回到:“他呀,出去干活了,是大木他们家要出趟门,得用他的车,老早就跟你爹说好了的,这不一大早上的,套上骡子就出门去了。”
  
  关大叔他们一家从关老太太的嫁妆里分得了二十几亩的田地、一处县里的店铺和不少的银钱和首饰。按理说这些东西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舒舒服服的过往后的日子了,关大叔也不用再累死累活的那么拼命的干了,他累了这么多年,也是该享享福的时候了。
  
  可是关大叔却不是这么想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才今年四十岁呀,让我向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的躺在炕上混吃等死,那不是人过的日子,而且我儿子连周岁都还没到那,将来读书、进学、娶媳妇那个不要钱的,要我休息,还早的很那。’
  
  为此,关大婶和关璟没少的劝他,说他如今的日子也好过了,要他多少的放松一些。
  
  关大叔到也是听进去一些的,起码他现在干活的时候不会再起早贪黑的那么拼命了,关大婶和关璟见他收敛了,也就不再去管他了,毕竟有事干总比没事干要强。
  
  关璟给宝妮喂完了饭,看了一眼母亲找过来的那些婆子们,见她们都是镇子上出了名的手脚麻利的使唤婆子,实在是满意的很,当下也没再客气了,对着她们说到:“各位婶子们刚才过来的时候也都看见了,我们家里现在有些土木的活,家里的人手真的是太少,实在是忙不过来,就请母亲出面把婶子们给请过来了,要做的是什么活,刚刚婶子们过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那多余的废话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留在我这里帮工的,每天从辰时开始干起,酉时一到便结束,我不会让诸位去拉砖抬土的,干的都是一些轻快零散的活计。愿意留下的,我每天每人给30文的工钱,在管午饭和晚饭两顿饭食,大致的就是这样的了,要是有哪位婶子愿意留下,就告诉我一下吧。”
  
  婆子们闻言纷纷的答应了下来,关璟给的价钱很是公道,比外面的多了两成,还管两顿的饭食,主人家这样的慷慨,这样的好活平时可是很难遇到的。
  
  关璟见她们都答应了,便快速的给她们分派了任务。
  
  其实也没什么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散碎的后勤工作,那些重活累活自有男人们去干,可是院子里面少说的都有二三十口的的人在干活,这些干活的人,吃的、喝的、用的都得有人管吧,所以别看活轻巧,有不少的干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好在这些婆子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干起活来又爽快又麻利,到是给关璟省了不少的事,也让他免了不少的麻烦。
  




116

116、116 ...


  人多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干起活来就要比人手不够的时候快上许多,就像张云他们家这次盖房子一样,按着原本的计划,这套院子是要在六月中旬竣工的,总的施工期加起来是要有一个多月的。
  
  但是在工头钟大伯的爆发和众多工人的努力之下,原本预计要一个半月的工期被硬生生的缩短了三分之一,在六月初便宣告结束了。
  
  为了盖好这间院子,张云和关璟在建筑材料上可谓是精挑细选,采买来的青石板全部都是长两尺,宽一尺,厚三寸的上好的石料,屋顶要用到的青灰色琉璃瓦片,全部都是定制的,是特意请人按着样式烧制出来的,样式是钟大伯和齐大叔一起画质出来的,既美观又实用。
  
  盖房子用到的房梁全部都是特制过的老樟木,防火、防潮、又防虫蛀,送木材过来的老板拍着胸脯的保证过,他们的樟木房梁,用上个百八十年的都没有问题。
  
  这样的精才实料,盖出的房子自然是与众不同,在新房封顶的那天,有好奇的左邻右舍过来看热闹,这些人虽然不懂什么什么是建筑学,什么是艺术,但是东西是好是坏还是可以评价的出来的,于是新建成的张家大院便有了类似大气、新奇这样特别的评语。
  
  新房建成之后,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张云便开始广发请柬,准备要大宴宾客,但是在这之前,张云他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就是赶紧的给家里添置一些人手,要不然等过几日要庆贺的时候,人手就又不够用了。
  
  对这件事情关璟还是比较上心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于是这一天,他把马婶叫了过来,对着马婶说到:“婶子,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要不是有你帮衬了一下,我还真的是忙不过来的。”
  
  马婶闻言赶忙回到:“可不敢当太太的这句话呀,那些都是老婆子该做的事情,还是太太带人和气,从来不嫌弃老婆子的粗手粗脚,才能让老婆子有这样的机会呀。”
  
  关璟闻言笑了笑接着说到:“婶子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爽快一些,不知道婶子有没有意愿到我家里来做长工那?”
  
  关璟说完,见马婶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怕她误会便赶快接道:“婶子,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签卖、身契,我是想要跟婶子签一份长期的用工文书,顾你过来替我打理家务,月钱好说,肯定不会比别人家给的少,婶子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若是愿意,你们家的马叔,还有大哥和嫂子都可以过来,我不仅给月钱,还包吃包住,每年还给做两身的衣服。婶子,你来我们家也这么长的时间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你也心里是清楚的,肯定是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婶子若是有心便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吧,我等你们的消息。”
  
  请马婶他们一家过来做长工,是关璟早就想好了的事情,他们家根基太浅,要用的人手都得从外面买进来,旁的地方倒是好说,但是向厨房和宝妮身边这样的要害位置,关璟是实在不放心用外面买进来的人,那些人不知根不知底的,看着倒是老实安分的,可谁知道都藏着些什么样的心思那,万一招进来一个心存歹念的,让他找到机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关璟可是哭都没地方去的。
  
  所以不用上一段的时间,关璟是真的不敢信任那些买进来的仆人。
  
  所以他才会把主意打到马婶一家人的头上,他们一家都住在镇子上,邻里邻居的,是什么样的人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马婶就不用说了,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是什么样的秉性关璟早就知道了,马叔也一样,这些日子家里人多事乱,马叔见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还常常会主动的过来帮忙,是真的帮忙,不要一分工钱的,搞的关璟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正打算着找个日子好好的谢谢他那。
  
  把自己的想法和马婶说了,本以为她还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谁知道马婶一听他说完,就连连的点头答应了,那架势好似怕关璟反悔似的。
  
  第二日,马婶便带着马叔和自己的儿媳妇过来跟关璟请安来了,她的儿子在外面跑一些小买卖,短时间之内是回不来了,这让马婶觉得很是可惜,张家雇的是长工,工钱给的又高,家主人带人也是极为和气,这样好的活可是不好碰的,过了这一村,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下一店了。
  
  关璟给他们分配了新的工作,马婶因为有一手好的灶上功夫,被派去了厨房,那里已经有两个刚买回来的粗使丫头了,关璟把她们交给马婶管。他还把厨房采买的事情都交给了马婶,每天的饭菜钱,只要是在预算里的,任她是怎么花都成,只要晚上来关璟这里报一下帐就好,由此可见关璟对她的信任了。
  
  马叔早年在县里的大户人家侍弄过花草,会一些园艺,关璟便把家里的花草树木并那一池塘的莲花都交给了他,马婶的儿媳妇许氏有一手还算不错的绣活,关璟见过她的绣工之后便把她打发到了宝妮的屋子里。
  
  关家老太爷那里听说他们家要填人手,便使人送了一位五十出头的老嬷嬷过来,说是给他们家宝妮用的。
  
  老太爷家里这时候送过来的人,想必是不会太简单了的,关璟可不敢怠慢,把主屋旁边的西厢房收拾了出来,请这位老嬷嬷住了进去,还打算着添人手的时候给这位嬷嬷的身边也加上一位,算是照顾了。
  
  他这么做还真的是作对了,这位嬷嬷姓邓,是济州府里出了名的教养嬷嬷,是京城里的官贵人家出来的,关老太爷花了大力气才将她请进了家里,他们家里的两个个孙女都是由她调,教出来的。
  
  邓嬷嬷没儿没女,关老太爷爱其才华也怜其清苦,答应为她养老送终,这才将她彻底的留在了家里。
  
  等到关老太爷的两个孙女都出了门子之后,家里的第四代却是迟迟不见女孩,而且不仅是第四代,连已经开始添丁进口的第五代也是没有一丁点要出女孩的意思。
  
  邓嬷嬷觉得自己是留在关老太爷家里吃闲饭的,这让她感觉很是没脸,便告辞要走,关老太爷百般的挽留也没有让她改变主意,正好这时候张云家里传来了要添人手的消息,关老太爷便与邓嬷嬷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她送过来先教育宝妮,关老太爷考虑的很好,先用宝妮把邓嬷嬷留下来,反正她是要做西席的,等到他们家里有了女孩的时候,孩子们可以凑带一起一块的上课。
  
  这么做既有了人情又留住了人,可谓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儿,而且邓嬷嬷长时间在内宅行走,又熟知各种礼节,把她送过来对关璟来说也是一个帮助。
  
  关璟知道了邓嬷嬷的身份之后,对关老爷子的先见之明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而邓嬷嬷也十分的清楚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虽然新主家的小姐还小,不能上课,但是没关系,还有新主人家的太太可以调,教,这位太太可是青石镇上的新贵,这规矩和礼仪可都是要学好了的。
  
  等到关璟想要找的人都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关璟又把人牙子找来,挑了两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放进了宝妮的房里,叫许氏先管起来,留下了三个十一二岁的,两个留在了自己身边,一个送到了邓嬷嬷的屋里侍候。
  
  然后他又留下了齐家四口,让齐家的婆子和大女儿打理院里院外的卫生,齐家的男人则管着院子里的马厩、羊圈和那些个大小牲口。至于他们家的那个半大小子,则叫关璟打发到张云的身边去做小厮了。
  
  一大圈子的忙下来,家里添了十几口的人,还没等关璟想要缓一口气的时候,张云他们下帖子要请客的时间便快要到了,这一次要请的人多,里外的家起来不会少于40桌,要过来做饭的厨师是提前都请好了的,听了他们的预算之后,师傅们给列出了一条长长的单子,等到关璟他们按着上面的要求把东西都备齐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离请客的日子只差一天了。
  
  到了请客的那一天,张云他们的新家的三扇大门全部打开,张云站在正门口,关璟站在东门口,各自的接待者前来祝贺他新居落成的客人们。
  
  从正门走进来的都是张云的各位战友,有上司也有下属,但是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是身上有官阶有品级的人,理县的县令今天有公务在身所以没有过来,但是县丞和主簿还有那些主管录事们倒是都过来了,走的也是正门。
  
  李将军他们倒是没有来,不过却是派人送来了贺礼,算是一份心意,那份礼物很是贵重,当它大大方方的从张家的正门抬了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人无不惊叹,暗道这位小张亲卫,果然是及受上司器重的。
  
  从东门进来的大都是一些是一些亲朋好友和一些听了消息赶过来凑个热闹的人们,这里的气氛可要比正门热闹的多了,过来的大多数都是熟悉的或是认识的,便是有不认识的也是由熟人带过来的,唱名、添礼、道喜、关璟忙的是不亦乐乎。
  
  至于西门那里便是要冷清一些了,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跟着自家老爷过来的奴仆,他们把马车赶到西门外等着,那里有张家预备好的饲料和吃食酒菜,他们会在那里边吃边等着自家的老爷出来。
  
  张云一面客气的与前来道喜的客人们含蓄着,一面注意着三扇大门周围的情况,今天这样的状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是真的没有把客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意思,会在西门那里备下草料和酒菜也是因为自家的牲口棚是那边的,想着把带过来的马车都集中在那边好方便照顾,根本没有意料会结果会是这样子的。
  
  至于正门和东门的那些客人,都没用他们招呼,自动自发的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了。
  
  至于想了想如今供在自己家大堂里的的那道圣旨,在看看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些人身上带着的朝珠和胸标,深叹了一口气,这封建的社会,你还能说什么那,改变不了便只能接受了
  




117

117、李干爹 ...


  为了让关璟可以松快一些,关大叔在带着妻子和孩子过来了之后,就打发关璟进屋招呼客人去了,而他自己则留在了东门那里,替关璟招呼起了进门的客人们。
  
  今个是他的双儿和双婿新房落成,宴请宾客的好日子,他本来心情是挺好的,乐呵呵的站在门口替他们小两口做迎宾,但是在看到县里李员外家过来道贺的时候,他的那份好心情霎时就飞的无影无踪了。
  
  这也不能怪他,只是因为这位李员外的名声在县里实在是太过的响亮了。
  
  这位李员外,原本只是一个在县城里开杂货铺的小商人,每天进货出货的,人虽然是滑头了一些,但到底还算是个安分的人。
  
  但是几年前的某一天,这位李员外在家里宴请一位当时的主管录事,酒足饭饱了之后,这位主管录事年岁大了,便有些不胜酒力,醉过去之后便歇在了当时的李员外家里。
  
  本来请来的客人吃多了酒,在主人家里住一晚上,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搁在谁家这都不算是个事儿,但坏就坏在这位主管录事不但睡了人家的床,他连人家家里的通房丫鬟也给睡了。
  
  这可不是什么出彩的事儿,李员外家发现了之后也没敢声张,那时李员外的媳妇还正在腻歪着那个通房丫鬟仗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成天的够带着自家的爷们不往自己的身边来,眼见着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别提多乐呵了,便顺水推舟,把那个通房丫鬟送给了那个主管录事。
  
  那时的李员外虽然很是心疼自己的漂亮通房没有了,但是他那时只是一个杂货铺的小老板,没钱、没人、没势力、怎么敢去招惹衙门的人,就算是被人带了绿帽子,也只能是打落门牙和血吞,还得是一脸恭敬的把那个通房丫鬟给人家送过去。
  
  当时的李员外那是别提有多郁闷了,但是人在怎么郁闷,这生意还是得照做呀,不然这一家老小的那里来的钱吃饭呀,于是他只好把一切都斩切压下,继续着他的小本买卖。
  
  但是渐渐的李员外就觉察出来了一些的事情,怎么每一次他到官府里去报税的时候都会这么的顺利那?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不但是痛痛快快的给他把手续办完了,连他准备好的辛苦钱,那些办公们的刀笔吏都没有要。
  
  见状李员外惊疑不已,这些死要钱的刀笔吏们居然不收他的钱了,这是天下红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我做差了什么事情,叫哪位大人不开心了,要收拾我了,连带着这帮刀笔吏们也不愿意在和我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不,不会的,他们对自己还都是笑脸相迎的,若是哪位大人真的想要收拾自己,这帮家伙是绝对会落井下石,不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看的,那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越想越惊心的李员外不断的找理由安慰着自己,但是他还是被惊的好些时日都不敢出门。
  
  直到某一天,外出进货的李员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举家出游的那位主管录事的一家,在那位年过半百的主管录事的身旁看到自己家里原来的那位通房丫鬟,她现在穿金戴银,衣着华丽,娇笑着依偎在那位可以当她爷爷的主管录事的身上,低头的听着那位老爷小声的对她说着什么。
  
  李员外愣愣的看着那一群人的车马从自己的面前经过,直到在也看不见他们了才回过神来,拉着一旁的卖货郎,打听着那位通房丫鬟现在的状况。
  
  那卖货郎常年的走街串巷,这些小道消息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耳朵,他对李员外说到:“那车上坐在那位主管录事身旁的是他新纳的第八房小妾,听人说是得宠的很,一应的吃穿用度,和当家的太太比都差不了多少,那位主管录事不论走到那里都要带着那名小妾,是时时都离不开的那。”
  
  听着那位卖货郎的言语,在想想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在衙门里的顺风顺水,这位一直做着小本生意的李员外突然之间悟了,原来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还可以是这样来解释的呀,自己原来实在是太蠢了,这么轻松的就可以把关系打开的办法,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哪?
  
  于是自此开始,这个小杂货店的老板就流连在各个人牙子的身边,将那些漂亮的、年轻的、伶俐的小丫头挑选出来带回家里,请来专人细心的□,养个三五年便带在身边四处的应酬,专门的往那些主家老爷们的身边靠拢,一旦带去的人被哪家的老爷看上了,便大大方方的送过去,等人家受用了之后,他便打着各种各样的名义找上门去,要人家在他做事情的时候给行个方便。
  
  他到是还有些脑子的,提出的要求都不会太过分,那些受了他礼的老爷们,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对于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过去了,这些年来,他凭着这一条本是四处的钻营,倒还真的是赚了不少的银钱回来,已经由原来的杂货店的小老板变成了如今的李员外了。
  
  每每想到自己的好点子,李员外便自得不已,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不好,但是他认为这是别人嫉妒他才会这样的编排他,那些庸才怎么能有他聪明,能想出这样绝妙的点子。
  
  光送礼物有什么用呀,那些有钱有势的大爷们,什么稀罕的物品没见过,一些死物怎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兴趣,看看他,送过去可都是软绵绵滑嫩嫩的小娘子,老爷们受用了他的礼物,小娘子们还可以在他们的耳旁多说一些自己的好话,这枕边风一吹,什么事儿不就都好办了吗。
  
  尤其是在最近,自己送给隔壁县刘大官人家里的英红,给多年没有儿子的刘大官人家里添了一个大胖小子,刘大官人简直是乐疯了,当场烧了英红的卖身契,还把她给抬成了二房。
  
  李员外一听更乐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趁着人家办满月酒的时候跑到人家家里去,也不知道和那位英红姨娘念叨了什么,总之在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是刘大官人家里英二奶奶的干爹了,没费什么力气,便多了一门贵亲,这比买卖做的实在是太合算了。
  
  为这事,大家伙现在背地里都称呼他为‘李干爹’,而这家伙对对这种上门拉皮、条的事情,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有把‘干爹’的事业一路向前,继续的发扬光大下去的想法。
  
  你说哪家的老丈人能高兴的看到这种人上门,也就难怪咱们关大叔的心情在见到他之后瞬间的晴转多云了,尤其是在这位还给他们家惹了大麻烦的情况下。
  
  大家伙还记得关蓉的丈夫徐秀才吧,哦,人家现在是举人了,当初,他领回家的那位把徐家和关家都闹了鸡犬不宁的,会红袖添香的筱筱小姐,便是这位‘李干爹’送出来的。
  
  你说关大叔他能不气吗,要不是今天是他家云哥儿和璟哥儿的好日子,他都想拿着自己的马鞭狠狠的给这个‘干爹’几下子,打他个臭不要,脸的。
  
  关大叔一边咬着牙跟这位‘李干爹’打着哈哈,一边仔细的回想着张云他们家发出去的请帖,那些请帖自己也都看过的呀,有不少还是他帮着发送出去的那,他可不记得自己双婿的请帖上有写这么一位的名字呀,感情没有人请他,他就自己过来,这一位真是好厚的脸皮呀,得这一个空子便使劲的贴过来。
  
  对于这个很可能是过来给自己双儿添堵的家伙,关大叔是给不出一丝的好脸色的,皮笑肉不笑的收了这一位的贺礼,转身便丢在了一边,叫过了自己的一个堂侄子,让他先占时的替代一下自己的位置,帮忙招呼一下来往的客人,自己则快步的往主屋里赶过去,打算过去给自家的媳妇和孩子报个信去。
  
  再说这位‘李干爹’自打进了张云他们的院子里开始,眼珠子就开始不停的四下撒么,看看这房子建的,又别致又大气,看看来的这些人,这县里面叫得上号的,排的上名的,可是差不多都来其了。
  
  刚刚水师的人奉元帅和将军们的命领过来送礼物的时候,他看都是看见了的,诶要为,那可是一整颗的红珊瑚的摆件呀,那得是多少钱呀,可见这位小张亲卫是真的深受器重,以后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呀。
  
  听说这位小张亲卫还没有儿子,当家的太太又是一个双哥儿,这简直是天赐的机会呀,若是他以后送过来的人可以生下儿子,那不就又是一个英红吗,到那时候,受益的还不是他,这真的是老太爷都在帮他,这笔买卖是稳赚不赔的呀,这位‘李干爹’这么打算着,看向张云的眼神就像是黄鼠狼见到了肥鸡一样。
  



118

118、第 118 章

  张云感觉了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在窥视着自己,而且越来越放肆,已经到了让他想要无视都不可能的地步了。
  
  轻皱着眉头,张云侧过身子,用余光打量着身后,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么肆无忌惮的的窥探他。
  
  眼光扫到了一张胖胖的圆脸,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发觉张云在看他之后,迅速的将窥视的眼神收了回来,换上了一张讨好的笑脸。
  
  张云毕竟是干侦查的出身,李员外虽然掩饰的迅速却也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快速的比对出了这张胖脸的主人,毕竟这位‘李干爹’在县里面还是有一些‘名气’的,想要不认识他,很难呀。
  
  既然认识,那就不难知道这位的名声了,都不用仔细的琢磨,张云就能知道这位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实在是懒得搭理他,张云冲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见他情绪激动,有要走过来与他畅聊的意思,张云赶忙的转过头去,不在搭理他,不给他一丝靠近自己的机会。
  
  李员外见状只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觉得挺可惜的,刚刚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呀,要是能接着刚才的由头走过去跟他们说话,那能搭上话的就不只是张云了,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刘县丞和曹主簿,要是能把他们都一起请到自己府里宴会上,那机会不仅更多了吗。
  
  哎呦,真的是太可惜了,可是现在他也不好过去了,在那里站着说话的那几位,哪一个都不是他可以去插话的主,冒冒失失的过去,只会惹人讨厌,到时候要是在想请人,就更不好说话了。于是他占时压下了自己的心思,打算着等着见机行事。
  
  外院李员外还在等着机会,里院里关大婶可是快要暴跳如雷了,听了自家丈夫说那县里赫赫有名的‘李干爹’找过来了,关大婶的警惕性瞬间就升起来了,这后宅的夫人们可不比在外的爷们,爷门们对这位‘李干爹’的态度顶多是厌烦,觉得他人品不怎么地而已。
  
  可是对于后宅的夫人们来说,这位‘李干爹’就着实是一位让人糟心的人物了,出门遇上啐他几口吐沫都是轻的,据说有不少的夫人,私底下找过一些泼皮想要教训他,不过这一位大概是知道自己容易找人恨,轻易的不出门,出门就必定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跟着,让想找他麻烦的人看着是暗恨不已。
  
  听见这么个东西上门了,关大婶焦急的说到:“这是忘了拜哪路神仙了,怎么被这么一只癞皮狗给盯上了,这消停的日子才过几天呀。”
  
  然后她就十分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说到:“老头子你不是说发出去的帖子你都看过,没问题的吗?那这个人他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你是怎么看门的,怎么把这种人都给放进来了?”
  
  关大叔闻言回到:“他根本就没拿着请帖,鬼知道他是摸怎么过来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人家领着礼物过来我能不让人进吗,这又不是我家,这要是咱们家,我早就拿着马鞭抽那个老小子了。”
  
  关大叔他也很生气呀,他们家的双婿多好的一个人呀,怎么就被这样的东西给盯上了那?倒不是他害怕张云被诱惑,自己家的双婿是什么的脾气,他是在清楚不过了,那心性,那定力都是一等一的,他们家小璟能有这样的人疼着,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将来他那个儿子要是能有张云一半的争气,那他就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那,他是张云的老丈人,算起来也还是客人那,他总不能把来双婿家里的客人给赶出去吧,这不是闹笑话那吗。
  
  关大婶可不管丈夫是怎么想的,她对关大叔说到:“我说你倒是怎么想的呀,你倒是给句话呀,那个什么李员外那就是一破长了脚的臭狗、屎,你就是躲着他走,他还会自己蹦跶着过来找你那,滴滴答答的浑身都是碎渣子,一不小心就被溅了一身的腥臭,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让他靠近咱们家云哥儿那,你给我想办法,叫他离我的双婿远一些。”
  
  关大叔被自己媳妇的形容词弄的哭笑不得,但是他还是理解了媳妇的意思,于是说到:“我这就到前院去看看,你那里提醒咱们小璟一下,我估计那个什么李员外在咱们云哥儿那里要是碰了壁的话,很可能会把鬼点子打到小璟那里去的。”
  
  关大婶听了丈夫的话,一边往会走一边嘟囔着:“他要是敢使什么歪点子,老娘就敢揭了他的皮。”
  
  关大叔听了有些愕然,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媳妇的脾气有些见长,很是有些二十多年前刚进他们家大门时的表现。
  
  不过想想也是,他媳妇本来就是一个脾气直爽的人,只是被前些年不如意的生活压抑的,再直爽的人也变得抑郁了,还好,那段日子过去了,他的媳妇又回来了,他还是喜欢自家婆娘这份爽利的性子的。
  
  先不说关大叔这一边,关大婶在进了里屋之后,便找了理由把关璟单独的叫到了一边,低声的把刚才关大叔给他说的话都告诉了他,说完还低声嘱咐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别被那个不知所谓的东西给算计了。”
  
  关璟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并没有太大的惊慌,很是镇定的回到:“母亲不用担心,云哥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我相信他。”
  
  关大婶闻言赶忙回到:“谁跟你说云哥儿了,就你们家云哥儿那幅玲珑的心窍,有哪一个能让他吃到亏去,我担心的是你,你知不知道那个什么红是怎么到刘大官人家里去的,还不就是因为那刘大官人成亲了好几年都没个儿子吗,官人夫人开始的时候还能硬撑着不让妾和通房进门,可是你总不能真的让人家没了后吧,稍微的管松了一些,便叫李员外送过去的那个什么红的给钻了个空子,把庶长子给生到了前面,凭着这个儿子,人家成了二房,生生的压了当家夫人一头,这以后的日子就等着苦去吧。所以我说你赶紧的,趁着年轻要个儿子,有了儿子就不怕那些牛鬼蛇神们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关璟闻言低着头小声的回到:“我也与云哥说过的,只是他担心我的身体,说要我养一养,过几年在说。”越说声音越小,关璟是真的不习惯和母亲谈论自己的内房密事呀。
  
  关大婶闻言回到:“这种事情不能听爷们的,他们知道什么呀,你看看那些后宅的夫人们,即便是坐到了皇后又怎样,一句无子压下来,照样是能让你坐立难安寸步难行。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不能依着云哥儿的意思来,早有儿子才能早安心,你听娘的,就给他生,我还就不信了,有了儿子他还能不乐。”
  
  这也难怪关大婶会这么的着急,这没有儿子的难处恐怕少有人比她更有体会了,在过去的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就是因为没儿子,她是夫家不喜欢婆婆也看不上,还连累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跟着吃瓜酪。
  
  那种心酸就别提了,走到哪里都觉得好像矮了人家半头似的,那种日子真的是过怕了呀,所以她才会拼命的鼓动关璟,让他早一点生了儿子,她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在去遭她当年受的那份罪呀。
  
  但是她终归还是心疼自己孩子的,外孙子重要,自己的孩子也重要呀,于是她继续说到:“你不是认识一个擅长夫科的大夫吗,把他请过来给你好好的诊诊脉,开上一些汤药吃上一些时日,把身子好好的调理调理,等到一切都顺当了,就趁着你现在年轻好恢复,赶紧的在要一个,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你能怀上,不论是他是男是女,终归是件好事呀。”
  
  关璟听了母亲的提议很是动心,便继续与母亲讨论起了具体实施的办法,而前院的张云,他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媳妇和丈母娘正在商量着怎么造自己的反,他现在正在老丈人的掩护下,与那位‘李干爹’进行着迂回战。
  
  每当那位‘李干爹’想要靠近他的时候,关大叔就会提前的给他使眼色,张云便会心领神悟的找个借口溜走,换个地反待着,继续与前来道贺的客人们含蓄。
  
  老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关大叔怒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主人家拒绝的意思都已经表示的这么明显了,他还厚着脸皮贴上去,真当没人可以治他了是吧。
  
  怒火中烧的关大叔挥手招来了自己的侄子和堂侄子们,然后冲着那个还在找机会靠过去‘李干爹’努了努下巴。
  
  侄子们顺着看了过去,诶吆喝,老熟人呀,这不是县里的‘李干爹’吗。怎么着的,刚刚才撬了他们老关家闺女的一个墙角,这回是又想过来赶吗来了,还想要在接着撬???,他还撬上瘾了是吧,真当他们老关家的人都死绝了是吧。
  
  小哥几个互相的使了一个眼色,极有默契的冲着那个‘李干爹’围了过去。
  
  等到李员外察觉出不对的时候,身边已经围满了关家的人了,他仗着这是在张家,心想着这些人未必敢把他怎么找了,于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到:“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呀,你看都是熟人了,你们还这么客气干嘛呀。”
  
  关家的兄弟们哪能让他跑了,关大叔的大堂侄子把手往李员外的肩膀帮上面一搭,笑着说到:“李员外,怎么这么见外呀,看着我们兄弟过来,你躲什么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来来来,今天是我们家双弟移居新居的好日子,李员外你既然肯赏脸过来,那我们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走走走,到那边去,我们兄弟几个陪你喝酒去。”
  
  李员外当然是不想过去的,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拥颡这就把他给推到了人少的地方,在那待着的人见到他们过来了,都极有眼色的把地方给他们让出来了,关家兄弟摁着李员外坐到了一张桌子旁,几个人一起的看着他,使劲的给他灌酒,最好能让他喝到出门就掉河里淹死,那才是大块人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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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


  张云也注意到了那一张桌子的异常,毕竟没几个人过来是干喝酒不吃菜的,他看着自己的几个大小舅子围城一圈,一壶一壶的给那个‘李干爹’灌酒,旁边的人都极有默契的好似没看见一样,全部无视那位‘李干爹’求救的视线。
  
  张云淡定的撇过头,继续的挨桌的去敬酒,心里却在感叹着,满院子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给那位‘李干爹’说一句话,可见他招人嫌到什么程度,一个人的人品可以低劣到这种程度,这位也算是一个奇葩了。
  
  这一个下午,‘李干爹’到底被灌了多少酒,没人能够说的清楚,只是看他们的桌子上、地面上还有周围的墙角旮旯里,堆的全部都是酒坛子,最后大家对于这位‘李干爹、居然还能活着被人抬到西门他家的马车上这件事情,报以了崇高的敬意,这么折腾都收拾不了他,果然是祸害遗千年那。
  
  但是这十几坛子的烈酒也不是没有效果的,据说那位‘李干爹’回到自己的家里之后,开始的时候醉的是不省人事,后来虽然是清醒了,却是人事不知了,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认了,只是挥着衣服在屋子里又叫又跳大闹不已。
  
  折腾的县里的大夫一个晚上往他们家里跑了四五趟,只说是饮酒太过在发酒疯,没有什么大事,留下几味解酒的草药便又回去了。
  
  李家的人拿这个酒疯子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去闹,只想着等他酒醒了便好了。
  
  谁知他到了最后,酒到是醒了,人却也是病了,整个人软在床上起不来,请来的大夫说是他本来就肝肾亏虚,在加上饮酒过度,内因外因夹在在一起,伤了本体了,得好生的调养。
  
  这位也不知道是惜命呀还是怎么找的,到是很听话,对大夫的医嘱是言听计从,将养了半个多月,才算是见好了一些,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本以为得了这样的一场教训,这位‘李干爹’以后可能会收敛一些,谁知道人家是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了,对这场教训居然是毫不在乎。
  
  等到病好了一些之后,人家又出来活动了,而且他好像对没有把张云钓上钩的这件事情极为的不满意,再度出山之后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张云他们家了。
  
  最近这几天,这位‘李干爹’总会早早的便登门拜访,可是张云要去军营,他出门更早,所以他过来的时候张云都是已经走了的,家里的当家人不在,他不好招呼男客人,关璟就是凭着这一条,多次把那位‘李干爹’给拒之门外。
  
  闭门羹吃多了,那位‘李干爹’也就学聪明一些了,他找人偷偷的打听了一下张云的轮值时间,找了一个张云沐休的日子,提着礼物带着两位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新认的‘干女儿’,又找上门来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张云和家里人正坐在院子里赏莲,六月末了,移植到院子荷塘里面的莲花都成活了,现在正是含苞待放,花期正美的时候,趁着今天休假,带着他们出来赏玩一下,也算是活跃一下家里面的气氛。
  
  谁知道出门不见喜,碰着这么个玩意上门,关璟看着那‘李干爹’带过来的那两个娇娇滴滴、妖妖娆娆的小丫鬟气的脸都红了。
  
  张云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关璟,见他手握着拳头浑身都在轻微的发抖,便知道他现在应该是气急了,只是碍于自己现在还坐在这里,所以不好发作而已。
  
  于是张云开口说到:“我突然想起来了,昨日元帅留给我的公文还有一些没有看完,估计着明天元帅就要找我问话了,到时候答不出来就不好了,我还要赶去军营一趟,今个儿这莲花就留给你们赏吧。”
  
  说完闪身躲过要过来与他说话的‘李干爹’快步的往房间里走去了。
  
  关璟闻言一愣,随后赶忙起身跟上,那位‘李干爹’见状也想要跟过去,但是被马婶带着她的儿媳妇给拦住了,开玩笑,后面可是老爷和太太的内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呀,也好意思腆着个脸跟着进去。
  
  屋子里关璟正在侍候着张云更衣,虽然现在请了仆人,但是有些事情关璟还是要亲力亲为,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就比如说照顾张云和宝妮。
  
  张云看着关璟躬□子给他整理腰带,脸上的神情虽然仔细又认真,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些刚才生气的痕迹,他笑着问到:“你这小脸颊怎么气的鼓鼓的?”
  
  关璟闻言白了他一眼回到:“我心情不好,还不能气一气吗?”
  
  张云有心思逗弄他一下,闻言便回到:“什么事情呀,把你气成这样,说出来,为夫的替你出气。”
  
  关璟到是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大大方方的把手往门外一只说到:“就是门外那几个糟心的,你说什么处理吧,看着他们我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句话说的,有些小吃醋的味道,但是张云却没有觉出来一丝的酸味,相反,他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他家小璟为了他吃味了那,怎么想怎么觉得开心呀。
  
  于是张云笑眯眯的说到:“咱们家,一向是大事我说话,小事归你管,以后再遇到向这样的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不用再告诉我了。”
  
  关璟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把张云送到了门外,回头就叫来了马叔和齐叔,叫他们连人带东西把那些家伙都给轰了出去,还让马叔拿着棒子站在门外,告诉他们老张家不欢迎他们过来,叫他们赶紧滚,要是再敢上门,就大棒子伺候绝对的不会客气。
  
  ‘李干爹’不甘心,还想上门讨要一个说法,站在门前拿着棒子的马叔见他还敢过来,二话不说抡起棒子就打,砸的‘李干爹’他们抱头鼠窜。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李干爹’还是不死心,他就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不愿意偷腥的猫,于是他回到县里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干女儿’们等在了张云要回家的路上,心想着等他调,教出来的女孩在张家立住脚了,就一定要他们给张云吹软风,叫他把那个凶悍的双哥儿给休了,哼,敢叫人打他,等着,自己是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等到张云见到满脸青紫的‘李干爹’带着人在路上等着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被关璟给教训过的了,眼见着这位‘干爹’还敢带着人过来找他,张云是真的生气了,心说我对你客气你当我没脾气是吧,成,我今个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脾气。
  
  这么想着他却对‘李干爹’很是客气,带着他们回身往军营里走去。
  
  ‘李干爹’美滋滋的跟在张云的后面,想着张云在水师里是多么的受上司的器重,想着攀上了他就等于联系上了水师的元帅,若是有了水师元帅的撑腰,那整个济州府里自己就可以横着走了。
  
  还没等他的美梦坐到家那,他们就进了水师的军营了,张云挥了挥手,两边就过来了几个小兵把‘李干爹’和他带来的人摁倒在了地上。
  
  张云也没有二话,就只说了一个字:“打。”
  
  后面跟上来的人听到了命令也没含糊,挥起板子对着‘李干爹’的臀部就是一下子,打到他是哭爹喊娘,大声的说到:“张亲卫,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老夫可是好心好意的过来与你相熟的呀。”
  
  张云闻言回到:“什么意思,本亲卫还到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那,你使人偷偷的打探,把我们的作息时间,轮值时间、沐休时间打探的一清二楚,居然敢刺探军情,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李干爹’闻言大呼冤枉,但是根本就没人去听他的解释,大板子啪啪的往下砸,直打的他出气多呼气少了,张云才挥手让人停下来。
  
  张云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呻吟声的‘李干爹’,对他说到:“以后出门带上脑子,多想一想什么人是你不该招惹的,若是在敢探头探脑的被我捉到,就以奸细之罪治你,到时候,打死了都没有人敢为你收尸。”
  
  趴在地上的‘李干爹’吓得身子直哆嗦,裤‘裆下面黄汤直淌,张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对站在一旁的卫兵说到:“把他们都拖到外面去扔掉,别脏了我的地方。”
  
  士兵领命拖着他们来到了军营的外面,把人往地上一抛,就没人管了,觉得自己是捡回一条命的‘李干爹’呵斥着自己的那两个‘干女儿’让她们找人过来把他给拉回去。
  
  直到这时这位‘李干爹’才真的相信张云是对他送过来的女人没有一丝的兴趣,他对这顿板子是记恨不已,等到伤好了之后,就出去四处去说张云和关璟的坏话,说关璟是个没教养的泼妇,说张云是个怕老婆的软蛋。
  
  县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品呀,听到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张云和关璟那里吃到大亏了。
  
  爷们门都懒的理会他,到是后宅的夫人们听到他受了教训之后,都是暗爽不已,在打听了让他吃瘪的方法之后,有可以当家的太太和奶奶们便立即的学了过去,也叫人拿着棒子在门口那里立着,看见那‘李干爹’敢要上门,便二话不说,挥着棒子打出去。
  
  就是那些没有当家的奶奶们,也都哭到了长辈们的跟前,说着不是自己不贤惠,实在是那个‘李干爹’太让人糟心,那是什么样的人品呀,那种人送过来的东西别说是留在家里,就是让他上门都是一件有辱门楣的事情呀,万一勾搭着家里的老少爷们门学坏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呀。
  
  当家的婆婆们一想也是,万一把他放进来了,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够级别了,又打起她老公的注意,那就不好了,于是她们便也命人拿着棒子在门口守着,见那个‘李干爹’过来一次就打一次。
  
  可能是这位‘干爹’的人品太过不好了,刚开始还只是他上门的时候才有人打,发展发展的就变成了只要他敢从他们家大门口经过就打。
  
  一开始还只是那些吃过他亏的后宅夫人们动手,到后来有些家里面有着过他道的夫人们的兄弟们也加进来了,不打白不打吗,就当给自己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出气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县里面只要是见到这位‘李干爹’的,就少有不动手的,吃饭、睡觉、打‘干爹’、这已经成为理县的一道奇景了。
  



120

120、第 120 章 ...


  可是那些事情都已经与张云无关了,他现在就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家小璟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变得让他都有些猜不透了那?
  
  这事情还得从一个月之前说起,话说自从那天棒打了‘李干爹’开始,关璟就变得有些神神秘秘的了,好像是在办什么事情,却偏偏的不让张云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张云并没有在意,他们家璟哥儿做事向来有分寸,该让他知道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瞒着他的,这次有事情没有告诉他,那就应该是一些他认为自己可以处理,没有必要要让他知道的事情。
  
  既然如此,张云便不会在多问什么了,估摸着等到关璟把事情办完了,自然会过来告诉他一声的。
  
  可是事情并没有向张云想象的那个样子,前几天,东方钬他们来他家做客了,他们是常客,对张云的家比对他们的军营还要熟悉那,跟本就用不着主人家特别的招待,放着他们自己随便溜达就好。
  
  正好那一天,关大婶也过来了,本来平时这两伙人若是见了面,都会各自按着辈分行礼之后便会退开的,但是这一回没有,关大婶反而把东方钬给留了下来,说是最近自己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大夫给检查一下。
  
  听到丈母娘的身子不爽快,张云原本还想要过去看一看,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但是这回一向都很是疼爱他的丈母娘不仅没有搭理他,还找了一个借口把他给推出了门去,张云郁闷的站在门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这位丈母娘,以至于现在有些失宠了那?
  
  其实是张云多虑了,关大婶之所以要把东方钬叫进来,不过是借着她身体不好的由头,相让大夫给关璟诊诊脉,好开出药来给小璟调理一□体。
  
  介于张云原来的态度,这件事情当然是还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要是反对,小璟这孩子肯定是会听张云的,所以关大婶便强硬起了心肠,把这个平日子最疼爱不过的双婿给赶出了屋外,谁叫她想在想要外孙子那,外孙子他爹就先放在一旁晾一晾吧。
  
  东方钬在闻得了他们的注意之后,便是啼笑不已,心说不知道一向稳重的张云,在知道自己的丈母娘和媳妇的密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抱着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想法,东方钬在知道了关璟他们的压倒张云,要个儿子的想法之后,便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并保证一定会保守秘密,在成事之前是绝对不会让张云轻易的察觉到他们的想法的。
  
  在为关璟把过脉之后,东方钬表示关璟现在非常的健康,想再要一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闻言关大婶安心了不少,但是她还是对东方钬提出了一些具体的要求,比如说有没有哪些办法,可以让这一胎是儿子的机会能大一些。
  
  东方钬闻言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只是说他可以想办法试一试,虽说生男生女是老天爷决定的,但是经过几千年的不断实践,现在的这些大夫们多少的已经掌握到了,确实是有一些药物,是可以增加生儿子或是生女儿的概率的。
  
  这一点很好解释,就现代医学来说,体质偏碱性一些的夫妻,生儿子的几率就会大一些,而体质偏酸性的夫妻则正好相反,他们生女儿的机会就会大一些,当然这一点不是绝对的,只是概率会大一些而已。
  
  这与遗传因素当中的X与Y染色体的微适酸与微适碱性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想要孩子的夫妇,在要孩子之前适当的调节一□内的酸碱环境,是可以增大孩子的性别几率的,这一点是可以经的起时间考验的。
  
  对于东方钬来说,他是不懂得什么是遗传基因学的,但是你架不住人家是世代的名医呀,东方世家在整个杏林都是赫赫有名的,东方钬的爷爷东方老太爷,曾经三次救过大雍的开国皇帝与皇后的性命,被尊封为龙安伯。
  
  虽然这只是一个名誉爵位,是不可以向下传递的,但是不以文章和武功得以封爵,这在漫长的封建历史上是绝对不多见的,而从封号的文字上大家就可以看得出来,皇家对东方老太爷的医术是多么的信任。
  
  本来是想将他留在太医院任职的,但是老太爷他不同意,皇室也不好过于强留,便在太医院里设立了正三品总医令这么个职务,将东方老太爷的名字靠上,平时便由着他到民间去行医,等到要用的时候,便快马加鞭的在将人请回来。
  
  上一次皇帝病危,群医素手无策,最后还是把这位老先生给请了回来,才保住了皇帝的性命。
  
  有这样的家族,东方钬是一定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的,只见他思考了一下说到:“办法我到是有一些,但是光小璟一个人用的话,效果不会那么明显的,你们最好可以说服张云一起用,这样效果才会好起来。”
  
  关大婶和关璟听了面面相视,不过他们还是对东方钬说到:“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把药调出来,其它的我们会想办法的。”
  
  东方钬闻言也没在多说什么废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便起身告辞了,他还要回去赶制药物那,这么有趣的事情,不惨一脚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呀。
  
  很快东方钬便把配好的药材送了过来,张云看着那些草药,心里很是疑惑,不是说是关大婶的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最后吃药的会是他们家小璟那?
  
  还有,这里面有他什么事儿呀,为什么连他也要跟着一起吃药呀,看着璟哥儿递到他手里的黄豆粒大小的小药丸,张云的疑惑更大了。
  
  但是他又不敢不吃,因为每一回他稍微流露出这样的意思之后,关大婶便会满脸的失望,而他们家小璟也会哀怨的看着他,叫他心惊胆战的,最后只好妥协,把那些药吃下去,反正那些药都是东方钬配出来的,他量那小子也不敢对他使什么坏点子。
  
  送过来的药到是不多,一天两丸,大约一个月左右张云就都吃完了,也没感觉怎么地呀,就是感觉有时候身上会比平时轻快一些,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这些都还好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家的餐桌上会一起的出现这些东西???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饭菜,张云一脸无语的看着关璟。
  
  就算是他们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张云他们家饭桌上两菜一汤的传统是也没有改变的,顶多就是菜色的花样会更丰富一些,变化会更多一些。
  
  但是绝对没有哪一天,厨房里会把这样的菜色一起端上来,张云看着桌子上的菜,姜丝牡蛎汤、韭菜炒鱿鱼,爆炒腰花,都是些很平常的家常菜,但是张云想想马婶在上菜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就黑线不已,转而哀怨的看着关璟,心想着都是补,肾壮,阳的东西,媳妇呀,你到底是对我有多不满意,才要这样不隐晦的告诉我呀。
  
  而关璟则无视掉了张云的视线,默默的低着头淡定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但是他的手里却没有闲着,不停的往张云的碗里夹着菜,大有你今天不把菜全部吃完,我就不会让你下饭桌的意思。
  
  张云见状狠狠的咬着嘴中的鱿鱼肉,还主动的夹了一筷子的猪腰,心想着你不是以菜来发表对我的不满意吗,行,我今天就把他们给统统的吃光,今天晚上你给我好生的受着,就算是在开口求饶我也不会心软的。
  
  晚饭过后,厨房里的人过来收拾走了碗筷,关璟抱着宝妮哄着她玩,自打新屋建成了之后,宝妮就从他们屋里搬了出去,住到了他们隔壁的那个屋子里。
  
  虽然身边有人侍候着,但是关璟还是十分的忧心,担心她不能适应离开他和张云而单独居住的环境。
  
  事后证明,关璟他是真的多心了,人家宝妮对于不用再睡在摇篮里的日子是十分的适应,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每天该睡睡,该吃吃,悠然自得的很是快活。
  
  关璟看到她自在的样子,虽然放心里,但是还是点着她的小脑门说到:“亏我还要担心你适应不了,每天的觉睡不好饭也吃不香,你倒是好吆,过的优哉游哉,你父亲和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的没有地位呀,亏我和你父亲还那么的疼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虽然宝妮搬出去住了,但是关璟每天还是要哄着她睡着了才会把她交给丫鬟婆子,让他们带到东屋去,今天也不例外,丫鬟将桌碗收拾干净之后,关璟便哄着宝妮在炕上玩,但是越哄他越不自在,他背后有一道视线,火热的看着他,灼的他的背都要烧起来了。
  
  关璟把手中的宝妮交给站在一旁的许氏,吩咐道“带着小姐回屋去吧,叫她玩一会儿在睡,别积着食。”
  
  许氏闻言上前抱过宝妮,带着小丫头们便出去了,老爷的目光都快成钉子了,再待下去就是太没有眼色了。
  



121

121、回来了 ...


  在屋里侍候的两个小丫头也是有眼色的,她们都没用关璟吩咐,快速的把铺被拿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在炕上铺好,然后在张云的试一下悄悄的退了出去。
  
  关璟举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烧的慌,虽然他今天就打算着是要这么做的,也没有着要隐瞒什么的意思,但是看着大家的表现,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关璟在心里默默的检讨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表现,也觉得是有些心急了,但是他想了想母亲口中那乖憨喜庆的大胖小子,就把心里的那一点小羞涩都给压了下去,东方钬说了,停药之后的头七天是最好的时间,越往后药效越差,要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关璟匆匆的洗漱完毕,先进了被窝里等着,以往这个时候,张云都会紧跟着他钻进来,可是今天,关璟在被窝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云有什么动作。
  
  他疑惑的掀开棉被的一角,就见张云依在炕头看着他,那眼神都快要冒火了,可人就是依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点动作都没有。
  
  关璟又等了一会,见张云那边还是没有动作,便心知张云这是要他主动,想到这里关璟有些手足无措,成亲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被动的那一方,他不知道要怎么主动,学云哥把他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手段在用回去???这么做到底合不合适呀???
  
  关璟想象了一下,自己要是那么做了会是什么样子,然后便一脸的纠结。
  
  张云依坐在炕头,他联想了一下这些天来关大婶、东方钬还有他们家小璟的异常,在加上今天晚上桌子上的那些奇特的晚餐,就不难知道这些家伙们打的是什么样的注意。
  
  想通了之后张云便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不想在要一个孩子,相反,他比谁都要爱自己的孩子,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上天赐下的珍宝,是他原来想都不敢去想的东西,现在宝贝到怀里了,他怎么可能不爱,怎么可能会嫌弃宝贝多了。
  
  但是那得有个前提呀,就是宝贝他娘得平安呀,他想要的是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是,一直都是。
  
  所以他一直都在小心,打算着先让关璟养养身体,等到宝妮两岁了之后他们在考虑要老,二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他不着急,他们家小璟到是先急上了,又想了想最近关大婶来他们家里的次数,嗯,他丈母娘应该也是挺急的。
  
  这些天东方钬送过来的那些,说是给关大婶配的,最后都是被关璟吃掉的那些药,都是在为了今天在准备的把,不过东方那小子医术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夫科和产科的方面,他既然都觉得可以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张云今天还真就不打算这么痛快的就这样让关璟心想事成了,想要孩子这样的事情你应该要跟我商量的吗,连东方那个外人居然都比我先知道,小璟你真是该罚,嗯,就罚你今天主动一些吧。
  
  于是张云依在炕头不动,看着他们家小璟宽衣,解带温情无比的在被窝里等着他。
  
  张云压了压直往上蹿的心火,想着,不动、我忍。
  
  随后又看见他们家小璟掀开被角,俊秀的小脸蛋微红着,小眼神怯生生的勾、搭着他。
  
  张云头微上扬,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手去捂住鼻子,心想着撑住,这个时候鼻血一定不能留出来,不然里子面子就全毁了,我忍呀。
  
  然后就见关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被雷到的样子,在被窝里纠结无比。
  
  张云也很纠结呀,他的小璟就在被窝里等着他呀,他是去呀,还是去呀,还是去呀,他NN的快忍不住了呀。
  
  就在张云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就见关璟有了动作,他轻轻的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棉被,从被窝里出来,跪在炕上,轻手轻脚的向张云爬了过来。
  
  张云见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的他眼前一片金花,在也顾不得自己先前的想法了,什么罚不罚的,有过那么一回事儿吗?有小璟重要吗?老,子不忍了。
  
  张云腰一用力,依在墙上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伸手将爬过来的关璟往怀里一报,拥着自己的媳妇就往被窝里去了。
  
  屋里霎时就响起了一阵靡靡之音,张云低沉的喘息混合着关璟压制不住的小声呻,吟,让不小心听到的丫环小厮们脸红不已,纷纷贴着墙根溜走了。
  
  夜里,屋内的悸动停止了之后,张云微喘着将关璟抱在了怀里,托今天晚餐的福,张云这一次折腾了大半夜,虽然还没有太尽兴,但是考虑到关璟的身体,张云还是停了下来,打算让关璟休息。
  
  但是关璟这一次似乎是不打算领张云的这个情,他心里还记挂着东方钬对他说过的日期那,停药之后七天最好,越往后拖药效就越差。
  
  所以即便是他现在累的动都不想动一下了,他也还是依在张云的怀里,用指头轻轻的在张云的胸口画圈圈。
  
  张云被惊住了,这是在求,爱吧?他没感觉错吧,他们家一向羞涩内敛的小璟在向他求爱???
  
  被惊住的张云一动不动,而在他怀里画圈圈的关璟见张云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有些着急,心一横,牙一咬,为了张老,二豁出去了,一个翻身骑、在了张云的腰上,然后扭动着胯,部,挑,逗着张云。
  
  张云傻了眼的看着在自己腰上起起伏伏的关璟,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在心里咆哮着,该死的东方钬,你到底给我们家小璟吃了什么药啊,让他变成这样子的,明天一定要找他在要一些…….呸呸,不是,是明天一定要找他去算账呀~~~啊~~~~~呀…..
  
  第二天,张云爬出被窝的时候,关璟在睡,他吃完了早饭之后,关璟还在睡,陪宝妮玩了一会之后,关璟也再睡,到他离开去军营的时候,关璟依然再睡。
  
  张云很心疼,跟侍候的丫鬟们说了,不用叫他,让他睡到自然醒,然后快马加鞭的出了镇子,一路向着军营奔去了。
  
  到了军营里,张云到自己的营帐里打了一个招呼,让各自的小队长们去安排今天的训练,自己则快步的走到了军医帐,来到了东方钬的营帐门外,正好赶上东方钬要出外诊,他拎着药箱刚要出门,就碰上了刚刚过来的张云。
  
  张云看见了东方钬,对着他灿烂的一笑,然后胳膊一伸,夹着他的脖子就往营帐里面带。
  
  东方钬在看见张云站在他的营帐外面,冲着他露出一口白牙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肯定是关璟那里暴,露了,虽然他也没指望可以瞒张云多久,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快到他连一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还算是有些机灵的,在被张云夹着脖子拎进了营帐之后,就小声的求饶道:“张哥,松手呀,快松手,喘不过气来了,你好歹给小弟一个说话的机会呀。”
  
  张云闻言眉毛一挑,松开了夹在东方钬脖子上的肘关节。
  
  东方钬得到了解放之后,先是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对着站在一边盯着他看的张云说到:“张哥,什么事儿呀,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大伤身,息怒呀。”
  
  张云闻言回到:“你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我今天是过来干嘛的,你小子是心知肚明,想看热闹是吧,别着急,一会儿我就让你这里热闹个够,说,你给我们家拿来的那些汤药和药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东方钬闻言说到:“哥哥这回可是冤枉我了,是嫂子想要调理一□体,好再要一个孩子,才把我给叫过去的,你看这是多好的事情呀,你怎么就生气了那?”
  
  张云闻言回道:“你少来说这些,若只是这些岳母和小璟何必瞒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东方钬闻言答道:“他们那不是怕你担心嫂子的身体,拦着不让他要吗,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等到怀上的时候,你肯定就只顾得高兴,没工夫再去想别的了,再说了嫂子希望下一胎可以是个男孩,所以才把我找过去,给你们两个都调理一□体。”
  
  张云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真的确定小璟现在的身体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们可以再要一个了是吗?”
  
  东方钬闻言拍着胸口说道:“以东方世家的百年招牌为担保,嫂子的身体是啥问题都没有,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事先跟你交代清楚,这生男生女,是老天爷决定的事情,我只是用药调理一下你们的身体,让你们的机会大一些,可不敢保证就是男孩,你回去也要跟嫂子说一声,将来若不是,也别叫他太失望了。”
  
  张云闻言回到:“这你放心,冲你这份心意,是男是女我们都谢谢你,若真有了,你便等着,等着我们家小二的满月酒上,我们夫夫俩单开一席招待你。”
  
  东方钬闻言哈哈大笑道:“哥哥你这话,弟弟可记下了,你回去可要多多的努力,我可等着吃酒那。”
  
  张云闻言摸了摸下巴,然后将头凑到了东方钬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东方钬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张云一眼,张云干咳了一下,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却还是用眼神催促着东方钬快快去办。
  
  见状东方钬便起身来到了药柜旁边,从最底下的药格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张云说到:“清凉消肿、润滑止痛,哥哥你悠着点用。”
  
  张云接过药瓶向东方钬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撑着一张严肃的脸,快步的离开了。
  
  通过张氏夫夫俩的不懈努力,终于在两个月后,关璟那里又传出了好消息,东方钬到他们家里去例行的回诊,从关璟那里诊出了喜脉,快一个半月了。
  
  其实前几天他就诊出来了,因那时月份还小,脉象不显,他怕是空欢喜一场就没有说,只是告诉张云要时时留意,今天再来,胎儿以稳,脉象也显了,就赶紧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张云他们闻言自然是欣喜不已,然而欣喜的却不只是他们一家,现在整个大雍朝都在一股子喜气里,原因吗,就是今上的后宫当中。空了近十年的凤位终于又有人坐上了。
  
  仁德31年夏,大雍朝有了第三位皇后,原居于朝霞殿的贵妃陈氏,被封为皇后,上供皇庙以呈上苍宗祖,下发告誉以示天下黎民,听到这个消息,朝堂之上的大臣们都在暗自的思量着,这皇后既然已经立了,那么太子也就不远了吧。
  



122

122、可以卡是倒数了 ...


  今上的确是想要立太子了,自打经历过二皇子和康妃的叛乱之后,这位大雍朝的最高领导人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尤其是最近,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了,皇帝不由的想起了去年龙安伯为他调理身体时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那老头子是跟着他一起长起来的,又侍候了他一辈子,应该是不会骗他的,如今看来是快要到应验的时候了。
  
  圣德皇帝将手中的奏章扔到了一旁的龙案上,用手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奏折上的字太小,实在是很费眼睛,而他现在的势力也没有过去好了,天色只要一暗下来,他就看不清楚奏折上的字了,屋里就点上再多的烛火也没有用,不过就是从一片乌黑变成模模糊糊而已。
  
  站在一旁等着侍候的心腹太监,见自己的主子不在看奏章而是停下休息了,赶忙从一旁宫女托着的金盆里捞出一条毛巾,拧干了递过去说道:“主子,您擦把脸,松散松散吧。”
  
  圣德皇帝闻言抬起头,从那太监的手里接过温热的毛巾,敷在了自己的脸上,头向后一仰,整个人依在了龙椅的靠背上。
  
  低下侍候的人不敢打扰自己的主子,只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依在靠背上的皇帝,好在主子有什么动作的时候自己可以上去接一下。
  
  这些人并没有等的太久,在毛巾微凉的时候,圣德皇帝动了,他直起身子,一把拿下了敷在脸上的湿毛巾,颜面上已经在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意思,又是那位天威凛然的大雍皇帝了。
  
  圣德皇帝将手中的毛巾往金盆里一抛,对着站在他身后的老总管说到:“鸿禧,去传朕的口谕,召内阁大学士陈博,虎贲元帅常旺,礼部尚书胡繁,还有裕亲王进宫。”
  
  总领太监听着皇帝口中说出的那些人名,越听心里越琢磨,这些都是深得皇帝信任,又在朝中威信颇高的人,陛下今日急召他们进宫,肯定是有大事将要与他们商讨,所以他是一时都不敢耽误,等到圣德帝说完人名之后,便迅速的退出殿外宣旨去了。
  
  圣德皇帝的身子他自己知道,已经开始出现衰败的前兆了,他是一国之君,不将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不放心闭上眼睛,好在三小子还是不错的,文治武功皆是一流,就算是父皇在的时候都夸奖过他的英勇和机敏,若是把国家交给他的话,自己应该是可以安心的。
  
  只是每到新皇登基,总是少不了有一些波折,不论是来自大臣还是来自宗族的那些试探,多少都会让新登机的皇帝吃上一些苦头,就像他那时候碰上的那位冯老将军,用整个西部的兵权,压的他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明知道那老东西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得不将他的女儿封为康妃,让冯氏子有一个显赫的出身。
  
  还好,那女人蠢的像猪一样,在后宫里面只知道和淑妃缠斗,其他的是半点作用都没有,老,二那个笨蛋也是个没脑袋的,整天跟那些个酸儒凑在一起有什么用,太祖是怎么得到的天下你没看到吗,名声那是成功之后的点缀,要是人都没有了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
  
  还是老三聪明呀,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想起陈阁老在知道自己的外孙子没有继续进学,而是选择去领军时扭曲的那张老脸,圣德皇帝就觉得心情是分外的愉悦,所以有些事情还是由他来做比较好,省的日后在让新君落人口实。
  
  圣德皇帝想到这里,便叫人研磨铺纸,自己则提笔沾墨在宣纸上写着。
  
  他脑中首先闪过的就是昔日大名鼎鼎的,有西北王之称的冯老将军,想着那一张让他恨到极致的脸,圣德帝冷笑着在纸上写下了对他的判决。
  
  然后便是冯氏那个女人,骄横跋扈,没有一点女子的温柔,自己当初给她康的封号还真是给对了,贤、淑、德、庄,她是没有一丁点沾上的,就是那个身体还算是康健的,神气活现的在自己的后宫里耀武扬威。圣德帝想着,一脸嫌恶的在纸上写下了对她的处决。
  
  就是老,二,他该怎么办那?圣德帝想着自己的二儿子,觉得刚被自己压下去的疲倦又升上来了,在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人,看着他娶妻,看着他生子,原来总想着他只是受了外人的挑唆,才会范了糊涂,总会有想明白的一天的,可结果那,总是叫自己越来越失望。
  
  圣德帝拿着毛笔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在写出一个字,直到外面传旨的太监回来复命,隔着屏风对他说到:“陛下,宣召的大臣们都已经到了。”
  
  圣德帝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匆匆的在纸上写下了几笔,然后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方,叫人拿好了那张宣纸,起身去会大臣们了。
  
  这一夜,勤政殿的灯火彻夜未息,圣德皇帝与他宣召进来的大臣们讨论了一夜,第二日的早朝上,新的圣旨便被宣读了出来。
  
  圣旨上面的内容并不多,都是对上一次参与叛乱人的一些处置,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都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的。
  
  主犯冯老将军被割去一切职务,交予兵部占时看押,等秋闱过后,午门问斩。康妃,废除妃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估计是得老死在里面了。冯家里14岁以上的男丁皆要一同问斩,其余的老弱妇孺则充军流放。
  
  皇二子被圈禁在他的王府里,终身不得出来,他以成年的嫡长子被封了罗弓侯,让他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们出来开府单过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从犯们,抄家的抄家,判刑的判刑,问斩的问斩,流放的流放,皇上对这次叛乱的处理及其的迅速,行事可以算得上是雷厉风行,几乎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下面的大臣们一边听旨一边小心的互相打着眼色,心里都明白皇上这是在给将要登基的太子铺路那,毕竟老子处置儿子和小老婆是名正言顺的事情,而弟弟要是处置哥哥或是庶母说出来就没那么好听了,大伙都看着吧,要不了几天立太子的圣旨估计就要下来了。
  
  果然,这一次大家都没有猜错,次日皇上便将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圣旨宣告了出来,同时还一起宣布了今年的秋闱由太子主持。
  
  天下的学子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对这一届的考子们是嫉妒不已,皇上这不就是在让太子考察班底吗,太子登基之后必然是要启用新人的,若是能在这时给太子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将来的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
  
  即便是没有在考试里给太子留下什么印象,那也没有关系,等到他日太子登基为帝之后,他们这批由太子主持考录出来的官员就是实实在在的天子门生,有这样的一重身份,到那里都是光耀的事情,就是太子想要用人的时候,那也肯定是会优先想起他们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读书人们态度分成了两个极端,没资格参加考试的那些人,恨的牙都快要咬碎了,我怎么点就这么背那,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轮不到自己那?看看那帮人小人得志的嘴脸,老太爷真是没长眼睛。
  
  而有资格去参加考试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忙着打包行李,急急忙忙的往京城里赶过去,开玩笑,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要是错过了别说旁人了,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赶紧的打包快走,马上到京城里面去,先到总比晚到要好,早到早安心,看看书院里没资格去赶考的那些人嫉妒到扭曲的脸,万一一不小心被谁暗算了,没办法在去考试,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这样,现在的京城里是人满为患,各个客店驿站里都住满了人,京城里人家脑子活,把平时不住人的屋子整理出来,租住给这些上京赶考的学子们,还有那些想要多挣一些钱的人家,一家老小都挤住在一个屋里,好把屋子空出来给客人住,要知道现在的京城里,房子的租金是原来的5倍还要多,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可不好碰,错过了就可惜了。
  
  理县的考生们自然也加入了这一次的‘我要早到’计划,只不过与旁处不同的是,他们这一次的计划是有组织的。
  
  理县的县令也是中过进士的人,他深知天子门生这四个字的影响力有多大,为了表示对这次科考的重视,他特意的把县里有资格参加这次秋闱的几个考生都聚在了一起,打算自己出钱,故一座大船把他们一起的送过去,也算是自己的一向先期投资了,要是这里面能有一个一飞冲天的,那自己这人情就算是搭上了,即便是没有,于自己也无大碍,反而还能落下一个善待学子的好名声,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呢。
  
  临走之前,县令为他们举办了一个欢送会,县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张云也代表鲁地水师过来了。
  
  说实话,他们当兵的对这些事情真的没什么感觉,文官的事情武官不能插手,同样武官的事情文官们也管不着,这一次张云过来纯属是代表水师来凑个热闹的,毕竟他们还在理县驻扎着,理县有事怎么的也要露一下脸呀。
  
  本来张云以为这又会是一次对他来说是及其无聊的聚会,会来的人里,大部分都是读书人,他们嘴里的这个子呀,那个子呀的他也听不懂,对着他们张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扯着嘴微笑。
  
  再就是那些县里的富贵人家了,他们口中的富贵经张云一样是听不懂的,还得跟他们打哈哈,不能让人家觉得自己不好接触。
  
  正在张云穷极无聊的时候,看见了这次宴会的一个主角,就是他该叫妹夫的徐家举人。
  
  那徐举人也是看见了张云的,最初他还是很尴尬的,毕竟当初和关家闹成那个样子,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现在见到和关家有联系的张云,他就觉得有些抹不开脸面。
  
  但是很快他就又把腰给挺起来了,因为他想明白了,他是马上就要得见天颜的人了,到那时候关家算什么呀,他张云又算是什么呀,他们拿什么跟自己比呀,又怎么能跟自己比呀,所以自己不必不好意思,到时候没脸见他的应该是这些人才对。
  



123

123、123 ...


  徐举人昂着头,招呼都没跟张云打一个,就转过身到别处去找旁人说话了。
  
  张云也没有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的习惯,见徐举人不过来打招呼,他也乐得轻松,反正张云也不想要应付他。
  
  因为是送别的宴会,所以并没有开的太久,等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县令就带着衙门里的同僚和那些富商乡绅们,拥着那几个考子来到了港口。
  
  码头上,已经有一艘大的客船停在岸边等着他们了,县令这一回到是真的下本钱了,租的这条船可不是平时大家都可以看到的那些在码头上穿来穿去的普通客船,而是一艘长二十几丈,宽八丈左右上下两层双甲板的海船。
  
  张云是时长出海的人,对海路船只还是比较熟悉的,打眼一看便知道故这艘船从济州府到京津港口,少五十两银子下不来,再加上这一次县令给这些考子们的‘资助金’,只这一次就够这位县太爷肉疼好久的了。
  
  眼看着那些学子们都登上客船了,张云便收了自己的心思与大家一起向那些学子们告别,岸上来送别的人群里,除了县里的这些老爷们,就是那些学子们的亲朋好友了,张云四下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一个眼熟的。
  
  奇了怪了呀?徐家新娶的那个二房就不用说了,就算在怎么看重,可到底是二房,这样的场合不让她过来到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徐老太太那么重视自己的这个儿子,关蓉每次提起他来也是满脸的骄傲,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就不见她们过来送送那?
  
  在往船上看去,其他的考生们都站在船边的甲板上,挥着手在与岸上的人告别,唯有徐举人一个人,在登船之后就到船舱里去休息了,仿佛外面的热闹与他没有一点的关系,看这样子这是知道家里压根不会有人过来送呀。
  
  热烈的欢送仪式很快就结束了,眼看着那艘载着学子们的客船越走越远,张云不想在与其他人客套了,便跟县令打了一个招呼,打马离开了。
  
  今天就是来送行的,送走了那些学子们张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所以他没有再回军营,而是骑着马往青石镇的方向走去,活都干完了,也该回家了。
  
  到了家里,让赶过来的仆人把马牵走,张云快步的往屋里走去,关璟这一次怀孕,情形可比上一次怀宝妮的时候诡异多了,那是时好时坏呀,上午可能还是好好的那,下午就会困的不行,眼皮都不带让你睁开的,说要睡就得马上睡,一刻都耽误不得,不管是在哪里。
  
  要是光这样还好说,关键是关璟睡着了就谁都叫不醒,非得等到他睡够了自己起来才算是个完。
  
  有好几次,张云都是在自家的厢房里找到关璟的,就这样还算是好的那,有一次张云刚回来,就被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丫鬟带到了莲花池旁边的观景亭旁,就见关璟依着披肩睡在观景亭的石凳上面,头上还枕着石凳上的软垫子。
  
  张云当时就有些火了,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关璟盖上,然后向侍候关璟的丫头们问罪道:“你们怎么能让太太睡在外面的石凳上,万一要是吹到了冷风怎么办?你们不知道太太现在是双身子吗?”
  
  小丫头见一向待人和善的老爷发活了,赶忙回到:“老爷,奴婢们劝过太太了,可是太太说他实在是困,怎么也走不了了,还没与奴说上几句话那,就睡过去了,奴婢们叫,太太也不醒,马婶过来了也没办法,只好叫奴到门口去迎老爷了。”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