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空间+番外》——— 可奈茵茵

苏悦一遭重生成了苏小悦,悲催……幸好有小空间一枚……

温馨可爱……养成……

两家人的JQ。老实攻苏佑VS妖孽受姜澈;阴险攻姜晨VS二货小白受苏小悦。

苏小悦带着金手指转世,但是空间最重要的灵水存量不足2斤,用一点少一点,空间中有伪装成家养小狗的狐狸大人的监督,苦逼的他不得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进空间种田以发展更多的灵气(正在上小学的他被迫忙到了“上厕所的时间也要偷偷进空间撒把种子)

重生的家庭,捡到主角的年轻爹爹,是个父母刚去世,迫于还债重担,连婚姻希望都放弃了的积极向上的天然呆小农民。而在这个小农民青年身边的,居然是外貌气质穿着与90年代农村格格不入的美青年,和美青年自带的表里不一腹黑美孩童。苏小悦好不容易重生,在享受呆爸爸无私的爱的同时,还要小意求全,绕着这位可怕的姜叔叔和哥哥走


内容标签:随身空间 种田文 重生 生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主角死了

  湛蓝的天空,软绵的白云,展翅的飞鸟——苏悦醒来的时候,触目就是这副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他所在的2011的A城,微风抚过,有一丝凉意,苏悦左上方光秃秃的老树枝颤动了一下。
  
  我挂树枝上了!苏悦这样想着,扭了扭身子,树枝再一次微动的同时,他看到了自己瘦了吧唧的小手,往上提了提脚——同样骨瘦嶙峋的小短腿两只。
  
  他穿了?他重生了?从一个二十五岁无房无车无存款的三无青年穿成一个不足一岁的小奶娃?苏悦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苏悦短暂的一生也算得‘忐忑’二字,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不负责任的爹妈给丢在了孤儿院的大门口,一路到十八岁生日前夕都是住在夏天四十度无空调,冬天零下十度无暖气,外界报纸登的‘幸福’无比'冬暖夏凉'的‘幸福无比’的孤儿院里,苏悦每当想起自己没有半路夭折,并且身心健康的长大到十八岁,就要感叹一声,他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更不用说十八岁搬出孤儿院后,还考上了大学,在经济不景气,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二十一世纪,找到工作后,学校贷款也在二年后还清了。
  
  无债一身轻!苏悦揣着刚发的二千元工资,决定潇洒一回——解放路好又来餐厅,自助50元一位的烧烤店,他一定要扶着墙出来。
  
  今年夏天格外的热,被六十年来最高温度烤得炙热异常的宽阔大马路上,苏悦昂着头,小方步子迈得那叫一个轻松惬意,好似他属太阳的,那个灿烂劲儿,头顶那位公公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不便。
  
  路上的行人很少,过红绿灯的时候除了两个提菜的老太太,只有一个穿着时髦,长腿外露的MM,要说那MM啊,脸长得不咋的,可那身材是真没得说,尤其是那一对又白又嫩的长腿,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那叫一个恰到好处,更惹人侧目的是那MM还有一又翘又圆性感非常的美臀,走起路来,摇摆的那弧度,那曲线,专门就是来勾引人的。
  
  哪个男人不好色,除非他不行。
  
  苏悦忙着学业,忙着赚钱还债,二十五了还是个处,但任何人都不能怀疑小小苏悦的能力。苏悦走到MM的背后,正大光明的盯着人家的臀部和长腿吃冰激淋……要说呢老师警察叔叔的话大多数还是对的——走路要看路、过马路要专心,随时保持警惕……因为刚好是绿灯,车子也不多,又有美色当前,苏悦同志很没志气的分心了,然后在要跨进安全区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飞驰而过。
  
  “碰——”
  
  苏悦被撞飞了,撞飞后又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他眨了一下眼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一晃,他就从站着的变成躺着的了!
  
  在场的行人和停在斑马线上躲在车子里吹空调的车主们,都傻呆呆的愣在当场,最后是美腿MM的一声像极了恐怖片里见鬼了的尖叫惊醒了众人。
  
  苏悦一动不动躺在石油路上,腥红的还带着热度的鲜血,从他的身下一直沿伸到五米远外的肇事车辆的汽车前盖的凹凸上,掉落在地的挡风玻璃碎片沾着几丝血红,隐射着当空的太阳,泛着明晃晃刺眼的光。
  
  肇事车撞了人,并没停顿,潇洒的倒着车离去了。苏悦躺在地上——他死了!他去的很快,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这是真的,身体上他真的没有一丝的痛苦,撞断的肋骨插·进了他的心脏,就像纤细的树枝被人轻轻折成两节,由于树枝太细,折断的时间根本计算不了,只听的‘咔’的一声,树枝断了,苏悦也没了。
  
  苏悦死了,但他睁得大大的黯淡的瞳孔里还映着那个一脸凶狠,正得逞邪笑的坐在驾驶座上的肇事车主的影像,苏悦认识他。
  
  二年前的一起强@奸未成年少女的案子,苏悦作为目击证人,在庄严的法庭上指认了他,他记得那个人被判八年有期徒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悦并没有困惑多久,他想起在做证期间,发生的一些事件:租的房子天天被撬锁,不偷钱只把东西砸坏、出门被人堵在巷子,两个男人负责架着他,一个负责煽他耳光、帐户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零,以及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在环境恶劣的出租房外门口的漂亮长发女郎……苏悦把女郎赶走了,然后工作丢了,然后房子被撬被盗……姗姗来迟的警察,笔录后再也没有下文……
  
  那段日子真像一个恶梦——但,苏悦不敢昧着良心说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他不能闭上嘴巴,拿着那人的钱离开,这是他选择的恶梦。他以为恶梦总有醒来的一天,他也是醒来了的,自从男人入狱后,他搬家换工作,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再然后……到今天,此时此刻。
  
  苏悦并不笨,相反他还很聪明,他接受了现实——一般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最容易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苏悦接受了自己飘在空中的魂的状态,看着远远的围观他尸体的群众、看着穿着白大卦的工作人员粗鲁的将他裹在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料子的布中、看着交警设立了障碍区、疏通人群和车辆……最后天黑了,起风了,苏悦孤零零的扒拉着电线杆子,瞅了一眼自己死的那块地上画的白线,又瞅了一眼黑漆漆的大马路。心里拔凉拔凉的。
  
  苏悦曾经听过一个鬼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因为突发心脏病死了,死了的他变成了灵魂,传说刚死的人的灵魂是不能乱走动的,因为黑白无常会来勾魂,如果你走了,黑白无常没找到你,天亮后你就会魂飞魄散,那个人就是因为想再看一眼家人走开了,黑白无常拘魂的时候没有找到他,然后天亮的时候被太阳活生生给晒死了。
  
  苏悦是不信鬼神的,但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确认死亡、被抬走,他却不得不信了。自己二十五岁的大好年华就这么逝去了,苏悦不是不恨,不是没有怨言的,要说他这短暂的一生,真的是很努力很认真的过,上学工作都尽到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他要求不高,申请二室一厅公租房,娶个小媳妇,不要漂亮的,漂亮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住漂亮的,然后生一可爱聪明的儿子,五年租赁到期把房子买下来……苏悦要的就是这样平凡无奇的日子,奈何天意弄人。
  
  苏悦忽尔想起几天臆他看到的一个贴——拼爹的时候已经来临,重新投胎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努力学习吧!苏悦想,下辈子能不能投个好胎呢,局长爹!局长妈!小局长苏悦。
  
  啊哈哈哈……苏悦笑了!双手插腰笑得又贱又嚣张,眉眼都挑到了天上去了,突然,眼角捕捉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团团棉花状的隔的有些远看不清,或是感受到了视线,那不明物挨着墙边蹭了过来。
  
  苏悦瞪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物体,好一个雪白可爱的小男孩啊,一米左右的样子,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小鼻子,小嘴巴,圆圆的肉嘟嘟小脸儿很是可爱,苏悦左右看了看,大半夜的谁放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一个人在外面啊,被拐走了怎么办!还有这身衣服也腻怪了,全身白不说,头上还戴个白色尖长帽子,他只看见过圣诞节的小朋友们带着五彩小尖帽子,哪有给小孩子带这么不吉利的帽子呢,真是的不合格的父母。
  
  小家伙站苏悦面前,期期艾艾扭着白嫩的青葱手指头,额头上一摄毛顺风飘啊飘啊飘啊,苏悦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多么可爱的小孩啊,好想顺一下那根毛啊,感受那温柔软弱的触感,呜呜呜呜……可是他死了,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不见他,苏悦沮丧的想,他要是活着该多好,或者晚死一天也好。
  
  苏悦忧伤的望着天空的繁星点点,对着手指。或许这是一个很幸福很快乐的家庭,却因为父母的一次粗心,小孩子丢了,好运的小孩子被送到孤儿院,或许会为生活担忧,但至少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如果被人贩子捉走了,打断手脚用来帮他们乞讨……想着原来一个可爱白嫩,脸上总洋溢着笑容的小包子,转眼变成瘦骨嶙峋、缺胳膊少腿,拿着一个破铁盆,嘴里喊着破碎的叔叔阿姨乞讨的小乞丐,苏悦不自觉的眼角有些湿润了。上天是多么的残忍啊!
  
  要说苏悦这人没什么大缺点,除了普通男人都有点的好色习性外,本人是勤劳善良又吃苦耐劳,上进心也有,长得也是眉目清明的帅哥一枚,唯二的就是身高不足一米七,还有就是偶尔,无理性抽疯,想些有的没的啦——这跟孤儿院院长妈妈喜欢看琼瑶剧是分不开的。
  
  在苏悦眼中可爱的小朋友,其实并不单纯,他愧疚的看着苏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他说了一大串话。然后在苏悦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利落潇洒的跳起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像炮弹一样冲向天空的苏悦很配合的尖叫了一声,黑夜东方的一颗不知名的小星星闪了闪,最终淹没在广阔深幽的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写文很稚嫩,请见谅。



苏佑

  苏悦飞上了天空,下面是灯火辉煌的城市,他周围却是一片漆黑。
  
  “你妈神兽,你妈全家都是神兽。”
  
  啥叫新晋实习白无常,白无常还有实习的?还有小朋友你几岁呢?现在地狱的用工慌都可以顾用童工了?还有你脑袋两侧白白两片耳朵是神马——你以为穿了白色马甲我就看不到了么——泥玛神马因为小小的失误——本让今生可以衣食不愁,家庭幸福美满的自己误死,他乞求苏悦的原谅——原谅个屁啦!道谦有用还设十八层地狱干嘛!
  
  神马补偿重生于一个90后的小男婴身体,一个完整幸福的家——这算什么!打一棒子给两甜枣,就这么糊弄我——啥,死都死了,活不过来了——算鸟,死都死了,除了任你们安排也没别的法子,新家有个几千万就成啊,别搞什么亿万富豪、京城太子、英俊潇洒万人迷神马滴,大哥我身娇体弱承受不起。
  
  最后无偿赠送随身空间一枚——随便洒把种子,都可以长成奇花异草,二十一世纪宅男宅女最想拥有的捞钱神器!!!!!!oK,看你么诚心的份上原谅你了!谁没有犯过错呢,大人大量原谅你啦,谁叫咱们老百姓心地善良纯朴可爱呢……
  
  想着不远的未来==美女美酒、别墅豪车的腐败生活,苏悦的小心肝就开出了一朵一朵的白菊花,真是一朝重生,发家致富奔小康啊!
  
  要说为什么苏悦接受‘现实’接受的如此之快。泥玛你遇到——被车撞死了,看见人家把你尸体拉车了,又被一个自称白无常,两只熊猫耳朵,明显非人类的小正太踢上了天空,醒过来自己的身体又是小婴儿的这种事————泥玛不信也得信啊!再说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无法用科学、常理来解释的事物,他苏悦只不过恰好被选上了而已。这都是人品问题啊!——不信你去找一个像爷这么纯,心地又善良,做好事牺牲了自己的人看看。
  
  苏悦看着白云悠悠的天空,听着耳边的鸟叫声,心里的快活止都止不住,脸都笑成了一朵灿烂的黄色大菊花——可以假冒向日癸那种!
  
  苏悦得意的笑啊笑啊笑啊笑啊……
  
  话说,“老爹老妈呢?”
  
  在心底自我暗爽过后,苏悦发现不对劲了!他现在在哪儿?他现在爹妈在哪儿?他头上的树枝、天空、清新的空间、以及除了鸟、青蛙的叫声就啥都没有了!没有恶心的气油味!没有吵闹的鸣笛声!难道他在便宜老爸老妈位于郊区的别墅?佣人呢,怎么就他一个人?而且貌似他现在处境不妙……
  
  粉嫩的小嘴唇带动小鼻子扭了一圈,苏悦手脚并用翻了个身……妈吖!苏悦心下一哆嗦,差点就尖叫出声,他紧紧巴拉着竹篮——素的!你没有看错!是竹篮!苏悦被裹着小被子放在一个用竹条编成了篮子里面,而且是挂在树上的,刚刚他一动,篮子就不住的摇动。可吓死我了!苏悦正想安抚一下跳得‘呯呯’的心肝儿,小眼睛却清楚的看到篮外一倾无边的农田。
  
  阳光下,满目都是一片闪闪发光的金色,正值秋收时节,稻田里一片丰收的景象,金黄的稻穗结满了果实,压得杆子弯了腰,一方一方的水稻皆是如此,起风间,一浪一浪的金色巨浪像咆哮的野兽一样怒奔而来,嘴里来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回事?”苏悦一脸惊惧。挂在树上的婴儿、不见踪影的父母、农田、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与别墅搭不上一点边的破房子……和正太白无常说的完全不一样。被耍了?空间!?随身空间呢……苏悦检查了□上,没有可疑的玉佩戒指之类的东西,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空间’、‘进空间’、‘芝麻开门’、………………没有任何回应。
  
  被耍了!被耍了!!
  
  苏悦极度愤怒的朝天一句经典国骂:“草泥玛!”他刚刚还想着真是好人有好报,自己算是有福了!没成想……泥玛!还是俗话说的好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些坐享豪车别墅的贪官污吏、横行霸道的衣冠禽兽、撞一次撞二次撞三次才死的只值三十万的人命……人品这东西它就只值一毛钱!
  
  苏悦只愤怒了一分钟,上辈子被生活强@奸二十五年,已经对不如意的事产生了免疫了,而且他没有更多的时候用来愤怒不甘了。现在的他是被抛弃的吧!——被人抛弃的感觉并不陌生,院长妈妈就是在孤儿院门口捡到装在篮子里的他的,想起院长妈妈,苏悦就会想起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小伙伴,同样贫困、同样没有父母的他们是兄弟是姐妹,好不容易欠债还了,工资涨了,想着能赚钱帮衬一下生活越来越拮据的孤儿院,可现在……院长妈妈一定要伤心死了,辛苦养大的娃就这么没了,抓住凶手之类的他不敢报奢望,不过上回充了300话费送了一份人生意外保险,应该能陪一些钱,那些钱也能帮孤儿院渡过一段时间的难关吧,还有陈城那小子,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喜欢抢他吃的,借他的200块钱也还没还;张洋也还欠着一顿饭没对现;还有玲玲妹妹下个月要结婚了,婚礼他也参加不了了,红包到是省下了……要是他们知道他死了,不知道要流多少眼泪。
  
  苏悦想着想着就泪流满面,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他招谁惹谁了啊,怎么就轮落到这个地步了!老天啊,你就算不给我开一扇门,你也给我留一扇窗好吧!没有窗,开一个狗洞也行,只要他能钻进去。老天爷!做天的更要讲良心啊!
  
  “我靠!”苏悦抹着眼泪,一边骂自己没出息,像个娘们一样,一边骂老天不开眼,可想着自己的遭遇,越来越觉得自己太冤了,张着嘴哇哇的大哭起来,小孩特有的哭声在空气中传开,惊起了偷食水稻的飞鸟,飞鸟抬头看了看,远处一个人影正从这边走来,白色的翅膀唰的一展开,飞远了。
  
  小孩子是很容易累的,苏悦肚子也饿了,哭着哭着苏悦就慢慢的一边打嗝,一边泪眼朦胧的睡过去了。
  
  苏佑上身着蓝色汗衫,□褐色及膝短裤,脚上吸着黄色胶凉鞋,肩上抗着一把锄头,往靠着池塘的田间走去。天气正好,再过几日就要割水稻了,他要去把田里的水放干,顺便把田坎上的野草除掉。今年的雨水阳光充足,稻穗都很丰满,可以比去年多收几百斤的谷子。去年剩下的一百斤旧米卖掉,今年大概收一千五百斤,姜澈那里四百斤,自己留三百斤,剩下的全部卖掉还债,闲时他去城里找个工作,不用二年就可以把欠债还清了。
  
  苏佑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
  
  “文叔好。”绕过家门前的池塘,往下走了不到五十米,苏佑就看见站在田坎边,挖渠放水的本村村长,兼苏悦久远到说上半个小时也拉扯不清,占了些许血源关系的远方亲戚本村村长。
  
  “苏佑干活呢?吃过了吗?”文村长直起背脊,就着脖子上的汗巾抹了一把子汗。这天真是太热了。
  
  “吃过了。正要去放田里的水,今年的收成可好了呢,过几天看看天气就可以割了。”苏佑几大步走了过去,见了还没挖开的缺口,手腕一转,甩着锄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口子挖好了,锄头一收,小股的清水就从缺口流了出去。
  
  “难为你小子了,这活越干越利落了。”文村长拍着苏悦的肩,竖起一个大拇指,很是欣慰的道:“老苏家个个都是这个!”
  
  “嘿嘿嘿……”苏佑抓了抓修剪的很利落的短发,健康黝黑的皮肤不好意思腾起热气。
  
  “文叔,这么大热的天怎么是你出来,兴子呢?”文兴是文村长的小儿子,和苏佑从小到大一块长大了,情谊很是深厚,两人虽然同年,但22岁的苏佑孤家寡人一个,文兴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回他媳妇娘家了,幸福村那边已经开始收割水稻了,等他们回来刚好就收这边的,对了,你家的稻子……”
  
  “还是和往年一样,张叔张姨会帮我。”苏佑共有水田三块,一亩二分,全种上了水稻,虽然收、种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完成,但是好天气不等人,这要万一他没收完就下了雨,这一年的辛苦可都白费了,如若和人合作就不同了,一颗树上的水果都有红的青的,田里的稻子也是一样,先熟先收拾,后熟的后收拾,如若遇到雷雨什么的,抢收人多手快的,方便很多。
  
  “多亏了张家两口子啊……难为你了……”想起苏佑的身世,几十年来见惯了生死离别的文村长也不得感叹一下,苏佑出生后奶奶就去世了,几年后爷爷也走了,16岁父母也都相继离世,自此一个半大小子,一边要生活,一边还要还生前父母看病借的钱和办丧葬的各种费用。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好算苏佑撑过来了,但已经22岁都是大龄青年了却还没有对象,他们家兴子和他同岁,都两个孩子的爹了。
  
  “小子,有困难就找文大叔,别把自己累坏了,你别管兴子他娘,有事直接找我,或者找兴子都可以……”
  
  “叔,我现在挺好的,没什么困难的……叔,我这还有事呢,我先走了……”苏佑笑笑,抗着锄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



被抛弃的苏小悦

  文叔关心他,他是知道的,可是……当年自己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和文叔一家关系也好,可后来去世了,关系就不比以前亲密,尤其是兴子他娘,知道他家里欠了几万块钱债的时候,脸都变绿了,见着自己都绕路走,生怕自己沾上她家似的,文叔和兴子都好,要帮助他,把钱都送到家里去了,可他又怎么能收呢,说自己与他家有些亲戚关系,其实早就出了五服,血脉都很淡很淡了,而且人家家里也不富裕,又有兴子娘横在中间,再说欠债也不是多到山哪么高,又都是村里的乡里乡亲的,都没有逼着他马上还完,他还年轻,也有一把子力气,种的粮食吃不完的他可以拿出卖掉,农闲去城里找找活干,一年一年慢慢还,总有还清的时候,这不现在只要在努力过两年,就可以把欠债还清了嘛……
  
  苏佑一路想着,脚步都轻了很多,嘴里的歌儿像活泼的小鸟飞了出去,引得稻田里、小树从里的小鸟也‘吱吱’叫起来,走过几道田边,再转个弯,自己的水田就到了,苏佑低着头把黄泥路边干枯的野草清理干净,收水稻的时候可要用这条路呢,弄干净,也方便挑水稻去谷场,‘唰唰’几下,就把野草拢在了一边,沿着田边巡察了一遍,赶走了偷食的飞鸟几只,走到田角,举起锄头几下就把缺口挖开了,这点子活实在很轻松,苏佑复又扛起锄头,转身就要走,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
  
  苏佑左右张望,发现声音是从挨着田的山坡上传来的,放下锄头,苏佑沿着田边小径往山上走去,说是山却不并高,除了一些前些年才栽的树木,十年以内的大树并不多,树不多也没有毒蛇猛兽,是村里小孩常来玩的地方,上了几阶石板铺就的梯子,有一块小小的地里种着几颗青菜,土边光秃秃的桑树枝上挂着一个篮子,从狭缝中隐约可见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苏佑支起耳朵,哭声早已不可闻,他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人,这篮子是哪里来的……是摘菜的人忘了带走,还是……苏佑不敢想下去,他上前把篮子取下,赫然一个瘦小的幼儿卷缩在其中。
  
  苏佑吓得手里一抖,差点把篮子甩出去,这几年风调雨顺,人们生活一天好过一天,计划生育也严格的执行,八、九年前到是能在河边、田边、树上捡到裹着布衣被扔掉的孩子(又女婴为主,男婴基本为0),现在这样的事已经可以说是绝迹了,苏佑想不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狭小的篮子里脸上泪痕斑斑的孩子睡的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别人从树上提溜了下来,看着嫰嫰的小手小脚圆脸蛋,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奶香,苏佑脑子一团乱麻,看着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苏佑抱着篮子两步并就一步,往不远的文村长家跑。
  
  苏佑到了文村长家的时候,文村长也才到家没一会,正坐在堂屋里喝水,兴子娘正洒着苞米在前院里喂鸡鸭,不若苏家只剩下苏佑人丁单薄一根独苗苗,文家人丁丰盛,除了结婚分出去过的二儿一女,村里唯二的文家水泥平房里,文村长夫妇、他们最小的儿子文兴和陈秀两口子、两个孩子,三世同堂六口人。
  
  苏佑见了兴子娘主动打了招呼。
  
  “嗯。”兴子娘懒懒的答应了一声,便没理他了。
  
  苏佑揣紧了怀里的篮子,“大娘,大叔在家吗?”
  
  “在……嗯,什么事?”兴子娘改了口,她看苏佑一脸的难色尴尬,难道是来找她家借钱的,他手里的篮子……无事献殷勤,她说苏佑一个小子怎么能撑这么多年,看,还不是来求她家了。
  
  兴子娘假咳了两声,面露难色:“苏佑啊,这几年虽然风调雨顺,可是一家老小都在土里刨食吃,实在没什么积蓄,英子过两年上学了,还有燕子,都要钱啊……”
  
  “大娘,我不是来借钱的。”苏佑算不上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但是每次兴子娘一见他,总是说些家里困难之类的话,自家又是这种情况,一次二次听不懂,三次四次他也懂了。对兴子娘他一是躲,二是躲不了就不吭声只点头,等兴子娘说够了他也就解放了,可是现在……现在他怀里可有一个孩子呢,他本是想直接找文叔的,现在……如果他不说个所以然,她恐怕是不会让他进门的,还是以孩子为重吧。“大娘,这是我在对面小山上捡到的。”
  
  苏佑把篮子推到了兴子娘眼前,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文兴娘吓得大叫了一声:“哎哟喂……”兴子娘怎么也想不到,篮子里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娃娃,她还以为是几个鸡蛋呢(苏佑求帮忙送的礼)。
  
  苏悦睡得正香,耳朵突然传来说话声,想起自己的处境,为了自己的小命,他挣扎着醒来,想着抹下面子哇哇大哭,也要让人把他从树枝上救下来,才一挣开眼,一张小鼻子小眼睛还长着红豆豆的女人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苏悦吓了一跳,差点吓得叫出来,还没定魂呢,耳边又传来叫声,接着便是一阵的颠簸,幼嫩的皮肤差点被篮子挂伤。
  
  苏佑扒拉着竹篮,搞不清状况,他不是在树枝上吗,怎么到了这里?那个麻子脸女人该不是拐子吧……听说拐子最喜欢小男孩……
  
  兴子娘抢过篮子一阵疯跑进堂屋,不顾苏佑在后面‘慢点慢点’的叫声,“兴子他爹啊,苏……苏苏佑捡了一个娃娃……”
  
  文村长喝着一口水正要咽下,这下全喷出来了,“啥……”捡到一个娃娃?不是他耳背,听错了吧。
  
  “苏佑在对面山上捡到一个娃娃。”兴子娘喘着气,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她把装着孩子的篮子拿给文村长看。
  
  文村长连嘴都没来得及擦,就目瞪口呆的不能动了。他半个手臂长的篮子里,薄薄的布上不是一个小娃娃还是什么,一岁左右的样子,比同龄的要瘦些,不过皮肤到是又白又嫩,眼睛又亮又大特别有神。
  
  苏悦看着眼前又换了一张脸,看来他不是被拐子捡走了,拐子哪里会高声的说什么捡到孩子,据他估计他应该是被人救了,可素……哪里来的怪叔叔啊,不,又他现在的年龄来说,应该是爷爷,胡子拉杂的还流着口水……怪爷爷退散退散……
  
  “大叔。”这时苏佑也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苏佑你一点一滴的给我说清楚。”文村长做了近十来的村长,大小事也处理了不少,他很快镇定下来。苏佑坐下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文村长沉默以对。
  
  “是个男娃呢……这还有个信封。”苏悦揣着小拳头听着自己被救过程,突然□一凉,小弟弟被二根手指给弹了弹,苏悦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信封’两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我要看我要看。苏悦努力的想要爬出筐子,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是多么的危险,篮子倒了没什么,可他要是合着篮子一起从桌子上滚下去,水泥地板可就能要了他的小命。还好苏佑反应快,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抱了出来,轻轻放在腿上,一颠一颠的哄道:“乖啊乖啊……”
  
  乖!!!苏悦那叫一个汗啊,他大老纯爷们被人说乖啊乖啊,你全家都乖啊乖啊——一张口准备来一串经典国骂,哪知——咿咿呀呀,一连串的外星语,外连口水横流。苏悦自卑了,一下扑在苏佑的怀里,太伤自尊鸟……没脸见人鸟……
  
  苏佑抱着小孩子儿轻轻的哄着,以为人家跟他撒娇来着,却不知道苏悦却坏心的往他衣服上擦口水。
  
  文村长拆开信,里面有二百块钱,还有一纸,纸上写着‘苏小悦’二个字。“看来是被人家丢掉的。”
  
  苏佑一手抱孩子,一手拿过写字的纸条,篮子已经被文兴娘翻了过遍,除了那二百卖钱、和小孩样式的两件衣服,什么也没有,“苏小悦?!这是他的名字。”跟他同姓?
  
  “还有两百元的营养费。”文村长皱着眉头。上千年重男轻女的思想,现在依然根深蒂固的存在中国每个大江南北,前十年灾荒年间,被丢弃的小孩比比皆是,还都是女孩,男孩少得可怜,而且都是些身体有缺陷的,现在日子好过了些,好些年没看见丢孩子的了,计划生育政府执行得如此严格,女孩的地位升高了,男孩子更是十户有九户把他当个宝,这男孩……怎么会被人给丢了呢……
  
  “不会是有病吧。”兴子娘的眼睛一个劲的往苏悦身上瞄。
  
  你才有病!泥玛全家有病!苏悦瞪大眼睛,小拳头努力的挥舞着,不要以为他说不了话,就可以造他的谣,他身体健康着呢。
  
  苏悦扭着小身子抗议,苏佑连忙把他抱紧了,可不能让孩子摔着了。“叔,这孩子长得雪白可爱,在我腿上调皮的很,不可能有什么病,可能是家里穷吧……”
  
  “穷干嘛生下来,生下来那一定是想儿子,想了儿子怎么可能丢掉……”文兴娘是认定了孩子有病,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像怕孩子身上有病毒,挨着站都能传染上。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有的孩子半岁说了话,也有一岁半都不说话。



家?!暂时or永远?

  “大娘,也有可能是生了双胞胎养不活呢,陈秀(文兴老婆)幸福村那不是一家人一下子生了个三胞胎吗……”怀里抱着的身子软软嫩嫩还带着奶香,贴着苏佑的胸口,他都能听见心脏‘呯呯’跳动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美的声音,苏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伟大,这样可爱的小孩,他不相信老天会那么残忍。
  
  苏悦听到抱着自己的年轻人为自己说话,心中的不满总算消了些,还算有人识英雄的啊!他可是孤儿院里的健康宝宝,大家都说他好养活。给点汤汤水水、花花草草就能长大……
  
  “哪那么多三胞胎……”
  
  “够了。小孩子你说这些干什么。平时上香供佛都白做了。留点口德吧。”文村长瞪了兴子娘一眼,转身对苏佑说:“还是去派出所一趟吧。苏佑你和我一起去。”
  
  “好。”苏佑点头,抱着孩子正要起身,突然:“咕——”
  
  三个人说成一团的时候,苏悦也仔细听了他们的话,先是气愤自己又被抛弃一次,这听说要去公安局心思又活络起来,难道他现在走的路线是——无辜孩童被抛弃,反被局长收养的戏码!难道正太童工神兽白无常并没有骗他?现在他经历的一切都是铺垫?
  
  苏悦想着自己到了公安局一个要好好表现,争取被结婚多年却无儿无女心地正直善良的局长爸爸收养,然后一路青云直上,成为名副其实的官二代,再然后比照前世经历大展拳脚,金钱、地位、名誉……不过,摸下巴~~~其实有了一个好爹,他只要不是太败家,貌似荣华富贵什么的也唾手可得……
  
  “咕——”苏悦捂着肚子,人有七情六欲,英雄豪杰也要吃抱了肚子才能打仗,未来的苏衙内也是要吃饭滴。
  
  文村长叫兴子娘给孩子弄点吃的,苏佑着弄了些热水小心的擦了擦现名为苏小悦的小脸蛋、小手臂,又换了一身篮子里的衣服,苏小悦把脸埋在手心里——呜呜,被看光了。小鸡@鸡又被摸了一回。
  
  “吃的来了。”文兴娘端来一只碗砸在桌子上,扭身走了。
  
  苏小悦(正式叫这名)听到有吃的,也故不上刚刚丢了上辈子老脸,指着碗哇哇的叫着:“啊啊啊(comebaby)……啊嗯啊啊(come)……”苏佑拍了拍他的背,带他到桌边,却见文村长已经黑了脸,褐色的磁碗里只有两根两指粗的煮熟的红薯。
  
  这也太小气了吧!苏小悦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我去煮个鸡蛋羹来。”文村长说着要起身。
  
  苏佑咳了一声,“叔,不忙了,熟烂的红薯正好,别的孩子小了也吃不了。”
  
  吃不了!什么吃不了!我能吃下一整头牛呢!而且相比烂熟的红薯,煮鸡蛋更有营养,更能入口好不好。苏小悦翻了个白眼,苏佑没看见,用勺子把红薯剁烂成泥,挖了一口量递到苏小悦嘴边,苏小悦本不想张口,可肚子实在饿得慌,没办法,眼睛一闭,认命的含了一口,到没想得那么难吃,绿色无公害的红薯软绵甜香,苏小悦一勺接一勺吃了个肚圆,又喝了些水,两大一小就去了镇上的派出所,没有苏小悦想象的局长爹,一个小小警察接待了他们,例行的记录过后,苏小悦的归属成了问题。
  
  先不说苏小悦的家人找不找得到,找到了,又怎么样,送回去,可送回去不保证转身又送走,这回好运苏佑捡到他,如果运气不好没人捡到,或是被一些人贩子捡到卖了,或是又挂在山里豺狼虎豹叼了去,对于小小苏小悦来说,世界真的太危险了。
  
  思前想后苏佑说:“现在也不确实孩子是他父母给丢掉的,如果是别人把孩子偷走,故意不让一家人团聚的怎么办,所以孩子爹娘还是要找……”一路来都是苏佑抱着孩子,他怎么看都觉得孩子聪明可爱,在苏佑心中,他是不相信这么可爱的小豆丁是被亲生父母丢掉的……这么这么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呢……看,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呢……
  
  “不可能是别人偷走的吧,篮子里不是还有二百块钱吗,这虽然不是一笔大数目,可也不小,换成白米都可以让一个人吃一年了。”
  
  “这也有可能是偷孩子的人心里有愧呢,没见着孩子父母谁都不能确定孩子是被抛弃的。”
  
  文村长摸着腰间的烟杆说:“孩子的爹娘还是要找,找到了如果真的是他们丢弃孩子的,我们就不能把孩子给他们,咱们再别想办法,如果没找到也要想办法……”
  
  “你说得挺对的。”跟苏佑差不多大的警察连连点头,“孩子的父母一定要找。不过现在孩子怎么办呢……”大家都犯了难。
  
  “放我这里吧。”苏佑的声音突然大了。
  
  “啊?”苏小悦还没从‘局长爹’的美梦醒过来,总想着在下一秒、下一秒……对他一见‘钟情’,扒拉着他的裤腿,死求活求要自己当他儿子的局长就会出来了……
  
  看着怀中的豆丁天真的张着小嘴的模样,苏佑忍不住亲了一下苏小悦白嫩泛红的小脸蛋。“我来养他。”
  
  警察同志和文村长互相看了看,没说话。能反对么?可以反对,不过要把娃带自己家里养!就这样,苏小悦被盖戳暂时打包给了苏佑。
  
  苏小悦被苏佑给抱回了家,局长爹爹没了,苏小悦有小小的丧气,但是一转身他又恢复了生气,他前世的历经本来就是多灾多难的,如果真是一遭重生辉煌腾达,要金有金,要银有银,欢喜没错,可就算啥都没有,就算生在一贫苦之家,难道凭自己双手还能吃不上饭,再加上自己重生拥有未来二十多年一些的信息,不说大富大贵,顿顿有肉吃是绝对的了。
  
  这么一想,苏小悦也不气正太白无常了,重生已经是最大的作弊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本钱,靠这些就够了。买几套房子,娶个美女,生两个孩子,人生如此便也圆满了。想通了的苏小悦知道自己当务之极还是在确实自己家长的问题上,不过这还轮不到他发言,他也发不了言,除了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外,他也只能先保重自己,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他的身体现在瘦瘦小小的,一看就营养不良,看那小短腿估计路也走不了,话也说不了,还是把身体养好再说其它了。
  
  打定主意苏小悦小朋友就格外的注意抱他回来的上帝兼衣食父母苏佑!结结实实的青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五官端正,额头光亮,颇有点一脸正气的样子,不过依苏小悦看他一路细心的照看自己,而且又把他带回来,心地也应该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照理来说要么他不是该放在派出所,要么就是村长家,怎么也轮不到苏佑头上,苏佑却积极的带他回家照顾了,别看他现在小吃不了什么,可是依他现在的年龄,就一般孩子那是离不了人的,而且还要细心照看。看一路的金黄稻穗,应该是农忙时节,照顾一个小孩不知要分他多少心力。也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爹妈老婆?搞不好儿子都有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农村屁大一个小子拖家带口是常态,如果像苏佑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没老婆,要么是条件好太挑,要么是别人看不上他……也有可能是不行……
  
  一路就在苏小悦的东想西想到了苏佑的家去,只见一径微陡的小路上去,若大的一个池塘水非常浅而且浑浊,有几只大白鹅在里面玩得正欢,池塘对面一幢小屋隐隐约约的藏在大片的竹林中,苏小悦好奇的看了一眼,暗想这里夏天一定很凉快。
  
  苏佑提了提身上的孩子,说:“到家了。”沿着池塘边的小路转了小半圈,钻进了竹林的阴凉的小道,不到十米就来到小屋前,红砖平房的房子比苏小悦一路看到的房子要好上一些,大概是年久了吧,红砖不红了,染着些岁月的污垢。房子门前种了几颗已经结着果子的梨树,大概小孩的眼神不好,苏小悦刚刚在池塘对面没看见,房子右边就是大片的竹林了,苏小悦眯着小眼睛,貌似那边还有一条小路。
  
  “小佑啊,你手里抱的是啥啊!”一句惊讶的中年女声从身后传来。
  
  “张姨!”苏佑转身。
  
  “哪里来的小孩子?长得挺可爱的。”张姨抱过苏佑怀中的小孩逗弄了起来,最近她儿媳妇才给她家添了一个小孙子,这让想孙辈差点想疯的张姨心情愉快都维持了一年多,见人都是笑眯了眼,尤其是见着小孩子那更是笑得跟花一样。
  
  苏小悦睁着眼睛没动,只觉得脸颊好痛。
  
  “捡到的。”苏佑裂开嘴角,眼中的亮光比烈日的光芒更耀眼。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才发现, 有多少bug



无题

  “哈啦~~~~~~你就这么把孩子给带回来了?”苏佑把捡到苏小悦的经过前前后后事无巨细的给张姨说了,张姨的下巴掉了很久,还是没有成功按回去。
  
  “嗯。”苏佑点点头,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苏小悦额头,有些粗糙的皮肤刺激得细嫩的皮肤痒痒的,苏小悦不悦的晃动着额头,摇摆着小手,小嘴‘咦咦吖吖’的抗议,不明白他心思的苏佑却以为苏小悦喜欢着,因此他摸得更起劲了。
  
  苏佑在心中赞叹:孩子!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哎……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多想想呢,或者,也应该找我和你叔商量一下的……”张姨并没有苏佑那天真的想法,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孩子不可能是被别人偷出来的——这年头谁偷了人孩子,还塞200块钱呢,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这孩子八成是有什么天生的疾病,被父母抛弃的……苏佑怎么就把这么一个麻烦捡回来呢,“苏佑啊,不是姨说你,你……你,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这孩子的父母八成是找不到了……”一个单身的青年,带着一个孩子,这算什么事……
  
  “张姨也觉得这孩子的父母找不到了吗?”虽然苏佑努力压抑了一下心里的激动,但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要高些。
  
  “苏佑,你……你这是怎么了?”张苏两家几乎比邻而居,苏佑的爷爷还在的时候,两家的关系就非常亲近了,后,苏佑的父母相继离逝,张姨张叔更是把苏佑当成了另一个儿子疼,有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给他一份,可以说苏佑以当年父母去逝,欠债数万的情况下,能到如今只需在二、三年就可以还清欠债的情况,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以外,与张姨张叔的帮助是分不开的——难道村人只仅仅是看在苏佑未成年的份上让他拖了五、六年才还清债,连亲戚都不是,只不过是同村的人,平时关系再好,那也是因为没有利益的冲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别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的钱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不富裕,虽然没到苏佑还不出钱一家人不能过的地步,但是那三、五百的借条都是一分一粒数年才攒下来的,当年如果不是张家帮着还了一部分欠债,并且签下了保证书……苏佑怕是连现在唯一傍身的房子都要卖了……这些事,张姨都一直瞒着苏佑,就怕苏佑还没从父母亲人离逝的伤痛中恢复过来,就要面对退去了往日温柔,而来逼债的村人……别看苏佑一副大大咧咧的,他们却知道苏佑内心完完全全是一根筋的性情,倘若一时想不开,想茬了……毕竟大家都没有错,只是世事弄人而已……
  
  “苏佑啊,你是不是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事?你快告诉姨?”看着苏佑眼中的欣喜,张姨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张姨,我也不瞒你了。”苏佑露出苦涩的笑容,连一向明亮的眼神都暗淡了下来,“您也知道我的情况,22岁了,别说我们村,就是镇上,县上都怕找不到没结婚的……虽说过两年欠债就能还清了,可是过两年我都24岁了,而且是除了一间破房子什么都没有了大龄青年,我这样的人,有什么人愿意嫁给我呢……”
  
  “苏佑!你不要胡思乱想。”张姨喝住了苏佑接下来的话,苏佑才说了几句,她心底隐约就猜到了什么,她急得说了一串的话:“小佑子,你听姨说,你有很多优点,长相端正的,心地又好,不怕苦不怕累的,放眼这十里八村的,你这样的小伙子没几个,你看上回不是三队上的玲玲不是向你示过好吗!还有前些年的李真真……”
  
  “姨,谁家会把女儿嫁给我这样的穷光蛋。”苏佑自嘲的笑了,“结婚我已经不想了,我就想要个孩子,如果这孩子的父母找不着了,我就养他,我把他当我亲生的孩子……”
  
  “胡说!!!”张姨大吼一声,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老苏家就剩下你这一根独苗,你这样想,不是让老苏家绝……绝绝后了嘛……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你叫我怎么对得起苏姐姐……她临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我,你这样叫我怎么去面对她……呜呜呜呜……”听苏佑说这样的话,张姨又是心痛又是气愤,回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对苏佑母亲答应的承诺,张姨又忍不住恨自己没用,她咬着嘴唇:“不准你再说这些丧气话!你结婚的钱,张姨会帮你凑,你张诚大哥今儿个又寄回来五百块钱,等你哥回来的时候带你一起出去,我就不信我就不信……”
  
  “姨,我不想离开这里。你看,这不是还等个两年欠债就还清了么。”苏佑笑着说:“您也不要说什么帮我凑钱的话了,张叔的病不能离了药,我自己行的。孩子的事我也就这么一说,没定下来呢……”
  
  “你不要骗我了。你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如果孩子的父母真的找不到,你……你……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孩子先放我这里。”张姨抱紧了怀中的苏小悦。她不能让苏佑和苏小悦相处,正好现在苏佑对苏小悦没什么感情,孩子的父母找到了,就还回去,如果没找到,她就把孩子送到派出所去,国家总会有安排的,孩子有了安排,苏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这样苏佑也不会太伤心,苏佑不结婚之类的事,她是绝不会答应的……
  
  在这之前,绝对不能让两个人相处,不能让苏佑照顾苏小悦。张姨抱着孩子就往只和苏佑家距离两分钟不到的红砖房走去。
  
  “等等……”苏佑想上前拉住张姨,却因为后面传出来的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苏佑。”说话的青年骨节分明的右手拿着一本不知名白壳的书,他穿着与90年代农村格格不相符的打扮,白西装套着黑西裤、黑皮鞋,身材看似消瘦单薄却很精干,却比苏佑足足高了半个头,他站在篱笆边几朵开得正盛的野菊花旁,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面容,一阵清风吹过,青年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削尖的下巴都暴露在空气中,他定定地盯着苏佑,深邃的眼光隐藏在无框眼镜背后,他向苏佑走去,比女人更加纤细秀长的腰和腿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连盛开的花朵都爱慕他清冷淡雅的气质,化作一片片花瓣追随着他的脚步。
  
  ……
  
  好一个从花中、从阳光中走出来……帅哥、美男——要是苏小悦没有被张姨抱走,一定会在心里赞叹一番,就算没有宝马,凭那脸蛋身材也绝对称得上王子,2011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女相类帅哥啊!!!不过,表情太冷了点……
  
  “姜……姜姜澈!”若是平时苏佑早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只不过此时些刻,他内心有些惴惴。
  
  苏佑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穿着拖鞋的脚无意识的蹂躏着泥地。
  
  “姜澈,你你你……来多久了?”他也是男人,也有点点要面子。
  
  “有一会了。”姜澈站在离苏佑三米远的地方,冰冷的表情已经融化,却因为从他头顶洒下来的阳光而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你都听到了?”右手抓挠着一根根粗硬黑亮的头发,苏佑一脸的憨笑。“让你见笑了……哈哈……”
  
  “你想媳妇了?”美澈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虽然都被听到了,可是被姜澈这么干脆的说出来,苏佑也很不好意思,“哈哈,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孩……”苏佑话没说完,姜澈就打断了他:
  
  “想要娶媳妇,就自己赚钱,我是……不会借给你一毛钱的。”姜澈转身、偏头,苏佑刚好可以看见他完美的侧脸,挑眉间,狭长的单凤眼微微调高,无人可比的容貌、气质让天上的太阳都失了颜色——他姜澈就是一个可以用‘绝代风华’来形容的男人:“在那之前,也请你将欠我的三千块钱还了……”
  
  “啊?”苏佑傻眼间,姜澈和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
  
  苏小悦震惊鸟。他想不到苏佑把他接回家,还有另一层深意。要说苏佑放到21世纪也是结实健康型帅哥一枚,虽说现在不是21世纪,他也没钱,可素……可素……他竟然已经考虑到自己一辈子讨不到老婆,才22岁就准备捡他当儿子的这类……这类……深谋远虑——真是够深谋远虑的。
  
  苏小悦翻了个白眼无语了。这算神毛事啊。
  
  不提苏小悦被张姨强制的放在了他孙儿的婴儿床上睡觉觉,张姨捉住张叔叽里咕噜说了大半天,最终依旧决定,完全驳回苏佑的决定or选择,并且坚持要把苏佑的念头毫不留情的打入十八层地狱。
  
  到这里苏小悦的归处,依旧没有着落……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大问题一个,已改



苏家苏小悦

  苏悦看着眼前睁着大眼睛像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的张小斌——张姨张叔的宝贝孙子,比苏小悦小一个月的家伙,由于吃得好木烦恼,长得格外壮实,那小胳膊小胖腿尽是一圈圈的肥肉。
  
  张小斌很好奇的看着苏小悦,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同类人。平时他妈他奶奶带他出去见到都是些大人,也有几个小孩不过都比他大,像他一样勉强能站的豆丁团子从来没见过,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同类,张小斌表示毫不介意,且非常高兴,嘴里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咦咦吖吖怪叫着向苏小悦爬过去。
  
  “啊啊咦啊啊……”你要干什么!苏悦还在想着这个小家伙要干什么,张小斌的拳头已经送到苏小悦的嘴边。
  
  “吃吃……”已经会说单字的张小斌努力的把拳头里的东西往苏小悦嘴里送,“糖糖……”
  
  “吖吖……不……呀霉罗……”苏小悦的小胳膊小腿哪里蹬得过小胖子张小斌,眼看着沾着可疑液体湿嗒嗒一陀黄一陀黑的物体就要被强行塞进口中,苏小悦只得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了?”哭声吸引了屋里的两人进来,张姨、苏小悦没见过的张叔——一个走路一瘸一拐,且脸色青黄的五十左右的男人。
  
  张姨把苏小悦从小床上抱了起来,拍着他的背小声的哄着。
  
  “就是这孩子?!”张叔打量了一下苏小悦,问道:“苏佑就是想他……”
  
  “嗯。”张姨点点头,“你也去说说苏佑,劝他打消这个念头,苏佑最听你的话了……看在死去了的苏姐苏大哥的面上,咱们也不能……”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等会我就去找他。”张叔从腰杆里抽出一根有些年头的烟杆,“孩子怕是饿了,整点吃食吧。”
  
  张姨摸了摸苏小悦的身子,说:“可怜见的,除了十几年前,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年龄的孩子瘦成这样的,小胳膊小腿没点肉,这小脸到是有些肉……我去叫于芳喂些奶给他,随便熬点清热的茶水,这么热的天,竟然把孩子抱着走了几个小时的路,苏佑半大小子不知道,文老头也不清楚吗!可别中暑了……”
  
  张姨急急忙忙的抱着苏小悦找她儿媳妇去了——生了张小斌的于芳现在还没隔奶呢。于芳是张家独生子张诚的媳妇,张诚比苏佑长三岁,现年已经25岁,她嫁进张家7年,一直没有消息,虽然公婆一直没说些什么,可是她也是急的,好在前年总算有了消息,还一举得男,于芳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刚发现有了孩子,在外地和老公张诚一起打工的她就被送回来了家安胎,生下孩子后也没立刻出门,而是打算将孩子养到一岁左右的时候再外出,今年的一月张诚就要回来,然后过完年两个人一起出去,纵然舍不得孩子,于芳也知道她必须割舍下,孩子要用钱,公婆年龄大了,还要公公那花钱如流水却怎么没有好转的病…… 于芳正在地里割着猪食,张姨就急急忙忙的把她寻了回去,塞给她一个孩子就叫她喂奶,于芳惊疑,问了些问题,张姨却只说了是苏佑捡回来的,其他不提。
  
  于芳知道苏张两家的关系,张诚更是把苏佑当亲弟弟一样疼,不再说什么,回到家就掀开衣服把奶、头往苏小悦嘴里凑,苏小悦哪里在现实中见过这个,那个大惊失色——翻了个白眼,硬是生生晕了过去。
  
  在厨房张姨火还没点着,又跑进了里屋,又急得往苏佑家跑,张叔刚坐上苏佑家堂屋里的板凳上,说了几句,屁股还没坐热呢,张姨就跑进来说苏小悦晕到了。三个人跑到张家,于芳刚掐了苏小悦的人中,苏小悦在疼痛中醒来,就看到苏佑一脸紧张冒着汗珠的脸,苏小悦不知道怎么的,因为苏佑对他‘不轨企图’——因为娶不到媳妇生不出儿子,所以打算养他这个事情,内心产生的些许气愤竟然都消失不见了。
  
  “醒了!好啊好啊……”张姨在苏佑后面伸着头,她拍了拍胸口。虽然因为苏佑对苏小悦的念头,她是有些不喜欢苏小悦这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屁孩,她有苏小悦从苏佑面前消失,绝了苏佑荒唐想法的念头,可是……如果是小孩子有什么不好的事,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心地纯朴的张姨拉了拉张叔的手,“于芳正准备给他弄吃的,突然就晕了过去,不会是中暑或者别的什么吧……要不,我们把孩子送到镇上去看看……”
  
  “对。送到镇里去看看,小孩子就算不舒服也说不出来。”苏佑抱着孩子就想往外面跑。张叔突然伸手拉住他,“送到市里的大医院去……”
  
  “什么?”张姨、于芳、苏佑都没反应过来。
  
  “于芳你去拿家里的存折……”张叔把于芳给支走了。他一脸严肃,气氛突然凝结住了。苏佑抱着孩子一动不动,连苏小悦也只支起耳朵——怎么这位貌不惊人的张爷爷突然就发威了呢!还有……他怎么鸟?突然要去医院?还是去市里的大医院?对于这个小山村的条件来说,市里的大医院,就好比是XXX一堆专家的超级医院,就算是21世纪的小皇帝们,也不能突然晕了一下,家里就往北京大医院送的吧……
  
  “老头子。”张姨不知所措看着苏佑和张叔。
  
  “苏佑。我不管你下的什么决定,如果医院查出这小孩有什么病,你就老实实的跟张诚出去打工,过两年找个媳妇……哪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熄了……不然,你就不要认你张叔和你张姨……全当我们一家子是陌生人……这样,老头子死后也敢见你父亲母亲了……”
  
  “张建设!”张姨听了这句,脸色一下苍白如雪,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叔。到底这两人说了什么,她是让老伴去劝苏佑,这么短的功夫,怎么就……
  
  张姨苍白着一张脸,苏小悦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苏佑吐出一口气,这是最大的让步吗?!苏佑把苏小悦往上抱了抱,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口水,“张叔,谢谢你……”
  
  于芳拿着存折走了出来,苏佑率先跨出门口,张姨抓着张叔的手,嘴里哆嗦,“老老老头子……子子……你、你到底……你和苏佑到底说了什么……”
  
  张叔拖着残缺的那条腿,只留给张姨一个深沉的背影,“苏佑……长大了……随他去吧……如果孩子没病……就这么办吧……都长大了……他说起那孩子的眼神啊,就像……就像当年的苏大哥一样……坚决,谁都不能动摇……”
  
  张姨没有动,良久,她提着步子追出了门。她一定要去守着,如果苏佑伙同医生把他们给骗了……她才是真的没脸见苏家人了……
  
  “没什么问题。只是天气热中了点暑,多喝点水……”穿着白大挂的青年医生面无表情的说。
  
  “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吗?……”张姨把苏佑挤了开去,拿着医生到一旁小声说道:“心脏、肝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医生的冷脸更冰了一层,“你们有给孩子做全身检查的钱,不如给他买点奶粉,他有些营养不良。”中年的医生瞟了病房里孩子的三个家属一眼,他实在搞不懂这三人来是干什么的,女的不说话像木头一样,男的又一副着急担心害怕期盼的样子,这个老的又一个劲的问孩子的身体……奇怪的一家人……
  
  “真的没问题?”张姨再一次想要确认。没任何身体问题的男孩被父母给抛弃了……她有些不信,“会不会有地方没检查到……”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到省里,到北京去检查。别的不敢说,医疗这一块我们市是全中国一等一的……”一再受到质疑的医生,甩袖离开了……他只是来看个旧人,怎么人还没见到,就被扔到这个地方了,还要他去给病床上哪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鬼看病……现在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质疑他的医术医德……实在是可恼……
  
  苏小悦没病,毛病木有。苏佑抱着苏小悦笑开了脸,张姨和张叔说不上高兴还是伤心。
  
  于芳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她是个聪明的,该她知道的必然有人告诉她,不该她知道,她不会去问。
  
  苏小悦被送回了张家——张姨说苏佑不会照顾小孩,而且警察那边还没有消息,搞不好孩子的父母会寻到。苏佑垂头丧气的走了。
  
  等待的时候过得很是缓慢,张家、苏佑、苏小悦都过得不好,五天后,当时接待他们的小警察来了,连同的还有文村长——苏小悦的父母没有任何音踪迹。苏佑兴高采烈的说要收养苏小悦,张姨张叔沉默的接成了,文村长惊讶又沉默了一会,他或许也明白了什么。小警察到是私下问了苏佑,说苏小悦的去处他们已经找到了,是一家没有孩子的老实村人家里,会对苏小悦好的。
  
  家境不错的小警察不懂为什么苏佑却留着一个对他百害而无一益的孩子。苏佑只是抱着苏小悦说:“这孩子同我有缘。”
  
  小警察也不再说什么,不过,他立刻回局里报告了一声,把苏小悦的户口落在了苏佑下,还带了五百块钱,都是派出所里的同志出的,局长一个人出了三百,其他零零碎碎了统共五百。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改~



空间

  苏小悦的户口下来的很快,估计是走了后门的原因。苏佑揣着户口本进了屋,好一会才出来,据苏小悦估计是藏在柜子箱底一类的地方。
  
  张姨把苏小悦还给了苏佑,还送了些鸡蛋过来。苏小悦第一次‘踏’(其实是被苏佑抱着)进了苏家,这是他第二次——第一次只看见个墙壁就被张姨给抱回自个家了。苏小悦开始打量起这个未来的家来————穷!很穷!不是一般的穷!三间的平房看似是村里少有的砖房,但是年代很久了,红色的砖已经染上了黑、灰二种颜色,隐藏在竹林中的房子,咋一看老旧还有些阴森森的骇人,房子的顶上并不是黑色的瓦片,而是水泥地,周围加高了十公分,四角有特意打的洞,可以放水。
  
  苏小悦看房子的大体形状,猜想这房子可能一开始是要盖成二层或是以上的小楼,不过不知道因为是什么原因没有盖成,有可能是钱不够,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小悦猜到了一些,这座砖房确实是苏佑父母在世的时候盖的,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村里的富户,盖这砖房的时候连镇里的领导都惊动了——要知道那时候哪家不是刚好温饱,哪有个钱修什么砖房,要说只靠苏佑父母的努力在那个年代修砖房是不现实的,都是祖上一代一代的积蓄,在土里刨食的血汗钱——不过貌似晚清的时候苏家还出了一个秀长,由于年代太久远都说不清了。
  
  当时修房子的时候,着实让几个镇的无数人羡慕嫉妒了好久,那个时候苏父苏母也想得挺长远的,先修个平房,上面不加盖,以后有钱直接加一层……后来,钱没凑齐,苏爷爷连同苏父苏母也相继去逝,家里的积蓄用光了不说,还欠下一屁股的债,还好有张家护着,才没让这房子抵出去。
  
  虽然房子已经有了一些年头,可砖房结实,当时修的时候也是请的好师父,所以除了颜色不怎么好看外,其他没任何问题——就算现在,这房子也是村里有些人家可望不可及的——不过苏小悦还是觉得穷,因为苏佑还有债没还呢。
  
  房子里没什么大件的家具,桌子凳子柜子之类的,你说电器——如果电灯也可以算是吧。苏小悦摸着下巴,电灯?这个时候有电灯,看来这里也不是太穷太闭塞的地方啊,还有那给他做检查的医院,医疗设施貌似也不是一般的东东……奇怪……村人,比如村长家好像日子也很一般啊,和哪些设施有点搭不上的感觉……苏小悦摇了摇头,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冰箱、没有空调没什么,他也是过惯了这些日子,如果没电……那不是要用煤油灯吗?这简直太残忍了。
  
  苏小悦的晚饭是一碗蒸鸡蛋,苏佑……不是一个人。
  
  “乖乖,啊……”苏小悦坐在张姨送过来娃娃椅中,苏佑端着碗幼稚的张着嘴哄苏小悦吃饭饭。
  
  “啊唔!”苏小悦一口含着勺子,小眼睛天真的瞄着对面的一大一小。一个让苏小悦眼睛差点脱窗,举止很有范儿——就像偶像电视连续剧里的男主角一样优雅帅气,戴着金边眼镜的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还一个跟大的那个有五分像的五岁左右的男孩。
  
  “我们的小悦可真乖,再来一勺。啊~~~”苏小悦一脸黑线的再次吃掉苏佑送到嘴边一勺鸡蛋羹。明明是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帅哥,居然笑眯眯的像哈巴狗一个的‘巴结’他,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吃香了啊啊啊啊……
  
  “苏佑,你别顾着孩子,自己也吃点。”姜澈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苏佑的碗里。很简单的饭菜,红薯粥,盐菜,炒白菜,炒土豆。
  
  “嗯。”苏佑点着头,却还是专注着喂苏小悦吃饭的‘大任’。
  
  姜澈夹菜的筷子一顿,立刻又恢复正常。
  
  “苏叔叔。让我来喂弟弟吧,叔叔忙了一天应该已经饿了。”姜晨放下碗,蹭到苏小悦旁边,“弟弟好可爱哦!我也好想喂弟弟吃饭哦,等弟弟长大了就可以叫我哥哥了……”说完很是期待的看着苏佑。
  
  苏佑看了看茫然状的苏小悦,又看了看自己很疼爱的姜澈的儿子姜晨,一时下不了决定,他好想喂苏小悦吃饭,可是……姜晨也想……
  
  “叔叔才有了弟弟就不喜欢小晨了吗!”姜晨没有抹眼睛,可是眼睛里的委屈刺得苏佑一阵心疼。
  
  “不是不是,叔叔疼弟弟和疼小晨一样,小晨一定要和弟弟好好相处。”苏佑连忙把碗塞进姜晨的手中,生怕慢了一秒就要让姜晨多伤心一分。
  
  “嗯。我一定会很疼很疼弟弟的。”姜晨从碗里挖了一勺子鸡蛋羹,递向苏小悦:“弟弟乖哦!凉了饭饭就不好吃了!啊~~~~~~”
  
  啊~~~~~~啊你妈你大爷的!苏小悦在内心掀桌。
  
  “啊恩。”把香甜的鸡蛋羹吞进喉咙,苏小悦内泪满面。为毛为毛他婴儿穿啊……
  
  “马上就要收稻米了,孩子怎么办?”姜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方白色的丝帕擦了擦嘴,引得苏小悦一个劲儿的往他哪里瞟。他是不是重生了,而是穿越到某架空的时代了吧!这家伙上看下看也不像农村人,这吃饭的姿态,哪里是在破房子、黑色的桌子吃稀饭啊,根本是在法国餐厅里吃西餐的架式好伐,哪里来得怪家伙……还有,旁边的破小孩,请你不要偷捏我的脸可以么?还有也不要用戳的,做人要有礼貌,老师是没有教过你吗……
  
  “于芳要带小斌,顺带帮我照顾小悦。”苏佑一提到自己的儿子苏小悦,脸上就止不住的笑容。
  
  “姜晨也可以帮着带孩子的。”姜澈坐到堂屋里唯一的一把半躺的摇椅上,神色慵懒自在,“收稻子的时候,我也下田。”
  
  “不用不用!”苏佑连连挥手,“哪能让你下田,你帮我做做饭吧,到时候人可能有点多……”
  
  “家里的饭,哪一顿不是我做的。”姜澈不高兴的撇了他一眼,“你做的饭能吃。”
  
  “嘿嘿嘿……”苏佑傻笑:“还好有你……”
  
  这是谁啊!苏小悦扁了扁嘴。他爸爸的亲戚、朋友、兄弟……答案马上揭晓。
  
  苏佑伸手拍了拍苏小悦的脑袋,“儿子啊,以后你一定要孝顺你姜叔叔哦,如果不是你姜叔叔你爸爸还在吃烧糊的饭菜哦。你可不要学爸爸,要向你姜澈叔叔学习,读书也好,煮饭也好,你姜叔叔可是最好的哦……对了,你姜叔叔还是我们镇上的老师,以后他也会是你的老师哦,嗯,一定要好好学习,爸爸供你上大学……”
  
  说完,又饶着脑袋笑起来。嘿嘿。他也有儿子了!
  
  姜叔叔看来是朋友!不过一般朋友会带着儿子在别人家吃饭,还一副毫不客气的样子,而且听他老爸说这家里的饭都是姜澈在做。这一个翩翩美男子不食人间烟伙的家伙,系着围腰,拿着锅铲……他无法相像。而且这人总给他一种渗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冰山一样,明明没碰触到,可是看着就觉得渗人……
  
  “弟弟!来吃饭饭哦。啊~~~~”
  
  我好痛苦啊!苏悦抱着脑袋痛苦的左右摆脱。
  
  “叔叔叔叔,你看弟弟……”姜晨高兴的叫起来,“弟弟在向我撒娇……”
  
  “……”苏佑无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撒娇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弟弟乖哦,哥哥疼你。”姜晨‘叭’的一下在苏小悦脸蛋上印下一个口水。
  
  我恨乃!!!!苏小悦瞪着眼睛,张牙舞爪的向姜晨扑去,“碗……碗……饭饭……饭饭我要……”
  
  苏悦最开始接收这个身体的时候,行动都很困难,说话更是不堪,现在他感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苏小悦不知道一岁左右的小孩子说话到底利不利索,能作为参照物的只有往他嘴里塞东西的张小斌,苏小悦保守的故意说得结结巴巴的,就怕枪打出头鸟。
  
  “我们小悦会说话啊!来叫声爸爸……爸爸啊……”苏佑又凑了上去。
  
  苏小悦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时候想起这岔了。苏小悦的心情没有影响苏佑的兴致,他积极的甚至把姜晨手里的碗给抢了过来,引诱苏小悦开口,“叫爸爸哦,宝宝……叫爸爸有饭饭吃哦……”
  
  苏小悦已经无力翻白眼,只能认命。命苦啊……
  
  “看来孩子身体还是不错的,才一岁说话也清楚。”姜澈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我苏佑的宝贝儿子……”要是苏佑有尾巴,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可素,爸爸我八个月的时候就开始讲话了吧。”姜晨眨了眨眼睛,对着手指。
  
  “……”苏小悦嘴角抽搐了。苏佑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宝宝以前吃了很多苦,当然不能跟你比。而且,宝宝已经比一般小孩子能干,有的一岁半了还不会说话呢……”姜澈的话得到了苏佑强烈附和。是呢是呢!他的宝宝是很能干滴~~~~
  
  “哦。那以后我把好吃的都让给弟弟。让弟弟长得壮壮的。”姜晨的话更是让苏佑像吃米的小鸡一样一个劲儿的点头。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打眼啊!苏小悦对自己的表现肯定的点了点头。
  
  “来宝宝叫爸爸啊……”苏佑又开始哄苏小悦说话。爸爸?苏小悦脑子空了一秒,这个词语他只在课本中读出来过,他……没有叫过……
  
  “宝宝叫啊,爸爸给你饭饭吃哦……爸爸给我买好玩的玩具啊……”苏佑围着苏小悦团团转,绞尽脑汁的说着好话——也不管苏小悦是个一岁的孩子听不听得懂,反正苏佑是很想苏小悦叫他爸爸。
  
  苏小悦低着点,看着自己细嫩的小手——他再也不是苏悦了,他叫苏小悦了。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爸……爸……爸爸……”
  
  “啊!!宝宝叫我爸爸,姜澈。宝宝叫我了,也有宝宝叫我爸爸了……”
  
  看着苏佑因为他吐出的两个字,喜极而泣的样子,苏小悦心里也甜了起来……不过,他只甜了一秒,就一秒,“啊……啊吖吖……咦吖……”
  
  拜托!再怎么高兴也不能啃我脸上的肉啊……肉嫩……会疼的……
  
  晚上的时候,苏小悦睡在了苏佑的旁边。想起姜澈父子离开的背影,苏小悦觉得家里的人际关系挺复杂的,未来的路还长,他要一步一步来……
  
  闭上眼。黑暗笼罩……吖喂喂……远处青山绿水,近处草屋菜地……这是什么地方啊???
  
  吖喵~~~~难道!又穿越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好累



宴会上的毒蛇

  青翠碧绿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躲在丝丝白雾后的大山,山脚下十米宽左右的河水,带着繁花与枫叶一路向下,穿过几亩田地,向东流去……苏小悦就着四脚趴地的姿势把头往后方看去——好一个破茅屋。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所为茅屋者,就素几根木头,几捆稻草盖的房子……所为茅屋着,就如苏小悦所见,几缕清风飞过,毛絮满天……
  
  “啊啾……”口水飞溅之后,鼻涕亦下。
  
  “神毛地方?”可怜只有一岁稚龄的苏小悦顶着几根稻草,无措的爬在草地上,虽然绿油油的草地看着很喜人,可是,他不是羊咩咩,他不喜欢爬在草地上。
  
  苏小悦左右瞄了一眼,木有人,只有自食其力了。抖着小短腿巍巍颤颤的站起来,一张白纸从头顶飞下。
  
  苏小悦接着纸,眯着小眼睛——地狱特别赠送随身空间一枚。
  
  哈啊……原来他不是再次穿越了,而是进到空间里了,闭上眼睛进入空间,嗯,他在书里看过的。苏小悦捏着纸倒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到了草地上,顾不上小屁屁的痛痛,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头草泥玛生了一万娃,不撒泼奔腾一番,不能舒发心中的激动,“啊哦哦(请自觉补脑泰山的叫声)……啊哦哦哦……”
  
  发泄过来,苏小悦不自觉的想起送他过来的神兽小白无常——矮油!不愧是国家干部啊,说话就是算话。说给空间就给空间……
  
  苏小悦笑眯了眼。有了重生以前的经历,还加无敌空间一枚,不愁发不了财。moneymoney,I LOVE YOU!
  
  兴奋得找不着北的苏小悦,‘哗’的一声,翻身站起来,提着小短腿就往茅屋的方向跑,不知道那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是补偿他的,毕竟白无常大大没有把他送到他说的富贵人家吖,不会是黄金or白银……苏小悦跑的欢腾,瘦弱的小短腿受不住的,他又扑在了草地上,连脸上的草都懒得抹,苏小悦执着的眼睛发着金光、手脚并用往小茅屋爬去,满心满眼都是茅屋里可能的‘黄金’‘白银’——这个时候我们就看见了一幅画——一个小朋友,光着小屁屁,晾着小鸡@鸡在草地上扑哧扑哧往前爬,爬得那个一往无前,奋不顾身哟,好似狗见了骨头一样,眼睛里的绿光都能当电筒使。
  
  苏小悦呼呼的爬到了茅草屋的门前,短发在空中飞扬,几颗剔透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亮,仰着大大的笑脸,他伸出小手推开木板门,“come,baby……轰!!!!!”几乎是在苏小悦的手触在木门的那一瞬间,整个茅屋便轰然倒塌。顷刻间,尘土风扬三尺,屋倒声传到了山那边,又反射回来……白色的纸张再一次飞上天空,仔细的一看,纸张右下角隐隐约约的有几个字————因数千(万)没用了,设备老化,请注意人身安全。
  
  杂乱的稻草、木条动了动,先是伸出来一只瘦弱的小手,最后,一颗黑色的头颅,最后一个白嫩的小孩子从里面钻了出来,他捂着胸口,温柔的轻轻的:“我一直在想,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吸了下鼻涕,苏小悦抬起头内泪满脸,四十五度望着天空中明媚的太阳,吼:“你妈的除了欺负老实人就没别的事可做了是吧……我好欺负是吧……泥玛烂鸡@鸡……祝你生儿子鸡@鸡被狼叨走……靠,你太阳的……太平洋会把你丫的淹掉的……”
  
  化身咆哮马过后,苏小悦理了理小体恤,以及小体恤上面方方正正的饭兜兜。“老子忍鸟……”
  
  没有黄金、没有白银,也没有玉佩、戒指……很好,看来真是随到他肉@体上的空间了。在心里默念回去,黑暗降临,身旁是苏爸爸的呼吸声,再想一句进去,又回到阳光灿烂的空间,回来、回去,就像做游戏似的,苏小悦玩得不亦乐乎,耍了一会儿实在是太累了,在苏佑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话说,眼睛一闭一睁是一天,眼睛一闭不睁……苏小悦睁开眼睛醒了,脸上有软软的毛巾在他的脸上来来回回,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苏小悦挣扎着要起来。
  
  “好了。”苏佑把毛巾扔在洗脸盆里,一把抱起苏小悦,在他脸上香了一个,苏小悦有些别扭的转开脸,老脸暴红……请不要调理藕,藕还是处@男……男人也不行……
  
  “小懒鬼,太阳已经晒小屁屁了哦。”苏佑哈哈一笑,抱着苏小悦往外走。老旧的砖房,两个卧室,一间杂屋房,一个堂屋,外加一个厨房。
  
  大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行么?苏小悦好想拍着苏佑的肩这么说上一句,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嫩的对待……虽然现在身体小了,至少心灵上是一个大男人……
  
  “弟弟起来了。”姜晨放下剥的蒜瓣,在抹布上擦了擦手,“叔叔,让小晨也抱一下弟弟吧。昨天我都没有抱到弟弟呢,也不知道弟弟记不记得我……”
  
  姜晨歪着脑袋,天真单纯的眼睛瞅着苏佑佑,苏佑为难,舍不得将儿子:“那个……晨晨还小,可能抱不住弟弟……”
  
  “不会啦。我力气很大的,弟弟也想哥哥抱是不是?”姜晨抓着苏佑的小手捏了捏,“弟弟的手好软哦,就像豆腐一样……”
  
  苏小悦手一抖,明明眼前是一个笑得可爱的男孩,却总给他一种……一种……一种蛋疼的赶脚。
  
  “苏佑,你怎么还在这,赶快去前院招呼客人。”姜澈端着一盘菜,眼光似刀的向苏佑砍去,苏佑笑呵呵的无所觉,憨笑着答应。
  
  今天的苏家格外的热闹,因着苏佑收养苏小悦这件对他来说人生大事之一,拿出了信用社的存款单,取了些钱,买了些东西,邀人热闹热闹,表示苏小悦正式成为苏家人。姜澈对于苏佑的行为十二万分的不满意,苏佑目前的财务状况,再加上只是一个收养的家伙……重视过头了点……不过,姜澈在劝说一次未果后,便不在开口,只是尽责的担起了宴习的大厨,穿着与他的气质不相副的围裙在灶间穿梭。
  
  苏佑除了张家三个大人外加一个小孩,就是文村长、兴子娘,还有兴子两口子外加两个小孩,另有村中有威望的老人几名,在这大喜的日子,兴子娘也没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照理说苏小悦应该过得……嗯,就算不是有多快乐吧,至少也不能这么如坐针毡……苏小悦也不想,他其实挺高兴的,只不过……假如说有一条毒蛇盘在你的脖子上,你能高兴得起来……现在姜澈给他的感觉就像毒蛇一样,阴暗、毒辣、险恶,渗人的视线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姜澈的眼中朝他射来,且,每当苏佑抱着他接受众人的恭贺的时候,姜澈更是连毒牙都露了出来,他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姜澈就要哇的一口咬上他的喉咙,把致命的毒药灌入他的血管……好可怕啊!!!从没经历过的苏小悦,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姜澈对他的敌意,他只觉得好可怕……
  
  “叔叔,让我抱着弟弟吧,叔叔一边要陪爷爷奶奶们喝酒,一边要照顾弟弟,很不方便的……”姜晨跑到苏佑的旁边,伸出手插@进苏小悦的胳膊里。
  
  “你没问题吗……”苏佑酒量不高,今天又喝了几杯,也担心万一个不小心把苏小悦磕着碰着了……姜晨是个懂事的孩子,力气个子也比一般的小孩要大,应该问题不大……
  
  “没问题的。”
  
  苏佑小心翼翼的把苏小悦递给了姜晨,看他把苏小悦实实的抱在怀里,才放心与张叔碰杯。
  
  才被姜晨抱着,苏小悦就觉得背上的压力一减。他吐出一口气,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惹到那个冷面冰山男……
  
  “弟弟,哥哥抱的舒服吗?你饿了吗?哥哥喂你吃饭饭哦~~~~”姜晨把一勺子白面蔬菜沫糊糊,送到苏小悦小嘴边,他嘴边的笑容温暖如春风,眼睛的笑意更是能把人淹死。
  
  原来,蛋疼,真的不是他的错觉。苏小悦不自觉夹了夹露出小鸡@鸡,小蛋蛋的开档裤。一个是气势惊人毒蛇一般的男人,一个是笑得满脸菊花,他却觉得蛋疼的男孩,他该赞一声,不愧是两父子之类的什么吗!……
  
  “啊嗯……饭饭……”苏小悦一口吃掉勺子里的食物。很有阿Q精神的想:比起毒蛇,他还是喜欢蛋疼,毕竟蛋疼要不了命……
  
  “苏佑,这娃子好养啊,也不认生呢……”
  
  “哪里哪里……”
  
  “样子也长得讨喜……”
  
  “没有没有……”
  
  “矮油,你别说,我觉得这孩子跟苏佑长得还真像……小鼻子、小眼睛的真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吖,尤其是这额头腻像了……”
  
  “呵呵。原来你们也这么觉得啊。其实我也觉得我和宝宝有父子像……啊哈哈……”
  
  苏小悦嚼着糊糊的嘴一哆嗦,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降到了冰点,凝聚成圆锥型的冰刃,下一秒就会向他射来~~~~~~~~咬手绢~~~~~~好想,好想,好想躲进空间啊……



空间限制

  时间如流水,转眼距离苏小悦被捡到的4年过去了,苏小悦也5岁了——也到了苏小悦上幼儿园的时间了,是了,幼儿园,苏小悦想不到自己又要开始上幼儿园了,还是5岁幼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幼儿园老师一听到他的年龄,人家根本不收他,5岁的他能上幼儿园还是走了在镇中学教书的姜澈的后门,才送了进去,要知道这里所有的小朋友都是7岁才开始上学。
  
  苏佑为了苏小悦上学的大事,再一次办了一桌好菜,掌勺的依旧是姜澈,吃饱喝足的苏小悦摊在床上不想动弹,双眼迷离的看着昏暗的屋顶,“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18岁……哎……”
  
  “小悦又在说要长大的话了,小悦真的那么想长大吗?”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苏小悦的头顶上。
  
  烦人!苏小悦厥了厥屁股,像虫子一样蠕动着往旁边躲去。长得高了不起吗!9岁的臭小子,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了,这里是农村吖,这里是九几年吖,你以为是21世纪奶粉高钙天天鸡鸭鱼肉养大的吗,5岁的自己还没有灶台高,9岁的坏蛋已经有扁担高了,你是要长到2米吗……浑蛋……
  
  “怎么了?吃多了!”姜晨自然的坐在了床边,把苏小悦搂到腿上,少年温润细腻的大手掀开他的衣衫,“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麻烦!不想走。”苏小悦挺着小肚子,舒服的哼了哼。虽然是个惹人厌的让他蛋疼的臭家伙,不过意外的会侍候人,从他小时候喂饭,擦小屁屁,洗澡……嗯,全职保姆优秀奖可以给他……
  
  “小心长胖哦。”姜晨嘴角噙着笑,手指恰到好处轻轻在苏小悦的小肚子上按揉。
  
  “舒服……”苏小悦闭上眼睛,又翻了一个身,“随便帮我抓抓背……”
  
  “好。”姜晨顺从的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他的背上抓痒痒,“力道合适吗……”
  
  “可以……嗯,往上一点,过了过了,下面,左边一点,就是那里……重一点点哎……”神仙般的日子啊。苏小悦趴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小悦……小悦……”轻轻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帮苏小悦盖上被子,姜晨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出去了。
  
  “哈,笨蛋……”苏小悦一下睁开眼睛,在床上打了一会滚,左右无事,姜澈那条毒蛇和姜晨小浑蛋一定在外面收拾残局,爸爸也不会来打扰他睡觉的,穿着拖鞋来到门边,小心的把环给搭在锁上,没有锁死,但外面的人一开门,锁就会发出响声。苏小悦眼睛一闭,心中默念一句:进去。一瞬间,苏小悦卧室内上演大变活人,苏小悦从房间里消失了。
  
  一成不变悠悠的白云,灿烂但并不炙热的阳光——这是苏小悦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进入空间,他本来还想白天是不是有不同的景色,想不到还是一样。
  
  苏小悦有些丧气的打开茅屋——虽然经过这些年他不时从外面顺些东西到空间,依旧改变不了这个屋子还是茅屋的其实,只是比起以前结实了一些。
  
  寂静的空间因为苏小悦捉进来的小鸟的叫声增添了不少颜色,茅屋前两边各种着一颗石榴树,又红又大的石榴沉甸甸的挂在枝头上,一只小松鼠抱着一颗成熟的石榴,它的脸几乎全埋进了石榴中,棕色的毛发残留着一些红色的痕迹——苏小悦面无表情的从石榴树下走过,这货一定不是松鼠……一定不是……
  
  靠在门边的苏小悦瞄了瞄远处的青山绿水——那是他触碰不到的地方,一圈红色的蔷薇挡住了那边的风景,茅屋、几块地土、一片草地,还有从蔷薇墙边流进去又打了个弯流出去的河水与蔷薇外面的青山绿水隔成了两个世界,苏小悦试过用剪刀剪断蔷薇,也试过从一米左右的河边游过去——这些都失败了,人力达不到的——就像茅屋唯一的一张木桌上的字条:因曾经使用人胡乱使用空间,险些引发暴乱,所以定下条件限制两条:1——使用人成年前不能将空间里任何的东西拿出外界。2——在空间里有一重隐藏限制,如果使用人没有突破,只能使用被蔷薇围绕的地方。
  
  ——————真他奶@奶的坑爹。
  
  苏小悦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就被气晕过去了。成年前不能把东西拿出外界,不能拿出外界不就跟没有空间一个样吗?成年,他成年是18岁吧,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脱得光光的美女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却不能做@爱做的事,这不是坑爹是什么!!!还有什么限制——果然,地狱送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离成年还有十几年,哎!!!蛋蛋都疼的要破了!苏小悦手里拿着一小带蔬菜种子,拖着一把锄头——凭他现在的个头还扛不起。茅屋前的田地一扫以前草都没长的颓废,一块一块的种着各种蔬菜,不分季节长在一起的蔬菜格外惹眼,绿的红的有点像花田,没有管成熟的蔬菜,苏小悦在另一块地上,把泥土拢成波浪型的小沟,撒上种子,又从小河边取了点水浇灌一番。
  
  苏小悦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就这样把手里的工具扔在了地里,往茅屋右边的石榴树走去,空间里有两口井,右边的是清甜的泉水,平常苏小悦洗脸、喝什么的都是用的这口井,左边的是浓稠的白色井水——初见这口井的水的时候,苏小悦谨慎的没有乱用,他从村子后面的山里捉了一只野鸡,喂了一勺子后,野鸡就在地上打滚哀嚎,没过一分钟,野鸡抖了抖爪子,脑袋脖子伸直搭在地上——死了。
  
  当时可把苏小悦可吓着了,幸好他没喝,观察了一下,就舀了些去浇菜地和果树,蔬菜果树也是莫名其妙的枯死了。苏小悦从此不敢去弄那口井水,还用木板把井水口给封了,生怕自己捉进来的蝴蝶、小鸟误喝了井水死掉。
  
  用井水洗了个手,觉得有些口渴,苏小悦往屋后走去,在哪里有为数不多的果树。空间流逝的时间和外面是一样的,不过里面植物、动物生长的时间要短的多,味道也美味得多。比如田里的菜,还有屋后的果树,都是苏小悦亲手种的,动物除了他捉来的,就只有自我偷偷转移来的一公一母鸭子两只,现在嘛,到是有二、三十只了,他也没喂食,长的挺快,味道是他尝过的——他在空间里炖了一只,凭他的烂厨艺竟也出其的好吃,最开始他也担心会没天没地生出小鸭子,说也奇怪过了三十只后竟然没有再添了,苏小悦也有想过会不会空间会根据他的想法什么的,不过他想鸭子继续繁殖,却没有成功——这有可能就是那什么限制吧。
  
  苏小悦利落的爬上一棵桃树,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站定,望着右前方的枝条他皱了皱眉,他记得这不是有一颗很大的桃子吗!空间里的食物都不会凋谢,蔬菜、果子成熟后外表会停止生长,根据时间的长短味道只会越来越好——这些都是苏小悦慢慢摸索出来的。
  
  “话说,我的桃子哪里去了,又不可会掉……还有,怎么我进来这么久都没听见鸭子叫,在前面也没看见它们……哎,不想了……估计躲那里玩去了……”苏小悦踮着脚,伸长手,前面还有一颗超大超红的桃子。
  
  “你丫的——”突然空中落下一个白色的物体,它先是一脚把苏小悦从桃树上踢下去,后又在空中漂亮的转了个圈,姿势优美的落在苏小悦的胸口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苏小悦的脸一顿胖揍。
  
  苏小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就被揍成了包子。
  
  “你说你丫的怎么这么笨呢,作了记号的桃子被本大人吃了,鸭子不见了,都不会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是谁?”苏小悦愣住了。眼前的是一只小小的白毛小狗,“狗会说话……不,狗会有两条尾巴……”
  
  “本大人是谁?”抬头挺胸,举起一只爪子,“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本大人……就是守护空间的大神,狐仙大人……”
  
  “妖怪哇~~~~~~~有两只尾巴的狗在说话~~~~~~”后知后觉慢半拍的苏小悦吓得屁滚尿流,狼狈的往后窜去。
  
  “你真是愚蠢的无药可救。”爪子一挥间,不远处的蔷薇竟然伸出了枝条,把苏小悦捆成了一个粽子,吊在了半空中。
  
  “痛痛……”
  
  “痛什么痛啊,又没有刺。假仙!”狐仙大人腾的一下升到了半高中,苏小悦睁大了眼,它甩着尾巴,得意洋洋的跳到苏小悦的头顶上,吼道:“小的们,还不让开,本大人已经认可了这小子,禁制都给本大人撤掉……他奶@奶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话落间,除了捆着苏小悦的蔷薇全部解体消失,只剩下满天飞舞的粉红花瓣,苏小悦来不及赞一声好美,那似乎万年不动的青山竟像纸画的一样撕成了两半,瞬间,以茅屋为中心,空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修到这~~



妲己的亲戚

  最先变化的是中心的茅屋,不知空中哪飞来几根木头和竹子,自行破裂不说,还自己比划着搭起了房子,木材翻飞一瞬间,一间两层精致竹屋,就出现在苏小悦的眼前,茅屋一层呈长方形三间,往从木头楼梯往上走,二间房子,一间较大,一间较小,剩下的便是露天的大阳台,阳台边插着木桩围栏,一张小木桌,两把竹椅。
  
  茅屋变化成竹屋后,空间又开始了变化。竹屋前的两棵石榴树,连着两口井到是没有变化,只不过又飞来了几根木头,书香门第‘唰唰’全化着块状,将竹屋、石榴树、水井,外加苏小悦摆弄的种着蔬菜的一块菜地给围了起来,只留了约一米五共出入的拱门,原先沉下去的蔷薇花抖了抖枝条,沾着水珠飞出了河面,弯曲着身子往木头上一绕,新的篱笆又形成了。
  
  随着这些变化,篱笆外面散乱着田地都泾渭分明起来,左边的全是一溜的黑土地,右边一溜的水田,中间是五米宽清澈可人的河水,随着河水往前,每隔五十米便有一种连接田地的小木桥……
  
  雅致的竹屋,果实磊磊的石榴树,长着清脆欲滴的小菜地,蔷薇花的篱笆,待人开发的田地,清澈干净的河水,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好一个世外桃源。
  
  苏小悦看的目瞪口呆,浑然不知捆着自己的蔷薇早已经不见了,自称狐仙的两只尾巴的小狗儿带着苏小悦移到竹屋的二楼阳台,苏小悦巴拉着木头栏杆,眼睛都掉地下了。
  
  “笨蛋,看看后面……”狐仙大人甩着欢快的尾巴,那个得意劲儿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哇哦~~~~~”苏小悦这次是连下巴都掉了。同为篱笆围着的竹屋外,也被河水分为了两块,左边果园——可惜只几颗橘子树、梨树,右边一片茂盛的草地有三十来只鸭子……
  
  “怎么样?知道本大人的厉害了吧。看看……啧啧……真是美啊……”
  
  “……”苏小悦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轻巧站在木头上的……“那个……你是狗还是狗还是狗……”
  
  “口胡你大姨家的辣块巴巴……”后腿一曲一伸间,狐仙跃到了苏小悦的面前,两个爪子毫不留情的给予苏小悦沉重的攻击,“本大人是狐仙……是狐仙……说我是狗……我挠死你……挠死你……”
  
  “哎啊……不要……不要抓脸……我错了我错了……”苏小悦狼狈的躲避,可又哪躲的开,狐仙四肢全上了,‘唰唰’空中还出现了白色的残影。
  
  “都说了不要抓脸了。”苏小悦大喝一声,双手握拳置于腰侧,他鼓着大眼睛,“看你这狗样,谁看得出来你是狐狸啊……”
  
  狗样——狐仙像被捅破的气球,焉了。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耸拉着耳朵,爪子揪着胸口,声音带着哭腔,“狗样…… 呜呜呜呜……人家真的是狐狸啦……是狐狸好不好……狗样,人家明明是名满天上人间地狱、法力高强、貌美如花的狐仙好么……呜呜呜呜……我的脸啊……我的脸啊……”想起自己醒来发现的狗模狗样,狐仙再也忍不住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呜呜我的脸啊……我的脸啊……呜呜……没脸见人了……这鬼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本大人的花容月貌啊……没法活了啦……”
  
  看着哭叫着,非常人性的狗,额,狐仙大人,苏小悦不竟黑线满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物或者妖或者仙,才能一边嚎叫着我的脸,不想活了之类的话,一边拿头去撞地……真的不想活的头,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就是了——包管不死也会残的!
  
  “那个……狐仙大人……您再么撞的话,房子会撞个洞的……”苏小悦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万一这狐仙想不开,拖着自己一起死呢……
  
  “呯呯呯!!!”撞地声依旧,狐仙什么也没听到,只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
  
  “那个……你这么在乎外表……请问……您是公是母……”
  
  ……撞地声嘎然而止,狐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风停了,连小鸟的叫声也消失了,空气一瞬间凝重了起来,沉重的气氛让苏小悦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狐仙慢慢的抬起头,给了苏小悦一个灿烂到极致的微笑:
  
  “你说呢?”
  
  苏小悦一瞬间将狐仙和姜晨的身影重叠起来,“哎嘿嘿嘿……我看你气质这么高大威猛,外表这么娇嫩可爱……是母的吧!”苏小心颤颤巍巍抖着腿。喂,笑得这么灿烂,爪子却伸长了三尺,这么在乎外表……是母的吧……狐狸什么的……一定是母的吧……
  
  “你知道千年前的狐狸精妲己是我什么人?”狐仙大人收回爪子,甩了甩茂盛雪白的毛发,优雅的跳到木桌上,蹲下来与苏小悦平视。
  
  “妲己?”妲己这个谁啊?听见这个名字,苏小悦有些反应不过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妲己“纣王的宠妃……难道说是那个传说中迷得殷商丢了天下的一代妖姬——比中国四大美人更为有名的——书香门第九尾狐狸精精的妖后妲己?”
  
  “嗯哼。大概是她吧……想不到她在人间的名声还真大……以前还以为她是在吹牛呢……想不到……”狐仙啧啧两声。
  
  “你认识她?难道你跟她是亲戚?”苏小悦激动的跳了起来,“难道你是她的侄女……不对不对,都这么年了,你还只有两条尾巴,难道你是她的曾曾曾曾侄女……话说,原来狐狸精小时候长的这么像狗啊,我还以为狐狸精不管是人型还是原型都是如花般耀眼的呢——”幻想破灭鸟!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东西?妲己的曾曾曾曾侄……侄女……”狐仙牙齿咬的嘎嘎响,它好想吃人哦~~~~~~~~
  
  “那个……”苏小悦对着手指,低着头,“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喂喂,爪子为什么又要伸出来了?
  
  “……真想一口咬死你。”狐仙磨了磨牙,看在现在还需要你的份上……饶了你。
  
  “有话好好说啊!狐仙大人!!!”苏小悦很没骨气的软了腿——十厘米长的爪子啊,他到底是说错什么了啊。
  
  “愚蠢的人,看在你只是个普通低贱的人类上,本大人就好心的告诉你吧。”狐仙四肢着地,站了起来,他挺着胸脯,目光高傲的远眺,“我是远超你口中那个倾国倾城的妲己的存在……哼,妲己也不过是狐族分家一支的小妖怪,而本大人却是狐族本家的嫡子……论地位,他给本大人当丫环的资格也没有……”
  
  “什么?吹牛的吧,妲己可是那个九尾的妖后啊,你才二条……”接受眼刀、和尖锐的爪子比划的威胁后,苏小悦识相的捂上了嘴巴。
  
  “她有什么牛的。”狐仙冷哼一声,满满的都是不屑,“说起来我和她还是同辈,当年我已经修炼到五尾化型的时候,她还甩着一个尾巴满山跑呢,虽然她的天份在妖界来说,很是不错,可惜生在了个个玲珑心肝的狐族……没有地位,没有天份,还跑出狐族走上了邪道……”
  
  “邪道……那个……关于狐狸精的邪道……你们狐狸精和男人睡觉,真的会吸取那什么吗……”苏小悦心下揣揣~~
  
  “你要试试吗?”狐仙冷笑,眼睛上下打量了苏小悦,最后视线停在他的腹下三寸,苏小悦连连摆手,“我还是个孩子呢……当然长大了也不行,我就是平凡的凡人,低贱的、愚蠢的……”求你不要看上我。苏小悦内心的小人夹着裤档泪流满面。
  
  “吸取男人的精华,增加自己的道行,就是邪道!妲己吸食了纣王的精华不说,竟然还吃比干的七窍玲珑心肝,比干是什么人吖,他的心肝是什么妖啊怪的都能吃的……还想成就九尾登天道……简直愚不可及……不是天要收她,而是她自己把脖子往人家刀下送……哼!丢尽了我们狐族的脸……”
  
  “原来封神榜都是真的啊?”苏小悦感叹,“这世上真的有神吗……”
  
  “不然你以为你重生前见到的白无常不是鬼啊。”狐仙冷冷的说,“反应迟钝的人类!”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我我……”苏小悦没了听神化故事的兴致,警惕的看着狐仙。
  
  “我是这个空间的守护仙人,我当然知道你的事情。空间明面上的限制就是我,你进来空间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咳咳,反正是你不对啦,发现禁制都没积极的破解……”
  
  “你说空间的禁制解开了,不过,我现在仍然不知道空间所为的禁制是什么……等等,你刚刚是不是明面上的限制,难道还有其他的……”苏小悦发现自己对这个空间真是所知甚少。
  
  “你坐下。我竟然承认了你,就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的……”
  
  “其实是这样的……”苏小悦坐在竹椅上,听狐仙娓娓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20点有一章。是明天的,明天没有更。



消失的白色井水

  有这么一句话来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管理地狱都是鬼,所以犯错的事,也是有几件的。为了弥补错误——比如,像苏小悦这种不该死的人却死了,地狱出台了一系列补偿政策,其中各个位面穿越是最基本,也是最多最热门的给人补偿的路径,像随身空间一类的,千年前也曾经是补偿中的热门,后来因为一位使用者使用不当,差点引起了位面暴乱——苏小悦不知道那位使用者是怎么用的,会引起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大陆,或者另一个存在某个未知的位面的地球的大暴乱,反正后来使用者连同空间一起消失,并且空间补偿这个方法被无限制的压了下来,至于这被弃用了千年的空间,为什么会用到苏小悦身上了。这就不得不说我们伟大的狐仙大人了。
  
  虽然狐仙大人有些羞于启耻,但最终还是被苏小悦超强的八卦精神给挖了出来。话说我们狐仙大人,当年可是狐族的顶梁住,出身本家不说,天赋更是千年一遇的顶呱呱,被称为最有机会成为狐族第一位修成正果荣登仙界的狐狸精英。
  
  修行的路漫长又艰难,我们的狐仙大人都一一忍受了,渡过九天神雷最终生成九尾,眼看着就要飞升天界了,九阴山颠却又降下紫色天雷,一下就把精疲力竭的狐仙大人给轰成了原形——狐族,也是九州妖族大族,个个天生聪慧,貌美如花,是各妖族爱慕的对象,可是却因为这种种天生丽质,狐族有很多族人走上了歧路,一心一意走正道的狐妖是少之甚少,也因为如此,狐族的地位有些尴尬——在靠实力说话的妖界,狐族是靠着家族的伴侣才在九大妖族中占上一个位置。
  
  而这个时候我们狐仙大人降生了,本家嫡子,天生玲珑心肝,还一心一意走正道吸取日月精华,誓要成仙的狐狸精,狐仙大人成了众人的心肝儿,天雷过九尾一出,狐族也有一位位及九天上的仙星了,没想成,晴天一个霹雳,不知哪里生来的野雷把狐仙大人的修为毁于一旦,狐族当时的族长,狐仙大人的太太太太太祖祖忍不了了,摆上香案,祭上牛羊,带领全族人在九阴山上告起了御状……什么我们狐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奇才,什么明明是九道天雷,怎么飞出来十道,什么什么仙界不带这么耍人的,必须给狐族一个公道、说法(话说,大多数妖也是想成正果成仙,像妲己傻挫挫的跟天斗,真的是老壳被门挤了)。
  
  与狐族对话的仙人皱着眉头,只说最后一道雷不是他们放的……谈判无果,仙界不能收一个修为全无的妖精位列仙班,狐族胳膊扭不过大腿,只得认了,转过身,却不知那个狐狸精的拼头跟地狱的某某有关系,知道不在三界轮回中的地狱空间含有大量灵气,如果把打回原形的狐仙大人放进空间休养,没准有一日能复起。
  
  当晚,狐族长老开了大会,接着在一个月黑天高的夜晚,狐族三大美人悄悄去了地狱,没几日,狐仙大人的身体也被送去了地狱——狐仙大人是醒来后才知道这些事的。
  
  这里又要说到空间限制。第一条苏小悦成年,此成年非彼成年,地狱规定凡是能学习技能(法术)的人、鬼、神、妖都在成年之列,所以苏小悦在得到明天将上学(虽然是走的后门,)的准确消息的时候,空间就自动认为他已成年(包子白无常举手:所以说我不是童工哦)后,解除了第一条限制,苏小悦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拿出去了,苏小悦抱着肿得老高还有爪子伤痕的包子脸,一脸荡漾。
  
  与此同时,一直在空间沉睡的狐仙大人也醒了。他也看见了自己的形象——悲催的狐仙大人,成了二条尾巴的狗狗样。伤心一阵,就把目光放到了空间上,作为地狱封了官职的守护妖精,空间的情况他最了解,除了现有的基础功能,以后还会出现更加高级的功能,这就与第二屋限制有关了。
  
  这个时候,狐仙大人对于狐族三大美人迷惑人的那啥参生了怀疑……你说三大美人都送出去了,才捞到一个让他沉睡千年才醒的破空间,如果送到天上,没准一颗仙草下来,他立马就能位列仙班呢——当然狐仙大人也是想想,命保住了,还是不错的。
  
  空间第二层限制没有写的那么复杂,只要是得到狐仙大人的认可的使用者就能使用原先蔷薇篱笆后的土地,地狱给的狐仙大人符合条件就只有四个字——没有野心。
  
  苏小悦最大的野心是什么呢,就是钱、女人、一生平安……若是平时狐仙大人根本不可能跟这样恶俗、毫无志气(对狐仙大人来说这些都是挥一挥爪子就能成的事儿)的平凡人类说一个字,可今时不同往日啊,在空间沉睡了千年,吸取的灵气只长了一条尾巴,离九尾还远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如果认可使用人,使用人又使空间成长,空间的灵气就会顺之增加,他修炼的也更快了。
  
  狐仙大人偷吃了苏小悦的桃子,他等着苏小悦发现空间还有别的‘人’,害怕忐忑什么的,他再华丽丽的现身,以现在两尾微小的法力唬的苏小悦对他言听计从(这话没跟苏小悦说,只说是为了考验他的观察力)……“果然是人类啊,千年了还是这么笨。”
  
  有一种人缺根筋、慢一拍,苏小悦就是这样的人,得到空间里的一点点土地就高兴的找不着北,只等着18岁成年后就使用空间的——毫无志气可言的平头小百姓。
  
  狐仙大人也不想怎样大显神威,把苏小悦拿捏住了——他不用动手,只需动动爪子上的利刃,就OK啦。
  
  “所以说,表面以下的限制,其实就像土地一样精心的摆弄就能收获到更多的食物,空间的面积是可以增加的……”
  
  “你以后一定要努力干活,让空间的灵力更多更大,让我早日生出九尾,否则……”狐仙大人举起爪子,邪恶的笑了。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苏小悦胡乱点着头,忽然他狡黠一笑,“话说,狐仙大人空间要成长,是离不开我的吧……”
  
  “……”狐仙大人爪子一顿。
  
  “以后咱们就好好相处吧。”苏小悦伸出小手,拍了拍狐仙大人的头,“九尾狐狸变成二条尾巴的狗,真是够可怜的,好在皮毛也雪白雪白的超可爱,安啦,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狡猾卑鄙的人类。”狐仙大人挥开头上的爪子,气呼呼的用屁股对着苏小悦。只不过放松了一下,竟然被一个人类给套出了话……可恶……
  
  “吖。不要这么无情嘛。”苏小悦无赖的蹭了过去,把狐仙大人抱起举在空中,“你的毛真软真漂亮……比文叔家的小狗要漂亮一百倍……”
  
  “你丫的竟然拿狗跟我比……叔叔可以忍嫂嫂忍不了……”尖利的爪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刺人的光,唰唰唰,苏小悦抱头乱窜,“救命……哎哟对不起饶了我吧……”
  
  “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教训。小样~~~~还威胁我,本大人是你一个低贱的人类可以威胁的吗,一爪子挠死你……”
  
  “别啊~~~”苏小悦躲到椅子背后,只露出两只眼睛,“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讲点空间里的事吧……这样空间成长了,你也能很快修炼了……哦对了,屋子门口那口井是怎么回事,怎么野鸡喝了点就死了,我拿去浇菜菜也死了,是不是有毒啊……”
  
  “你骗鬼呢。”狐仙大人一爪子划过,木桌就出现几条深深的爪痕,“浇菜死了,你怎么敢用那水洗手,还有毒呢?肉眼凡胎的家伙,竟然把珍贵的灵泉水用来洗手,败家子,挠死你……”
  
  “不是啊不是!我不是说了那口清色井水。我说的是左边那口白色的井水……”
  
  “你还说谎。空间有什么我能不知道,屁的白色井水……”
  
  “真的有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真的有啊。你怎么不相信呢。”苏小悦气鼓鼓的也不躲了,“你有本事真挠死我,然后你自己慢慢修炼……”
  
  狐仙大人也停了下来,“这个空间我住了千年,虽然我才刚刚醒,但是,这个空间的每个旮旯我再清楚不过了,你看得到空气中的灵气吗?白色的丝状就在你我身边,你看的到吗?肉眼凡胎,你别给我说有的没的,你赶快给我道歉,道歉!!!”
  
  “好吧。我为把你跟比狗的事情道歉。”苏小悦鞠了一个90度的躬,他抬起上半身,左手一指,“但是……我也没说话,你说的白色井水是存在的,不信你到这里来看,这里能看到……”
  
  “你还跟我说这些。”狐仙大人也生气了,“诚实不是你们人类自豪的品德吗,满嘴谎言……我告诉你空间里一朵花在呼吸我都知道……”
  
  “有本事你就过来看。”苏小悦气呼呼的说:“如果有,你以后就全听我的,没有,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如果我说话不算话,天打雷霹……”
  
  “哈啦 ,说的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你说那么多是不是不敢过来看……”
  
  “哈啦 ,你说我不敢,你说本大人不敢……”
  
  “我就是说你不敢。有本事不要唧唧歪歪,你过来看……”
  
  “看就看。我不信还能看出花来,”狐仙大人跳上栏杆,一路小跑往苏小悦的方向去,“真是太小看我了,我好歹曾也是九尾的狐狸……”
  
  “井,空间就一口井好不。”狐仙大人停住脚步,满不在乎的往苏小悦指的方向看去,他现在修为虽然不高,但是空间这么点大的地方,他只需要用灵力一看就……“屁井没有……”
  
  ——————井!在狐仙大人的瞳孔里,确实没有井!!!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萌点,可能写残了。
注:封神榜的引用一点,直接忽略两教争什么的,以后也不会涉及仙侠。



旧事

  ——————井!在狐仙大人的瞳孔反射里那里确实没有井!!!
  
  作为九尾……至少是曾经的九尾狐狸,纯种白狐大妖怪的狐仙大人一直都是狐族,甚至于整个妖界的骄傲,千年一遇的资质,坚定不移的信念……说的是呢,如果连在强者为尊的妖界,连最起码的谨慎都不能做到,又怎么能是他狐仙大人呢——虽然,沉睡了一千年,被一个愚蠢低贱的人类给套了些话出来,狐仙大人千年以来像吃饭喝水一样养成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不管是在陌生或是熟悉的人的面前,始终将灵力围绕于身边,周围的一草一木,一个呼吸一个叹息,都了如指掌,虽然现在灵力低下,但是,狐仙大人依旧将剩下的灵力缠绕在瞳孔中——渡劫的九天神雷是将体内的妖气转化成仙气,所以要妖硬硬生生的沉受,当时若不是他被九天神雷,弄得筋疲力尽、灵力尽失,凭他的修为又怎么会躲不开那突来其来的紫雷——将灵力集中于双眼,这是刚出生的小妖接受的第一次教育。
  
  狐仙大人黑珍珠般的双眼,聚集着他仅剩下的一点妖力,在深沉的犹如沼泽地的瞳孔中,一切都无所遁行——书香门第苏小悦指的位置并没有什么井,妖娆的石榴树下,空无一物。
  
  但是……
  
  “看呆了吧,谁会骗你这种一下子就会被戳穿的事,井就在这里,你没有话说了吧?”苏小悦得意的双手插腰,“依照约定,你以后都要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不准你用爪子对我进行人参攻击……”
  
  “喂!!!你丫的,该不会是什么九世善人之类的吧……”附着灵力的双眼看过去确实什么都没有,意识只有一只石榴树,可是……可能是离得太近,毕竟它一醒来就对空间进行过‘检查’……这跟他的修为深度根本没有丝毫的关系。
  
  隐之神泉……一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却名传天上、地狱、妖界的神奇的泉水。连见都没见过,只在老妖怪嘴里听过的神奇的泉水——色如米浆、闻之无味、天地之间、神形皆无。
  
  颜色如煮过的浓淍米汤,闻起来没有一丝的味道,生于天地之间,却藏于天地之间,没有形没有态,仙鬼妖都没有见过的隐之神泉……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地狱工作失误补偿中的一个空间里?
  
  漆黑无物的眼珠里撤下了灵力,透出生命活力的亮光出现的时候,一口古老的井也跃于眼底。潮湿的青石板外表,点缀着几小片绿色的苔藓,奶白色的液体平静的像一泉死水,烈日当空,却不能在泉水中留下一点影像,风吹下的石榴叶也轻飘飘的从它上空飞过。
  
  狐仙大人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慢着,怎么突然……”苏小悦趴在栏杆上看着突然沉默不语,跳到了井口的狐仙大人,“那井水有毒,小心啦……”
  
  苏小悦左右看了看,从露天阳台的楼梯往下去了,过了一楼的大厅,左边几步路就是那口白色的井水。
  
  “你突然之间干什么,要下来,随便把我带下来吧……”苏小悦撑着小短腿气喘吁吁的说。这就是人小的坏处啦,跑几步就累的不行。
  
  “原来是这样……”狐仙大人注视着似乎摒弃了天地一切,只呈现自己本来面目的神泉,一瞬间明白了。“狐族送去的三大美人,果然没有白费……我就说嘛,谁能比狐狸聪明呢……”
  
  这口泉就是他重修九尾的根本。
  
  “喂,你说什么呢?不要一个人嘀嘀咕咕……”苏小悦小心的往井里看了看,晶莹透明的泉水一秒钟前跟人的感觉是一动不动,下一秒感觉又像在流动,看得人头脑发晕。
  
  “笨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不要乱看,小心心神迷失……”狐仙大人一个飞踢,踢中了苏小悦的脑爪。
  
  “喂,说了不要动手的。两条尾巴……不要逼我骂脏话。“切,两条尾巴狗样的暴力狐狸精……
  
  “蠢货,我是为了你好。”狐仙大人右耳一动,一个白色磁碗从竹屋飞了出来,往井中飞去。苏小悦羡慕的流下口水,好帅气~~~~
  
  狐仙大人控制着磁碗向井水舀去。‘咚’的一声,磁碗在碰着井水的一瞬间掉落,就像沉入沼泽的人,连气泡都没有一个,就这样消失了。
  
  “什么……”狐仙大人一惊。附着灵力的双眼无法看到,附着灵力的碗也碰不到,难道说……这就是为什么仙、妖都没能得到神泉的原因吗?毕竟他们已经习惯把灵力当成一切,“喂,笨蛋苏小悦,你没忘刚刚我给你说的因为以前使用人乱用空间,差点引得位面暴乱吗……”不存在于三界轮回的空间,生于天地,藏于天地的神泉……原来如此。
  
  “你刚刚才说完,我怎么可能忘?话说,不就一个空间嘛,只是能种出比外面好吃的东西,能那么厉害的引起世界大战……”苏小悦摸着下巴,沉思。
  
  “如果,那空间里有这口泉水,那一切都有可能……”狐仙大人郑重的看着苏小悦,“苏小悦,我们妖,不,仙、鬼、妖三界,只要是想提升功力,除了勤勤恳恳的修炼外,就只有入邪道魔道,就像妲己吸食男人精血、心肝,快速的增涨功力,但是……这都会招来巨大的后果…… 得道的路,没有捷径,只有不停的修炼,不停的突破困难才能大成……但是,这井的水,却是逆天一样的存在。精天地之精华,如果那个使用者把这个神泉的水拿出去用了,发生暴乱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现在不需要修炼,只靠它,就可以成九尾登天道了,而且是走的正道中的正道。”
  
  “哈,这么厉害……但是,我用这水给野鸡喝过,不过一下就死了,还有蔬菜……不可能吧……书香门第是不是你搞错了……”有这么好的东西,能给他?不是他不相信自己,而是……你能相信别人给你一亿,而且还只是一个月的生活费这种事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笨蛋,他们是被补死的。这么好的东西,启是区区野鸡消受的起……哈,你用隐之神泉喂鸡,你还用来浇菜……蠢猪……暴殄天物!”几道亮光闪过,苏小悦脸上又多了几道爪痕。
  
  不过这一次,苏小悦没有发怒。他肿着一张包子脸,眼睛发亮,“这么说,我也可以修仙了……”仙泉在他的空间里,无所不能,逆天的仙泉……
  
  “不行。”干脆的。
  
  “为什么?”暴躁。“难道你想私吞……”
  
  “笨蛋。看看这个。”狐仙大人翻了个白眼,尾巴指着不只何时飘在井口的白纸。
  
  “什么,又是纸条……”总觉得有不妙的感觉,苏小悦捏着纸条,“我亲爱的狐族第三百九十代白狐胡愿——胡愿?这是你的名字。那个……狐族倾尽全力换来带着神泉的空间,因千年前的位面事件,天界封印神泉于此,并压制了其神力……只余一层……哈,我就知道没这么好康的事,那个……但神泉始终是神泉,慎用,我狐族众妖已经许下誓言,倘若有一天世间因神泉再起波澜,便是狐族灭族之时……”
  
  “那个……你们家族对你挺好的吧……”倾注全力、甚至堵上了全族的性名,只为了……苏小悦不知当日狐仙被天雷轰得化作原形的凶险,但是为了救活狐仙,与地狱私下交易,还发什么灭族的誓言……付出的代价……应该是……很大的吧?!
  
  “笨蛋……蠢货……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个有些天资的狐狸罢了……还被天雷轰得神形俱灭……变成原形……苟延残喘的等死……明明,只会对我板着脸对让我努力修炼……明明,不到百年就修成了五尾,却连夸奖也没有过……为什么去求地狱……还发什么誓言……会死的……全族的妖都会死的……为什么要救我……我只是个一出生就害死了母亲的狐狸而已……我……不值得……”
  
  “……狐仙,嗯,胡愿,难道……你哭了吗?”苏小悦呆呆看着那卷缩成团的、抖着的雪白身体,孤零零的没有生气的闭着眼睛,只静静的流下晶莹的透明液体。
  
  “苏小悦,你说为什么……你说是什么样的家族会去救一个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人……他们那么聪明……为什么要做那么不划算的事……以前也没有表现的多么喜欢我啊……大人都只会让我修炼再修炼,不管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让其他妖族的妖羡慕,也换不来一句夸奖,不满意,不够努力,还差的远……小的狐妖也只是在表面上恭敬我……背地里都说…………都说是我把母亲害死的,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本家……本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明明,等个几百年就会出现新的天才的……”
  
  狐仙扯着喉咙声嘶力竭的吼道:“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决定成仙就撇开狐族,我……我……我在狐族没有一天过得快乐……我讨厌狐族……讨厌它……为什么?为什么口口声声要我成仙,光大狐族的族人们,明明是用那么赤@裸@裸,那么势利的眼神看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想不明……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只是看在我是本家的面上,找个地方安身……为什么会有神泉,为什么要立誓……把全族的性命都交在我的手上吗……为什么……想不明白啊……”
  
  “……你不是说大家都很疼你吗,你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苏小悦喃喃的道。
  
  “笨蛋,你们人类就是这么笨,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不知道狐狸最善长的就是说谎吗……”狡猾无情善变——这才是他们狐族。
  
  “才没有说谎呢。”苏小悦一巴掌拍在狐仙扬起的头上,轻轻的揉乱,“你看……他们比你想象中更要疼你哦……”
  
  “……我才没有想要他们疼我————啊呜呜呜呜……”狐仙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滚滚的热泪打湿了苏小悦瘦小的胸膛,“怎么办……苏小悦……我怎么办……我闻不到一丝狐狸的味道……天地诞生亿万年,无数的种族泯灭……一千年了……我们狐族是不是已经……狐族是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什么都感应不到……什么都感应不到……没有一丝熟悉的气味……甚至连其他妖怪的气味都没有……仙界的威压也没有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笨蛋!”苏小悦一巴掌扇在狐仙的屁股上,生气的说道:“我虽然不清楚你一千年前所在的那个仙妖鬼什么的世界,但是,黑白无常我可是见过的……一定是用什么方法隐藏起来……就像小说里说的地球没有了仙灵之气,都搬到其他星球去了之类的……”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等你法力高强了,就可以找他们了……”说什么狐仙大人,其实也只是一个沉睡千年,醒来却面对一个完全陌生世界的孩子吧了……只知道修炼的……单纯又死脑筋……笨笨的臭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BL漫画看多了,码着码着偏了十万八千里……我保证以后神啊妖的,只出现在给狐仙大人配对的时候。以上~~~~~~我想写的是正经万分的现代种田文。(我对仙啊妖啊的完全不感兴趣,因为想给空间加一个萌物,所以~~~~~~尺度没把握好啊~~~~~
~~>_<~~发现JJ回复又抽了~~~



饮泉水

  苏小悦从竹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磁碗——其实,他是想让胡愿用法力飞出来,可是为什么呜呜呜呜,脸上又多了一道爪子,白色小碗印着几朵蓝色的小花,是苏小悦从家里偷渡出来的,碗口还有一个小缺——这就是穷人的悲哀啊!
  
  苏小悦瞅了一眼水井,就算是把手伸断也是勾不着白色泉水的,他从右边的清泉水里拿了一个绳着绳子的小木桶,对于苏小悦破烂的工具,狐仙大人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木桶放了下来,还滴着水珠的半桶泉水就上来了,胡愿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喉咙发出咕哝的声音,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没有发现。
  
  苏小悦正全副身心的对待那神奇的泉水——虽然说已经只剩下一层效果的泉水,可是对于他一个凡人来说,那也是很珍贵的。木桶被放在了井沿上,小碗轻轻舀了半碗。
  
  “眠一小口就好。”胡愿的尾巴在空中左右摆动,他看见苏小悦猴急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想死大可以多喝一些,没妖拦着你。”
  
  额~~~苏小悦有一米米被戳穿想法的尴尬,他就着碗沿小小的眠了一口。来日方长,反正这一口井水全归自己了。
  
  看似透明的液体,愰若无物,却又给人厚重深沉的感觉,顺着舌头往下,微甜,还带点冰冰的感觉,只是入喉咙后,便如那冬日的咖啡,温暖适中,浓重却不腻人的香味传遍了全身,滑入胃中,又如夏日炎炎,一杯冰果汁如喉,五脏六腑都通体舒畅,热冷交替,苏小悦额头冒出些微黑色的汗珠,一股说不明白的臭味散发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苏小悦的手上抹着额头渗出来的黑色液体,衣衫裤子都贴在了皮肤上,他浑身黏嗒嗒的,抬头问胡愿,胡愿雪白的毛皮已经一团团的沾到了一点,黑色的液体遍布了他满身,碗里的井水已经没有了。
  
  “不愧是……走,去洗洗。”胡愿说完跳下井沿往河水奔去,苏小悦紧跟其后,他捏着鼻子,实在太臭了,路过蔷薇篱笆,胡愿苏小悦一前一后纵身跳进了清澈的河水中,丝丝污迹混入河水中,很快就消散了。
  
  “胡愿,这河水我平时都用来浇菜的,会不会……”
  
  “自动净化功能是基本中的基本。”胡愿跳出了水面,站在河边的石头上抖了抖毛,五彩水珠飞散开去,一个圆滚滚的小狗出现在苏小悦的面前,无一丝杂色比雪还白的毛皮,两只尖耳朵,四只小爪子,长长的尾巴尖立在空中打了个圈圈,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圆滚滚的如黑珍珠闪亮透明,充满了生命力的眼珠子,胡愿立在石头上方,在阳光下挺着小胸脯——好一只活泼、可爱、美丽、高贵的萨摩耶。
  
  前世苏小悦就很喜欢狗类的宠物,乖巧又贴心,还可爱到爆,但素没有钱买。~~>_<~~
  
  “胡愿,你好可爱哦。咦,你的尾巴呢……”苏小悦凑上去,手指从胡愿的头往下梳理,光滑柔软的像小毛毯,他的手指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玩弄着胡愿打成圆圈的小短尾巴,原来长长的两条尾巴已经消失了。
  
  “偶尔也要改变一下造型。”胡愿在心里说:其实是连多余的隐藏尾巴的灵力都没有,害他差点神形俱灭的紫雷是实在是太厉害了,就他现在这个模样,6尾的时候才能化成人型吧,不过有了这只泉水,6尾什么应该很快的吧,毕竟他已经有三尾了。嘻嘻~~
  
  “小悦,你看看空间……”
  
  “怎么的,又有变化,扩张了……”空间并没有变化扩张,只是从苏小悦的眼睛里望去,发生了改变,一丝一丝浓厚却又没有阻挡视线的白色雾状充斥了整个空间,伸出手指,苏小悦竟然可以看见白色的雾状缠绕在他的指尖,再等一下,又可以看见白丝往他手里钻。
  
  “啊……”苏小悦吓了一跳。
  
  “你看到的都是物质化的灵力,如果没有喝泉水,你起码要在空间里待个四、五年才看得见,你现在的资质也算配得起我狐仙大人了。”
  
  “那我可以修仙不?”
  
  “我都说了不可能了,你最多比平凡人多活几年,你们人类怎么尽想着长生不老……”
  
  “还好。”苏小悦拍了拍胸口。
  
  “什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活几百上千年,不成老妖怪了,生老病死,这才是完美的人生,想想都觉得寂寞……”如果是他看着身边的人去世,看着花开花落,看着日月变迁,自己却还是一个人活着……想想都觉得可怕。
  
  “……寂寞!”胡愿侧身,脑袋半昂,“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果然是个没野心的家伙,如果真想修行的话,他也是有半办法的,不过,算了……
  
  “胡愿啊~~~”苏小悦眨着星星眼,双手置于胸口搓着,一脸的狗腿献媚,“神泉的水可以拿出去吗?”
  
  “什么……”胡愿身体一震,四爪的利刃悄悄伸了出来。沉睡了千年,连灵智也倒退了吗?竟然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了……纵然杀了这个人类,他会重新回到沉睡状态,但是……为了狐族……他会干的……“你想用泉水干什么?”
  
  “我只要一点点。给我爸爸用,还有对我很好的张爷爷,他的脚有旧伤,吃了很多药都没有效,我就只要一点点……嘿嘿~~拜托你了~~我不会乱用的,世界大战更是不可能,空间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绝对不会威胁到狐族的~~”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也要拿去给家人分享啦。
  
  “……给你的亲人?”胡愿一愣,偏开头,爪子收了回去,“可以,但是必须有我在场."
  
  “没问题没问题,给我用就成。”苏小悦抓着脑袋,嘿嘿直笑。
  
  “浑身湿嗒嗒的你都不难受吗?”刚刚衣服都没脱就跳进了河水中吖~~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说怎么这么难受……”苏小悦心急火燎的扒衣裳,小T恤,小短裤,小裤裤……额~~苏小悦满脸黑线捂着小JJ,“胡愿你能用法力把我衣服烘干吗?”要裸奔还是要裸奔?
  
  “你还真是个二百五。”胡愿捂着嘴大笑起来,“笨蛋人类……”胡愿对着苏小悦脱在地上的衣服,连同挂在他身上的小裤裤吹了一口气,衣服立刻就变得干爽了。
  
  “……”小样!九尾的狐狸精都混成萨摩耶小狗了,还这么嚣张,说我是二百五,我看你才真是二,天下第二的二。
  
  胡愿看着苏小悦把衣服一样一样的穿上,高兴的摇了摇短小的尾巴。旧伤依旧在,但增加一尾的力量还是可观的,就算在灵力尽无的外界,他也可以小小的施法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空间,随便也给你讲讲空间的事……”胡愿带着苏小悦随着河流往前走,途中苏小悦对空间作出初步的规划,多偷几颗果树进来,还有小动物给整些进来,河里的水除了浇地也可以种些荷花,养些鱼,对了,他还知道了,用右边的清水井浇过的菜和果树味道更好,长得也快,一般小菜半个月就可以吃了,他以前可是种一个月呢……
  
  苏小悦和胡愿站在土地尽头的悬崖边,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而且灵力格外的浓厚,雾蒙蒙的一片,看不真切,伸手进去,好似入了泥潭一样使不上劲。
  
  “哎呀完了,我进来多久了?”苏小悦突然跳了起来,外面和空间的时间比可是是一比一,17寸黑白电视机收到的可怜的几个台的节目已经开始了吗?
  
  “不用担心,现在空间和外界比是一比二。”胡愿重新跳到苏小悦的脑袋上,“把我也带出去吧!”一个妖,确实很寂寞啊!
  
  “啊……”
  
  “啊什么啊,你就说我是你在外面捡到的……狗。”咬牙切齿。
  
  “那个……胡愿啊!现在怎么的,也捡不到你这样漂亮的狗啊!”西伯利亚的萨摩耶,西伯利亚吖!这里只是90年代末的穷乡下OK!“要不你变个杂毛的……”
  
  “杂毛的?嗯?”闪闪亮亮的尖爪子抵在苏小悦光洁的额头上。
  
  “……胡愿!太漂亮会被坏人偷走的哦。”苏小悦宽面条泪。
  
  “我会被人偷走,你以为我是谁啊?少唧唧歪歪的,赶紧出去。”尖锐的爪子在额头上点出了一道血迹。
  
  “是。”明明我才是空间的主人,你只是一个守护精灵,为什么这么凶……哼,不是看在你丫的孤零零一只狐的份上,小爷一巴掌把你扇出地球……苏小悦默念一声出去,立在原地的一人一狗骤然消失。
  
  才一回到房间苏小悦就在镜子里发现了比往日更加白嫩的小脸蛋,还有头发也变得好黑哦,眼睛也更大更亮了……我变漂亮了!……混蛋,胳膊上为什么没有肌肉……我的男人气概……
  
  “我先出去了,你赶紧的把我捡回来啊。”胡愿环视屋子一眼,落下这句话,竟然窗墙而去。
  
  “好帅!好帅!”苏小悦眼睛发出一百瓦的亮光。
  
  “小悦,还在睡吗?小斌他们来看电视了哦!”苏佑打开门走了进来,后面除了张家孙子张斌,还有几个同村的小萝卜头。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JJ受越来越傲娇了。



兄弟爱

  苏小悦现在正值青葱白嫩的五岁豆丁,白白嫩嫩软软糯糯跟汤圆一样,饮过泉水的变化又主要集中在内部,外面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也就没有引起什么扎眼的改变。
  
  “哦。我刚刚醒呢。”苏小悦揉了揉眼睛,“爸爸你带他们去堂屋看电视吧,我出去散个步,晚上吃得有点饱。”
  
  看着儿子一副睡眼惺忪的小榜样,周围仿佛有带着玫瑰花香的粉红色泡泡,顿时,苏佑化作一淌春水。苏佑把苏小悦抱在怀里啵了两口,揉了揉他的小肚子,“咦,肚子涨吗?叫小晨陪你去。”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谁要和那个人单独出去啊,他可是要去捡妖呢……
  
  “不行。”苏佑一边招呼小朋友到堂屋看电视,一边找到姜晨,让他陪宝贝儿子去散步,如果不是还有些事要做,他好想亲自陪呢。
  
  说起电视这还是姜晨家的。在这过去的四年,苏佑已经把欠张、李两家的钱还了——自从有了苏小悦后,苏佑简直不把自己当人看,白天黑夜的干活,农活忙完了就去县里、市里做小工,担货、贴砖什么的只要有钱的活都干,现在也只差姜澈一千五百块钱,就能完全还清了,要说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在乡下,干农活和小工三年能挣五千块钱,还真是不一般的了不起,更别说现在苏家的箱子底下存款也有八百之多,要是没有苏小悦,没准苏佑已经娶上老婆了——苏小悦不只一次听见张姨在背后唠叨。
  
  张姨对苏小悦其实挺好的,小的时候苏佑干活没空,就放到张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张家小孙子张斌有的他都有,只不过呢,老人家总是有些遗憾的,去年还给苏佑说了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比苏佑大了三岁的小寡妇,长的还行,为人也是贤惠的,要说依一个外人来看呢,苏佑大龄,欠着些债,老砖房一间,大姑娘是指望不上了,和这漂亮的小寡妇勉强也能凑成一对。可是苏佑是谁,是对苏小悦挖心挖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苏小悦当玩具的苏佑啊,都说后妈不比亲妈,更别说跟苏佑没一点血缘关系的苏小悦了,现在看着好,等结了婚,有什么心思了,吃亏的还不是苏小悦,苏佑摇了摇头,打死都不干。
  
  苏小悦见了,难得娘们了一回,感动的抱着苏佑爸爸的叫个不停,一边叫还一边往苏佑怀里拱。苏小悦前世在孤儿院,院长妈妈对他也是很好的,可再好也架不住孤儿院孩子多,总有疏漏的地方。几年来苏佑对他的好,苏小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两人的父子情这么落地生了根,发了芽,遇春风细雨茁壮的成长。
  
  这几年苏小悦也弄懂了姜家跟他们家的关系。简单的跟白开水一样,父母还在世的苏佑当时在市里读高中,姜澈刚好是他的同班同学,两人一直没什么交际,后来苏佑休学,更是淡到像白开水加水,到苏佑都快记不得他这个曾经的同学的时候,姜澈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孩姜晨来找他了。
  
  苏小悦当时挺疑惑的,抱个娃来找苏佑,这素干什么,难道是狗血的付责任神马的……如果姜澈是女的,苏小悦肯定怀疑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JQ,不过两男人,都有小JJ……后,拒苏佑说是姜澈当什么教师,被调到了苏佑所在的桃花镇镇上的中学,学校不包吃更没有什么教师楼房,姜澈也没有房子,这里也没有亲戚,不知道怎么的就想了苏佑来,于是抱着孩子在苏佑家蹭了二个多月才搬了新房,房子就在苏家房子的后面——距离近到苏家的厨房挨着姜家的院子,平时借个酱油醋的,只需要吼一声,也不出门,从厨房窗户哪里伸出胳膊就行——借酱油醋的事并没有发生,因为苏家姜家的伙食是开一块的。
  
  话说当时苏佑休学后,头两年吃饭跟着张叔张姨家的,后来满了20岁,苏佑才得到自由独自开火,不过他的厨艺实在不怎么的,饭能熟,菜能下肚也就是老天爷保佑了,这个时候姜澈出现了,与冷冰冰的外表相反,厨艺比掌勺几十年的张姨更好,在二大一小同居期间,苏佑尝到了甜头,姜澈搬走的时候,他还挺舍不得,只是他脸皮厚,不好意思开口,到是姜澈像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主动说两家一起开火,煮饭的地方就在苏家,姜澈负责煮饭烧菜,苏佑负责洗碗摘菜,外加姜家屋里所有的清洁活。
  
  苏佑做饭是一抓一个瞎的,做卫生却是一把好手,苏家、姜家不管哪个旮旯都是一尘不染的,尤其是姜家那贴着磁砖的地板,那叫一个光可鉴人哟,不是吹的,比啥专业家政还要厉害。
  
  说起姜家,就不得不说那外表朴实,内里却‘藏奸’的房子了,低调的褐色砖房,里面却有着不一般的东西,电饭祸、冰箱、电脑、电视……当时苏小悦一口血没喷出来。苏家与电器挂钩的电器就只电灯一样,再没有其他——现在苏家堂屋摆的17寸黑白长虹还是姜家搬了超大彩电回来,放到他家的。
  
  距苏小悦这几年深入的研究调查,姜澈估计是某某官员或是某某富豪的私生子——电视上不就那么演的吗!悲催的有爹生没爹养的私生子,被大老婆发现了,二老婆也就是姜澈他妈用钱打发了,把人接到家里养,然后是一系列宫斗宅斗,表面风光暗里却吃尽了苦头的私生子,成功练就了一张冰块脸,老头子隔屁,或者被隔屁后,悲催的没有靠山的私生子拿着钱财远走他乡,看透人生或者被逼走的私生子跑到了远离喧嚣的城市,干起了教书育人的勾当,然后遇见了高中同学苏佑……合情合理。这也有就说明了姜澈脸长得那么好看——他妈不漂亮能当二奶;个性冷淡冷酷——你见过爹疼娘爱,过得幸福美满的少爷能长年这副样子;有钱——啊喂,一个破老师能有多少工资啊……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穿衣打扮气质行事都与乡下格格不同的姜家。
  
  姜晨也是个可怜娃啊!苏小悦看着把简单的T恤、短裤穿得像精美流行服饰的姜晨,头一次露出了怜悯的的表情。我们一定要谅解啊,要谅解一个被后妈苛待虐待着长大,一脸冰块、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眼镜蛇王一样美丽危险的姜澈先生,也要谅解有一个被后妈苛待虐待长大、一脸冰块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眼镜蛇王一样美丽危险父亲的姜晨同学,表面装着乖乖孩子,内里冷酷无情的不是他的错;笑得如春风,心里却已经将对方当死人看待也不是他的错;表面整个一百分百好学生,真面目却是比姜澈更为恐怖的狠毒无情的大变态……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是命运啊……微妙的命运……
  
  要说苏小悦怎么把姜晨那朵食人花看得这么透,原因还在于他的‘年幼无知’,他无数次看着姜晨抱着他接受了别人的夸奖,然后一转身散发出能把火箭都冻烈的寒气;他更亲身体验过,被姜晨用刀玩弄着小JJ,嘴里说着想切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一类的让苏小悦吓得差点尿裤子的话语……变态真的不是姜晨的错,他只是没有感受到人间的真爱而已,以后……我一定要用满满的兄弟爱,让姜晨感受到爱的温暖爱的JQ爱的伟大……
  
  苏小悦在内心这么发誓着,腹下三寸没有凉凉的感觉,果然换位思考一下,转换一下心情,能有很大的改变呢,话说以前他看见姜晨都有一种蛋疼的赶脚……
  
  “哥哥,我想一个人去散步,小悦已经是大人了,要一个人去。”等我把胡愿捡回来,就用纯爷们热情宽大的胸怀温暖你。
  
  哥哥……他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呢,悦悦这是在向他撒娇哦。姜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小悦还小哦,晚上不能一个人出去,哥哥陪你出去哦。”
  
  说完把苏小悦从他身上放下来——散步什么当然是用要走的。
  
  “不要,人家要一个人去,外面月亮亮亮的,又不黑……”苏小悦内心的小人,把早上的饭都吐了出来,还人家~~~装嫩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我一个两世加起来过三十的大叔,叫一个不满十岁的小时屁孩哥哥,我容易么容易么~~
  
  



夜色下的妖孽

  “乖啦。听话。”反抗无效,姜晨牵着苏小悦往外走去,姜家在苏家的左上方,张家在右上方,月亮圆圆的挂在空中,黑色的是石头泥土,白色的是池塘,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手牵着手走过蛐蛐吱吱叫的竹林小路,爬一个小坡,路过张家的房子,没几步路就到了石油马路上。
  
  正是收水稻的时候,马路边都铺着已经筛过毛絮干干净净的谷子,苏小悦东瞧西瞧没瞧着高傲的狐仙大人,话说7点45分的86版的红楼梦要开始了吧,如果不是有‘外人’,他早就已经把胡愿捡回去了,搞不好这会正坐在椅子上磕爪子看电视呢,都怪旁边的这个家伙。
  
  苏小悦嘟着嘴,瞟了一眼姜晨——这一瞟,眼睛就动不了了。
  
  淡淡的月光下面,少年的脸庞仿如渡了一层淡黄色柔和的光,光洁的额头、狭长的凤眼、挺直的鼻子,连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都让人移不开视线,没有了冰冷疏离的假笑,睫毛像两排小扇子一样的少年,他竟然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清冷飘逸之美,像立于湖中的昙花只在夜晚盛开,虽只有短短的时间,可他的美丽的姿态却让人难忘。
  
  妖孽……果然妖孽。
  
  苏小说见过两个可以用妖孽形容的男人,一个是姜澈,一个是姜晨,姜澈是那种外表虽然美丽,可是刀削的轮廓就可以看出明显不好相处,个性尖锐的男人,而姜晨呢他继承了姜澈和那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母亲的容貌,他的外表比姜澈的美丽更加的圆滑,不只一个人夸过姜晨比女生生得还要好看,他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更温柔,仿佛是没菱角的圆形,仿佛他就是那么一个简单单纯的人,可正是因为如此,比起一看就有毒的姜澈,苏小悦更怕像食人花一样有着漂亮无害的外表,内里却能含笑间把人吞吃入腹,吸尽生气,最后骨头渣渣被磨成粉末,堆在山顶上随风而去的姜晨……
  
  腹黑什么的!最可怕鸟!!!
  
  “小悦,以后不要吃这么多了。”姜晨低下头,右手在苏小悦的头顶轻揉,柔软的发丝,在手掌中穿梭,翘起发尖,配着红苹果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
  
  “哦。”也不知道的,苏小悦有点不敢与他对视,那宠溺的目光……泥玛你是食人花啊食人花,突然抒情个毛啊,宠溺个毛啊,你大爷的……一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是肿么个意思……→_→ 变态的心理,果然不是他这个正常人能理解的啊。
  
  “矮油,那是什么?”苏小悦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都能拿奖了,看看,像看见糖果的眼神,看看可以挂一斤肉嘴翘起的弧度……
  
  “矮油,是一只小狗。”苏小悦挣开姜晨手,啪啪几步跑到马路边草从中白白一团的物体边,他抱着小狗站起来,看着姜晨的脸说:“哥哥,我捡到一只小狗吖,我们养它吧。”
  
  ……一阵沉默后,苏小悦掐了掐胡愿的四个大腿之一,那个我没说错吧?
  
  “旺~~”胡愿睁着圆滚滚大眼睛,弱弱的叫了一声。
  
  “哪里来的小狗,我看看……”看着小狗雪白的毛皮姜晨在内心皱了皱眉头,不过面上依旧一片平静,“长的挺可爱的。”
  
  “那……那个……%>_<%哥哥你温柔点。”苏小悦瘪着嘴巴,只见姜晨捏着小白狗颈间的皮,提了起来,手指还一戳一戳的。哥哥啊呢,这可不是普通的狗啊,是狐狸精吖,小气又暴躁又爱记仇的狐狸精,他一爪子可以拍死人滴,请您温柔滴//(ㄒoㄒ)// 。
  
  “真小。”姜晨手掌比了比,刚好他两个手掌的大小。雪雪白白一团,不注意还真认不出来是一只小狗,这么白的狗,真少见……
  
  “哥哥,小狗好没有精神,他是不是饿了,我们回去喂他吃的吧。”别看了,回去吧,回去吧。“而且电视要开始了哦,我好想看哦……”星星眼,格格你就从了丁丁小小的要求吧。
  
  “好吧。”姜晨松开小白狗颈间的皮,改抓着它小小的耳朵。“如果是别人家走失的,到时候我们把他买了。谁叫我弟弟这么喜欢呢。”
  
  “哥哥真好。”苏小悦扒拉着姜晨的手,“哥哥,把狗狗让我抱吧。”大爷吖,你手中是狗样的狐狸精,跟兔子没一毛钱关系,提溜人家耳朵是怎么一回事。苏小悦有一种欲哭无泪的赶脚。这两个克星啊克星。
  
  “悦悦想抱小狗?”姜晨把小狗提到苏小悦的眼前。
  
  “我要抱。”苏小悦二话没说,先抢过抱怀里在说。轻轻顺了顺毛,心道:胡愿大仙,您受委屈了。
  
  “悦悦,你今天叫了我几声哥哥?”
  
  “啊?我不记得了,哥哥不喜欢这么叫我吗?”胡愿大仙,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哈!
  
  “哥哥喜欢啊,只是悦悦好久没有对我这么亲热了,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平时都叫我名字,或者叫我晨晨……”
  
  苏小悦面对姜晨格外灿烂的笑容,神智都要抽过去了。小屁孩要不要这么聪明要不要这么警惕,他抖着嘴角,脸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我要今天叫哥哥,明天叫晨晨,后天叫姜晨……晨晨是我哥哥,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姜小摔哥,太过聪明的孩子,木有人疼啊。
  
  在回去的路上,苏小悦抱着胡愿唧唧歪歪的说着乱七八糟天真幼稚的话——小晨晨,偶就素一个平凡的小屁孩,看,我多么幼稚。是你想的太多了。
  
  “爸爸,我捡到一只小狗哦。”苏小悦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苏佑,他献宝的把怀中的白团子递到苏佑面前,“可爱吧,比文爷爷家的小狗还要漂漂哦。”
  
  “汪呜呜~~”胡愿也很有眼色的配合苏小悦的动作买萌。萌人于无形的无敌湿润的小眼神~~~
  
  “真可爱呢。”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苏佑接受的很快,“小悦不愧是我的儿子,散个步也能捡到这么可爱的小狗儿。太聪明了。”
  
  额~~苏小悦额头右角落下几条黑线。阿爹,这跟聪明没什么关系吧,你东拉西扯的表扬我,太明显了太明显了……
  
  “这真是路边捡的,身上也太干净了吧。”躺在椅子上,在院子里晒月亮的姜澈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声。
  
  “苏佑你别往身上抱,先去马路边的药房打狂犬针。”
  
  苏小悦一边躲避着姜澈唰唰飞过来的眼刀,一边往对他呲牙咧嘴的胡愿递眼色。
  
  “爸爸,小狗这么干净,不会有病的。”如果真的让胡愿打狂犬针,苏小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么样水深火热的地狱。
  
  “不打狂犬针,就扔出去。”姜澈脸一沉,苏小悦觉得背后被他的眼刀给砍伤了。
  
  “悦悦乖啊,给狗狗打针哦,打了不会生病哦。”苏佑也觉得应该打针,万一有病什么的,把他宝贝儿子咬了,他还不得哭啊。
  
  苏佑抱着小白狗去打针,苏小佑跟着——但愿胡愿能看在他尽了力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真是在外面见的,这里有这种狗……”姜澈喝了一口菊花茶,问。
  
  “在马路边捡到的。”姜晨看了看远去的豆丁小人影,“爸,我去给狗拿些剩饭。”
  
  姜澈没有说话,姜晨偏过头,顺着姜澈的目光,他看见了那个一手豆丁,一手小狗的男人,姜晨转身去了厨房。
  
  苏小悦和苏佑回来的时候,姜晨正把温度合适的剩饭倒在一个褐色小碗里。胡愿先是望了苏小悦再才走到碗边小口小口的嚼着,苏小悦盯着巴掌大乖乖弱弱的胡愿,那么高傲的狐仙大人竟然在说剩饭,他觉得他不应该把胡愿带出空间——今夜注定是个充满了伤痛的不眠之夜。
  
  待胡愿吃完,堂屋里的电视声突然大了起来。
  
  “红楼梦开始了,快点进去吧。”苏佑抓着苏小悦的手往明显热闹很多的堂屋去。姜澈从摇椅上起身,握着白色磁杯跟上,姜晨收了胡愿的碗进厨房,最后才进堂屋,等他到的时候,电视里正在播红楼梦的序幕,往日这个时候大人小孩都会跟着哼唱,不过现在都围成了一圈。
  
  “真可爱的小狗啊……”
  
  “太可爱了,小悦子跟我抱一下呗……”
  
  “马路边捡到的啊,我也要去捡……”
  
  大人们惊讶的看着那漂亮的白色小狗仔,小孩子们却已经把胡愿抱在怀里你抢过来我抢过去,苏小悦想死的心都有了,想抢回呢,你手才伸出来,小女娃的眼泪就在眼眶都打转了,他哪敢抢啊,只能在一边叫小心点小心点。
  
  胡愿化作的幼仔确实可爱,孩子大多都小心翼翼的抱着它,顺顺毛,摸摸爪子,最淘气的也不过是拉拉耳朵。
  
  “小悦哥哥,把小狗送给我吧……”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娃一开口,旁边几个也争先恐后的要苏小悦送给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求评,各种求……捧脸卖萌ing∩__∩y



井底

  苏小悦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胡愿送人,好说歹说,献出了一口袋瓜子花生,外加一篮子橘子,才镇住一屋的小孩儿。
  
  众人都安静的坐下来看电视,苏小悦看着被张斌小盆友抱在怀里的胡愿,心里落下一口气,总算是把妖给捡回来,以后也就这么住在他家吧,话说,姜家两妖孽真不是好糊弄的,今天他的汗都流了一碗…… 正想着,右边传来一句不屑的话语。
  
  “蠢货,林妹妹也不见得有多聪明,竟然喜欢贾宝玉那个二世祖。”只见姜澈看着‘林妹妹得知贾宝玉和薛宝钗成亲,爬在床上伤心欲绝之下又吐了几口血’的镜头,他竟是冷笑了一声。
  
  苏小悦打了一个寒颤,觉得今夜有点冷。这年头,还没有人说林妹妹、贾凤凰不好的吧,也是只有21世纪同人文盛行的时候,才把贾凤凰穿金带银,却又视金钱为粪土的JP个性给挖掘出来,他是该说姜澈眼睛毒辣思想超前呢,还是说这家伙冷酷无情——看,旁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哭得一塌糊涂,还有他老爹眼泪更是成窜的往下掉,多么单纯的一个爷们啊,当着别人哭的时候都不遮一下……
  
  “悦悦,怎么了,想吃橘子吗?”姜晨递过来一个已经剥好的橘子。苏小悦看着姜晨一脸温柔的笑容,嘴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如此冷酷无情的一个美少年啊,苏小悦握拳,坚定——他一定要用他充满了汗水味的纯爷们胸膛让姜晨感受爱的真谛。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串一株幸运草
  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
  趁青春做个伴
  别让年轻越长大越孤单
  把我的幸运草种在你的梦田
  让地球随我们的同心圆
  永远的不停转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
  让那白云看得见
  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
  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
  听听大海的誓言
  看看执着的蓝天
  让我们自由自在的恋爱 ————小虎队《爱》
  
  额!!!!我为什么会想起这首歌。苏小悦靠着姜晨蛋疼了。
  
  两集连播的红楼梦,现在也没有什么广告,很快就完了,众奶奶爷爷跟苏佑闲聊了几句就走,小屁孩们着是泪眼汪汪的望着白团子胡愿,一边嘴里说明天来看它,给它带好吃的,一边一步三回头不舍的走了。
  
  临了,姜家老妖孽小妖孽也走了,苏小悦关掉电视,咕隆了一句:“天天在这里看,家里的彩电都不怕发霉……”
  
  苏佑摸了摸苏小悦的头,“小悦怎么能这么说呢,姜叔叔对我们多好啊,送我们电视机,这个在外面要好几百块钱呢!”
  
  那是他家不要的好不。还什么姜叔叔,那个老毒蛇,越老越毒,今天晚上不知道对他飞了多少眼刀了,要是眼刀能杀人,他已经被刮得只剩下一副骷髅了。苏小悦捧着小脸,眨着眼睛,“爸爸,姜叔叔家的彩电那么漂亮为什么不拿到我们家来用呢,反正他们每天都来我们家看电视,彩电放着都没有用,好可惜哦……”
  
  一天三顿饭,晚饭吃了还看会电视才回家,真要说起来,两家大多时候都在一起,除了两栋房子,各睡各的床,也没什么分明的界限。姜澈在苏家一煮饭就煮了七、八年,他就那么喜欢煮饭,哼,也不知道老毒蛇图的什么,只是苏佑老爸帮他打扫卫生,切,哪一回不是他老爸把两家人的衣服全包了的,最开始可没有说要帮着洗衣服什么的……还有姜家挨着苏家的那块小菜地,好像一直都是他家做的好不……
  
  “这个……这个……”苏佑对此也是有些想不通,去姜家打扫卫生的时候,他不只一次赞叹那又大又豪华的大彩电,彩电放在姜家也确实没怎么用,不过……那彩电老贵了,听说要一千多呢,姜澈放在自己家里他也理解,因为那本来就是姜澈的东西,姜澈能把黑白电视机白送给他已经是很好的了,要靠他自己买电视,至少还要等二年呢。
  
  “那个……小悦啊,姜叔叔对我们已经很好了,小悦忘记了爸爸给你讲的贪心不足蛇吞相的故事吗?”苏佑单手抱起苏小悦,顺了顺他额前的短发。
  
  “我没有忘哦。爸爸说的故事我都记得哦。”啊咧,老爸,你不要以为我小,我就记不住,睡前故事什么的,不是一直姜晨给我讲的嘛,什么时候你讲过了,你都是倒在床上就睡的跟猪一样好伐。苏小悦腹诽。“姜叔叔是对我们除了张爷爷张奶奶第二好的人,我明天上学的书包都是姜叔叔送的吖。”
  
  “上学!对了,你明天还要上学,要早点上床睡觉。”苏佑像是给惊醒了一样,现在已经不早了,他把苏小悦抱到卧室去,放到床上后,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白团子,“完了,家里没有狗窝,我去做一个,小悦你自己脱衣服睡觉哦。”
  
  “不用做狗窝了,我可以和团子睡一起……额~~”苏佑一阵风的出去了,又一阵风跑进来,一个坏掉有洞的筲箕,一块圆形的小席子,周围的竹丝用蓝底白花的布包着,摸上去很光滑——这是苏小悦小时候的坐垫,席子铺在筲箕上,狗窝成了,苏佑提着白团子颈间的毛把团子放进窝里,在苏小悦额间印下一个晚安吻,关灯,拉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苏小悦听到了苏佑打开他卧室的声音,听到了开灯发出的‘叮’的一声,很快又传来关灯的‘叮’声,顿时,立在池塘竹林里的小房子沉寂在了黑暗中,夜空中的月亮弯着眼睛,叹息了一声,躲进了云朵里。
  
  ‘唰’动作最快的是胡愿,在苏小悦躲进空间的那一瞬间,跳到了他的头上,两只一起进入空间的瞬间,苏小悦还没适应亮光,‘唰唰唰’三声,脸上一阵痛。苏小悦两眼吊着水滴状的眼泪,“胡愿,你打赌打输了,你说了什么都听我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说,再说……你不知道狐狸最是狡猾多变吗?”胡愿还是小白狗的样子,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本大人困了,竹屋里还有种子是吧,你去把他们种上……”
  
  “什么,为什么我要……”
  
  “你也可以不做。”胡愿睁开一只眼睛,书香门第挥了挥爪子。苏小悦识相的摇头,表示不敢。
  
  两只回到的是,当时出去的田地尽头的悬崖边,两只往竹屋的方向走,苏小悦扭着八字步,“胡愿啊,这不是已经有了神泉了嘛,灵力什么也没什么用了,还急着种什么土地,我又不卖粮食……”
  
  “你不是要把泉水拿出去用。”胡愿说。
  
  “是啊。”苏小悦点头。
  
  “我是靠着神泉就可以修成九尾,但是,神泉也是天地灵力产生的,也不知道几千几万年才有了那口井那么一点……”
  
  “不是啊,我看那井水深不见底,不知道有多深呢……”
  
  “你当那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吗!看着深,其实能有二斤就了不起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看见碗掉进去,如果很浅怎么没听到声音,还有木桶也没碰到井底……”说什么二斤,胡愿你丫不是想私吞吧!
  
  “根本没有什么井底,井水下面连接的是虚无空间,不管是人、物只要掉下去,就完了……”胡愿甩了甩短尾巴,“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说得这么悬……”苏小悦眼睛一转,“那么,我们看看到底有多少泉水吧。”
  
  胡愿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小悦不相信他说的话。
  
  除了上回的小木桶,苏小悦还拿出了一个稍大一点的胶桶,小木桶是他平时打水自用的,胶桶是取河水浇地的,都很干净,不过苏小悦还是用右边的井水洗了洗。小木桶打水上来存在胶桶里面,上回小木桶也取过一回水,不过只舀了一小碗。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虚空——传说中的放逐之地,关押犯了大罪、只进不出的坟墓……”胡愿抖擞着精神,兴致勃勃的看着苏小悦动手。
  
  “那个……胡愿啊,泉水下面有人,还有坟墓……”苏小悦不敢动了。
  
  “这个我不知道,只听说是犯了大罪,大恶,却又法力高强,不能把他们的灵魂全灭的关押之地,拒说连自杀都不能的最恐怖之地,没有人说话,没有花没有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只能在虚无的空间中流浪……”
  
  “那肯定比死都痛苦啊。”苏小悦往下放木桶。“变态!”
  
  “没办法,谁叫那些人法力高强杀不死呢,又作恶多端,所以说啊,人啊还是不要坏的太过份好……”
  
  这是什么话啊!“胡愿……那我们会不会看见……比如说长得暴恐怖的大妖怪之类的……”
  
  “没见过,不知道。”
  
  “要不……我还是回去种地吧,泉水生在这里,也不会跑……”苏小悦眼神充满希冀的望着胡愿大仙。种地就种地,就当锻炼身体了。
  
  “不行。”胡愿笑眯眯的说。
  
  “胡愿我们进来这么久,万一爸爸进来给我拉被子,发现我不在怎么办……”
  
  “不要说谎了。喝了泉水的你,在空间能感应空间外面周围五米的动静,你可以现在躲出去,不过就不要想进来了,你如果打的是把我弄出去,再也不带我进来的念头,我告诉你我再怎么也算是空间的守护精灵……”
  
  “住口。你不要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顺便猜测别人的内心,我才没有那么想呢,就算你打了我,抓了我满脸的爪子,你还威胁我……但是我才不是那种人呢。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你到底在防备我什么,你这只臭狐狸,打我骂我,威胁我,还侮辱我的人格,我要是有你想的那么黑心眼,我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要是当时接受了那个人的收场,我不知道在哪里抱着美女喝着小酒呢……靠!老子可是因为了做了善事被撞死的呢,白无常那神兽也是查了生死薄才把空间送给我的,我可是大好银呢……靠,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劳什子坟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丫的……”苏小悦气鼓鼓扒拉在井口,一边往下放绳子,一边气愤的骂道。
  
  胡愿有些晕的摸着头顶肿起的红包包,这个人类用拳头打了他,还骂他臭狐狸,臭狐狸臭狐狸,胡愿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他应该把这个人类小屁孩吊在空中,挠他、抓他……杀了他也不为过……从来都没有人骂过他,更别说打他了……
  
  “胡愿,你快看那是什么……”苏小悦指着井底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压力太大了。让大家等着也不好意思,会尽量挤时间更新的。
前几天去柯南哪里耍了,没办法,打电话叫我去,不敢不去啊……对不起,我错了~~~T_T~~~~~嘤嘤嘤



上学

  “胡愿,你快看那是什么……”放在旁边的胶桶并没有用上,木桶沉下去后,奶白色的泉水就往木桶中汇聚,木桶仿佛成了一个管道,泉水往木桶里流去,随着时间的流逝,木桶里的泉水一寸寸的增加,井中的泉水就像流尽了一样,渐渐露出黑色的井底,在木桶九分满后,井里再没有一丝奶白色的泉水,仿佛被雨洗过的铁片,颜色黑的诡异的井底围绕着一个装了奶白色液体的木桶,苏小悦拿着绳子左右移了移,木桶轻松的左右摆动,阻力可以忽略不记,看着像固体,可是却不是液体,也不是半固半液体,因为木桶的边沿低于黑色物体之下,却没有一丝黑色的物体流进去,苏小悦再往下放了一些绳子,木桶往下又沉了沉,黑色的物体依旧静静的躺在木桶旁边,拉了拉绳子,木桶往上浮——确实像是水一样的感觉,轻松的往上拉。
  
  “也没什么不一样嘛。”胡愿伸长了脖子,耳朵一抖,井口上的一只石榴往井中掉去,红色的大个石榴在落入井口的时候,像挣扎似的抖了抖,胡愿耳朵再一抖,石榴往下快速的坠去,红色的表皮在触碰到黑色物体的一瞬间,黑色物体象水一样荡起一个涟漪,圆形的涟漪往后扩散开去,在碰触到井边的时候,黑色物体恢复了平静,这时,石榴也被吞噬殆尽。
  
  “感觉有点恶心。”苏小悦皱了皱眉毛,纯黑色的比夜更黑,连一点别的都不存在的感觉。“泉水就在这上面,真是……”
  
  “三界轮回外的完全相反的属性,一个代表生,一个代表死,自然法则无处不在。”胡愿一甩尾巴,四肢站立有井边,“可以把桶拿出来了,看来比二斤多点的样子……”
  
  “那个……胡愿,够用吗?”控制着绳子,木桶一歪,泉水流了出来,慢慢覆盖在黑色物体的表面,他们中间似有一条界限,让两种不能相融,苏小悦收起木桶,看着白团子。
  
  “不够……”
  
  “那怎么办……”苏小悦觉得自己从发现空间后,心脏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会上一会下,人生也像悲喜剧——永远都是悲喜交加的剧情。
  
  “神泉也是天地灵力所化,我们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合,你努力种田,空间的灵力会越来越多,而且空间所产的东西,是可以化作灵气的,其实他们本是灵力所养,虽然每颗不多,不过积少成多,也是很可观的……”
  
  “我种地去了……”苏小悦转身跑进竹屋,左手里的水桶里放着装着种子的篮子,右边拖着一把小锄头。
  
  嗨哟嗨哟……松土、勾渠、撒种子、取河水浇灌……幸好空间不分季节,也没有什么种植技术,种子洒上,浇点河水盖点土就能活。干活啊干活嗨哟嗨哟……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苏小悦干得满头大汗,胡愿躺在竹屋二楼的露天阳台椅子上,眯着眼睛,悠闲的晒着太阳,它的周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温暖如阳光,蜷缩着身子,它想:这次就饶了那个笨蛋吧,狐仙大人懒得给愚蠢的人类计较……下一次,再骂它臭狐狸,就在他脸上抓一个王八的图画……
  
  苏小悦醒来的时候,蓝天阳光、轻风绿树,真舒服……“妈吖,我今天要上学……天啊,到底什么时间了……”他只记得好像是种地累得睡着了,然后……没然后了……
  
  “没晚。刚刚好。”胡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他照旧跳到苏小悦的头顶上,“我们出去吧。”
  
  “哦哦。好。”两只一闪,回到了大床上,九月的太阳公公起的还是很早,晨曦透过窗户钻了进来,阳光经过处可以看网空气中飞舞着细小的尘埃。
  
  “悦悦起床了吗,要吃早饭了哦。”人未到,姜晨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起来了。”一定要爸爸给我做一个锁,连门都不敲的没礼貌的小混蛋。
  
  “书包装好了吗?”姜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衣衫不整露出白皙小胸膛的苏小悦坐在床上,头上一个白团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姜晨把白团子从苏小悦脑袋上提下来,戳了戳,这小家伙是怎么爬上去的啊!
  
  “小悦你给小狗取好名字了吗?”姜晨从柜子里选了一件黄色小体恤,外加深蓝小牛仔裤,想帮苏小悦换上。
  
  “他有名字,叫胡……咳咳,叫小愿……你不要脱我衣服啦,我自己穿,你背过身去……我又不是三岁……”苏小悦抓过衣服,指了指大柜子下的鞋盒子,“姜晨,你把我鞋子拿过来。”
  
  “好。”姜晨左手把蓝色的有着黑猫警长图像的书包甩在背上,把鞋盒子里的蓝色动动鞋拿了出来。转身半跪在床边帮苏小悦穿上——苏小悦先穿的裤子,现正在穿体恤,他没管姜晨,也不觉得姜晨这样子有什么不对,反正这四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把小脚塞进鞋子里,系好鞋带,再换另一只。
  
  鞋穿好后,苏小悦走到镜子边差点吓了一跳,他支着脸蛋左右看了看,昨天不是被胡愿抓了几爪子红印,怎么什么也没有了,白白嫩嫩的好似昨天的痛楚是在做梦,苏小悦瞄了一眼在拌毛的胡愿,胡愿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神泉水是白喝的啊。’——苏小悦瞪大了眼睛,胡愿的声音竟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要一惊一乍的,乡巴佬。上次喝的泉水我已经消化了不少了,能勉强和你直接在脑海里交流。’
  
  你才是乡巴佬,狐狸精都是乡巴佬。苏小悦拿起梳子扒拉着短发。
  
  ‘你找打是吧……’胡愿面露凶光,‘虽然伤痕会很快消失,但是那痛劲儿可不会减少一分,反而更清楚哦……’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你能知道我想什么……’这样,那不是什么事都暴露在胡愿的面前了,比如说以后看岛国动作柔情爱情片的时候……
  
  ‘笨蛋,是你的表情告诉了我。’胡愿踩着步伐往外走,‘就算喝了三界第一宝的神泉水,人类也只是人类……哎,我知道你羡慕我嫉妒我,谁叫我聪明又美丽呢,木办法啊,这么优秀我也很困扰啊,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这只臭美的母狐狸精。苏小悦咬的下巴都痛了。早知道胡愿在他面前哭的时候,就不哄他了……怪不得在狐族没人喜欢他呢,这什么臭屁的个性……
  
  “小悦,这里没有梳好哦。”姜晨拿着梳子压了压苏小悦头顶翘起的一摄毛。
  
  靠,要你管。苏小悦飞了一个卫生眼,大步往外走,姜晨玩味的把梳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悦悦身上的味道好像变了,不再是奶香味了……姜晨重新回到床边,整理好床单这边转身出去。
  
  苏佑把浸过水的洗脸帕递给苏小悦,苏小悦仔仔细细把脸擦干净,被苏佑抱到了桌子上。
  
  “苏佑,小悦已经开始上学了,你不要再这么宠他了。要让他学会自立。”姜澈端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馒头从厨房出来。
  
  要你管,苏小悦虽然也觉得这把年级还被抱来抱去,有些别扭,但是怎么也轮不到别人说吧,更不用说这个别人是姜澈了……苏小悦当然不敢对着姜澈抛白眼,只得指示着姜晨为他忙东忙西。
  
  “哥哥,我要馒头……盐菜……添饭……我还要炒青菜……”怎么样,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儿子好过。
  
  “其实小悦还小呢,其他孩子都还在家里玩呢,我们小悦就要上学了……悦悦多吃点……姜澈你也多吃点……”苏佑帮苏小悦夹菜的时候,看姜澈只是在喝粥,立刻就夹了一个馒头过去。姜澈接过馒头,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今天是小悦第一次上学吖,小悦不要紧张哦,爸爸放学的时候会来接你的。”
  
  “恩嗯……哥哥会带我回来的,要打水稻了,好忙的,爸爸不用来接我,今天爸爸送我上学,我就觉得好开心哦……”苏小悦一边装嫩一边把鸡蛋清拨到姜晨碗里,蛋黄戳了戳泡在自己碗里。
  
  “我们小悦好懂事哦。不过,爸爸今天一定会来接你的,爸爸以后都没什么时间接你上学放学了,小悦要乖乖坐在姜晨哥哥的自行车上哦。也要听老师的话,如果有人欺负你就跟姜叔叔说,姜叔叔会帮你的,午饭就在学校吃,钱我放在姜叔叔哪里了……”
  
  早饭时间就在苏佑的罗嗦中度过,姜澈在镇中学里当高中年级的老师,姜晨是镇中学里小学四年级学生 ……话说,苏小悦还没见过这所从幼儿园到高三的中学呢。
  
  姜澈姜晨各推着一辆自行车,在马路上与带着张小斌的张叔会师,张小斌是张叔的孙子,跟苏小悦同辈,也是这会走后门上学的小盆友之一,张叔张姨的儿子张诚,儿媳妇于芳都在外打工,一直都是张叔张姨带着小孙子,话说……我还喝过那于芳姨的奶……突然回想起当年嘴里被塞了奶@头,然后晕过去的自己,苏小悦摇了摇头,不能想不能想……丢人啊……
  
  打过招呼,一老两大两小就出发了。镇中学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路要半把四十分钟,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张叔张姨已经老了没法天天送张小斌上学下学,刚好姜澈姜晨搭苏小悦一只,还空了一只,就随便接送张小斌,张姨是怎么说的呢:有姜澈在,他们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以上~~



上学2

  要说姜澈那确实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工作就现在来说也是人们伟大的教师啊,说出来听起来也很是吃香,虽说带着一个拖油瓶姜晨,可人那条件在哪里——有房(砖房)有车(自行车)有体面的工作,苏小悦就想哪,怎么姜澈来这么些年,就没人给他介绍对象呢!难道村里人都瞎了眼了……
  
  其实这只是苏小悦不知道,姜澈刚来那一年,外地人离异带着孩子,大家都在观风象呢,后面了解得多了——看那房子修得多敞亮,家具多新潮,人也长得好,也不少大姑娘想着去当姜晨的后妈,姜家的门坎幸好是硬砖做的,否则也不晓昨要踏坏几次,有人说亲,又都是村里、隔壁村、隔壁的隔壁村的黄花大姑娘,谁谁一枝花啊,谁谁贤惠能干啊——但是扔姑娘们糖衣炮弹,奋不顾身的往上面扑,也抵不住姜澈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呢。那渗人的……吓人!小孩见了都要哇哇大哭。
  
  苏小悦觉得姜晨是走了狗屎运才逃脱了后娘的折磨,但毕竟姜澈人又年轻,现在守得住不一定以后守得住,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靠右手过吧,看来姜晨的命运,还有点悬,苏小悦看着推车走在他右边的姜晨 ,再一次下定决心要对姜晨好点,灵泉水(苏小悦和胡愿决定把神泉水叫灵泉水,低调些)就匀一眯眯给他。
  
  而且那个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吧,他和姜晨在一块的时候,姜澈看他的眼神就会温柔一眯眯。刚开始来到这个家的时候,苏小悦没少接收姜澈凶恶凶暴凶残的眼神,一度让苏小避怀疑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事,跟姜澈有什么深仇大恨、夺妻杀子之类的。
  
  苏小悦一贯是不敢跟姜澈独处的,他其实觉得吧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姜澈捏着他的脖子一把把他给折了之类的事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为了人生安全,苏小悦是能躲着躲。
  
  慢慢的时间长了,才好了些,就是比村里其他的孩子冷眼加了一点点关心,不过,让苏小悦说喜欢姜澈,那还早的很。毒蛇在怎么装样,还是毒蛇,咬一口也得完蛋。
  
  话说……姜晨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这身体心灵也腻强大了,竟然没有半路夭折……也是因为这样,才长成了现在的闷骚变态型吗?
  
  “小悦,走累了吗,要不要坐哥哥车上。”姜晨似感觉到了苏小悦的视线,笑着问他。
  
  “小悦累了吗,爸爸抱你……”说着,牵着苏小悦手的苏佑就要抱起他,苏小悦又觉得那毒蛇眼刀又飞了过来,他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挺得住,苏小悦在心里嘀咕:他什么都没干吧,怎么又小李飞刀他,犯冲是吧……
  
  “苏叔叔,让小悦坐自行车上面吧,今天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还没听完姜晨的话,苏小悦又是连连摇着,“我走得动……”
  
  “小悦,我们离学校还有好长一段路,而且会迟到的哦!”姜晨停下步伐,站在路边,他们起的是早,可是刚刚已经有几起学生超过他们了。
  
  迈着小步子的苏小悦脸红了。是他想走着去上学,才……
  
  “小悦,我想坐车。”被张叔牵着的张小斌哭丧着脸看着苏小悦,他一见到自行车的时候就想骑,可是苏小悦威胁让他自己走,说男子汉、大丈夫什么……可素他还小,他才只有五岁,而且他腿好酸。
  
  “那让孩子们上车……”张叔虽然不像张姨一样把张小斌当眼珠子痛,但这个时候也有些心疼孙子了。
  
  这个时候不上车是不行了,可怎么搭人成了一个小小的难题,姜澈一个大人搭人要安全些,可是……
  
  “小斌就搭姜晨的车吧。”张叔主动的把张小斌牵到姜晨旁边。
  
  那我不是要跟姜澈老毒蛇同乘一辆,苏小悦心肝都要抖出来了,连忙把张小斌同学往姜澈旁边推,他和姜澈……他还有命吗?
  
  “小斌比我重,他搭姜叔叔的车吧,晨哥哥以前搭过我的,他骑的可稳了……”说着急不可耐的扒拉苏佑的裤腿,苏佑也觉得苏小悦说的对,先不说张叔一家对他的情,再说张小斌和自己儿子苏小悦的体形,一个大热天都跟球一样,一个瘦瘦的没几两肉,苏佑把苏小悦抱到姜晨的车上,他想,回去的路上他整两个猪蹄回去,给儿子补补,小胳膊小腿的,就只小脸蛋有点肉,看小斌胖嘟嘟肉团团的多可爱,还有双下巴……
  
  苏小悦不知道苏佑突然下了心思要把他往猪仔白白胖胖方面养,他生怕别人反悔似的,抓紧了苏佑。
  
  张叔也没矫情的说什么,立刻也把张小斌放在了姜澈的车上。
  
  两辆自行车都是同一个款式,颜色也一样,只是一个大些一个小些,自行车龙头连着鞍座铁管上面用泡沫包着,小屁屁坐在上面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张小斌坐在想了很久的自行车上面,想着村里小伙伴大多都是在村小学上学,都是走路去,而自己呢,是在有很多漂亮房子的镇中学,而且天天都是坐车,得意忘形之下就在自行车上扭来扭去、东张西望,觉得还不够,还用手去拉车铃‘叮铃铃’的声音响了一路。
  
  苏小悦这一路是对张小斌看法有了大的改观,光凭他能无视姜澈锅底的黑脸,自己玩得超开心这一点,就让苏小悦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一直以为这个比他小了一个月的小胖子,除了吃就只有吃了……神经有够大条滴。
  
  苏佑挺想信姜晨骑车的技术,但是坐在车上的人是他宝贝儿子,也不淡定的走在车的左右,随意注意苏小悦的安全,直到姜澈看不下去了,把他叫了过去,两人在‘叮铃铃’中东拉西扯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张叔除了说了几句话,其他时间几乎是隐形的,他摸着胡子,看眯眯的看着张小斌上学的开心样儿,他深觉自己孙子是一个读书的料,看,知道要去读书了多高兴啊。
  
  其实,小孩子儿都是这么的,知道要读书了,开心的要命,早上积极的起床,背上书包笑得跟太阳花似的,可是真正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那就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姜澈、姜晨推着车上的两个一胖一瘦却都白嫩嫩可爱的娃娃,苏佑、张叔步行跟着,很快就到了镇中学的大门口,大铁门有着斑驳的铁锈,从外面可以看见正对大门的教学楼,操场,开着黄色花朵的共坛……
  
  开学的日子学生总是最多的,因着照顾幼儿园的小朋友,幼儿园的老师们都在门口招呼进来的家长和孩子,哪里报名、哪里交钱等等……一切准备的很充分,就连扒拉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小屁孩子们不肯进学校里都想到了,老师们一边温柔的安抚对孩子哭声心软不忍心的家长们,一边毫不手软的把小屁孩子们赶到了教室。
  
  苏小悦当然没哭,张小斌哭得哇啊哇的眼泪鼻涕齐下,还有……苏佑哭了,虽然偷偷在摸眼泪,可是苏小悦看见了。
  
  镇中学的幼儿班有五个,太阳、月亮、星星、蓝天、白云……这取的什么名字,还白云呢,干脆加个黑土算了。苏小悦炯炯有神和张小斌像赶羊一样分到了太阳班。
  
  太阳!!!他奶@奶的熊……苏小斌有些晕的坐到了位子上,连张小斌在他的新衣服上蹭鼻涕都忘了推开。
  
  第一天的上学经历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悲催!!!教室里乱成一团,哭声都快掀翻屋顶了,好算老师们都有了经验,小盆友也都单纯可爱,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唱歌、做游戏……苏小悦仰天宽面条泪。能早些上学他是高兴,可是他忘了……幼儿园其实就是托儿所。
  
  我的人生,如此悲伤……以至于,四十度仰望蔚蓝的天空,也不能安抚内心的忧伤,明媚的天空,也成了一把刀,捅进了我似水般多情柔软的心,让我内泪满面——这让人蛋疼的青春年华。
  
  重生,也不是人人能的,他需要一颗坚强坚定坚毅的心。苏小悦突然想起了柯南,那个他初中的时候在读一年级,他大学毕业了还在读一年级的小学生,那得需要多么坚强坚定坚毅的心……钢铁般的心,怪不得能红15年,还准备继续红呢……
  
  中饭是在教室里吃的,幼儿园除了住在附近的,都统一在学校里吃,学校有食堂,但他们都太小,都是老师和校工领到教室里发的,饭钱是和学费一起交的,费用不贵,饭菜就大锅饭来说也就那样不好也不坏。吃饭的时候,姜晨来了一趟,提了一小盘子番茄炒蛋、红烧肉,看菜色是单炒的,苏小悦、张小斌吃的如狼似虎,满嘴香。
  
  苏小悦觉得他爹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大锅饭不好吃,所以留了钱在姜澈哪里,给他开小灶,话说……张爷爷也放了些钱在姜澈哪里吧,昨天晚上他可是看见张爷爷塞在姜澈手里的……也是,虽然,只在学校里吃一顿,毕竟张家只有张小斌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可舍不得他吃苦……
  
  
作者有话要说:JJ抽,好像回复无能~~~~咬手绢



放学回家

  “姜叔叔呢?”苏小悦是真不想问姜澈,可素张小斌还要他来送回家呢。
  
  “在那呢。”姜晨指着苏小悦的背后,苏小悦回头看着,只见姜澈整了整鼻梁上的银筐眼镜在说些什么,他对面穿着运动服的女老师频频点头,苏小悦敢拿自己左右各2.0的视力发誓,他们那个不满二十的长相秀丽漂亮老师脸红了……
  
  长得帅,就是吃香啊。苏小悦肚子里冒着酸气。等姜澈跟女老师说完后,四个人往校门口走去,路上姜澈破天荒的问了苏小悦上学第一天的感觉,苏小悦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轻描淡写的回了几句,到是张小斌哇啦哇啦手脚并用的说了一大堆,口水好几次喷在了苏小悦脸上。
  
  “上学好好玩哦……”张小斌摸着凸起的小肚子,有些舍不得望了望被家长们接走的同伴。明天还在一起玩老鹰抓小鸡……
  
  小样,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谁,哭得稀里哗啦的就是不肯进教室。苏小悦揪起张小斌同学的头发,“走快点快点……”
  
  “吖,痛——”张小斌扁着嘴反抗,他虽然个子长得壮,但却不敢反抗苏小悦。姜晨连忙把苏小悦拉开,如果把张小斌弄哭了,可难得哄。
  
  “才上了一天学,就学会打架了……”
  
  姜澈跟在后面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苏小悦内伤了,他奶@奶的他到底是怎么招惹姜澈这老毒蛇了,事事跟他做对,说一句跟要跟他呛声……kao,灵泉水绝不给这老毒蛇喝一口,连味都不跟他闻……哼,等那一天姜澈老得掉牙齿,他爹却像四十岁的帅大叔的时候……姜澈丫的你就等着后悔得罪小爷吧……
  
  “小悦~~~~”苏佑飞奔过来的时候,苏小悦甚至看见了他眼睛两边迎风飘扬的泪线,乖乖的被苏佑紧紧抱在怀里,乖乖的让他检察身上,苏小悦扒在苏佑的怀里,老爹~~~你太夸张鸟~~~
  
  苏小悦还没感叹完,就看见来接张小斌的张姨,先是把张小斌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又把张小斌上上下下看了好遍,又问了问‘有没有人欺负你’、‘老师对你好不好’、‘开不开心’,连中午吃的饭都问了菜色,‘好不好吃’、‘吃了多少’、简直从身体到心灵一块儿用激光扫描似的……他们是去上学吧是去上学吧,不是去搞地下活动是吧是吧……
  
  苏小悦头上立起一摄毛,风中凌乱ing,突然,地上一筐子用布遮着的土鸡蛋进入了他的视线——你要问他怎么知道那里面是鸡蛋的,看,风一吹布的小边边不是飘起来了嘛!买的?不可能啊,农村哪家用得着买鸡蛋啊,家家有鸡有鸭的,拿出来的卖剩下的?更不可能啊,没看见其他的东西,苏小悦再往旁边瞟了瞟,好家伙,一个蛇皮口袋里有小小的‘嘎嘎’声,里面有鸭子……
  
  “你们是苏小悦、张小斌的家长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老师蹭了过来,脸蛋依旧红红的。
  
  “哎哎,你就是小悦/小斌的老师……”接着就是让苏小佑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场面。
  
  张姨和苏爸爸把东西往小老师哪里推,小老师红着脸慌张的推过来,这边又推过去,哪边又推过来……苏小佑看的头晕,最后小老师红着小脸蛋,不好意思的提着东西扭着内八字走了。
  
  贿赂啊贿赂……苏小悦感叹着现在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却心思细腻的劳动人们(其实跟读多少书没关系),又觉得他爹也不是那么一直肠子,看,这不为了他送东西了嘛……
  
  其实苏佑是没想到这点的,是要去接苏小悦放学的时候,张姨给提醒的。话说……这个时候,送点家里的东西给老师也算不上贿赂,就是村小学除了学费杂费,不时学生家长们都会给老师捎点东西,不外乎有点多照顾自己孩子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对这些祖国园丁的敬意————现在天朝,遍地都是教出很多学生,自家却刚够温饱的老教师,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还真不够看。
  
  不提天下父母心,与周边又响起小奶娃们的鬼哭狼嚎声,张小斌赖在张姨的怀里不出来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吃米样,苏佑也执意抱着苏小悦不撒手了,足足有一天没见他宝贝儿子了……
  
  回去的路上,顺便去了镇上的集市,割点猪肉,整点骨头什么的。
  
  一回到家,满屋的炖猪蹄香,苏小悦抽了抽鼻子,肚子咕咕叫了,苏佑笑着塞了三个李子在苏小悦怀里,他把灶上热着的洗澡水对好凉水叫苏小悦和姜晨去洗澡,他自己和已经穿好围裙的姜澈去了厨房。
  
  姜晨拿着苏小悦和他自己的换洗衣服走在前面,苏小悦‘咔咔’的咬着李子走在后面,苏家院子右边有一口水井,平时吃水用水都用的那口井里的水,那边有几块菜地,种的都是小菜,也有几颗果树,以柚子树和李子树居多,现在柚子没有成熟,李子却正是好吃的时候,表面微黄,一咬开就是脱核的甜李子,虽比不得空间出产的好吃,但也是市面上一等一的香甜。
  
  苏家的厨房靠着洗澡间,是在砖房旁边搭的房子,顶上盖着瓦片,苏家的砖房也挺奇怪的,靠着池塘建,周围又有大片的竹林,夏天的时候地上却并不潮湿,想晒太阳坐在院子里,或是水泥的楼顶都可以,而且太阳照射到的时候也不是最烈的时候,时间也不长,在这个没空调的地方,夏天也很是凉爽。冬天呢,竹子枯黄了,阳光是必路过的地方——真是一个好地方。
  
  苏小悦把T恤扔在椅子上,裤子一扯,托着黄色的小卡通娃娃拖鞋,晾着小JJ打湿小身板,抹香皂,拿着毛巾费力的擦着后背。
  
  “我来……”姜晨还没到变声的时候,除去他讨人厌的个性,他还是比较讨人欢喜的。苏小悦坐在小板凳上,姜晨蹲着洗他的背。毛巾在背上力度适中的来回,苏小悦不由得哼了几声,他被侍候的很是舒服,不时指挥着姜晨东边、西边。
  
  “这是什么?”姜晨的食指抵着苏小悦的小屁股不动了。
  
  “啥?”苏小悦扭了扭小屁股,“还要搓背……”
  
  “这里有东西?”姜晨用水把香皂泡冲走,白嫩的屁股墩儿上有一粒米大小的紫色的……志???
  
  “好像是一颗志?”姜晨摸着下巴,上次帮他家小悦洗澡的时候,都没看见呢……
  
  “一颗志就一颗志呗。”哪个爷们身上没点东西,没见识。苏小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洗好没有,我饿了……”
  
  “好了!”姜晨取来水把泡沫全部冲着,又取来一只大浴巾把苏小悦包住。苏小悦本想继续让姜晨侍候着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的,可是无意一瞟竟然看见了姜晨两腿间的物什……你娃才九岁吧才九岁吧……算不上大,却绝对比同龄小孩大很多的物什,让苏小悦自卑了。他九岁的时候可没那么大啊。
  
  “我先走了,你慢慢洗!”苏小悦抢走姜晨手上自己的衣服,包着浴巾往外奔去。
  
  吃饭的时候苏小悦直接化悲愤为力量,一个劲儿的猛刨饭喝汤,挟菜的时候瞄准姜晨的筷子,抢他肉吃。
  
  “弟弟多吃点……”某人把一大块猪蹄放进某小银的碗里。
  
  算你狠!!!苏小悦剜了姜晨一眼,直接把猪蹄当姜晨的肉来啃。叫你丫的长的大,长的大~~~~我啃我啃~~~
  
  “小悦,今天是不是没看着小愿啊……”苏佑抓着头发说。
  
  小愿?什么小愿?苏小悦含着猪骨头,茫然的抬起头,“什么……”
  
  “说起来,今天早上小白狗没有吃早饭,不会是跑了吧。”姜澈优雅的喝了一口汤,不紧不慢的说:“毕竟只是捡来的。”
  
  “哈!胡……愿愿愿……小狗……”苏小悦差点没咬着舌头。
  
  “胡什么来着,小愿听着也不像狗名,它不会还有姓吧。”说完,姜澈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呵呵。”苏小悦抽着嘴角,“怎么会……那个,有可能是跑了吧,毕竟……只是捡来的……”
  
  “小悦很喜欢小狗,爸爸去给你买一只。”苏佑拍着苏小悦的肩,“爸爸买一只更漂亮的……”还没说完,一道白光射了进来。
  
  苏小悦苏估同时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姜澈、姜晨却是脸色一变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小愿回来了啊。”姜晨的手在饭桌上狗背上顺了顺,转身去厨房拿了一个碗出来。
  
  胡愿大仙回来了!苏小悦双泪含泪,大仙~~~太好了,你终于加来了,我以为你迷路了~~~
  
  ‘你丫才白痴的迷路。’胡愿很不屑的鄙视苏小悦一眼,他是谁呢,他能迷路,‘出去溜了溜,开饭了怎么不通知我。’
  
  跑了一圈挺饿了,胡愿眼睛发光的望着满桌的饭菜,猪蹄汤、回锅肉、香辣莲藕、酸辣土豆丝、拌黄瓜……‘苏小悦,我看你瘦那吧唧的,以为你天天喝稀饭呢,想不到小子挺阳光的啊……啧啧……’书香门第
  
  大仙,你口水留下来了。苏小悦没敢说实话,果断的埋头吃苏爸爸挟到碗里的肉肉。
  
  ‘可以可以……汤鲜、回锅肉有嚼劲、莲藕辣的爽快、酸辣土豆丝开味、拌黄瓜又脆又鲜又香……’胡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小悦:‘小悦,我们把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做来吃吧,一定会更好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回复依旧无能,有二更。



混合井水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说的兴子是一儿一女,现改成二女……重要剧情请重视……双更给花喔

  晚上7点45分红楼梦准时开播,大人小孩齐聚一堂,苏小悦打着上厕所的幌子走出了堂屋,胡愿也挣开一串小孩子对他身体心灵的虐待逃了出来。
  
  “现在的小屁孩,可真恐怖。”右爪抹了一把汗,胡愿有些心惊的说。昨天还好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比昨天多来了几个小屁孩子,年龄比较大,扯他的耳朵、抓着他的尾巴甩来甩去……又黄又暴力啊!
  
  “你不是把人家抓哭了。”脸上手上几条红口子呢。苏小悦借着月光往竹林右边的小路走去,月亮圓圆的发散着黄色的光,透过竹林洒在小路上,一片淡淡的清冷静寂之美。
  
  “哼,他们也就是遇着善良大度的本大人,遇着其他的妖怪,可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胡愿迈着小步子,灵巧的在窄小的小路上穿行,天空高挂的明月、秀长挺立的竹林、波光粼粼的池塘、清冷幽静的小路、月下盛开的黄菊、这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背影一加起来,在草丛中窜来窜去的胡愿还真像一只漂亮可爱精灵古怪的妖怪,虽然脾气不怎么好。苏小悦在心里点点头,如果不是胡愿在空间里出现,还会些法术,也会说话,他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妖怪什么的,虽然他已经见过无常了……
  
  苏家的右前方,顺着小路十几步就是吃饭用水的水井——这就是苏小悦和胡愿的目的地。
  
  石头码成的水井坐落在池塘旁边,水质清澈还带着微甜,冬暖夏凉,水井上面盖着木头盖子,一是防有什么脏东西掉进去,二是防小孩子去那边玩发生什么意外——井水深且口子小,如果掉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苏小悦来到苏家的时候,苏佑还特地休整了一下,在池塘边都打上了密密的木桩,各处路口用竹子做了一个门,门栓却做得高高的,小孩子轻易碰不到。挨着井边的地方却是做的最绝,直接在小路石板连着水井和几分菜地的路都给断了——此路不通,除了有大人陪伴,一律进出无能。
  
  平日里苏小悦是禁制出入这里的,胡愿跳在空中爪子一挥间,门栓就解开了,推开而入,苏小悦往井边走去,胡愿却是一个劲窜到了池塘边种的果树上去,现在正是李子成熟的时候,十来年的老果树共有三颗,个个粗壮茂盛,汤圆大的李子沉甸甸的挂在树枝上,压得树枝差点垂入了池水里。胡愿跳到了树上,眼尖的咬了几个最好最大的,‘咔咔’苏小悦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狗在吃李子。
  
  “没有空间里的好吃。”胡愿双爪包着李子书香门第‘咔咔’吃掉果肉,扔掉核。
  
  没有空间里的好吃,你还吃的那么欢,一个、一个又一个……妖精都这么不要脸吗?
  
  “那是什么?”胡愿站在树梢上指着绿油油的菜地问。
  
  “小葱、萝卜、菠菜……”原来连菜都不认识啊。也是,妖精嘛,一年到头修炼,就算要吃也吃晕的吧……人肝之类的TAT……
  
  “不,我问的是那个青青的个头很大的那种……”
  
  “那是柚子树,现在还没熟,等过了国庆节……也就是十月份,才好吃。”苏小悦瞄了一眼种在菜地里的果树,几颗柚子树、橘子树,这个季节正是吃水果的还好,到了冬天就没得什么死了,幸好空间没季节之分,啥时候都可以吃到新鲜的水果。
  
  “那为什么空间里不种?”
  
  ……苏小悦被口水噎着了,“我……我我马上就种进去……”敢情是个吃货妖精。苏小妖窜进了菜地,扯了一颗不太显眼的小柚子树,闪身进了空间,种进果园又马上闪了出来。空间里的东西并不多,三分之一因为年龄小无能为力;再三分之一因为乡下好东西不多;最后三分之一半是因为他以为只有十八岁才能用空间,所以也没有很用心的在空间里种东西,空间里的水果只有家里没有种的桃子、葡萄、苹果几种,李子树呢着是他在里面吃李子扔掉了核长大的……
  
  “用心点。”已经千年没有尝到食物了,嘴里都淡出个鸟了,胡愿撇撇嘴,他对于苏小悦的上道摇着尾巴表示很高兴。连苏小悦从空间里端出来一大碗灵泉水也没有大声严厉的斥责,只是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会撑死人的。
  
  苏小悦在胡愿的指示下,倒了四分之一的录泉水,奶白色泉水像一条线坠入了水井中,漆黑的水井并没有遮掩住他的光华,苏小悦看着那白色的光碰到了清澈的井水,看到了那奶白色的灵泉化作了一丝丝的灵力,那是整整一口散发出白色光的井水,如果有别人在的话就会看见那在黑夜中发出白光的水井,灵气在井水中散开、交缠、最后消融,白光消失,黑洞似的井水恢复了平静。
  
  苏小悦最先想的是把灵泉加在家里吃的水里面,只是胡愿说水缸里的水质突然发生变化,很容易被发觉,太显眼而作罢,苏小悦就把念头打到水井上面。
  
  苏家这口水井,除了他们家和姜家,就一只张爷爷一家用水了。他们三家相邻,而且村里其他人家基本都是共用文村长家旁边的二口井,根本不会舍近求远到这里来取水。
  
  自打苏小悦知道了灵泉水的功效,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苏佑,第二个想到的着是对他们很好的张家,现在张家只有张爷爷、张奶奶、张小斌三个人在家,张诚叔于芳姨出外打工几年没有回来了,张爷爷最近几年腿脚不好,遇着下雨的时候腿就疼的厉害,走路都是一高一低跛着走的,今年好像又加重了,最近又要收水稻,他却还要下田。
  
  张家对苏家的恩德,苏小悦是听苏佑一直念叨着长大的,虽然苏佑从来没有在张爷爷、张奶奶面前提过,但是私底下说了很多要让苏小悦长大后报答二老的话。
  
  苏小悦也一直铭记在心。现在井水加了料,老人也能享受到了。
  
  “再加些空间里的清井水进去。”胡愿说。
  
  “咦?为什么?”苏小悦不明白。
  
  “清进水虽比不得灵泉,可对凡人来说也是顶天的好东西。灵泉说在一个‘猛’字,别看现在兑了这么多的井水,可是灵性也是一般人碰不得的,你如果不是经常出入空间,而且吃里面灵力养成的水果,我也不敢让你不兑清泉水就喝了,苏爸爸、张爷爷他们年龄都大了,受尘世污染得重,一下得了好东西,也有可能变成害他们的砒霜,所以才让你放点灵泉水,这可不是我小气哦,而且加入清泉水也是有好处的,他能生在灵泉水旁边,而不被灵泉水把灵气吸个干净,就知道是个好的,清泉水就是个‘稳’字,两相混合在一起,井水表面也会变得和以前一个样,内里在他们看来只是比以前好喝了些甜了些,真正却是‘稳包含着猛’,深沉内敛,低调的保管谁也瞧不出来。”
  
  “嗯。高见。”苏小悦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拍胡愿的狐屁。速速又拿了清泉水到了进去,清泉水化作的白丝才融入井水里,苏小悦立刻发觉不一样了——他刚刚站在井边,隐隐觉得舒服,虽然比不得空间那种灵力充足的舒服,但是比其他地方确是感觉不一样,他想那多半就是灵泉水融入水后,散发出来的灵力,现在清泉水一倒下去,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跟之前一样了。
  
  胡愿也不是白活千年的。跟大城市和乡下一样,空气质量差别很大,只放了灵泉水的井水和周围是格格不入的。现在却已经融为一体了。
  
  苏小悦和胡愿偷偷摸摸回来的时候,堂屋没了以往大家看电视屏息凝神的专注,堂屋里吵吵闹闹的、小孩的哭声、大人的骂声、劝架场……怎一个乱字了得。
  
  “怎么去了这么久。”姜晨把苏小悦往旁边带,小心的让他避开人群。
  
  “怎么这么吵啊?”爱看热闹是天朝人的天性,苏小悦个子小,就垫着脚尖往里看。
  
  “小悦小悦,你怎么才回来,我给你说啊……”小胖了张小斌挤了过来,咬着苏小悦的耳朵一阵叽里呱啦。原来是苏小悦前脚刚走,文小英和文小燕过来了。
  
  文小英和文小燕是文村长的孙女,也就是和苏爸爸关系不错的文兴的两个女儿,文家和苏家有一点子亲戚关系,苏爸爸父母死后欠了不少债,文兴他娘一直怕苏佑巴上他家,除了在苏佑父母过世,在七七还没过的时候,第一个跑来叫苏佑还钱外,平时也没给苏佑好脸色,文兴和文村长对苏佑还是有些歉意的,可是中间夹着文兴娘……总的来说关系很是尴尬。
  
  文兴媳妇嫁进文家近十年,除了最开始生了两个女儿外,已经四年没有动劲了,虽然计划生育查的严,可是怎么也挡不住文兴娘想抱孙子的心。
  



姜澈发威

  文兴媳妇生不出来儿子,不得文兴娘的欢心,连带着文小英、文小燕两姐妹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五、六岁村里孩子在玩的时候,两姐妹就要赶鹅喂鸡打猪草,帮着干家务活,吃穿就文村长在村里一等一的人家来说竟然比不得林家死了父亲的林强,一年到头也没见穿一身新衣、一双新鞋。
  
  文家是村里富户,养着一条狼狗,最近才下了仔,黑白相间的也很可爱,两姐妹靠着这小狗在想抱小狗的小孩子中很是当了一回头儿,连着有几户人家都去文村长家想要一只在家里养,文兴娘头也多抬高了一厘米。今天白天呢,突然小村里传出来苏家有一只超级白雪可爱的小狗儿,比文村长家的可爱多了,这一比较呢,小朋友就有点嫌弃文村长家的小狗仔,白灰黑灰的毛色不好看,身上还有味道,只一个劲儿的夸苏家的小狗。
  
  白白的无一丝杂色的小狗仔,文小英和文小燕也动了心思,两姐妹都上了学,文小英还和姜晨是一个班的,文小燕比他们小两个年级,白天上学没有时间,晚上吃了晚饭就趁着大人没注意跑苏家来看小狗了,还没玩多久呢,文兴娘就找来了。
  
  文兴娘才送了一只狗出去,那人虽然道谢走了,但却夸了一句苏家的小狗多么多么漂亮可爱,肯定是好品种之类的,文兴娘可不信有什么漂亮名贵的小狗,就苏家那个穷酸样,欠债才还清,柜子里也不晓得有没有存粮,哪能有什么好狗,多半是路边捡的狗仔,在吹牛呢……文兴娘为被欺骗的村人愤愤不平,转而又想大人小孩都在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好的狗,话说现在县城有人买小狗来养,专捡小只可爱的,如果苏家的小狗真的很可爱的话,她到是可以给苏佑几个钱把狗买过来,反正那狗在苏家也只有浪费粮食,这么想着,文兴娘就想叫文小英、文小燕去苏家看看那小狗的模样,她一喊,却没有人应,屋子里找了个遍也没找着,气的在屋里叫骂,转念一想是不是跑苏家看小狗去了,于是气呼呼去了苏家。
  
  大家都在堂屋看电视,院子里没有人,文兴娘一进门就看见文家两姐妹坐在苏家椅子上,一边吃瓜子零食一边和她不对付的张家的小孙子张小斌聊的哈哈大笑。一口气闷在胸中,文兴娘竟是二话不说抓着离门最近的文小燕就打,“叫你大晚上乱跑!乱跑!!!”
  
  “啊呜呜……”文小燕被一巴掌打在了手臂上,大夏天的穿的少,‘啪’的一声胳膊立刻就红了,竟是用了好几分力气,文小燕痛哭起来。文小英连忙把妹妹给拉了过来,这个动作一下激怒了文兴娘,下手更重了起来。
  
  “三天不打就不知道厉害了是不是,大晚上乱跑,不听话叫你们不听话……”一边打一边骂。
  
  众人最开始都沉浸在红楼梦的剧情里,文兴娘一进来就又打又骂,他们一愣,等听到两姐妹的哭声才连忙拉开文兴娘劝起来。
  
  “文兴他娘,孩子还小呢……”张姨是最讨厌文兴娘的,如果可以她是连这个人脸都不想看见,可是现在看着两小孩子被打的哇哇大叫,也忍不下心不管,于是她拉着文兴娘劝道。可是人家却并不领情。
  
  “我家的事要你来管啊,你是谁啊……”文兴娘一把推开张姨,骂骂咧咧的说:“我管我孙女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别以为生了个孙子就了不起了……”说着还狠狠看了张小斌一眼。
  
  “这跟我家小斌什么事……”张姨连忙把宝贝孙子给护在身后。
  
  “如果不是你家小子到处说什么苏家有什么可爱的小狗,小英小燕能大半夜跑过来吗……”
  
  “你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小斌什么时候说了,狗是昨天晚上才捡到的,今天孩子上学下学,哪有时间说什么,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大半夜的,小孩子过来玩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猪食不煮碗不洗,家里活一大堆呢……”
  
  “就没见过你这么做人家奶奶,这么点大的孩子你也忍心……”
  
  “这是我家的事,要你管……”
  
  “谁想管你家的家,你家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也不是我孙女,我一点不心疼……”
  
  “不管你事,你说什么话,臭婆娘……”
  
  “你敢叫我……你这个老巫婆……”
  
  “你%&……&……¥%#¥……”
  
  “你才*(*#¥¥%……”
  
  最开始是大人打小孩子,最后变成了张姨和文兴奶激烈的对骂。瓜子糖果散落了一地,骂的骂,哭的哭,劝架的用手拉着,还白挨了骂,场面乱的一塌糊涂。
  
  最后还是姜澈狠拍了一下桌子,稳住了场面——“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吵,这里是苏家,不是什么文家武家……”
  
  那透过眼镜射出来的狠厉的目光,那周围围绕的零下五十度的冷气,一股王八之气顿时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姜澈抬了抬眼镜,看着文兴娘,“要打出去打,不要在我跟前——碍眼!!!”
  
  要说姜澈真是村里的独一份,人形象好,人房子好,人家具好,人通身的气派好,人工作——那是人民教师,虽然工资比起姜家屋里的电器有很大的差距,可是跟白身地里刨食的一比,那也是受人尊敬的。有着老师头衔的姜晨,别说是文兴娘,就是文村长、村里德高望重七老八十的老一辈们都要笑眯眯客气的招呼一声‘姜老师’。
  
  文兴娘敢在别人面前耍混,却不敢在姜澈渗人的眼神下犯混。
  
  “咳咳,家里还有活……”文兴娘推了一把文小英、文小燕,“还站着干什么,走了……”
  
  文兴娘推着两姐妹走了, 边走边骂,不时还打一下,远远的小女孩的哭声还清晰入耳。
  
  苏小悦抱着姜晨的腿,往里缩了缩身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打小孩的,不只巴掌打的,还用脚踢,细长柔韧的条子不时往身上招呼……
  
  姜晨很喜欢苏小悦的亲近,把他抱了起来,圈在胳膊里。苏小悦可不想这把年龄(5岁)的还被随便的抱来抱去,扭了扭来下来,却被姜晨拍了拍屁股。妈的~~那声小小的‘乖’是肿么回事,没看到他已经上学了吗?不知道空间已经认定他成年了吗?没听过今时不同往日这个词吗……
  
  闹剧散了,可心情已经不是原来的心情了,电视也没法看了,大家都各自回家去了。
  
  “文家小丫头也真是可怜,爹妈不在,奶奶就这么三天两头的打骂……”张姨摇着头,牵着张小斌回家去了。
  
  “爸,今天晚上我和小悦睡。”姜晨突然宣布。
  
  “咦?”
  
  “你要留在这里睡?”姜澈镜片下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小悦刚刚吓到了,晚上我就和他一起睡吧,顺便教他功课。”姜晨笑着揉乱了苏小悦的头发。
  
  “咦,小悦吓到了吗?”苏佑连忙挤了过来,捧起苏小脸,“脸有点红,小悦不要怕哈,爸爸不会打你的,也不会让别人打你的,不怕哦。”
  
  “爸爸,我不怕……”谁怕了,口胡,爷脸红是因为姜晨那坏痞子用手在捏大爷的屁股~~~
  
  “就这么办吧,姜晨你带小悦去休息了,明天还上学呢,苏佑你跟我过来,有点事跟你说。”姜澈拉着苏佑往右边的卧室走去,姜晨者抱着苏小悦往右边。
  
  等等~~~我不要和这个人睡啊。苏小悦看着越来越远的苏爸爸,在内心绝望的呐喊。
  
  “悦悦洗脸。”
  
  “悦悦吃个水果。”
  
  “悦悦把灯开亮点。”
  
  胡愿卷缩着身子打了个呵欠,动了动耳朵,爬在狗窝里睡着了。
  
  苏小悦被姜晨侍候了一阵,随后乖乖坐在小桌子上,姜晨拿着三年级的语文课本给苏小悦听写生字——是的,在苏小悦小小的时候,在他还没预谋的时候,姜晨就自动开始教他读书,苏小悦不想当神童,也不想从幼儿园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慢慢读书,也就顺着姜晨的好意在没上学前就开始学习了,上辈子他好歹也是应试教育下的大学生,这辈子有机会也想考个一流的大学。苏小悦没有表现的特别天才,只是一路磕磕绊绊的学到三年级的知识。说起来,现在九岁在上三年级的姜晨,已经在看六年级的课本了。
  
  苏小悦一边无聊的打呵欠一把在绿色格子本上写下正确的词语。真是无聊啊!
  
  “全部都对了。悦悦真聪明。”姜晨在本子上打上一个大大的100分,“不过字还要练习,睡觉前先写二篇大字吧。”
  
  “哥哥。我可不可以跳级。”苏小悦眨着星星眼,歪着小脑袋。“幼儿园好无聊哦,三年级的课本我都要上完了,真的不想学一加一,同学们都好幼稚哦,只知道玩游戏……”
  
  “悦悦不可以哦,悦悦还小,现在不能让悦悦跳级……”
  
  “不嘛不嘛……”苏小悦好恨自己像个奶奶要不到好吃的糖向一个小鬼撒娇以求能磨到一颗。(苏小悦:幸好没人认识我)
  
  “不行。叔叔和爸爸都不会同意的。”姜晨的食指低在苏小悦的额头,同样白皙的肌肤,一个嫩嫩的,一个却有着薄薄的硬茧,“而且啊,小悦这么可爱小巧一定会被三年级的人欺负的,等小悦长高一些,我在向爸爸和叔叔说让你跳级,来,我们来练字,三年级的哥哥姐姐写的字比小悦的好,小悦一定会被笑话的……”
  
  借口!!!
作者有话要说:苏小悦对象是姜晨同学。
后两天有可能要换班,如果要换的话,就没得更。以后补上。



图书馆?秘密?

  靠,我承认我字也得不好,但是怎么也比三年级的小鬼也得好吧,苏小悦咬着铅笔杆,无奈的开始练起字来。他到是知道苏爸爸不想让他跳级的原因,有个聪明的儿子苏爸爸很是骄傲,但是也怕儿子跳级被人欺负,而且5岁就读三年级就算是学校破格录取了,也会有很多麻烦的,同学之间的人际关系啦,还有他5岁幼龄的心志——他总不能告诉苏爸爸:‘爸爸你放心吧,我不会被人欺负,我也不会骄傲的……’——君不见那些小小年级读大学的天才消失了多少——虽然苏爸爸不知道那些个天才事件,可是种地的最忌讳拔苗助长。而且他一定会把苏爸爸给吓着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身高……身高啊!坑爹啊,木有娘木有奶粉木有牛奶木有羊奶,泉水貌似也对这方面没用,要不,整头羊到空间吧,不过到哪里去找羊呢,还有羊奶怎么去腥味呢,加茶叶煮……苏小悦盯着本子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快点写。”姜晨轻轻的敲了他的头。
  
  苏小悦摸了摸头发,偷偷在心里骂了一句。打个毛啊!等我长高长壮的,把你丫的按在床上狠打……打的你丫的屁股像孩子屁股……打的你丫的下不了床……
  
  “要喝水吗?”姜晨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起身往外走去。
  
  姜晨这一站起来,苏小悦就眼红了。掀桌~~~腿丫的长那么长要干毛要干毛!
  
  “我要一杯!”
  
  “太烫了!”
  
  “太冷了!”
  
  “白开水不好喝,加冰糖!”
  
  “我现在想吃橘子!”
  
  丫的,叫你长得那高,跑断你的腿。苏小悦在内心偷偷奸笑,他眨着湿润润小鹿般惹人怜爱水灵灵的大眼睛:“哥哥,我还想吃李子,树上刚摘下来的那种……”
  
  使唤了姜晨一阵,也到了睡觉时间,姜晨把枕头拍的蓬松,苏小悦跳上床,打了一个滚,大字型乖乖躺好,姜晨躺在苏小悦的旁边,先是把薄薄的毯子盖在苏小悦的小肚子上,又调好闹钟,最后才关灯。
  
  黑暗中,苏小悦睁开眼睛,无声的说:“胡愿,等姜晨睡着我们就去空间吧,我今天又顺了一带玉米,等会我去种上……”
  
  “不行。”胡愿卷缩着身子,抖了抖耳朵.
  
  “为什么?”想不到被拒绝了,苏小悦翻了个身,把姜晨搭在他身上的手挪开,他真不想和姜晨睡一起,小时候打着照顾他的旗子,不知道抱着他睡了多少回,冬天还好,大夏天的像个八爪鱼的搂着他是要闹哪样,热得慌啊。
  
  “别闹,明天还要上学呢。”感觉到动劲,姜晨嘟囔了一句。他往苏小悦旁边移了移,左手一捞,又把滚到墙边的人捞回来了。
  
  自己的背抵着姜晨火热的胸膛,苏小悦一阵气闷,也不挣扎——反正现在移开了,睡着了还是会滚到一起的。
  
  “你旁边的人类,很灵敏。”胡愿接着说,声音给人迷糊的感觉:“还有那个姜澈什么,也精明的给鬼一样,你没看到他见到我的表情,像激光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来回扫描了好几次……话说,想不到能有这么精明的人类跟你们打交道,我还以为你们的朋友应该跟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智商基本为零的家伙吖,一张白纸……”
  
  “你丫的智商才为0。我爸爸那叫着……叫着坦率,叫着表里入一,不懂不要乱说。还有我啊……别看我这样,表面单单纯纯的,其实我内心……”
  
  “你内心也聪明到哪里。”
  
  “口胡,你丫的臭狐狸……”
  
  “一天没用爪子了,都要发霉了。”
  
  “……”苏小悦乖乖的闭上嘴。
  
  “还有,从明天开始我不吃你们家剩饭,我要在桌子上吃饭……”胡愿提要求。想不到他重出‘江湖’后,第一顿竟然是吃的剩饭,他差点忘了呢。
  
  “怎么可能?”苏小悦差点跳起来,“你见过谁家和狗一个桌子吃饭……”
  
  “爪子好痒啊……”
  
  “嘿嘿,要不要我帮你挠挠。”黑暗中闪过一道不明显的寒光,苏小悦可以看见胡愿那白色的梅花爪子突然弹出来十厘米长的利刃,“以后开饭的时候,我就是您的筷子,请不要客气,尽管使唤我吧!”
  
  “嗯哼!”胡愿满意的点了点头。
  
  “胡愿大仙啊……”苏小悦睁开了一只眼睛望着透过窗户淡淡的几丝月光,“我好像能模糊的看见你的样子,还有,今天好像没有昨天热……”秋老虎秋老虎,今天的太阳明明比前几天还要热的说。
  
  “大概是灵泉的原因吧。别说了,睡吧。”胡愿垂下耳朵。其实关于灵泉水他所知道的只限于听说,身为千年大妖怪积累的经验,他能把握自己身体的状况,至于人类……到底喝了泉水有什么变化呢?五脏六腑,就算鹤顶红下去也没生命危险!五感、智力……除了不能修炼,其他方面都是人上人吧……
  
  第二天早上。
  
  ‘粥。’
  
  ‘盐菜。’
  
  ‘馒头。’
  
  ‘炒白菜。’
  
  客官,如果你从苏家的门前路过,就会看到这样一副情景——打扫的非常干净的苏家堂屋里,黑色的饭桌上,一个五岁的穿着白T恤、绿色背带裤、短发的小男孩子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殷勤的夹菜——给一只蹲在饭桌上的白色小狗仔;男孩的旁边一个不满十岁的少年,静静的喝着碗里的粥,目光温柔的看着小男孩的动作,少年的旁边,一个有着尖尖下巴、目光严厉的美男子很是不善的盯着男孩和小狗,美男子的旁边,一个五官端正、性格憨厚的男人正把撕成一片一片的馒头放进美男子的碗里。
  
  “姜澈今天早的馒头真好吃,粥也比往天的好喝,你多吃点。”苏佑讨好的把姜澈的碗堆成了金子塔。“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你真是太宠他了。”姜澈端着粥碗,白色的磁碗衬托着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和形状完美的指甲,他不赞同的看着蹲在桌子吃着早饭的小狗。
  
  “你真是太宠他了。”姜澈的目光又盯在旁若无人照顾小狗苏小悦身上。怎么这个小屁孩子撒着娇说一句,苏佑就会千方百计的帮他答成呢?
  
  “姜澈,小悦还小,你看!小愿多可爱多干净啊,没事的没事的……”知道姜澈有洁癖,却又不想让儿子失望,苏佑只有把注意打到小狗身上。看,早上、晚上各洗一次澡,怎么样?干净吧……还香喷喷的……
  
  “哼!”姜澈冷笑一声,玻璃的镜片上泛着一片白光。轻轻抿了一口粥,浓浓的米香、糯糯的口味,今天的白粥确实是比以前的好吃了一些。
  
  苏小悦闷头吃饭,闷头照顾胡愿大仙的嘴,完全屏蔽对面姜澈杀人的视线。
  
  ‘真好吃!’胡愿伸出红色的小舌头绕了一圈,‘如果是空间里的米煮的就更好了。小悦咱们在空间种水稻吧,那十亩水田都种水稻……’
  
  十亩!那不是要把他累死。苏小悦在心里对着食指,‘十亩要吃多少年啊,咱们种个一亩……’
  
  ‘多的可以拿来换灵力,你不想要灵泉水了……’
  
  ‘OK。大仙您就交给我吧,别说十亩,一百亩我也没问题,等下我也去顺点玉米什么的,咱把黑土地也种了……’
  
  ‘孺子可教也!’胡愿点了点头。
  
  苏小悦放下碗,甜甜的笑了,“爸爸我要去上厕所。”
  
  “……”姜澈握紧手里的筷子,额头青筋鼓鼓。现在是吃饭时间吃饭时间……
  
  “我去拿书包。”姜晨放下筷子,往卧室走去。
  
  “走路慢点,别摔了。”苏佑担心的看着苏小悦蹦蹦跳跳的背影。
  
  苏小悦没去厕所,哼着歌,跑到了杂屋间,里面全是粮食。玉米、水稻、麦子、绿豆、黄豆……反正空间能量大,洒下种子浇水就能活……
  
  “乖乖上学,晚上回来姜叔叔给做好吃的。”苏佑把苏小悦抱到了姜晨的自行车上。
  
  “爸爸再见。”苏小悦挥了挥手,上学去了——上幼儿园的第二天坑爹啊。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个手……”无聊太无聊了,根本无法忍受。苏小悦看着和小朋友玩疯了的张小斌觉得无比蛋疼,他实在无法和这些小豆丁玩到一块去。
  
  真想去逛逛。苏小悦摸着下巴,看着忙着恨不得有四只手的老师,脑中灵光一闪,撒了一个上厕所的谎从教室里逃了出来。
  
  “恐怕也只有上幼儿园的小孩子,才能在老师上课的时候,当着全班的面站起来说要上厕所吧。真是青葱的岁月啊。真嫩真嫩~~~”苏小悦咂咂嘴。一边走一边看,有些出乎他意外的,集小学初中高中一体的学校,除了占地面积大外,环境还不错,幼儿园和小学一个区,都是三楼的楼房,初中和高中一个区五层的楼房,足球操场篮球操场都有好几个,花坛树木都很多,看来还是很重视教育的啊,还有实验楼……嗯,那是图书馆。
  
  苏小悦停在一幢二屋高的红砖房面前,房子看上去很新,应该是才修没多久了,爬山虎也只挂了砖房的一半,旁边有几颗成年人合抱不能的老树,微风过后,沙沙着响。砖房的正中央挂着三个金字——图书馆。
  
  苏小悦眼睛转了转,有几个像是初中生的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说说笑笑,手里还拿着些书,“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可真大啊……”
  
  “是啊是啊。好多书啊……”
  
  切!没见识!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地方,能有多大的图书馆。这房子到是有一个足球场大,恐怕真正放书的地方没几个架子吧,也不知道有多少房间在放杂物,苏小悦伸了个懒腰,聊胜于无,借两本书来看看吧。
  
  双手扯着绿色上面印着太阳花的背带,苏小悦慢悠悠的踏进了图书馆。
  
  ……二米高的黑色书架以竖直线排好,像一排平行线,苏小悦站在门口图书管理台处,一眼就望到了底,他的眼睛几乎脱窗……喂喂!那一排一排放得满满的书架是肿么回事……苏小悦往前跑去,一、二、三……竟然有有八条足球场地长的书架。
  
  “小朋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八排的书架并没有占满整个图书馆,靠窗阳光照射的约五米宽的方形里摆着木制的桌子椅子,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桌子上只有小猫几只,他们静静的盯着手中的书本,没有一丝分神。
  
  “你是上幼儿园的吧,怎么到这里来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呢?”年约四十的管理员阿姨手里拿着鸡毛弹子,看来正在做卫生。“还有啊,你可不能进来哦,只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才可以进来哦。”
  
  管理员阿姨蹲下来,蹂躏了苏小悦的头发一把,“你叫什么名字?几班的?是不是迷路了,哎呀,我们学校太大了,你等等阿姨打电话给学校保安,他们会送你回去的。”
  
  “阿姨,这里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吗?好多书哦!”苏小悦虽然笑着,心里却打着冷颤。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这简直是他在90年代的乡下看见了奔驰在马路上跑一样……
  
  “那当然哟。我敢说就是市里的学校也没有我们学校的书多,而且这只是一楼哦,二楼还有更多哦!”管理员阿姨说着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显然这是她经常对人说的话,而且觉得与有荣焉。
  
  市里?苏小悦脸上有些发白。虽然是四年前的事了,可他还是记得那些检查过他的仪器,还有那个年轻的医生自言自语的话:天才医生……美国……派来……人都没见到……
  
  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 码得没劲,我觉得我的文没激情~~~~



过渡

  苏小悦是被学校保安送回来的,还没到教室门口他就看到了姜澈 、姜晨、小老师三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姜澈和小老师说着什么,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不过看表情有点相谈甚欢的样子——姜澈双手帅气的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脸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书香门第小老师脸颊绯红的扭着手指,有点怀春少女的感觉,姜晨斜靠着墙壁上,皱着眉头,右手来回的摩擦着左手手指,脸上有少见的担忧——不过,苏小悦沉浸在图书馆不可思议的事件里,忽略了食人花姜晨——在他看到姜澈的一瞬间,苏小悦就胆寒了:他好像出来的有些久了?!
  
  “你到哪里去了?”姜澈看苏小悦的眼神那叫一个厌恶,冷冷的脸色黑的跟木炭一样,“这才第二天,你就开始给我惹麻烦了吗?”讨厌的小鬼。
  
  “我迷路了。”苏小悦嘟着嘴眼里挂着泪花。现在,还是示弱吧!以后靠毒蛇的事不少呢,跳级什么的,午饭、晚饭什么的……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会迷路?你走到哪里去了……”姜晨是在姜澈看到苏小悦的第二个人,他的脚步有些急的上前几步把苏小悦拉了过来,脑袋、手臂把苏小悦的身体转了个圈检查了一番,才一把把人揽在了怀里,“学校很大,以后不要一个人没事乱跑,想去玩叫哥哥,哥哥就在你对面那幢楼的一楼。”说着指着幼儿园对面的那幢小学的教学楼说道。
  
  姜澈、姜晨是被小老师给叫来的,在小老师发现苏小悦上厕所上了小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后,她先是去厕所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果断的打了电话给姜澈,然后姜澈果断的联系了学校保安,然后是闻讯敢来的姜晨。
  
  姜澈赶来的那一瞬间有一种那小屁孩终于给自己惹麻烦的了然,更有一种,哈,苏佑宠得不得了夸成了天才的小子就是这个样子,心里有些窃喜苏小悦的没用,可在内心深处还有一种,万一苏小悦真出了什么意外,苏佑会伤心,更甚至打破这几年的平静,这可是他想了好多办法都没达到的平静,如果不是苏佑突然捡到苏小悦,他现在不知道怎么焦头烂额呢,他虽然讨厌苏小悦,但是没有他,一定横生很多麻烦出来的……
  
  姜澈怀里这样五味杂陈的心情跟对着他发花痴的小老师说话,不,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下命令,每天把苏小悦的活动告诉他呢,不准他一个人消失呢,上厕所都叫人跟着——比如叫张小斌同学之类的,总的要说一定要保住苏小悦的人身安全,不能让他出意外。
  
  小老师对于姜澈的命令当然是全盘无意见举双手双脚接受——谁叫跟她说话的是,学校第一帅哥姜老师呢。小老师想不到这学期才开学,短短两天她竟然和心目中的王子接触了两回,整整两回啊。他们站得这么近,说了这么多话,呼吸这么的贴近,这种情况……完全……完全让人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小老师忘了目前‘下落不明’的学生苏小悦小朋友,心里满满的都是姜老师温柔(这是幻觉)的和她说话,然后是不久后其他女老师的羡慕嫉妒恨~~~~苏小悦,他谁啊?
  
  姜晨皱着眉头靠在墙上,不时左右的张望,以求能望见那个矮矮的小家伙,那个小家伙豆丁一样的身高,白白嫩嫩豆腐一样的肌肤,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眼睛常常都是骨碌碌的转个不停,柔软的头发可能是母胎带出来的不是纯黑的,而是有些黄的粟色,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的明显了,他每次把他揉乱,小家伙总是气鼓鼓瞪他,明明又瘦又小,他自己却觉得他是个大人了,小胸脯挺得比谁都高,指使他做事的时候眉眼都挑到了天上了,一副小皇帝的样子,他自以为很有气势,可是在姜晨看来只是可爱到爆而已……姜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家伙的情形,软软的、小只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样子,可是又那么活泼,那么充满的生命力。放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停不下来的爬来爬去,拿稳勺子的时候就吵着要自己吃饭……回想起以前的生活,除了学习外,他所有的时候都用在小家伙的身上,抱着他散步、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认字……苏叔叔要干农活,父亲又不喜欢,张奶奶又要照顾张小斌,算起来他和小家伙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如果有一天小家伙不见了,该怎么办?姜晨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身边没有一个像小大人傲娇使唤他的小家伙,他不敢相信他端出来洗脚水,屋子里却空荡荡的,想到清澈温暖的水中那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会消失,姜晨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止不住的怒气就像那烧开的水咕咕的响个不停——他姜晨养大的孩子,怎么敢从他身边逃走?
  
  “再乱跑,就打断你的腿。”姜晨抱着苏小悦,在他耳边冷冷的说。苏小悦只觉得一股寒风从身后吹来,吹进了他的骨髓,冷的他全身都冰冻了。
  
  书香门第苏小悦面条泪TAT,食人花没事发什么疯啊!
  
  “哎呀,小悦回来了啊。”小老师这才先知先觉的发现她不见了的学生,走过去,无视姜晨杀人般的眼神,小老师揉乱了苏小悦粟色的头发,“以后不要迷路了啊!”
  
  ……老师,你说的是什么话啊!看着小老师视线一直落在那边的姜澈身上,连一秒都舍不得用在自己身上的苏小悦果断的抱紧了姜晨的颈项。刚刚这小子这么说是担心他吧?呜呜……总算还有一个人担心他?看来他平时对姜晨的‘关心’还是有用的,关键时刻还看有心人啊!姜澈?算了吧,什么时候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如果不是他足够坚强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没准真以为自己是垃圾了;小老师?更加算了吧,跟不时在池塘那边打望姜澈的大姑娘有什么两样!女人啊!看到帅哥脚就走不动了……
  
  “哥哥。我饿了。”苏小悦无辜(or耻)的摸着平坦的小肚子。岔开话题神马的太简单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姜晨抱着苏小悦站起来,“爸,弟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爸!弟弟!哥哥!小老师风中凌乱了,不~~~~不是说~~~不是说姜老师带着一个孩子单身吗?肿么一回事~~~~难道一个暑假过去,世界就发生了如此要命的变化,姜老师竟然结婚了~~~~~
  
  “老师那孩子就麻烦你了。”姜澈爽快的答应了吃饭的要求。今天晚上他就要把苏小悦恶劣的事迹转述给苏佑听,要他知道苏小悦是多么的不值得苏佑放那么多的注意力,农闲的时候不待在家里竟然往外跑做工——只是为了给苏小悦凑学费!搞错没有,那个只知道吃的臭小子……看,他今天带苏小悦去吃好吃的,他多么好啊……
  
  “我也要去。”突然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小胖子张小斌吓了四个心思各异的人一跳。胖墩张小斌哒哒跑到苏小悦那旮旯里,“小悦原来你不见了这么久,是准备要去吃饭啊!小悦好小气,都不叫我一起,哼~~~以后不跟你玩了。”
  
  不跟我玩了,你还跑过来干什么。苏小悦实在理解小胖子无能。他拍拍姜晨的肩,“哥哥,放我下来!”不是看在你小子担心我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你抱呢,掉份!
  
  姜晨皱皱眉,没动作。苏小悦扭扭屁股,握着小拳头在他肩上捶了一记,“我要下来。”口胡,反了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姜晨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还是小心的把苏小悦放了下来。苏小悦看不习惯他慢悠悠把他当玻璃一样的动作,他跳到地上,一巴掌打在张小斌的背上,“别气,吃饭我怎么会不去叫你呢,我们可是好哥们呢,有好东西一起分享……”所以,你丫丫的鬼鬼祟祟用竹筐子藏起的地里长的野草莓,给我吧给我吧,今年才结了二个果子呢,不怎么甜个头还小,现在只剩个杆子,你要宝贝到什么时候……
  
  “好吧。我不气了。今天中午我们吃什么?我好想吃排骨哟,还有回锅肉、肉丸子……”小胖子流下了口水。
  
  苏小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吃货大爷,你以为我们是有钱银吗!
  
  ‘再整个鸡汤就更好了!’
  
  苏小悦回头。啊咧咧……这不是吃货胡愿么,怎么到学校来了?
  
  ‘昨天把周围逛了个透彻,今天也没地方可去,就到你们学校来了。’胡愿从花坛中蹿了出来。抖抖身子,弹出沾在他身上的苦枝败叶。
  
  原来你整天上山溜鸡斗狗的说。鸡汤……这家伙果然是狐狸精啊!苏小悦默默吐槽。
  
  “姜老师,这只狗?”小老师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就看到不知道哪里跳出来小狗一只。白白的,好可爱!!!小老师双眼放光。
  
  “我家养的。”姜澈举手抬了抬眼镜,一派平静。
  
  姜老师养的!不愧是姜老师啊!养的狗都是这么可爱。小老师荡漾鸟。
  
  “老师,那我们先走了哦。”已经不想进行无聊的话题。苏小悦搭着张小斌哥俩好的往食堂走去。“姜叔叔走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JJ又回复无能,看到大家的鼓励很高兴,我是不会弃文的,只是小小气馁而已。表担心 ~~~



来客

  姜叔叔!!!小老师眼睛顿时由红变绿,原来她的学生不是姜老师的儿子啊,原来姜老师还是单身啊!真是的,姜晨同学弟弟弟弟的叫,很容易让人搞错呢,姜晨叫苏小悦弟弟,姜老师还特意嘱咐她多注意苏小悦,难道他们有亲戚关系……或许……小老师抚着下巴,一股黑气从脚底缠绕到头顶……或许她可以让苏小悦同学多出错几次,这次就可以和姜老师见面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嘻嘻……
  
  “嘿嘿嘿嘿!”小老师一边歪歪斜斜的往教室走去,一边发出魔鬼的笑声。
  
  小老师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因为就在明天苏小悦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这都是后话了。
  
  苏小悦原本是想在吃饭的时候从姜晨口中套点关于图书馆的话的,可素……看到姜澈,他就没语言了。红烧排骨、辣子鸡块、炒大头菜、番茄鸡蛋汤,苏小悦一边骂姜澈腐败,一边把姜晨挟过来的菜消灭再消灭。苏小悦同张小斌饿死鬼投胎样的猛干饭菜,姜澈一如既往优雅的用饭,姜晨……姜晨除了脸跟姜澈有几分相似,就是吃饭两人如出一辙的优雅细致。
  
  姜澈的心情显然很好,连爬在桌子上吃饭的小愿同志都没给摆脸色。话说——这是我们狐仙大人,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注目!!!前前后后,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12点,食堂用餐的人群越来越多,相对的偷偷或正大光明注视这边的人很多。虽然有一部份狂蜂浪蝶是因为它有些忌惮的姜家父子 ,可是……胡愿大仙极度优雅的甩了甩尾巴,立刻引起一阵尖叫;抖抖耳朵,又是一阵尖叫;高傲的回头瞟一眼,尖叫依旧……
  
  愚蠢可悲的人类啊!能在有限的人生里看见本狐仙大人的英姿,是你们一生的荣耀,感谢上天吧!感谢本大人吧!
  
  “哇!!!!好可爱的小狗……”
  
  “啊啊!!!好漂亮啊……”
  
  “你看他在吃饭吖,他的爪子在指桌子上的菜吖,好聪明吖……”
  
  苏小悦喝了一口汤。这种时候,如果他戳穿狐狸精臭屁、爱显、傲娇的面具的话,一点会被暴打吧?!一定的吧!!!
  
  放学的路上,依然是姜澈搭着神经粗的张小斌同学,姜晨搭着苏小悦同学,外加小白狗一只。
  
  一路,苏小悦都在琢磨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措辞,在不显山露水的情况下,能问出关于图书馆有用的东西。说实说,在这个地方出现非正常藏书上万的图书馆和市医院高档的仪器,这让苏小悦很恐惧,这些不可思议的,没有在他控制中,突兀的东西,不弄清楚的话,苏小悦不知道自己睡不睡得着。
  
  “爸爸。我们回来了。”苏小悦第一个冲进堂屋。他没忘记今天自己闯祸的事,依着姜澈那斯的性子,多半要打小报告,想离间我们父子的感情,哼~~~
  
  “爸爸,学校好大哦。今天我去上厕所,差点迷……?”苏小悦吞下剩下的话。坐在他家独属姜澈躺椅上的家伙是谁?
  
  “哎哟喂,姜澈你终于回来了!”陈志一拍大腿,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躺椅站了起来。
  
  苏小悦呆呆望着那一米九需要仰望的高度,宽肩、窄腰、长腿,国子脸、浓眉大眼,笑的一脸豪爽——这个人——就是那个医生!虽然隔了四年,可是,那个用仪器翻来覆去把他检查了个彻底的男人,他记得,还有他的自言自语……
  这个人是毒蛇的朋友!苏小悦有一种离真相越来越近的感觉。
  
  “哎哎,你就是那个小朋……”陈志的话被姜澈的咳嗽声打断了,苏小悦知道姜澈是故意的!他为什么故意?苏小悦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确实是那个医生,而且他还和姜澈认识,关系貌似不一般。
  
  “真可爱。”陈志捏了捏苏小悦的脸颊,苏小悦咧了咧嘴,他应该是属于怎么吃也不胖一类的人,这样捏他的脸,很疼吖。
  
  “陈叔叔怎么来了?”姜晨一把打开陈志的手,牵起苏小悦的手进了屋。
  
  姜晨也认识这家伙。苏小悦用眼角看了姜晨一眼。
  
  “被某人当运输工……”陈志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姜澈的杀人眼神无处不在啊。
  
  “你怎么还没回去?”姜澈看了一眼屋子,并没有苏佑的身影,他的面色有些不好。
  
  “你总是这么绝情,利用完人家,就要把我抛弃。”陈志作西施捧心状。只不过没人捧场。姜澈白了他一眼,姜晨忙着给苏小悦放书包,拿果子。
  
  独角戏最没意思!
  
  “忙活了这么久,我总要休息一下吧。”陈志暗叫姜澈没幽默感。他重新又躺在椅子上,又抿了一口茶水,享受似的眯起眼睛,“我搬了那么多书,总要请我吃一顿饭吧。”
  
  “你想吃什么吃不到……”姜澈正说着,苏佑从厨房钻了出来。
  
  “姜澈你回来了,小晨悦悦也回来了!对了,姜澈你朋友来了,那个……你能来一下厨房吗?”苏佑尴尬的搓着手,炖汤他还可以,炒菜就没有办法了,难得有朋友来找姜澈说……
  
  “你别管他。”姜澈走向苏佑,路过陈志的时候还用脚踢了他一脚,“向往常一样就行了。”姜澈用手把苏佑头上的枯草捡了出来,无视后面陈志打量调侃的眼神,“不会做饭就别勉强,陈志吃什么都可以。”不吃最好。
  
  “哇,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敢情我是猪啊,吃什么都可以。太没有人情味了。”陈志不干的大叫。
  
  “哎,不是……姜澈不是这个意思。”苏佑连连摆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姜澈的朋友来过,平时姜澈说话又是那个态度,他……不能让姜澈唯一的朋友走了,“姜澈很高兴你能来,他只是不会说话而已,他就是嘴笨而已,你不要见怪……”
  
  嘴笨!!!那是毒舌好伐!姜澈,你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陈志有些可怜苏佑了,被毒蛇缠上,还不自知。可怜可悲可叹!!!
  
  这厢姜澈和苏佑去厨房做饭,姜晨一边给苏小悦剥橘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跟陈志说话。
  
  “姜晨啊,这是跟你带的东西。”陈志突然拿出一扎书,递给姜晨。
  
  苏小悦嘴巴张成‘O’字型。英语书。
  
  “还有磁带。这里条件差,你自己要多努力啊!哎,你爸怎么不为你想想呢……”陈志实在看不出来苏佑有多么倾国倾城,姜澈自己过来不说,还把自己孩子带来吃苦,姜晨这孩子也挺苦的,娘不疼爹不爱的……
  
  “陈叔叔。我很好。”姜晨收下书。笑的很灿烂。
  
  “难为你了。需要什么给叔叔打电话,我给你带过来。”陈志拍了拍姜晨的肩。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心里苦着还要强颜欢笑……咬手绢~~
  
  “谢谢叔叔。”姜晨点头。
  
  “乖!”看着跟姜澈有些像的脸在向他道歉,陈志有些感动。想不到姜澈竟然能有这么单纯可爱坚强的孩子……
  
  苏小悦要是知道陈志的心理活动,肯定要拍着他的肩:兄弟,你被骗了。在你面前的不是白豆腐,而是食人花。
  
  “哥哥。我今天走到学校的图书馆去了哦。哪里有好多好多的书哦……”苏小悦双臂往两边伸展,“好多好多哦……”
  
  “哈哈。才一万多本,没有多少啦!”陈志大笑着说:“不过现在恐怕应该有二万吧。”
  
  “小悦悦你没有想要的书,叔叔可以给你带哦。只要你想要的,叔叔都找的到哦……”说完,陈志又笑了起来。可能他也觉得问一个5岁的孩子喜欢书很奇怪吧,这样的年龄脑子里都是玩吧!
  
  “叔叔好厉害哦!”苏小悦拍着手,“不过,我和哥哥是共用书的,所以我不需要啦。”
  
  “那小悦也很厉害。有什么需要不要跟叔叔客气哦。”陈志只当那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姜晨和苏小悦的年龄可是相差了四年呢,而且姜晨可是难得的高智商吖……
  
  苏小悦啊呜一口吃掉姜晨送到嘴边的橘子,他垂下眼睑,短短几句话中,他已经知道图书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书了,苏小悦想不到姜毒蛇这么有爱心,竟然捐书给学校,看来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带走了一大笔钱呢!市里的医院也有他的份吧,看来毒蛇是打算在这里养老了哦。话说,他到底有多少钱啊?这么想着,苏小悦看姜晨的眼神都变了!金光闪闪的凯子啊凯子!
  
  “甜吗?”姜晨拨了拨苏小悦的头发。
  
  “甜!”苏小悦狠狠的点头。
  
  “好吃!”猛挟一筷子。
  
  “好吃!”喝一大碗汤。
  
  “太好吃了!”把饭倒菜盘子里了。
  
  或许姜澈的厨艺好,也或是加了灵泉清泉水的井水,做出来的饭菜格外的香,陈志往吃货路上奔去,且一去不复返。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加快进度~~~~咬手绢。婴儿穿脚得难写



养鱼

  晚上,陈志住在了姜家姜晨的房间,苏小悦同姜晨再一次同一个屋里睡觉。苏小悦灰积极的铺被子、递果子,最后他像个鸭子似的一摆一摆的端来一盆子洗脚水。
  
  刚刚才洗了澡吧。姜晨突然起来,在洗澡的时候,苏小悦很积极的帮他搓背的情形。白色水气下,粟色头发,白白嫩嫩的小孩子,挂着甜甜的笑容,奶生奶气的说:“哥哥,我帮你搓背。”
  
  姜晨把脚放到水盆里,笑看着小孩坐在小板凳上,白嫩嫩的手指在他的脚上游走。
  
  苏小悦挂着讨好的笑容,“哥哥,舒服吗?要不要再用力一点?”
  
  “不用。现在刚刚好。”姜晨知道苏小悦在讨他欢心,他承认他被取乐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么讨好哥哥,有什么事?”只要不是太过份的事,他都可以答应。(注意:不是考虑哦!)
  
  “哥哥。伦家想跟你一起上课嘛~~~”软软的委屈的语气,大眼睛里挂着闪亮的珍珠,小嘴轻轻嘟着:“格格,伦家想跟你一起上课,伦家要坐你旁边嘛~~~”
  
  ……
  
  “好!”
  
  ……在我们称之为未来的以后,姜晨每次回忆这个画面的时候,总是会闻到淡淡的花香,姜晨说:“那个时候我仿佛看见了小悦背后盛开的粉红的玫瑰花,花瓣在飞舞,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花香,在那一瞬间,心变得温温软软了……真是永恒的一瞬间。”
  
  苏小悦想不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呆了好久,直到姜晨去找姜澈、苏佑商量回来,得到大家的肯定——让他跳级到姜晨的班级,才高兴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一晚,苏小悦抱着姜晨的手臂,流着口水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印记。(在这里我们提醒小朋友们,睡觉的时候笑的太开心是要流口水的哟。)
  
  第二天一早陈志就走了。虽然家里同意了苏小悦的跳级事件,但是还是有风波的。比如说小老师的挽留、学校准备的跳级考试、还有,张小斌同学的痛哭流涕、鬼哭狼嚎。
  
  “我也要我也要跳级。”小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可是从小和苏小悦玩到大(其实只有5岁)的铁哥们,他怎么能让苏小悦跳级走了,自己还在读幼儿园呢。这叫他怎么抬起头做人!
  
  “不行。你给我乖乖的。”虽然张小斌也是从小和自己跟着姜晨上学的,可是他毕竟是个正常人,小孩子的思维在那里,学习比苏小悦落后了一大截不说,心灵方面……啊呢,我可没学过心理学。“反正你不能跳级……”
  
  “我不……”张小斌的嚎声停住了。他吸了吸鼻子,鼻尖里是浓浓的苹果香。
  
  “如果你能一直到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都得能年级第一,我到时会考虑让你跳级。每周二个水果,苹果、梨子、香蕉,不断货,你干不干。”
  
  “干!”张小斌抱着大人拳头大的果子啃的汁水四溅。
  
  苏小悦用水果,搞定了张小斌的同时,又去了张家菜地,把张小斌当宝盖着的草莓柍子给挖进了空间,张小斌发现草莓不在后哭闹不提。苏小悦开始了不平凡的上学生涯。
  
  读幼儿园才两天,就跳级的天才少年,哥哥竟然是姜晨的天才少年……苏小悦淡定的接受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表示大爷最近没空理会乃们。
  
  有了姜晨的课不是那么无聊的,因为坐在最后面的两兄弟,上课都在开小差,姜晨正大光明的教苏小悦三年级及以后的课本知识,有时还去图书馆借书让苏小悦看,小说、故事会、散文什么都有。
  
  除了上课苏小悦其他时间都是见缝插针的钻进空间播种,忙得恨不能一天有三十二小时。胡愿呢,苏小悦在空间的时候,他必然在空间里监督他干活,苏小悦不在的时候呢,他不是到处跑,就是圈着身子晒太阳——悠闲的跟老太太似的。
  
  苏小悦最近感觉手头紧,尤其看到把水稻收了后,去城里找小工的苏佑的时候,尤其觉得手紧。他想,他是该赚钱养家了。
  
  苏小悦想了一下发家致富之道:卖空间里的水果——不靠谱,空间里的东西是好吃,量也多,可是他才5岁,太危险,太容易穿帮;其他生意……苦瓜脸!貌似没有!苏小悦悲催的扒拉着木栅,恨不得以头撞地,人家有空间养花养鱼养人参,钱根本不是问题,可他……婴儿穿什么的最苦逼了……等等!苏小悦抬头,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池塘……或许他可以养鱼。
  
  苏小悦所在X市并不是靠着大海、大河经济发达的城市,当然也不是高山穷水的地方,就经济地位来说在全国站得中等的样子。改革开放的春风吹了近二十年,也算是吹到了X市这样一个小山村,这些年明显乡里青年往外去的多了,大多是奔上海、深圳、广州去的,虽然他们没什么文化,小学毕业什么的,可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力气,而现在城市改革扩建,需要下力气的活很多——就像张小斌、文小英文小燕的爸妈一样,出去打工的人不少。留在家里大多的都是老人、小孩子。
  
  苏小悦不觉得自己跑去告诉苏爸爸让他带自己出去干一番大事业统一江湖之类的话,除了被苏爸爸拿个橘子打发走外,书香门第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
  
  苏家前面的池塘不大,5亩左右的样子,长年空着,租金应该不多……虽然他不会养鱼,可是有空间水这个万能种植作弊器,难道他还会怕鱼养不活吗!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苏爸爸去租池塘呢……
  
  苏小悦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笨,且不一定能成功的办法。他撒娇耍赖的让姜澈煮了一星期的鱼,在姜澈任苏佑怎么说也要摆工的情况下,苏小悦怯怯的开口:“爸爸,姜叔叔不做饭了,是因为没有钱了吗?我们没有钱买鱼了吗?”
  
  苏佑哪舍得苏小悦受委屈啊,“没有,姜叔叔只是累了。家里还有钱呢?”家里是有钱,可是这周买鱼,确实花了不少,苏佑有些心疼,不过是他儿子吃的,无所谓罗,反正我的钱都是给儿子存的。
  
  “爸爸,我们不买鱼,我们养鱼吧,这样我们不用钱就可以吃鱼了。”苏小悦的话引来了姜澈嘲笑的同时,也让苏佑那一眯眯的商业细胞活动了起来。
  
  苏佑经常在县城和市里做小工,长了些见识的同时,也对那里一些生活形态有些了解。县城和市里的菜市场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扛包什么的,现在城里的生活越来越好,鸡鸭鱼什么的都餐餐在饭桌上,需求量肯定大,而且他有一次在县城帮着下过一次鱼货,好像都是市里那边运过来,而且他也没说过周围几个村有养鱼的……
  
  苏佑有些心动了。连着几天往县里跑了,又跑了去市里几趟后,在苏小悦忐忑中,苏佑在饭桌上说了想租池塘养鱼的事,苏小悦是举双手赞成,姜晨没有发表意见,姜澈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看苏佑激动的神色,也没说什么。
  
  最后这个事算是定来了。苏佑开始去找文村长谈租金的事,文村长那是大手一挥,说:“那池塘十几年没用了,下村处那也有一处池塘,李家的用来种莲藕,一分钱租金没收,乡里乡亲的,你要用就拿去用,说什么租!”
  
  “那怎么行!”下村处李家是白用了一处池塘种莲藕,但是那池塘一亩不到,而且每年的莲藕总是村里家家户户送几根,跟他那完全不一样。苏佑自是觉得要交钱,而且在走的时候,儿子还特意交待他立什么合同,苏佑不觉得要什么合同,但是该交的钱他是一定要交的。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商量定下池塘一年300块钱租金。300块钱5亩真的很便宜,但对于苏佑来说也不便宜。
  
  “苏佑,你准备租多久?咱们这可从来没养个鱼啊,你也没个经验的,小心赔了啊!”
  
  文村长一说,苏佑有些发热的头冷了一下,他没有养过鱼,这几天只是买了书恶补了些养鱼的知识,如果亏了……可是一直打工什么时候是个头,小悦上初中高中大学的学费,以后娶媳妇的钱……苏佑有了顾虑,咬了咬牙,把原来订的五年的租约定为两年,他想,还是慢慢来吧。
  
  等苏佑回去说只订了两年的租金苏小悦是有些失望的,他让苏爸爸订合同的时候是想万一到时候有人眼红他们的池塘呢,但是苏爸爸的顾虑是对的,他不知道自己有作弊器,仔细一想,苏小悦觉得自己也太乐观了,单说销售就是很重要的一环,别到时候鱼养出来,却卖不出去,好的东西不一定买的出去,人际关系、运气、渠道什么的,都不是他5岁的孩子能解决的。而且他也不是要苏爸爸创出多大的事业,只要他围着池塘不要不管天寒地冻、夏日酷暑什么的去找小工就行,等他长大一些,他就可以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一盆好花、一条好鱼……往往就能买半套房子,只要他小心点就行,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胡愿吗!那个时候他的法力应该恢复许多了吧……如果他喊胡愿隐身去银行……额!!!他一定会被暴打的。一定会的。
  



如意空间

  养鱼是个技术活,除了池塘的选址要在水源充沛、水质良好、排灌方便的地方外,其他鱼种池、注水、施肥之类的都很繁琐,不过,苏家的池塘只是几亩的小池塘,而且现在的养鱼技术并没有后来的那么完善,除了包大河塘之类的专业养鱼户外,小户人家养鱼都有自己的一套,苏佑因为没有经验,所以专门去买了几本书学习,总的来说,准备还是较为充分的。
  
  池塘的位置还是不错,长年阳光照射,也并不缺水,加之现在的环境好,水质也好,只是因为长常没有使用,所以清理塘底的淤泥费了很大的功夫,请了相熟的人帮忙不说,就连姜澈都时不时去池塘帮忙。
  
  苏小悦是一点都看不透姜毒蛇在想些什么,池塘的事说他关心吧,像张姨张叔那样害怕苏爸爸陪个血本无归,忙前忙后事无巨细的也没有,说他不关心吧,做饭招待帮忙的人之外吧,他也常常去池塘帮忙——虽然也只是递个筐什么……想来想去苏小悦差点把自己琢磨出神经病来。
  
  说到底呢,姜家只是和苏家搭伙吃饭的两家人罢了,姜澈和苏佑也只不过是同学罢了,他和姜晨勉强可以算是发小,这加加减减,姜家和苏家也算不上多亲密了,没血源关系、没亲戚关系,只是好朋友而已,谁没几个好朋友呢。苏小悦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一直以为他都把姜家两父子看的太重了,可能是因为他是诡异的重生人士,而姜家毒蛇和食人花又太精明的缘故,从防着防着随时注意他们行动想法转变成了,将他们放在了对等的亲人之类的位置的不可思议状态……毕竟相处了这么几年。
  
  细细一想,他们老苏家养鱼,他老猜测老姜家的想法,是肿么一回事……简直就像八点档的由恨转爱的电视连续剧,因为太过狗血,观众都见一次骂一次了,结局什么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打住!打住!苏小悦抱头,自从重生认识姜家两妖孽他的思想就越来越诡异了,或者说因为有一个不能说空间秘密他越来越变态了……
  
  原来我是这种人么!!!苏小悦恶心了自己一把。又将抛之脑后,男人总有那么几天,喜欢胡思乱想——吃饱了撑的啊。
  
  放鱼苗的那一天,苏家惊动了全村的男女老少。养鱼什么的也是独一份啊,有看等着亏本闹笑话的——比如文兴娘就咋呼了一连串的丧气话、也有真心祝福的——首当其冲的是张姨,最近她感觉身体倍棒,吃麻麻香,口水翻飞,没带个脏字就让文兴娘灰溜溜的跑了、打酱油无数——各色村民。
  
  鱼苗都是在市里专门养鱼的大户哪里买的,花了不少钱,主要是白鲢、鳙鱼、草鱼、鲫鱼、鲤鱼,其中鲫鱼最多,草鱼最少,鱼苗分了几次入塘后,就是平日维护和饲料了——这些苏佑绝对是一把手,他对池塘的认真劲儿,险险都要和他宝贝儿子苏小悦平起平做了,割草和饲料喂鱼,巡塘、泼洒生石灰改善水质什么的一点都不马虎。
  
  苏爸爸下了十二分力气管理池塘,凭着这个苏小悦也不敢不把鱼塘放在心上,空间里的河水、清井水往里倒不说,还从胡愿牙缝里挤了一滴灵泉水——那是真正的如春雨丝的一小滴,苏小悦千求万求,然后在胡愿肉痛肝痛的眼神下把那一小滴放入了池塘里。
  
  “败家啊!”胡愿疼过后,更加凶狠的‘逼迫’着苏小悦在空间里劳作,种地收获换灵气凝灵泉,其凶残程度,只有‘惨无人道’这四个字可以形容。一天只睡六个小时有木有!!上个厕所都要挤出一半时间洒把种子有木有!!休息喝茶晒太阳都能成了幻想有木有!!!
  
  为了灵力为了录泉!胡愿是变着法子的榨干苏小悦的时间。所以,最近姜晨发现他可爱的天才小弟弟越来越爱粘着他了。
  
  “哥哥,这个题我不会吖。”苏小悦在学校里一直是乖的不能在乖的天才儿童,有礼貌爱学习讲卫生,一个五岁的娃跳级去读三年级竟然没有被人欺负,还被老师同学当宝贝似的宠着,想着胡愿小皮鞭叫他使劲干活的样子,苏小悦真是明白了什么叫一边天堂一边地狱。所以呢,见缝插针的不让自己独处,而被胡愿叫进空间干活的苏小悦呢,脸上的笑脸更是灿烂了几分。下课的15分钟,在空间里就是30分钟,可以浇灌十个平米的菜地了~~~天天都是种地种地,你当汗水不是水说,劳逸结合狐狸为什么就是听不懂。抓狂~~
  
  “小悦悦,有什么不懂的问姐姐,姐姐告诉你哦。”姜晨还没反应过来,隔壁梳着马尾的小丫头就将苏小悦的书扯了过去,“它是一个三位数,同时是2、3和5的倍数,它最小是……”
  
  马尾丫头尴尬的捏着书本,脸上微红,“这个这个……”
  
  “我来吧。”姜晨取过她手里封面是五年级数学测验题的课本,“这个题啊……”
  
  苏小悦是压根没听,空间里的胡愿又在咆哮了,“苏小悦你丫的,还不快进来……”
  
  你以前一个劲的往外面窜,怎么现在一直窝空间了,你丫的是啥动物啊!就算是冬眠现在外面已经绿草如茵了好不好!浑蛋!!!苏小悦很想装着没听见,但素……
  
  “给你两分钟,你再不进来,今年晚上就挠的你满脸爪子……”
  
  “哥哥。我懂了。我去上个厕所!”苏小悦把课本盖在桌子上,迈着小短腿,往厕所的方向跑去,在这课间的寥寥的十几分钟,最拥挤的不外乎厕所了,这也是让显现的豆丁小天才被众多三急的同学们忽略的时刻,转个弯,躲到了教学楼的后面,周围没人,苏小悦一闪就进了空间。
  
  苏小悦还没来得及看看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胡愿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你丫的是不是想造反啊!最近越来越懒隋了!”尖尖的爪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
  
  “没有没有。”苏小悦打落牙齿和血吐。这年头,拳头大的是老大。
  
  “还不赶紧干活。”苏小悦一瘸一拐的拖着锄头的背影格外的悲凉,头顶不落的烈日,都暗淡了下来。
  
  “等等……”
  
  难道是要我休息一会?苏小悦回头,眼睛大大的充满了水气。他好歹也是空间的主人,胡愿一个守护精灵什么的,还是不能罔顾他的意愿啊……
  
  “锄头放下,玉米已经熟了,赶快摘了换灵气……”
  
  “大哥。摘玉米!三米高的玉米我要怎么摘啊!!!”锄头一扔,苏小悦暴走了,“三米高吖三米高吖,我才一米、一米都没……你以为我是鸟人,我会飞么会飞么……”
  
  大眼对大眼,人眼对狐狸眼。
  
  “……这个我还没想过。”胡愿。
  
  “拜托你现在想。”苏小悦。
  
  “要不你把玉米杆子踩倒,再拔玉米……”胡愿。
  
  “那光五亩地的玉米,我就能收到十八岁……书香门第”苏小悦。
  
  “你能不能想办法。”胡愿。
  
  “你看我这五短身材,什么办法能行?你说。”苏小悦。
  
  “……”胡愿亮出爪子。
  
  “挠死了,也就这样了。”苏小悦双手插腰,伸着脖子,一脸无所谓。
  
  “竟然这样,也只有本大人亲自出马了。”胡愿的话刚说完,一时间突然狂风大作,苏小悦被风吹得倒退了几步,用手挡着风,他眯着眼睛看着胡愿缓缓升上天空,它的身形像气球一样膨胀变大,四脚的利爪从白毛中伸了出来,耳朵抖动间变成了三角型,尾巴一甩,三条粗壮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摆动着。
  
  雪白的毛皮,健壮的身体,非常耀眼的一只狐狸精。
  
  苏小悦吞了一口口水。这么大张狐狸皮,一定值很多钱……
  
  “上来。”胡愿张着嘴说着。苏小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它飞去。
  
  “哼!我允许你坐在本大人身上。”胡愿用着很不屑很是施恩的口气,尾巴一卷,苏小悦身体自动的坐在了他的背上。
  
  “胡愿,你好漂亮。”苏小悦摸了一把狐狸皮,只觉得那柔顺的触感那华丽的外表像带着翅膀的钞票飞进了他的心坎,怪不得那么多钱人喜欢穿几件貂,不用说,一看就知道很有钱……苏小悦用脸在胡愿的背上蹭了蹭。好舒服~~~
  
  “那当然,你也不看本大人是谁。”胡愿的口气一如既往的高傲,不过从它有些得意的眼睛里还是可以看出,它是非常喜欢这些个赞美它的词语的。
  
  胡愿带着苏小悦飞去了玉米地,虽然是第二次在空中飞行,但是苏小悦依旧很兴奋的东张西望,那一片黄色油菜是他种的,那绿汪汪的青菜是他种的,看他红果果的蕃茄也是他种的……我成专业种地户了。成就感是一浪高过一浪,不过种地也种不成国王是不!苏小悦有些小小的挫败,为了生活为了钱为了灵泉,他干劲是有,可是想着有可能就要一辈子扛着锄头种地啊种地,他又有点沮丧,十亩粮食才换一滴的录泉,胡愿修行要大量的录泉,他自个也需要,这么一锄头锄头……难道除了亲力亲为,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比如说精神灵什么的……
  
  “你的努力我也看到了。”胡愿在玉米地的上方说道:“现在你的长成也不错,用精神力控制的话,也勉强可行了……”
  
  咦?精神力?我没听错吧……苏小悦愣着了。
  
  “你看我的动作。”胡愿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一改以前的漫不经心,竖起的黑瞳里闪着金着的光,它盯着下方的玉米,爪子一挥,一亩地左右的成熟的玉米一个接一个竟然挣脱了玉米杆,飞去了空着的土地里有序的码在了一起。
  
  “盯着目标,然后在心里默念,你想要做的事。”胡愿把苏小悦从它背上放了下来。
  
  “真是太神奇了,胡愿你怎么以前不教我 。”苏小悦兴奋的搓着手,这样一来,他不成超能力者了吗!长生不老修仙不成,但成为能力者还是很不错的……
  
  “收掉你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东。”胡愿吐出白色的丝状气体,尾巴、爪子都缩了回去,身体也变成一只小小的狗仔,露原形什么的果然太费灵力了。
  
  “你这么说……难道我只能在空间里,嗯嗯~~”苏小悦举着小手臂挥了挥,“只能在空间里使用那啥精神力。”
  
  “在外面用精神力,也不是不可能……”胡愿用爪子挖着鼻孔。
  
  “……”苏小悦眼巴巴的看着它。
  
  “如果你能活到二百岁的话,在外面隔空取个物什么的……”一般人类的话,以前灵力顶盛的时代怎么得也要三、五百年才有那个能力,不过,能活三、五百年的跟妖没两样了吧。现代的话,根本不可能……没灵气没未来……
  
  “……”TAT果然。苏小悦咬着小手绢,如果他喊上帝‘妈咪’,那他一定不是亲生的,是妾生的。
  
  “算了,能在空间里隔空取物也不错了,一般人还享受不到呢。”片刻,苏小悦又从打击活了过来。
  
  “话说该怎么使用精神力……或者,精神力是神马?”苏小悦抬头,非常诚恳的问。
  
  “……”胡愿放下掏鼻孔的爪子,眯着眼睛,“精神力是什么?精神力……就是精神力呗!”
  
  “哈?!”这算什么回答。
  
  “你问的真奇怪。”胡愿一副你问了什么蠢问题的轻蔑样子,“你说妖是什么?”
  
  “妖是、是……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妖。”
  
  “妖就是我。我就是妖。精神力就是精神力……”
  
  “……”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精神力是什么了。苏小悦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关键时刻还是靠自己吧!他转着眼睛,思考着曾经看过的动漫,精神力精神力……跟超能力没什么区别吧!盯着目标,心里想要做的事……就是念头吧!脑电波传达的行为,念头……苏小悦盯着下方的一株玉米棒子,在心里念道:起!起!起!!!
  
  苏小悦试了五分钟,眼睛都盯酸了,玉米棒子也没任何反应。
  
  “胡愿,你在使用精神力的时候在想什么?话说精神力跟你的法力差不多吧?你不是说我不能修仙什么的吗……”苏小愿坐在半空中喘着气说。
  
  “精神力和法力本质上是相通的,不过用精神力操控事物是最低等,也是精神力不丰盈的表现,法术是高层次的用精神力修炼的东西,好比你就是个下苦力卖力气的,而本大人却是动脑不动手高级工程师,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你这么愚蠢,没有天资修仙,但是用精神力操控一些事物还是能办到的,前提是你必须在你拥的这个灵力充沛的空间里……要想修仙,除了外在需要的灵力,个人的天资、灵根、还有本身血统带来的……总的来说,就算给你太上老君的仙丹,你也只有撑死的份……”
  
  “够了够了。”苏小悦不知道胡愿竟然有啐啐念的习惯,“身为人我很快乐啦,生老病死,然后再次轮回……想到长生不老什么的,太恐怖了!还是算了吧。揭过这个话题。话说……玉米怎么都不听我的指挥!”
  
  “笨。那是因为你的念头没有传递到玉米上,要用更深更深的执念,闭上眼睛,想象你下面的玉米,想象他的枝叶,想象他的果实……”
  
  “胡愿,玉米杆里面有灵气吖。”苏小悦照着胡愿教的,闭着眼,最开始只是一片漆黑,可是渐渐的就看见了在他身下的玉米,三米高的玉米杆子绿色亮光的叶片如刀般左右伸撑,金黄的果实直指天空,一颗二颗,苏小悦‘看到’了九颗玉米,还看到了在玉米杆里像水一样流淌的白丝状的灵气。
  
  “万物皆有灵。”胡愿勾起嘴角,这家伙也不是太笨嘛!“把你的念头盯入灵气中,让灵气帮助你摘下玉
  米……”
  
  苏小悦点点头。念头渗入了玉米中,和灵力纠缠在一起,他抬手,向右一挥。九颗玉米挣脱了杆子,飞向胡愿弄出来的玉米堆。
  
  “成了。”苏小悦眼含惊喜的睁开双眼。
  
  “现在我们来兑换灵泉吧。”胡愿带着苏小悦降落在玉米堆边,它跳到玉米顶上,右前掌碰在玉米堆上的一瞬,金光闪过,玉米堆已经消失了,半空中漂浮着米粒大的乳白水珠在阳光下旋转。
  
  “摊开手掌!”
  
  苏小愿听话的伸出手掌,水珠飞了过去旋在他的手掌上方。
  
  “空间应该扩大了半亩地。”胡愿跳到了苏小悦的肩膀上,甩了甩尾巴拍在苏小悦脑袋上,“种地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嘛……要留着灵力修行呢。对了,玉米杆也是可以兑换灵力的,灵力多了空间以后兑换成灵泉更容易些,你加油吧!”
  
  说着胡愿白色的尾巴尖儿挑起了水珠送进了嘴里,舔了下嘴边,胡愿表示味道很好。
  
  “小愿啊。我已经大半年没喝灵泉了……”苏小悦吞了口口水。自喝了灵泉水他就觉得自己真像天才似的,不在是依着成年人的思想和小孩子身体的记忆好了,虽然没到一目十行的地步,可一般的书看过二、三遍就能记住,且能融汇贯通。照这样下来,他就能给苏爸爸整个省状元回来。
  
  “你身体里的灵泉还没吸收尽呢,等把这片玉米地收完后差不多可以喝了……”
  
  玉米地收完得什么时候啊!苏小悦在心里腹诽,腹诽归腹诽,他也不敢担着补过头死翘翘的危险跑去喝灵泉水。而且,现在收玉米也不要他亲自己动手了,精神力超能力太好了……虽然体力活改脑力活了,但是成就感上升了一个大层次。而且,随着精神力频繁的运用,苏小悦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在涨长,从刚开始的九颗玉米到一分地的玉米,在到五分地的玉米,苏小悦现在只需要躺着椅子上,喝着茶时不时挥挥就能‘种田’了。
  
  “这才是真正的如意空间啊!”苏小悦惬意的躺在竹屋的露天阳台上,把口中清香的花草茶吞入肠胃,茶杯往竹桌上一放,一边操纵着五只木桶从河里舀水浇灌刚冒出嫩绿的小麦,一边悠闲的看书。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以防万一,看不到————话说。我中了吐槽的毒。对不起!TAT




2年,养鱼赚钱了。改字~~~

  “小悦,吃草莓。”一个白色的影子窜上了阳台。
  
  “用清泉水浇过的草莓味道真的很好。”胡愿张开嘴巴,红红艳艳还滴着水的草莓就飞进了他的嘴里。
  
  “这草莓还是张小斌的苗子种出来的呢,等下拿去给他些。我也带去给爸爸吃。”白皙的手指沾了一颗新鲜的草莓,就算现在在空间苏小悦能控制的事物越来越多,但也没懒到吃东西都用精神力。苏小悦细嚼慢咽,细细的品味着酸甜可口的美味。跟大棚里药水催化出来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还有果园里的杏子也可以拿出去。”胡愿又吃了颗草莓,“今年晚上吃鸡吧!辣子鸡!当归炖鸡也可以。”
  
  “今天晚上吃鱼。姜澈说的。”苏小悦冷哼了一声。惦记我家鸡仔的狐狸精!
  
  “哼!又是鱼,那个姜澈是猫变的吗?”因为对方是苏家精明的大厨,胡愿没有威胁苏小悦必须做鸡,它知道苏小悦不是姜澈的对手。
  
  “大概吧。”苏小悦有些迟疑的回答。以前也没发现姜澈有多喜欢吃鱼,可自从苏家的鱼塘开始收获后,那家伙就时不时做鱼……想不通的苏小悦决定不想了,提了一个篮子往果园摘果子去了。
  
  竹屋的后面果园中,桃、李、杏、葡萄、香蕉各色果树东一颗西一颗杂乱的种在一起——这是苏小悦故意的,果园除了所有种类的果子种在一起外,还有其他单品种一片一片的分布在各个角落。
  
  混合水果区里,葡萄攀着枯枝冒着点点新绿, 一派勃勃生机;梨树开的花像雪一样在风中挥洒他的青春,恨不能无处不在;苹果挂在树枝上红果果的很喜人,叫人恨不得咬一口;香蕉也已经挂果一串一串挂在十米高的香蕉书上,有点像果园之王的样子巡视着它的领地。苏小悦来到杏树下,摘了一篮子的杏子,又转到竹屋前面的地里摘了一篮子的草莓,最后用塑料带子将草莓、杏子各装成了两份。
  
  苏小悦闪身出了空间。
  
  “小悦你到哪里去了,等下就要放学了。”张小斌小跑了过来。
  
  看着张小斌略有些瘦的身材,苏小悦感叹道:只要有心,铁杆果然能磨成针呢。只是两年,以前那个肉球样的小胖子就成英俊小帅哥了。
  
  是了……距离苏家鱼塘下鱼苗已经过去了快要二年,随着一批一批捞上来、空间水养出来的成鱼,供不应求的脱销,苏佑笑呵呵荷包鼓胀,苏小悦的荷包也不在干瘪——所以用零用钱买水果孝敬人什么的也不会有丝毫破绽。嗯,他拿回来的水果总是格外好吃——那是因为他长得可爱。商人伯伯总捡好的给他。
  
  “给你。”苏小悦从身后递了两根袋子的水果过去。
  
  “草莓和杏子。”减肥成功的张小斌眯着小眼睛笑得没缝了,“你又趁着体育课跑出去买吃的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张小斌并不惊讶,他贼兮兮的撞了苏小悦一下,“你怎么让看大门的大爷放你出去的,你告诉兄弟一声呗!”
  
  “只要你是跳级生并年年、年级第一的天才,你也可以的。”苏小悦双手环胸,眉眼高挑,眼神透露着傲气,颇有点高人的风范。在名为体育课其实只是让人自由活动的课上,让胡愿迷惑了看门的大爷,放自己出去买吃的,其实只是躲进了空间摘了水果的这件事,苏小悦表示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跳级啊!”说起跳级张小斌想起了以前要死要活想跟着苏小悦跳级,却被几个水果‘收买’了的事。
  
  “怎么你想跳级?”苏小悦抚着下巴。凭张小斌对小学知识掌握的程度要跳级三个级读五年级也不是不可以,可是……
  
  “算了。我还是不抢你风头了。我还是当我的二年一班班长外加年级第一好了。”张小斌笑了。如果他跳级的话,年级前二十也不知进不进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慢慢来吧,“话说小悦啊,每次考试我都要替你捏一把汗呢,稍不注意姜晨哥就能超过你……你们已经并列了二年的第一了吧?!”
  
  坑爹啊!苏小悦掀桌了!哪个重生哪个得了神奇的泉水当个第一名还这么吃力的,满分少0.5都会被姜澈那个食人花比下去有木有!!!要维持每课满分有多难有木有!!!姜晨,你简直是坑弟弟啊!要不要这么优秀啊!要不要这么聪明啊!苏小悦再一次把桌子放好掀桌!!!泥玛他容易吗!!!
  
  “小悦放学的时候等我一起哈。”明显感觉到身边怨气缠身的张小斌,果断的转身跑了,跑的时候拈了一颗草莓进嘴里,一边在心里说好吃的同吃,一边把水果往怀里藏。
  
  “臭张小斌!”苏小悦咬牙的看着张小斌远去的背影——为什么?为什么才过两年这家伙就比他高一个头了,难道他吸收的营养都去供应脑子了吗?以至于他头脑发达、四肢短小……
  
  “小悦,你又偷偷出学校了?”姜晨才打了篮球回来,米白色的毛巾搭在肩膀上,他一手揉着苏小悦粟色的头发上,一边抱着红褐色的篮球,深蓝的11号球衣穿在他高瘦的身上,夏日的暖风吹拂着他浓厚的短发,深沉的带着汗水的气息的身影罩在苏小悦的身上。
  
  苏小悦转身,面对的是被蓝色球衣衬得格外白皙的胸膛。苏小悦的额头上挂了个井字,将手里的水果塞进姜晨的怀里吼道:“长这么高,坑谁呢~~~~~~”
  
  7岁的读五年级成绩优秀的天才少年苏小悦,在吼了11岁成绩同样优秀的姜晨后,在绿草如茵的操场上泪奔而去~~~于是,在这一天,在这所聚高中、初中、小学的校园里,充斥着小学五年级的天才弟弟和哥哥吵架的八卦中,连五年一班的班主任老师都在想要不要出面,开解开解被吼的哥哥姜晨,毕竟两人相差了四岁,做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有难哥上,有福弟先享,被打被骂哥哥要忍着,弟弟不开心要哄着……为什么人家叫你哥哥,因为你要当牛作马呗!——同样有一个当牛作马哥哥的老师,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笑了。
  
  最后一节体育课结束的放学途中——苏小悦坐在姜晨的自行车的后座上,他背对着他,双手握着后坐的铁杆,看着马路两边的白杨树,一路上苏小悦一句话也没有说。
  
  “真好啊!等我十岁的时候也要自己骑车上学,爷爷已经答应我了。”张小斌坐在姜澈的后面,正是放学的时候,三五成群结伴的少年嘻嘻哈哈的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青春的张扬如六月的烈日一样,牛气逼人,看着那一辆辆花花绿绿的自行车张小斌感叹道:“我还要等3年啊,3年啊……”
  
  “小悦,苏叔叔答应什么时候让你自己骑车了吗?”话锋一转,张小斌问着旁边格外沉默的苏小悦。
  
  “也是10岁。”苏小悦偏过头,打了个呵吹懒洋洋的回道。其实依他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一个人骑车上路了,不过苏爸爸不准。
  
  “咦!我以为你起码要12岁……”张小斌的口气里有浓浓的意外。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12岁……”苏小悦不悦的横了张小斌一眼。有胆你就说……
  
  “因为小悦的个子一直都不长,10岁的你能踩到脚踏板吗?”张小斌额头上挂着一个问号,眼光在苏小悦的短腿上打转。听奶奶说小悦小时候就小小的,只有脸上有肉,现在个头依旧小小的,脸上的肉……也没有了。
  
  “我现在就能踩到脚踏板。”苏小悦咬牙,恨不能变身成狗,朝张小斌扑上去。
  
  “我去年就能踩到了!”张小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大黄杏,在衣服上擦了擦,得意的一口咬掉大半,含糊不清的说:“好吃!”
  
  好吃个毛啊!吃人的嘴短懂不懂!说我是小矮子,揭我的短有木有!大黄杏!哼下次给你个大青杏,酸死你丫的。苏小悦的眼刀唆唆的往外飞,在心里把张小斌砍的七零八落。
  
  张小斌咬杏子的动作一顿,怎么起冷风了。
  
  “小悦,吃杏子。”姜晨一手握龙头,一手往后向苏小悦递了个杏子。
  
  “要你管。”苏小悦看着姜晨的长手。长手=长脚=高个子,他恶狠狠的抢过带着水渍已经清洗过的黄杏,泄愤似的咬的汁水四溅。
  
  “手巾!”姜晨就像万能保姆一样,总在合适的时候送来合适的东西。
  
  “……”看着那洁白带着淡淡茉莉清香,叠成方块的丝巾,苏小悦的心跌进了棉花堆里——软了。算了吧!长的高也不是姜晨能控制的,姜晨是他要照顾的由食人花变成太阳花的哥哥,他如果长得又矮又丑影响市容市貌什么的,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哥哥,我要吃草莓。”话说,姜晨真是太会侍候人了。
  
  “给……”就这样,像以往6年间生活中发生的点点滴滴的摩擦就这样消失了。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一刚一柔才是王道。
  
  到‘站’下车的时候,自行车直接放在了房子靠在马路边的张家。苏小悦拿着姜晨的书包,靠在墙上,肚子发出微微的咕咕叫声,他的心思也飘到了苏家的厨房,不知道今天晚上吃什么,除了糖醋鱼,排骨番茄汤应该有,油闷茄子要多放点辣椒……
  
  ‘是不是到开饭时间了,小悦快放我出去。’胡愿在空间里上跳下窜。没有比他更悲催的空间精灵了,竟然不能自由的出入空间,非要等那什么主人……靠,谁会承认空间的主人就是它的主人!
  
  吃货啊!你好歹也是曾经的九尾狐狸精,比妲己更牛逼人物,怎么一到吃饭时间就跟非洲难民似的。
  
  苏小悦黑着脸把胡愿放了出来,这时,停好车的姜家父子也出来了。
  
  “悦悦,苏叔叔在打鱼吖。”张小斌充满了惊喜的声音在苏小悦的耳边响起。从大门堆的杂物里掀出了钥匙打开门停了车的张小斌正在奇怪为什么家里没有人,平时他一回来,爷爷奶奶总有一人在家的。
  
  “打鱼?”苏小悦往外走了几步,从处在高处的张家院子往下一望。可不是,苏家的鱼塘热闹的围了一圈人,一叶小舟正在鱼塘的正中央。
  
  “小悦快点我们去看……咦!小愿也在啊,我们一起去。”张小斌看见了站在院子里木桩上的胡愿(狗仔形象中),他将它抱了起来。
  
  苏小悦手中的书包被塞到了姜晨的手里,张小斌急急的往鱼塘走去。等到四人走到鱼塘的时候,围着的人更多了一圈,没什么事的老人小孩最多,大人也有几个。
  
  下午六点的阳光依旧很烈,苏小悦眯着眼睛,右手横放在眼睛上方,往鱼塘瞧去。一个年约三十的高个子穿着红色汗衫的男人站在舟上,他用手中的竹杆敲击着水面,驱赶着鱼群往池边游,苏爸爸站在池边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他弯下腰拾起地上的鱼网,侧着身子,腰一旋,双手一挥,荡漾的水面水波一乱,鱼网落水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佑拿着鱼网的一头,慢慢收着鱼网,很快,密密麻麻鳞片折射着白光的鱼儿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了。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声音,有赞叹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哇!好多鱼呢……”
  
  “个头也很大吖,我记得才没放多入的鱼苗吧,长的真快……”
  
  “岂止是长得快,苏家的鱼现在是顶顶有名的,他家的鱼做出来的菜又嫩又鲜,天天供不应求呢……”
  
  “我也听说了,县城的几家酒店都眼巴巴的等着他家的鱼呢……”
  
  “县城算什么,我给你们说啊,我有个表妹的女儿在市里的五星级酒店当服务,我听说今天苏家的这批鱼是要送到哪里去呢……”
  
  “五星级酒店!!那都是当官和有钱的吧,苏家算是发达了……”
  
  “算什么发达啊!只是个买鱼的……”
  
  “就算是个买鱼的也比你家好吧……”
  
  “哼,我儿子一年都汇几千块钱回来……”
  
  “你儿子在工地上挑砖扛铁的一年才挣几千块钱的血汗钱,人家轻轻松松坐在家中三天二头打一次就是几百,一年下来万把块钱就到手了……”
  
  “你别说,苏家租这个鱼塘真是赚了不少钱……”
  
  “你羡慕人家啊!你也整个鱼塘啥……”
  
  “整个村就两个鱼塘,你要我去哪里整一个!苏家一个,李家以前种莲藕的那个小池塘也跟风养鱼了,动作慢了哎……”
  
  “爸爸今天打鱼吗?”苏小悦和张小斌跑到苏佑旁边。
  
  “小悦回来了啊。 饿了吗?你姜叔叔……”
  
  “姜叔叔去做饭啦。”苏小悦一指,姜澈的背影刚进了苏家的厨房。
  
  “你姜叔叔就是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一直想让姜澈收收鱼网,感受一下丰收喜悦的苏佑摇了摇头,姜澈就是个性冷了点!他那个叫陈志的朋友也两年没有来了……
  
  “怎么样?我赶鱼的技术一流吧。”小舟靠岸,红色汗衫男人上了岸。
  
  “比我厉害。”苏佑抽空又竖了一个大拇指。
  
  男人豪爽的大笑了几声,看见了旁边的苏小悦又说:“小悦小斌回来了啊!我家的英子燕子也快回来了吧。”
  
  “文叔叔好。”苏小悦张小斌乖巧的喊道。
  
  “兴子,你在这干嘛呢?”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苏小悦身后传来。苏小佑转身,果然是文村长老伴文兴娘。
  
  “妈。我赶鱼呢。几年不见佑子出息了,他得意的鱼塘我怎么也要来看看。”文兴狠狠拍了一下苏佑的肩膀一下,“你小子可以啊,没丢俺的脸。”
  
  “呵呵呵。兴子晚上过来吃饭,咱俩喝几杯。”
  
  “好啊!我肯定去。”
  
  文兴和苏佑相视一笑。
  
  “苏佑,听说你今天的鱼要送到市
  里的酒店去,”文兴娘眯着小眼睛挤开苏小悦,“五星级酒店的价格和别家的不一样吧。”
  
  “妈!”文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哪里,都一个价。”苏佑把鱼网固定好,转身要去拿装鱼的桶,张叔却已经送来了。
  
  “张叔我来。你歇着。”文兴从张叔手里拿过塑胶的半人高的大桶。
  
  “没事。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张叔甩了甩胳膊,伸了伸腿。
  
  “张叔,您腿好了。”文兴盯着张叔一脸的意外和惊喜。
  
  “哈哈。你说怪不怪,吃了半辈子的药都没见好,前两年却莫名其妙的好转了,现在冬天下田都没问题。”张爷爷很得意拍了拍腿的说:“旧伤就这么好了,下雨天也不疼了,浑身都是力气。祖宗保佑啊,老汉还以为这腿要拖累儿子一辈子呢。”
  
  张爷爷,那是因为你吃了两年兑了空间水的井水。苏小悦在旁边默默的说。
  
  “那可得恭喜你。”文兴将水桶浸入网中,和苏佑开始装鱼。
  
  “苏佑,现在这个时间把鱼送市里晚了吧!”文兴娘盯着桶里肥美的鱼,小眼睛里满满的羡慕。
  
  “姨,这鱼明天送。”苏佑笑着说。
  
  “明天送?那现在就打上来装桶里,明天不都死了啊……”
  
  “一个都死不了。”文兴娘还没说完,张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不要了的烂毛巾把苏佑文兴提上来,装满了鱼的水桶外的水渍给擦了干净,“老苏家的鱼是出了名的,别的鱼装桶里没几个小时就要翻白眼,老苏家的放二、三天都是活蹦乱跳的。”
  
  “文婆子,你不是打猪草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张奶奶没好气的瞅着文兴娘。这老婆又来掺和啥。
  
  “路过而已。你以为谁是故意过来的吗!”文兴娘哼一声,故意的抖了抖背上装了红薯藤的背篓。
  
  “我忙得很呢。”文兴娘落下这么一句话,竟就是提腿要走,苏佑连忙把她叫住,捉了两条大草鱼放进了她的背篓,文兴娘假意推辞了二回,带着鱼喜滋滋走的时候竟落下一句话:“兴子早点回来吃晚饭。”
  
  你个老婆子刚刚苏佑和文兴才说要在一块喝酒,你说什么屁话呢。张姨在心里嘀咕,看着文兴的面,她就不当面甩她的面子了。
  
  “佑子,我妈无心的。你不要介意哦。”文兴继续装鱼,埋着头的他叫人瞧不见脸色,“看来你的鱼可真是好。”
  
  “一般一般。”苏佑不好意思的让小麦色的脸染上了些淡红。养鱼这两年夸他的人多了起来,他依旧不习惯。
  
  “爸爸。我回去做作业了哦。”苏小悦有些无聊的用脚踩着地上的小草。
  
  “拿两条鱼回去给你姜叔,整一个酸菜鱼和水煮鱼。”苏佑捉了两条鱼放在盆里递给苏小悦。
  
  “叔叔,我来。”姜晨伸出胳膊把盆子接了过去。
  
  你拿着,我怎么换鱼啊!苏小悦歪着小嘴,从姜晨手里抢了过去,“张小斌同学你殿后,我先行。”说着大摇大摆向家走去,张小斌听话跟在后面,苏小悦用左手托着盆子,右手往水里一过,盆里的两条就换成了空间里的了。
  
  鱼塘边依旧热闹的装鱼打鱼。苏家的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张小斌同学做作业!”苏小悦指挥姜晨去厨房送鱼随便帮忙,自己也甩着膀子往外面去。
  
  “你去哪?你不做作业。”张小斌往外拿着课本的动作一顿。
  
  “我作业早就做好了。”在老师还没布置作业之前,把将要布置的作业猜出来并作好,是他读了近二十年书总结出来的一点点经验,苏小悦头也不回的说:“我去掐点大葱回来,等会厨房要用。”
  
  苏小悦出门往菜地走去,胡愿瞄了一眼认真做作业的胡小斌也跟了出去。
  
  “跟着我干嘛,没鸡吃。”苏小悦笑嘻嘻看着胡愿。
  
  “你以为没有你,我还吃不着鸡了。”胡愿一甩尾巴,顺着菜地往上面的山上跑去。
  
  “该不会是去找野\鸡吧!”苏小悦抓了抓头,“现在还有野\鸡吗?”
  
  事实确实有!苏小悦搬了个马扎在院子里剥蒜的时候,胡愿叼着两只野@鸡回来了。
  
  “小愿真厉害。晚上给你一个鸡腿吃。”姜晨拍了拍胡愿的头,拿着鸡去了厨房。
  
  “看。大爷厉害的。”苏小家张着‘O’字看着胡愿像骄傲的孔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下章预告。有姑娘看上苏佑,姜澈吃醋,一气之下干了坏事……——本书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要来了。我会准备好邮箱的。亲~~~~~敬请期待哦~)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上回提议让悦悦跳级向姜晨撒娇‘伦家想和哥哥上课’的菇凉。采用了。乃素好银!亲亲~~
以防万一看不到的————




怀了个男孩

  “姐姐,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骑车回家就好了。”放学路上,文小燕揪着蓝白相间校服的下摆,羡慕的看着掠过身边的一辆辆自行车。
  
  “我们很快就有了。”文小英理了理她校服的邻子,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尘,笑着说:“爸爸说放暑假就给我们买一辆,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走路上下学,姐姐载你哦!”
  
  “真的吗?真的吗?爸爸说要给我们买车?”文小燕睁着大大的眼睛,又惊又喜的样子,让文小英笑出声来。
  
  “当然是真的。爸爸还说带我们去城里,让我们自己选呢。”文小英双手插在同款校服的上衣口袋里,“暑假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把我们小燕载得稳稳的。”
  
  “嗯!”文小燕裂着嘴重重的点头。
  
  “你等下。”文小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她招呼妹妹在路边站好,她快速的跑到街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个雪糕回来。
  
  “给你。”
  
  “是大脚板!”文小燕拿着冰凉的雪糕,先是惊喜后又迟疑,“姐姐,你哪里来的钱?”
  
  “是妈妈昨天晚上给的零用钱,妈妈也有给你哦!放在你的枕头下面,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早上忙着上学,忘了告诉你。”文小英把找零的五毛钱塞在口袋里,催促道:“快点吃吧,等下就化了。”
  
  “姐姐,我不吃这个。”看着手里唯一的、有着脚板样巧克力和奶油、色彩鲜艳的雪糕袋子,文小英艰难的把它塞到文小燕的手里,“姐姐,我们买两个两毛钱的奶油雪糕吧,我们一人一个。”
  
  “你上次不是闹着要吃大脚板吗……”
  
  “我不要……”文小燕坚决的摇着头。
  
  “好吧。我知道了。”文小英把口袋里的钱重新掏了出来,点了一下文小燕的额头,“妈妈一共给了我五块钱的零用钱,今天我们就用一块吧。”说完,文小英又转到小卖部买了一袋雪糕。
  
  “你一直想吃的蓝精灵哦!”文小英提着印着七个小矮人的雪糕在文小燕面前晃了晃,“高兴吧!”
  
  “姐姐我要先吃红色的那个……”文小英拆开雪糕袋子,她将红色西瓜味道圆锥样的冰糕递给文小燕。
  
  “姐姐,吃——”文小燕把大脚板递到文小英的嘴前,文小英张开嘴咬掉了脚板的大脚指。
  
  一边走,一边吃,文小燕开心的找不着北,她再也不用羡慕别的同学了,她也有零用钱了,她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文小英也很高兴,不同以往爸爸偶尔回来又高兴又难过的心情,因为这一次,爸爸会留在家里了……
  
  “姐姐。爸爸和妈妈真的不会待几天就走了吗?”文小燕舔着融化了的黑色巧克力,眼睛望着马路问道:“会不会……”
  
  “不会。爸爸和妈妈会待很久很久!”文小英肯定的说。
  
  “有多久……”文小燕抽了抽鼻子。
  
  “很久很久,等到我们长大的样子……”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文小燕抬起头,湿润的眼睛透着惊慌,“我的零用钱还压在枕头下面呢,如果被奶奶看到,会被拿走的……”话没说完,文小燕就拉着文小英往回家的方向奔去。
  
  行道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少女奔跑的背影和在空中左右摇摆的马尾,还有那透着冷气的雪糕的香味……不止夏日的炎热迎来了一阵凉风,连吵得人烦躁的蝉鸣都安静了下来。树梢沙沙声仿佛述说那长久以来积压的沉重将不覆存在,青春无忧无虑的欢乐即将到来。
  
  文小英、文小燕遇见她们奶奶是在屋后的地里。大片大片的青绿是长得正盛的红薯藤。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在路上玩了?给你们说了多少回了,家里活多,放学了就要马上回来……”文兴娘佝偻着身子,一手红薯藤,一手镰刀,旁边是一个已经装了半满的背篓。
  
  “才没有玩呢……”文小燕往文小英身边移了移,小声的反驳。
  
  “奶奶,我来割吧。”文小燕将书包交给文小燕,避开地上的红薯藤快速的走到文兴娘的旁边,拿过镰刀就伸向交杂在一起的藤子。
  
  先在一窝红薯藤中找出要剔出的藤子,齐刀割断后把交错盘根的藤子理出来。唰唰唰!文小英麻利的动作表示她经常做这样的事。
  
  “你也别愣着,摘点青菜回去,晚上要吃……”
  
  “……”文小燕默默的将两人的书包挂在种在土边的梨树上,在旁边另一块地里弯着腰摘生菜。
  
  “小燕回来了,小英呢——”陈秀提着菜篮子到屋后来摘晚上要吃的青菜的时候,看见的是她11岁的大女儿吃力的抱着比她身高还长的红薯藤往背篓里装,9岁的小女儿踮着脚尖把四季豆的藤子往支撑它的竹条上绕。而孩子的奶奶坐在梨树下的石头上,吸着一根烟杆在吞云吐雾。
  
  现在的孩子并不是娇养长大的,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陈秀是没有意见的。可是据她回来后左邻右舍走动后得知,家里煮饭打猪草、喂猪打打扫卫生等等的事情竟然都是她的女儿全包,甚至在吃食上苛刻她们、动不动打骂之类的事——如果陈秀依旧像以往一样待几天就要出门,她会忍的,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
  
  “妈,我来割吧。”陈秀抢走文小英手里的镰刀,“你带着妹妹回去,灶里烧着水,看着点添柴……”
  
  “你怎么能割……”文兴娘把烟杆往石头上一磕,跳脚了,“你赶紧回去,别拿刀,仔细伤着……”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伤着,这些事我都做惯了。”陈秀举着镰刀,弯腰就要开始割,连文小英阻止声也不听。
  
  “你现在怀着我们文家的小孙子,怎么能做这些活。”文兴娘急急的抢过陈秀手中的刀,“我来割吧!”语气有些不情愿,“你们娘三摘了菜就回去。晚上你熬些鱼汤补补身子。”
  
  “妈,哪有你做事,媳妇歇着的道理。就让我来吧……”陈秀作势还要抢刀。
  
  “好了好了。我不叫英子割就是了。知道你这个当娘的心疼她,她可真好命,有人心疼她,就不知道有没有人心疼我这个老婆子……”文兴娘似笑不笑的说完,又道:“现在你的身子金贵着呢,尤其是怀孕这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明年春天就给咱们文家添个大胖小子……”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
  
  大胖小子?陈秀摸着肚子,谁知道是不是大胖小子呢?如果是……婆婆当然会让她好过些。如果不是……她、连同她的两个女儿日子恐怕会更难过……她已经连生了两个女儿了啊……如果不是这次出了事故,没有空注意自己的异状,又怎么会在回家的第二天被婆婆第一个发现她已经怀了孕呢,现在她们家的状况怎么能让她再生一个呢,还有摒弃其他人意见认为她一定怀了儿子的婆婆……就算怀的是儿子,陈秀也没有什么精神高兴。
  
  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关头怀孕呢!想着陈秀的神智飘远了。
  
  “呦,文兴娘啊,陈秀不是怀了孩子吗?你怎么还让他下地啊……”帮着苏佑打好鱼,顺便在地里摘些菜的张姨站在地头上大声说道:“文兴娘你就是这么对你儿媳妇的啊?兴子可是在家啊,你也不怕他怨你。”以前不是背着兴子的吗!现在兴子又这么近,还怀着孕?该不会怀的是女孩吧?不不……才不到三个月呢……
  
  “我怎么对儿媳妇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死老婆子,文兴娘小眼睛狠狠的剜了张姨一眼,“我们家文兴也不用你管。”
  
  “你当谁爱管你啊……”张姨疑惑的看了陈秀一眼,精神不好?是孕吐闹的吗?“陈秀你还没怀到三个月吧,你自己注意点啊。”
  
  “哎,谢谢姨……”陈秀回过神,点头微笑。
  
  “你别站这里了,赶紧回去休息,没得累着我孙子。”文兴娘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年一年是越来越热了。
  
  “孙子?”张姨瞪大眼睛。什么孙子?
  
  “哼哼,我们秀儿这一回怀的是小子。”文兴娘双手插着腰,满脸的菊花都开了,她得意的说:“明天春天我们文家就要添丁了。”
  
  “陈秀才怀不到三个月吧,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想孙子想疯了吧。
  
  “我梦见兴子他爷爷奶奶了,他们说秀儿这胎是个男孩。羡慕吧!张诚他娘……”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孙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我又不是你个想孙子想了十几年的老婆子!——张姨把这些话吞了下去。文兴娘虽然与她不对付,但她对文兴夫妇却没有偏见,陈秀如果能得男,那日子就要好过些了,这个年头了,陈秀还是她见过第一个因为生了女儿,自己和女儿都被婆婆不见待欺压的女人……生儿生女都一样啊!——虽然那个时候她也很期盼孙子,可那是因为她儿媳妇几年没消息,她急啊!她也不是很必须要孙子滴……这想着的张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假咳了两声:“那真是恭喜你了!”
  
  “这个不算什么。兴子爷爷奶奶还说我孙子以后很聪明,能上大学,年年都考第一,跳级什么都很简单的……”
  
  看着仿佛孙子已经捧了大学毕业证书,头上绑着天才字条,嚣张得眼睛里容不下人的文兴娘,张姨觉得她跟她真的八字不合。
  
作者有话要说:重要铺垫。关于以后鱼塘的……



喝酒

  摘了一把辣椒,揪了一个小冬瓜,张姨提着两条鱼回去了。
  
  “你看到了张婆子手里的鱼了吗?”文兴娘酸溜溜的说:“这两年都有免费的鱼吃,哼,真不要脸一到苏家打鱼的时候就眼巴巴的凑上去……”
  
  “妈,苏佑和张姨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就算他们不去帮忙,也是少不了他们的鱼吃的。”一个村里的谁不知道,以前苏佑年龄小的时候,张家帮衬着,现在苏家好了,张家两老年龄也大了,挑水下田有什么重活什么的,张家还没开口,苏佑早早就办好了,苏佑就跟张家的儿子似的……
  
  “要你告诉我!”文兴娘瞪了陈秀一眼,“还不带孩子回去,今天晚上兴子不回来吃饭了,我们就凑活吃面吧……明天你爸去镇上给你买骨头回来炖汤,一定要把我孙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知道了!”陈秀招呼两姐妹,娘三借着夕阳往家去。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怀的并不一定是儿子……只不过会唤来斥责而已!还是算了吧,到这个份上,只能听天由命了……
  是男是女,已经没有她原来以为的那么重要了……她们家的顶梁住……文兴……陈秀盯着奶油白的鱼汤发起愣来。
  
  “妈妈快喝吧!”文小英把碗往陈秀面前送了送。
  
  “是啊妈妈。鱼汤可好喝了。”文小燕盯着飘着翠绿香菜的鱼汤吞了吞口水。好香~~
  
  “我们一起喝。”陈秀看了下只有她们三人的厨房,把汤递到小女儿的面前,“来,你喝了姐姐喝……”可怜她的两个孩子长年做事不说,吃的又不好,比同年的孩子瘦小了不少。
  
  “妈妈。我们不喝,给你喝和……和弟弟喝。”文小英越过妹妹把碗又给推了回去。
  
  “……小英,你不喜欢弟弟吗?”陈秀盯着文小英的脸,每次说到她肚子的孩子的时候,她总觉得大女儿的表情……
  
  看着母亲慈祥温柔的脸,文小英握了握拳,咬了咬牙,“妈妈……有了弟弟,你还会对我们好吗?”还会给她们零花钱吗?还会给她们买好看的衣服吗?还会这么温柔的对她们笑吗?“奶奶说……奶奶说有了弟弟……什么都要紧着弟弟……”奶奶说我们是拖油瓶!最后一句,文小英默默在心里。
  
  “乖孩子。”陈秀将两姐妹勾到自己怀里抱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算有了弟弟,妈妈依然爱你们,弟弟有的,你们都有……相信妈妈……”
  
  “嗯。我们相信妈妈。”文小英揉了揉眼睛,大声说道。
  
  “我也相信妈妈。”文小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但也大声的说。
  
  “来。妈妈喝不完,你们一人喝一口。”陈秀擦了擦眼泪,一边让两姐妹喝汤,一边用筷子剔出鱼刺,将鲜嫩的鱼肉喂给两人吃。
  
  “妈妈,好吃……”
  
  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陈秀强忍着心里的苦涩,笑着让她们多吃点。
  
  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茫然再涌上了心头。陈秀只觉得心口又痛又酸。文兴……为什么是文兴……
  
  此时陈秀心心念念的文兴正坐在苏家的堂屋里与苏佑碰杯。张小斌同学早早做完作业拿着两个红苹果回去了,苏家堂屋里只有苏佑和文兴两个人。
  
  “你这小子,回来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前两天我不在家,你早告诉我去接你啊……”苏佑捡了一颗花生米嚼的咔咔响。
  
  “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哪能让你生意不做跑来接我!”文兴侧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叫姜老师一起来吃饭吧,有三个菜就可以了……怎么好意思他在厨房忙,我们却大吃大喝呢。”
  
  “没事。都不是外人。再说我们两个都不会炒菜,去帮忙都是帮倒忙。会被姜澈撵出来的。”苏佑豪迈的饮了一口辛辣的老白干。
  
  “你还好意思说。这多少年了,都是姜老师在照顾你的伙食。你可得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上啊。”文兴拍了苏佑的背一下,苏佑差点把酒给喷出来。
  
  “轻点轻点。你不晓得自己力气大啊!”苏佑拿纸擦了擦嘴,“咱村就属你力气最大……”
  
  “你力气也很大啊!别说得自己多弱不禁风似的。”文兴笑着塞了一片卤牛肉在嘴里,“镇上齐家的卤味就是好!可想死我了……”
  
  “齐家的最好吃了。”苏佑也塞了牛肉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以至于说话有些不清楚,“泽系念呢在外面……怎么样?书香门第外面很热闹很繁华吧!”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风里来雨里去,下力气……外面是好啊,灯红酒绿,可那不是咱家啊!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住的地方不是工地就是租的小房子,阳光照不到也不透气,房租也要好几百……”文兴端着酒杯,闭着眼睛闻着浓烈的酒香味,“连酒也兑了水,喝个半瓶都没劲!”
  
  “是啊是啊!外面哪有咱们家里好!”苏佑拿着酒杯倒满自己的杯子,又把文兴的酒杯添满,“你看我待在家里多好……”
  
  “你小子是在我面前得瑟吧!嗯?”文兴举起杯子与苏佑碰了个杯,“干了先!”
  
  “话说,你以前不是哭着喊着要出去吗?”文兴把杯子凑到嘴里慢慢的一杯饮尽。浑厚的酒的干烈火辣辣的从肠子一路到胃的烧了下去。“爽啊!像这么浓的酒,大城里要十几块钱呢,不像咱们这五块钱一斤……”
  
  “我什么时候哭着喊着要出去了。我怎么不记得。”苏佑咂咂嘴,才坐下来不到二十分钟,但他们已经喝了半斤了,虽然他秋冬要喝几口,可喝的这么急还没有过。今天真是太过高兴了!
  
  “你难不成忘了。”文兴不赞同的看着苏佑,“当时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没有啊!我完全没有印象啊!”苏佑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我真没有。”
  
  “原因你真的忘记了。就是苏叔苏姨去世的那年……你死活要去外面打工,当时张姨说你年纪小,不准你去,合着张叔才把你给镇压下来……话说你后来怎么熄了这个念头,一直待在村里……反倒是我出去好几年了……”
  
  “……”苏佑憨笑着抓了抓头发,“你说的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真是的。”文兴无力的趴在桌子,右手拿起酒瓶给苏佑满上,“罚一杯。”
  
  “啊!这么满……”苏佑哀嚎:“我会醉的。”
  
  “菜来了!”或许是上天听到苏佑的心声,派了人来拯救他。苏小悦端着一盆口水鸡走了过来。
  
  “我来我来,小心烫着。”苏佑放下酒杯,扑过去接了过来。
  
  “不烫,鸡是冷的。”蒸熟的鸡肉变凉后,拌上,红油、花椒油、花生、姜、味精等等调料,不仅仅香味扑鼻,卖相也很好,白嫩的鸡肉沾着红色的辣椒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这是小悦吧!刚打鱼的时候叔就瞧见了,长得真可爱。”文兴把苏小悦拉了过去,他塞了个早准备好的红包到他的衣兜里,“听说你是跳级的小天才呢,乖!给你老爸长脸了。”
  
  “……”苏小悦摸着荷包傻笑。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聪明!又帅又聪明!
  
  “你别夸他,小尾巴都翘天上去了。”苏佑虽这么说过,却是宠溺的单手把苏小悦给抱到了椅子上,“你姜叔呢?”
  
  “叔,我们出来了。菜齐了。”姜晨的声音适时响起。果然,姜晨端着一个木托,后面跟着穿西装打领带的姜澈。
  
  除了口水鸡外,另有一盆清淡的八宝鸡汤,两条鱼一条蒸的葱油鲤鱼、一条红烧草鱼——都是整鱼的形状,卖相依旧很好,另有一些红烧肉、炒五丝、芙蓉蒸丝瓜、干煸四季豆、鱼香茄子、苦瓜炒蛋……合着卤牛肉、卤鸡爪鸭掌、凉猪耳、凉拌肚丝……
  
  “会不会太多了!”文兴看着满满一桌堆起来的菜傻眼。
  
  “有能吃的人。”姜澈淡淡的在苏佑身边坐下来。
  
  “我最近比较能吃。”苏佑不好意思的抓着头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饭量大涨……呵呵,可能是姜澈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厨艺确实很好!”至少他是做不出来。文兴点头。
  
  “你多吃点,别光喝酒了。”苏佑挟了一个鸡腿到文兴的碗里。
  
  “那是肯定的。”文兴举起筷子开动了。
  
  “小愿。给你!”四方的桌子除非了文兴占了一方,还有一方就是胡愿大仙了。苏小悦就近夹了口水鸡肉多的鸡腿进胡愿的小碗里。
  
  “这狗是……”刚才竟是惊叹满桌的菜了,文兴竟没有看见占据一方的小狗仔。他惊叹道:真是漂亮的小狗,是买来的吗?这毛发真纯!
  
  “这是小悦捡到的小狗。”苏佑解释道:“其实都已经两年了,吃的挺多,不过就是不长……比以前摇摇晃晃的小样子大了一点点。”
  
  “两年了啊!那应该品种就是这样吧!”文兴说。
作者有话要说:文兴是目前比较重要的配角。



有人喝醉了

  
  “我也这么想。”苏佑伸手拉了拉胡愿的耳朵,胡愿往他手上蹭了蹭,苏佑笑了,“这狗挺聪明的,有一回家里来贼
  了,就是它发现了的,今天的鸡都是山上的野鸡,是他捉回来的!”
  
  “我说这鸡的韧劲怎么这么好,原来是野鸡啊!那可太能干了!”文兴说着夹了一筷子牛肉给胡愿。能上饭桌的小狗果然不是普通的狗。
  
  我的能干又是你们区区人能可以看透的。胡愿伸出舌头一卷把牛肉卷进了嘴里。
  
  “嗯。小愿多吃点。”苏小悦毫不吝啬用肉菜把胡愿的碗堆高。家里的鸡是有数的,就算空间里有鸡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做,现在胡愿竟然可以为了吃的去撵野@鸡,虽然他忘记了可以把空间里鸡充当是它捉的——反正空间里的鸡也长得不像家鸡,反而有点像肥嘟嘟颜色漂亮的野鸡……以后想吃鸡就吃鸡了——小愿在山上捉的嘛!
  
  “你别照顾小愿了,你也多吃点。”姜晨最先护的当然是他可爱的弟弟,“饿了吧,先喝汤……”苏小悦淡定的接受他的侍候。
  
  “好吃。姜老师你的手艺太好了。”文兴再一次夸赞道,他对苏佑说:“你小子可真幸福,这么好吃的饭菜吃了这么多年了!就是我,对着这么好吃的菜,饭量也必须大增啊。”文兴举起杯,“话说我觉得你小子长高了,有没有?”
  
  “哈哈,好像是。可能是最近吃的比较多,个子也长了,去年的衣服裤子已经穿不下了……”苏佑心里高兴的和他碰了一个。以前他比姜澈矮半个头,现在都同样高度了。
  
  “姜老师要来一杯吗?”文兴有些迟疑的问了一下不作声细嚼慢咽的姜澈。这个姜老师还是像刚来村一样的冷漠啊!可能也只有苏佑这样大大咧咧的粗神经才能和他相处到一块去,他觉得和他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呢!
  
  “我不喝。”放下筷子吞进口里的食物,姜澈推了推蓝筐眼镜,一切能让大脑动作迟缓的事物都将被他摈弃。
  
  “他从来不喝的,我们自己来。”吃了些菜,苏佑又恢复了战斗力,和文兴拼起酒来。
  
  和喝酒的男人同桌时间是很漫长的,他们一顿饭吃了二个小时是小意思。姜澈移步去看电视去了,苏小悦拉着姜晨往姜家去。
  
  “小愿呢?”姜晨一边开门一边问:“吃了饭怎么不见了,最近很少看到他吖!”
  
  “跑出去玩了吧!”我能告诉你它跑到一个空间里饭后喝茶散步去了吗?!
  
  “别磨磨蹭蹭的,我要玩游戏啦!”苏小悦用肘蹭了蹭姜晨的腰。
  
  “好好。”开门,开灯,姜晨又从架子上找游戏卡,“玩哪样?超级玛丽、魂斗罗、忍者神龟……”
  
  “还用说吗?当然冒险岛了!”一边开空调,一边嫉妒的看了一眼窗明几净的房子,大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羡慕啊嫉妒啊恨啊!苏爸爸累死累活把鱼塘当儿子养一年到头才利润不到二万块钱,人工费都没算好划,买个电饭煲都要货比三家好划!这家花钱如流水有没有……
  
  “找到了!”打开电视,姜晨把卡和电视连接上,手柄也OK。
  
  “哥哥,水果水果……”苏小悦盘坐在电视面前的地毯上,握着手柄的手臂搁着一个软软的白底锈着蓝花草的方枕。
  
  “给。”姜晨洗了从冰箱里拿出的草莓和杏子。他坐在苏小悦的旁边,盘子随手隔在旁边。
  
  “爸爸,爸爸的留了吗?”嘴里包着水果,苏小悦眼睛一丝都没离开电视屏幕。他操纵着皮肤微黄穿着白色背带裤的矮个胡子大叔在蓝色背景的游戏里行进,起跳、吃东西、躲避……
  
  “留着一盘。爸爸会给叔叔拿过去的。”姜晨支着下巴,“小悦这个游戏很好玩吗?”他觉得很无聊呢!那么轻易的就可以过关……
  
  “最开始是挺好玩的。可是最后……比如说我现在吧,全靠着想过关的心情在玩游戏,每次都在过海那关死掉,我很不甘心!”苏小悦趁着第一关过关的音乐瞟了姜晨一眼,“你要玩吗?我都没看你玩过。”
  
  “我不玩。小悦那么用功才到过海的那关,是我的话要很久吧……”姜晨把黄杏一分而二,一半自己吃,一半送到苏小悦的嘴边。其实那些游戏他早早就玩过了……
  
  你不玩!买这么多游戏干嘛!有钱不用心里不好过说——因为现在玩着别人的游戏,苏小悦没把话说出来。咬了一口杏子,他想,什么时候才能把空间里的蓝莓拿出来,如果他所在的是个大城市,拿什么东西出来都没问题了吧,反正市面上买得到……
  
  左右无事。姜晨从架子取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书,躺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取出书签,借着明亮的灯光,慢慢看起书来。空气中除了电视发出的声音和苏小悦懊恼的捶地声,就是书页翻面的声音。一室和谐的温馨。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苏佑和文兴的酒还没有喝完。
  
  “你这小子好几年没回来了,你还不如张诚两口子呢,每年都回来过年……”苏佑已经喝醉了,他没有闹着耍酒疯,只是满脸通红。“不讲义气!不讲义气!”
  
  “喝点茶吧,不然明天头会疼的!”姜澈泡了两杯茶端过来,“文兴差不到就行了,再喝下去就过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文兴喝了一口浓茶,其实他只是微醉,只不过苏佑抗不住了。苏佑除了力气拼不过他,酒量也拼不过。
  
  苏佑端着茶咕噜噜往肚里灌,“兴子,今天晚上就住这吧!不回去了!”
  
  “不行!”姜澈说完立刻后悔了,不过面瘫脸让他没有表现出分毫,他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说:“没有多余的床……”
  
  “干什么要什么床,文兴和我睡就可以,我、文兴、张诚三个人小时候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
  
  “现在你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还能这么放肆吗!”什么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碍眼……>_<#(粉生气)
  
  “这有什么关系吗……”
  
  “苏佑。我要回去的。”文兴深深觉得自己存在感是不是太过薄弱了,以至于没有人问当时人的意愿,“ 只有五分钟的路,又有月亮,再说不回去你嫂子肯定要担心……”
  
  “嫂子啊!也是,那你回去吧,小心点!”苏佑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把文兴送到门口,“小心点哦!”
  
  “你回吧!”文兴挥了挥手,拿着姜澈给的手电筒踏出了苏家大门。
  
  “哦,对了!兴子,这次回来待多久啊?”苏佑靠在屋檐的木桩,因为醉酒有些神智迷糊的他,声音格外的大声。
  
  寂静的夏日的夜里,仿佛一声震耳的雷响,大雨倾盆而下,文兴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窖,寒入骨髓。
  
  “这次……会待很久。”文兴的身体像一堵立在了苏家院子里的墙,他冷的像砖头和水泥的混合物,清冷的月光只能让苏佑看见他毫无生气的背影。
  
  “那太好了!就在家里吧!家里好啊……嗝!”苏佑捂着嘴巴。
  
  “想吐吗?”姜澈立刻拍了拍他的背。
  
  “没有。我喝醉了从来没吐过。”苏佑有些自满的说:“兴子虽然酒量比我好,但是他喝醉了要发酒疯,和张诚一样大吼大叫的!哦?兴子呢……”
  
  “已经走远了!”姜澈说着扶着苏佑的手往卧室里去。
  
  “走的真快……”苏佑脚步不稳的靠在姜澈身上,终于在接近床的那一瞬间跌倒在床上,也几乎是一瞬间平稳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喂,醒醒!”姜澈推了推苏佑,“别睡过去了!衣服还没脱呢……喂……”
  
  “呼呼呼……”依旧熟睡中。
  
  “喂,都说不要睡……这、这是喝醉……睡死了!”睡死了!!!这一瞬间姜澈似乎明悟了。
  
  闷热的盛夏蝉鸣蛙叫的夜——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姜澈只能听见自己胸膛中,心脏跳动的‘怦怦’声。苏佑睡死了——这样的场景或者说是机会,从来没有过。姜澈向来是条抓住机会就扑过去咬掉敌人喉咙的毒蛇,这一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机会让他愣了5秒钟。5秒后,姜澈摘下了蓝框的眼镜——他隐藏在镜片后面的丹凤眼,并没有苏小悦想象的那么凌厉——除了狭长的凤眼里装得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外,那长年被眼镜架隐藏在右侧的美人痣也让他添了一丝醉人的魅惑。
  
  被月亮洒些微光的小屋中,姜澈一步一步往床中央走去,及肩的比夜更黑的发丝在空中飞舞,他像个暗夜的精灵,而他等待了许久许久的猎物露出了脆弱的致命处,他现在可以轻易的得手了。
  
  膝盖支撑着身体重量让床发出了咯吱的声音,苏佑依旧打着小声的呼噜——姜澈的双眼没有放过苏佑脸上的一丝动劲,他尽量放轻动作的来到苏佑的身边。他吸了一口气,讨人厌的酒味似乎带着甜甜的香味,或许以后可以让苏佑每次多喝几杯。这样想着自己以前太单纯太善良的姜澈,目光贪婪的抚过苏佑的脸,那刺猬般直立似的头发,小麦色的肌肤,宽阔的额头,虽然闭着他却知道无时不闪耀着无穷活力的双眼,他的鼻子很挺,嘴唇有些厚,再加上长年劳作的结实身材——一个很男人的男人——他是怎么爱上他的呢!神经粗,还经常傻笑的男人,长得明明很抢眼,可是一睁开眼睛就觉得这个男人又傻、又憨,这个一瞬间就能被人看透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抓住他的心的?他甚至什么也没做……姜澈翻身,双腿分开置于苏佑身边的两侧,纤细葱白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一路到方正的下巴,然后是随着起伏的喉结,接着是穿着蓝色衬衫的厚实胸膛——这是今天苏佑刚从市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打鱼的时候穿着大大的围裙,所以蓝色的衬衫非常干净连鱼腥味也没有,姜澈的手指熟练的解开白色的扣子——他可不是蹩脚的猎人,抖着手解不开扣子的蠢事是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姜澈抽动着鼻子,扣子散开后,房间里的男人味越发的浓厚了,纤细的食指抵在滚烫的胸口,白与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的同时,也让人产生了遐思,期待着黑白的绞缠、磨蹭、与深/入。姜澈的左手陷入了蓬松的枕头中,他慢慢弯下腰,头往熟睡中的羔羊厚实的双唇处移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冰冷的薄唇与温热的厚唇碰在了一起,姜澈只觉得脑中闪过一道闪电,身体被苏佑传染似的变热了,他张开唇要含住苏佑的唇……
  
  “爸爸,你已经睡了吗?”苏小悦‘碰’的一声推开门,“我的钢笔坏了,明天你从城里……额!!!姜叔,你在地上干什么?”
  
  “我的眼镜找不到了?”散开的长发遮住了姜澈发青的表情,他装作在地上摸索的样子。内心抓狂不已,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竟然慌乱的从床上摔了下来,他的膝盖一定肿了!可恶!!!!!
  
  “眼镜、眼镜在这里。”苏小悦左右看了一下,在靠墙的小书桌上发现了闪着光的蓝筐眼镜,他递给姜澈,“哪!”桌子上和地上,这距离也太远了点,难不成他和姜晨走了后,姜澈也喝酒了……
  
  姜澈戴上眼镜,有洁癖的他连身上的灰尘都没拍,急急忙忙的就走了,“我回去了,你好生照顾你爸爸。”
  
  我爸爸?苏小悦疑惑的看着床中央的苏爸爸,他的视线停在敞开的蓝色衬衫上,哦靠,那可是苏爸爸唯一一件的高档纯棉衬衫,这样穿着睡皱了,明天去市里送鱼穿什么!
  
  “爸爸,不可以这样穿着睡啦!”摇了摇,苏爸爸依旧没有醒。苏小悦只得手脚并用十八般功夫全用上,最后累得一头汗才把苏爸爸的衬衫给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他盯着苏爸爸的西裤,算了吧,衣柜里还有一条呢。
  
  手里拿着苏爸爸睡觉时候穿的白色汗衫,苏小悦又犹豫了,这样要怎么穿上去!抹了一把汗,苏小悦把汗衫仍在了椅子上,薄毯往苏爸爸身上一拉,转身睡去了。反正他爸身体倍棒,才不会感冒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专门复习了一下某动画,结果依旧写的很艰难。预告的肉早了,姜澈这么多年按兵不动,一下就KO感觉不到位,先开胃菜,下章是张姨给苏佑介绍对象,然后姜澈发现苏佑和其约会,然后暴怒之下……把苏佑捆床上了……不论肉什么的,会有那其他的,你们猜不到的……



发展果园

  第二天早上,苏小悦手拿筷子端坐在板凳上,昨天满桌的饭菜被消灭了大半——主力是苏爸爸,不过量大还是剩下不少,苏小悦期待满满,有史以来有鸡有鱼有肉丰盛早饭,他甚至听到了肚子发出‘吐咕’的叫声。
  
  如料,鸡鱼肉剩菜热了三大盘,苏小悦举着筷子,向鸡翅膀进攻。
  
  “给你!”姜澈冰着一张脸,一碟泡菜豆角配着一个泡蒜砸在苏小悦的面前,碟子在桌上跳动中,姜澈炎淡却有力的声音自上而下,“小孩子家家早上不要吃油腻的东西。”
  
  “嗯。吃清淡的好。”苏佑也担心儿子闹肚子,把三大盘肉菜往自己的方向移了移:“今早的白粥真香。”陶醉的喝了几口。
  
  白粥配泡菜,为什么?苏小悦哭丧着脸看着姜晨。
  
  “早上清淡点对身体好。”姜晨把泡蒜放进苏小悦的碗里,这次是真撞枪口上了,忍忍吧。
  
  “乖,晚上给你带新衣服回来。”苏佑摸了摸苏小悦的头安慰道:“晚上姜叔叔再给你好吃的。”
  
  “嗯——”苏小悦刚欢快的点头,姜澈就冷哼了一声,苏小悦小心的瞄着他,毒蛇更年期到了吗?一早上顶着张大便脸……
  
  “苏佑你还在吧!”张叔的声音随着话音落地,人也伴着晨曦走了进来。
  
  “悦悦!”张小斌跟在他的旁边,背着小书包,脸上有大大的笑容。
  
  “张叔,我还在呢。”苏佑扯了纸巾擦了擦嘴角,站出来把张叔迎到旁边靠墙的椅子上,他看张叔脸上有几点的汗珠说:“张叔你别跑那么急,早上路上(小草)有露水。”
  
  “没事没事。这两年我是越活越年轻了。”张叔指着自己的头发笑呵呵的说:“你看我这头发还亮黑亮黑的,你说都到这个年纪了,谁有这么黑的头发,你张姨也说自己脸上的皱纹少了两条呢!”
  
  黑亮黑亮到是夸张了一些,不过确实比同年龄的人白发要少得多。张叔这两年身体确实好了很多,原来拖着身子的旧疾没有了,身子越渐硬朗,饭量长了,担苞米割谷子一点也不含糊,张姨也是人变得很有精神,话说除了张家,就是他们苏家人的身体也变好了,儿子小悦和他一直是个健康宝宝都没咳嗽一声,姜晨也同他们差不多,姜澈以前春秋的时候总要感冒两回,现在却是好久好久没有看见他皱着眉头躺在床上无力又烦躁的样子了……
  
  “叔,大清早的您过来,是不是果园的事……”苏佑一边从桌上倒了杯现榨的豆浆给张叔,一边说。他没有管张小斌,因为他早已经自动自发的爬上了苏家的饭桌,挥着筷子抡着肉片往嘴里塞呢,儿子劝他吃清淡点的声音还传了过来。
  
  “没关系,啥时候大鱼大肉我都没问题,就算晚上吃饱了就睡,我也不会长胖了,因为我跟小悦不同,早上我都起来跟着姜晨哥哥跑步。”张小斌仗着个子比苏小悦大,把他挤兑到板凳的边边,咂着嘴吃得倍香,一边吃一边拍姜澈的马屁,“姜叔,你的手艺比奶奶还好……”
  
  我就算吃饱就睡,不早起跑步也不会胖。苏小悦呲牙咧嘴,因着要偷听张爷爷和苏爸爸的话,所以决定暂时放张小斌一马,他端着碗喝着白粥,眼睛耳朵都恨不得飞到苏爸爸旁边去。
  
  前些时候苏爸爸提出要把家里的地拿来做果园,把他吓了一跳。原来苏爸爸这两年来在县城市里跑,经常出入一些高级的酒店,他和酒店里的采买、厨师和一些管理人员混的很熟,谁叫某些不能得罪的贵客,吃鱼都指名要苏家的鱼呢。
  
  要说苏家的鱼怎么从大众的菜市场,进入大酒店的厨房里,这还真是一个意外。
  
  当时苏佑还是在县城最大的菜市场里散卖着鱼,因着鱼新鲜做出来的又比别家的美味,很快在菜市场里打出了名号,经常可以看到人们在菜市场里排除买苏家的鱼,其中苏家的鱼有一位忠实的拥护着,她也是县城一家老牌子酒店的副经理,那一天,酒店送来的鱼出了问题,副经理就想到了苏家的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推荐给了经理,那经理当时也是急的冒汗,他们的酒店在县城扎根多年,曾经辉煌过,可现在也渐渐没落了,这天就是新旧老板交接的时候,新老板叫厨师弄一桌子菜——经理知道这顿饭不仅仅关系到厨师的命运,也关系到自己的饭碗,所以特别嘱咐了今天送来的鱼一定要好,送来的时候到是活蹦乱跳的,可是到厨师杀鱼的时候却翻起了白眼,厨师是死活不动手了——如果这死鱼做出来的菜不合新老板的味口,他可就要走人了。
  
  酒店里的几个大厨都不动手,经理一边找人去买鱼,一边恨恨地埋怨旧老板的亲戚采办不是东西,这十来年的老酒店就是被这些蛀虫给败坏的,领工资、拿回扣、黑了心肝尽找些劣质的食材……副经理一提苏家的鱼,经理也想起来了,自己老婆曾经在他耳边叨叨的菜市场里有一家姓苏的鱼非常好,他儿子很爱喝,还说经常买不到要排队什么的。于是,经理阵守酒店,副经理去买鱼,当天新旧老板交接顺利,那盘清蒸的原汁原味的鱼被新老板吃得干干净净,厨师连同其他员工都留了下来,除了旧老板亲戚采办等人。
  
  新老板上阵三把火,第一把火烧的就苏家的鱼做的全鱼宴,因着这一把火让这老牌没落的酒店重新又站了起来,苏家的鱼也一炮而红进入了酒店、会所等高档场所,数家酒店把苏家出产的鱼给瓜分了,没分上的还四处托关系想让苏佑均几尾出来。
  
  这些零零总总的苏佑也因此结识了不少人,最近苏佑听某酒店的管理员说,某官员在饭桌上说国家要拨款什么要搞生态旅游什么的,当时苏佑也没放在心上,可是没多久报纸和电视都开始出现国家鼓励生产的新闻,养鱼养黄鳝种花什么的其中还有一项种果树,国家派技术指导还补贴果苗钱,苏佑就上心了。鱼塘确实让他们家生活条件上了一个坎,但是鱼塘只有那么大,他也没有□术到别村包鱼塘,现在物价是一天天变,昨天猪肉才五块钱一斤,今天就要五块三了,儿子上初中的钱、上高中的钱、上大学的钱、娶媳妇的钱……一坐一坐的山让苏佑不能安于现状。
  
  苏佑又到处跑了几趟,在市政府相关部门整整一天才出来,人家给分析了,就他们那个村的环境,没大山没大河,但是小也有小的好处,最近养鱼的人也多了起来,没池塘那就挖呗,田挖深了不就是池塘了吧,这也算有水了吧,适合城里人放假钓鱼,不高的山适合散步爬山,不过人家也总不能只是为了钓鱼爬山就往你哪里跑吧,如果周围加上一片的果树呢,春看花秋摘果,二月春风桃花就开了,然后梨花杏花……花还没看完秋还没到,五月樱桃就熟了,接着杏桃李枣梨桔核桃龙眼葡萄……从春到秋都有得玩,要玩总要吃饭吧,吃点农家饭,想摘果子十元一个人,如果想打猪草喂猪烧火——这个不要钱,这一方面你赚了钱,另一方面那果子呢,你种了树国家给你技术指导还给你找销路,现在交通道路也通畅,‘我要是有地,我也跑回去种果树了!’工作人员推开了苏佑带来了两条肥鱼,感慨地说。
  
  苏佑是明了国家拨了钱下来,下定决心要为农民创收了。苏佑不知道别人心动没,他是行动了。合计了一下自己的田地,田里种着水稻不动,地三块虽然不远但中间隔着别家的地有点难办,不过这隔着的地却是张家的,苏佑把自己知道的、分析出来的、通通给张叔张姨说了,如果张家要一起干那当然好,如果不干他把地换着种,苏佑也不是没想过要承包周围的地,只是他精力有限还要管着鱼塘,而且这也不是当时包鱼塘千把块钱扔下去的事,果苗国家要补贴但也不是不要钱,加上肥料人工什么的,鱼塘如果做的不好还可以停下来减少损失,可是种果树那可是换成钱的上百上千的好苗子往地里栽呢,那树都下了,肥料总不能少吧……这两年存下的钱啊,才刚捂热呼呢。
  
  张叔张姨身体大大硬朗着,儿子媳妇却是心疼他俩不让他们再种地了,张叔觉得自己腿脚利索着,不但瞒着儿子媳妇在田地种了水稻,连因为腿脚不好的时候荒废了几年的土地都准备种上粮食,他听苏佑这么一说,心里也热热的,给张诚去了电话,张诚话里也觉得可以干,但舍不得爹妈累着不想让他们干,张叔还没老得掉牙听儿子话的时候,在电话里骂了张诚一顿,最后拍板和苏佑一起干。这不一早就来找苏佑了。
  
  两家的地都差不多,集中在苏家右边的山脚下,连成一片,旁边挨着马路又方便。地差不多,人工方面苏佑一个人还不敢说能顶过张叔张姨两人,而且他还有鱼塘呢。亲兄弟该明算帐的时候就要明算帐,张叔抚着胡子说:“所有收入支出做帐本两家对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女炮灰



搞对象?手拉着手?

  苏佑不敢在张叔虎口拔牙,弱弱的应了。当即两人一起去了市里,苏佑先把鱼送去了酒店,然后和张叔一起去了市政府把技术人员给请回来了,王姓技术人员正捏着土,跟苏佑和张叔建议种什么好,该怎么整理地肥土之类的,张姨风风火火的把苏佑给拉走了。
  
  “老头子,你先招待王技术员去家吃饭。苏佑这有点事,酒在柜子里。”张姨不让人反抗的苏佑给拉走了,一边走一边整理苏佑的衣服。
  
  “这衣服好,精神。”苏佑今天穿的是天蓝色的条纹衬衫,没系领带扣子散开了两口,□是黑色西裤衬得他结实的长腿,一双黑皮鞋,张姨举手拍了拍苏佑端正的脸,“看我们佑子,多帅气。”
  
  “张姨,我们这是去哪啊?”看张姨拦了公交车,拉着他坐上去,苏佑说:“王技术员还在家呢……”
  
  “王技术员有你张叔呢,别看你张叔没读几年书,写不得几个字,但这记忆腻好……反正你甭担心家里了,我给你说啊……”张姨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注意他们,小声的说:“有姓胡的一家来找我说亲……”说着笑眯眯的停住,只看着苏佑。
  
  “说亲?说什么亲?”苏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笨蛋,当然是给你说亲。”张姨敲了他一记。
  
  “张姨怎么又有……我不都说……”苏佑无奈的叹气。
  
  “这次不一样。”张姨往苏佑靠了靠,轻声说:“这回的不是什么寡妇,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张姨!”苏佑老脸暴红。
  
  “这有什么害臊,苏哥哥苏姐姐不在了,我就是你娘。”张姨拍着大腿就开始夸起来,“我跟你说呢,这姑娘可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是见过世面的,在上海打了几年的工,一直忙着赚钱把自己给耽搁了,佑子你28了,她26,我看着还相配。说亲的是那姑娘的姑姑,我都打听了,叫胡燕儿,是你嫂子于芳村的,模样我都看过,长得挺好跟花似的,估计以前是眼光高,把自己给耽搁了……听说这回来就是要结婚的,还一直挑挑拣拣的,虽然有点势利,可是谁又不是这样,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了吧,精明能干总比不靠谱的强,只要把你们小家经营好都没问题,再说女人再强能强过自己的男人,你妈当年还不是顶精明能干的,遇见你爸还是服服帖帖的,你放心老苏家从来没有出过怕老婆的,就凭我们佑子长得这么好,又能挣钱的,她还不上赶着的巴接你……”
  
  “那个姨啊……”
  
  “怎么你怕她对小悦不好,傻孩子!小悦可是咱们镇里的小神童,得的奖状都可以贴一面墙,谁家教育孩子不是向他看齐,小悦这么好,她不但要高看他一眼,搞不好以后她自己的孩子还要和他互相扶持。我就知道你怕人家对小悦不好,所以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得对娃好,对娃不好不管你是谁不能进苏家门,就算进了也得走……”
  
  “不是不是那个姨啊,我觉得……”
  
  “都这样了,你难道还觉得不行?”难得这么合适的人呢?张姨遗憾的说:“你到底哪点觉得不好,是她年纪大了,还是其他……”
  
  “……”苏佑愣住了。其他……对儿子不好——划掉!品性不好——真这样,张姨也不会介绍给他,又划掉!长得好,年纪相当,愿意对他儿子好……
  
  “佑子,每次我看见姜老师给你做饭,姨我就心酸。家里没个女人的,这日子……要是你爹娘在,别说婆娘,就是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张姨抹了抹眼泪,“不管怎么样,你先和胡燕儿见见吧,费不了多少时间!”
  
  姜澈?苏佑突然想起今天脸色很不好的姜澈,或许他做饭也做烦了吧,他听说现在城里光是做饭的保姆都要好几百一月,而且还都不好请,姜澈都给他做饭做多少年了,久得他都记不清了……一个女人,给他做饭,给小悦洗衣服,或许还会给他生孩子……姜澈也不用那么累下了课后还给他们整治饭菜了……或许也不错……
  
  苏佑和胡燕儿是在城里叫着一米茶楼的地方见的面,茶楼装修以清静雅致为主,处处可见绿色的盆栽,桌椅都是木制品,玻璃窗外的太阳很大,胡燕儿和她姑姑坐在靠窗的位置,享受一室的安静明亮与清凉。苏佑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端着茶杯的女人,长头发像墨一样倾斜而下,似乎感觉到苏佑的视线,胡燕儿一转头,两人视线对上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张姨拉着苏姨坐了下来。
  
  胡燕儿眼睛里有惊讶,她想不到这位在姑姑嘴里养鱼发了些财的男人外表这么优秀,身材也高大,加上穿着的衣服真不像农村人。
  苏佑也很惊讶,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脸上有高傲矜持的神色,尖下巴皮肤很白,眼睛是丹凤眼……不过没有姜澈的眼睛长得好看——!!我怎么会想到姜澈,苏佑疑惑之后觉得自己是被姜澈给养的有审美疲劳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你好!我叫胡燕儿。”
  
  “你好!你叫我苏佑吧。”两人的手相握,同相粗糙的双手让彼此都升起了一丝好感。懒惰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手的。
  
  相亲就是互相介绍姓名后,介绍人借故溜走,然后男女两个聊聊喝个茶什么,如果看对眼了,有接一步的想法,就留下电话,以后约会看电影之类的……
  
  “佑子,领子没弄好。”张姨把苏佑的衣领理了理,笑的没了眼睛的脸表示他很高兴。
  
  “主动点。知道不,争取早日把日子定下来。姑娘的姑姑跟我说了,姑娘约两次你才去一次,你要主动点知道不!你不用担心果园整地的事,你叔和我都弄得过来,你就忙你的终身大事吧。”拍了拍苏佑的背,张姨又说:“那啥现在不是都兴送花吗?三朵红玫瑰表示……啥来着……反正你送就对了。别想着省钱,有点诚意姑娘才能跟你,一个家还是需要一个女人的……”
  
  “哥,你说张姨是不是有啥好事?最近也腻高兴了吧!”苏小悦拉了拉姜晨的袖子。
  
  “可能是果园的事吧!”姜晨揉乱了苏小悦粟色的头发,“要期末考试了!”
  
  “我不会输给你的。”苏小悦推开他的手,顺了顺头发。恼火啊,这身高差距~
  
  这杏挺好吃的,小崽子也不是那么没用,至少买水果的眼光不错。姜澈一手码着黄杏的盘子,一手捏着咬了一口的杏子进屋,他看着苏佑穿着前两天才买的白色衬衫西裤,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苏佑你要出去?”昨天不是说果园那围着的栅子还差一些吗?
  
  “哎,那个啊要去约……”
  
  “哦今天约了王技术员去看树苗。”
  
  张姨红光满面的正要说去约会,却被苏佑打断。张姨嗔了苏佑一眼,这孩子害羞了不是!会害羞好啊!会害羞代表有戏啊……
  
  “你要什么我给你带。”苏佑双手不自然的放在身侧,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向姜澈撒谎……
  
  “没……咳咳,带两盒巧克力吧!最近总想吃甜的。”姜澈推了推眼镜,掩盖了千分之一秒脸上闪过的红晕。7月7就要到了!
  
  “哦。”苏佑点头,亲了苏小悦一记,打过招呼后拿着钱包出门了。
  
  “姜晨,你说我爸最近是不是骚包了。”苏小悦右手捏着下巴做思考状,“凭男人的直觉,他最近越来越爱打扮,上回上上回出门都西装革履的……”
  
  “有吗?”姜晨也摸着下巴,“我觉得张姨最可疑,上回上上回叔出门的时候,张姨都一大早跑来,而且都是关注叔的穿衣打扮。”
  
  “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往市政府里跑,到那里自然要穿得正式些。”姜澈将褐色的杏核扔在垃圾桶里,“苏佑总是不在意自己穿什么的。”那件蓝色的衬衫还有西裤皮鞋都是他叫,苏佑才去买的。说起衬衫姜澈又想起那夜绚丽的画面……都是小崽子的错——眼光恨恨地盯着苏小悦。
  
  苏小悦也恨恨的盯着姜澈。你知道我爸不会打扮,你也知道到市政府要穿的好点,你整日穿得像个贵公子似的,怎么也不打扮一下我爸爸。
  
  各自怀着不能明说的怨念,一大一小视线在空中激烈的碰撞。
  
  “走,上学去了!”姜晨长手一揽,苏小悦的鼻梁就撞上了他的胸。
  
  “痛——”比我长的高的人太可恨了!苏小悦捂着鼻子泪飚ing ~~
  
  “资料竟然忘在家里了。应该是早上洗杏子的时候忘了带走。”下午准备第一节课的时候,姜澈发现忘了课上要用的资料,搭着电动三轮车回家了,这才刚下去就遇到了文兴娘。
  
  “姜老师,苏佑搞鱼塘真是挣了不少钱哪,那么漂亮的姑娘……”
  
  “什么?”姜澈难得一头露水的样子。
  
  “苏佑不是搞对象了吗!今天村尾李家婆子媳妇回来的时候,看到苏佑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县城里的公园手拉着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到这,母上要用电脑看电视。 抱歉,我本来说今天写到肉章的,看来是下章了,姜澈听了文兴娘的话冲城里去了,然后苏佑被抓个正着,然后XXOO了……都这里肯定不会横生枝节了。



推倒了!!!


苏佑和个女人手拉着手……

姜澈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在一遍一遍的用着文兴娘的情绪丰满的口气在不停的播放——苏佑和女人手拉着手——手拉手——姜澈憋着一口气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县公园,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浑身散发出来的暴戾之气连司机大叔都以为他是什么不法份子,不敢耽搁的飞车载他而去。

到了县公园,司机连钱都不敢收,小车油门一踩,飞快的消失了,看见苏佑的时候,姜澈感觉自己内心的火山像煮沸的开水,怒气咕咕咕咕的不安份的在锅中沸腾——什么手拉手啊!都抱在一起亲嘴了!

咬碎了银牙,姜澈忍住扇那女人几巴掌的欲望,几大步上前,强硬的抓住苏佑的手腕转身向右而去。“姜、姜澈……”

苏佑明显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而后惊讶,“别拉我,我、我们这是去哪……后、后面还有人……”

“不想死,就不要说话。”姜澈咬牙切齿的加快速度 ,靠,他妈的竟然还敢往后看。

“啊——”胡燕儿手里抓着一袋子红褐色的板粟,愣在了当场,不过她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连脸都没见的拉着苏佑走的人是谁,她仍是叫着苏佑的名字想追上去,不过跑了几步,她就弯下腰摸着脚踝停了下来,五寸的高跟鞋怎么追得上去,胡燕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同样高大的背景越走越远。

“胡燕儿……对不起……有事……下次再……再约……”苏佑皱着眉毛,被抓住的右手有点痛,苏佑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努力的回过头对胡燕儿挥手。

下次再约!靠……靠……靠……靠……姜澈内心的火山终于挣脱了束缚,冲天而起,火红色的岩浆汹涌而出,所过之处万物皆灭,一片焦炭,尸骨不存。

玩弄我的感情!竟然敢玩@弄@我@的@感@情……

仿佛是将这28年除了冷心冷情以外的情绪都化作了满腔的怒火,及肩的黑发燃烧了红色的怒火,在姜澈挺直的背后摇曳。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这么我年,他守着他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什么?不愿意勉强他?只要看着他就好?只要他幸福就好?给他做饭、陪伴他!

只能默默的看着他,胆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碰触,他的心情又有谁能理解。 走上这一条不能启齿,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路,是他一厢情愿——可你苏佑明明都有苏小悦那么可爱、那么聪明、那么懂事的儿子了,为什么现在还想要找女人。

以前还说什么为了苏小悦,以后单身一个人,亏他那么相信他——想不到——果然男人都是饱暖思淫欲的禽@兽,连傻呆呆的苏佑也是这样。

“姜、姜澈,我们到这里来干嘛……”苏佑不知所措的看着姜澈跨进外表高大富丽,县城唯一一家的四星大酒店,从前台拿了钥匙,再把自己拉进电梯,苏佑想挣开姜澈的手,那里滑腻腻的,浸湿了汗。

“干嘛!你说来干嘛?”姜汉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来酒店开房干嘛?来酒店开房能干嘛!

“你在生气?”苏佑小心翼翼的盯着地面:“我知道我不该骗你的……”靠!你还知道你骗了我。约了王技术员买树苗,靠,我怎么不知道一转身王技术员变成娇滴滴的女人了,买树苗买到公园搂搂抱抱亲亲了!苏佑!可真有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能骗我,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意的……“我们回去说吧!”电梯开了,苏佑又被姜澈拉着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走廊里长毛地毯虽然淹没了他们凌乱的脚步,可是来往的人却用莫名的眼神打量他们。

苏佑知道自己理亏,姜澈肯定要发脾气,可是他不想在这里吵起来,有什么话还是回去说。他可看见了姜澈从皮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打百元大钞,这酒店也太贵了,要骂他还是回去骂好了,就算在儿子面前没面子 他也认了。

“我们回去吧!”苏佑又一次地挣了挣手,凭蛮力的话姜澈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完全能挣脱他的手,可谁叫苏佑现在理亏呢,这次果园的事,到收获的时节,他也不知道存的三万卖钱够不够,姜澈还说不够到他哪里拿呢,自己竟然 拿果园的事骗他,真是太过份了……

愧疚之心驱使着苏佑不敢用力挣脱,连说话的声音都弱弱的不敢大声。殊不知,这样却被姜澈看成了心虚。

心虚了心虚了!姜澈的牙又被咬碎了一颗。他以前真是看错苏佑了,什么为了儿子啊一切都拿苏小避当借口,实际在为自己谋划呢,以前那个小寡妇是没看上吧!现在这个个子又高长得又漂亮,心动了吧!说什么为了苏小悦娶媳妇的钱怎么也要把果园搞好,现在露馅了!原形毕露了! 苏佑!你有种! 姜澈露出恶魔般的笑容,推开VIP5的红木大门。

将苏佑拖了进来,盯着他的脸,姜澈一字一顿的说:“苏佑!如果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娶老婆生孩子,除非我死。”“咦——”苏佑不明白姜澈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要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话间,姜澈已经一把把苏佑推到了房间正中央的豪华圆床上。“干、干嘛……”苏佑一个不防被推倒在床上,撑着手肘想要爬起来的他,却发现红色绣着精致龙凤图案的丝被下面是流动的水,一下子又跌了回去,再想爬起来的时候,手突然被抓住了,冰冷金属的物体,将双手扣上的声音,让苏佑一愣,而后又几声‘ka’,苏佑傻眼 ,不知所措。 苏佑动了动,他的双手被扣在了手铐上,另一头在床头——因为他一动,手铐和床头就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苏佑动了动脚,又是冰冷的感觉,刺耳的响声。 这这这这……苏佑以‘人’字型被绑在了豪华圆形水床上。“你在我笑话吧!”黑色的尖头皮鞋被主人踢的东一只西一只,姜澈赤脚跨坐在苏佑的腰上,他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抬起来苏佑的方正的下巴,居高临下用着倨傲又轻蔑的眼神看着苏佑:“你很得意吧!”看着我为你疯狂。“你很自满吧!”就这么轻易的让我发疯。“你很中意那个女人吧?可惜!”姜澈抬着苏佑的下巴左右扳动,“看看,这脸长得多帅、有男人味,那个女人下面都湿了吧……”“姜澈——”苏佑惊声结巴道:“你、你、你怎么能说这样下、下下流的话……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但是请你不要牵怒无辜的人,还有把我放开……”“你嫌弃我了!”姜澈冰冷的脸有一瞬间的松动,下一秒他笑了,右手捂着嘴放肆的笑得花枝乱颤。姜澈耸耸肩,“无所谓了!反正你是这么死板的人……你怎么能理解我的……”理解我对你感情。十三年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都到这个地步了,就让我做一次吧。”就算事后老死不相往来。姜澈看着被绑在床上,无任何反抗之力的苏佑。“做什么?”不管男人、女人都没有过经验的苏佑,茫然的看着姜澈。“就是做爱啊!”装饰品的蓝框眼镜‘啪’的一声被扔在了右边的梳妆台上,纤细的手指将散落的头发勾在了耳后,眼角诱人的泪痣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眼波流转,姜澈勾唇一笑,平日里死板的刀削的俊脸竟然散发比蓝色妖姬还要妖艳的气质。“……你硬得起来吗?”狭长的丹凤眼流露着天真又邪恶的意味,姜澈右手盖在苏佑下身轻轻的磨蹭起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从苏佑的腰移到他的大腿上了,手指灵巧的解开皮带,钻进隐约可见蓝色的内裤处,“——好像硬不起来!”这种时候,谁能硬得起来!苏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用担心。我有准备。”姜澈俏皮的向苏佑眨了一下眼睛,刚刚似恶魔现在又像天使。“开开开玩笑……过过过头了……额!”苏佑喉咙咕噜了一下,他鼓着眼睛,“你给我吃了什么!”“好东西。”姜澈将小丸的袋子随手扔在地上,右手麻将的解苏佑衬衫的扣子,“放心,你肯定会舒服的……”“我也肯定会舒服的。”他这也算得偿所愿了吧。这么想着,姜澈左手扯下自己的领养,他也懒得一颗一颗解自己的扣子,一扯衬衫扣子飞溅,这时苏佑的扣子也解完了,姜澈从床上站了起来,衬衫扔了,皮带解了,裤子褪了,精干美丽的肉体上只剩一件黑色的字弹内裤包裹着拱起的男性象征。“你玩了!”姜澈的脚趾踩在了苏佑小麦色的胸膛上。 我玩了!苏佑只觉得心口一震!大玻璃落地窗投射进来的阳光照在了姜澈的身上,他看到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姜澈。无人比翼的漂亮又锋利的脸蛋,因为眼角的泪痣而流露出浓浓的媚意,肩宽腰窄腿长完美比例的身材,精干漂亮到没有一丝的瑕疵。其他不提,就是外表一项都上上之流的人,竟然会和他是朋友,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还有心思发呆!”姜澈不爽的皱着眉毛,复又在苏佑大腿坐好,手也摸进了苏佑的内裤里,“有感觉了……”姜澈的口气里充满了惊喜,他将温热的柱状物掏了出来。“不愧是世界名牌,见效就是快……”咦——苏佑吃力的抬起头看到的画面,险些让他晕过去。“宝贝有感觉了哦。”姜澈又是媚气横生的一笑,半长的头发倾泻,姜澈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室内的空调嗡嗡的转动,墙角绿色的盆景静静的,窗外的阳光依旧照亮着大半的房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苏佑的大腿一抖,舌头一甜,铁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 白皙的手指握住柱状物体,温柔的滑动,重复的上下动作直到物体完全挺立,手指往两个圆球处划去,红色的唇在物体上留下细密的味,蛇一样妖娆的舌头也不甘寂寞的伸了出来,缠绕、舔舐,淫秽的液体涂满整个物体,还微微的跳动着。不够不够不够!姜澈张开嘴将变得又大又热又硬的物体含进了嘴里,那可以感觉到那人下体的颤动,那人大腿的抽搐,那人发出低沉的呻吟。 姜澈的头艰难的一上一下,舌头不时舔过凹进的敏感处,苏佑的身体绷的如拉满的弓,额头沾了些汗水,脸上露出似痛苦似欢快的神色,突然,他只觉得脑中划了一颗流星,大腿一阵哆嗦,崩直的身体软了下来。 姜澈抬起头,朱红色的嘴唇上沾着白色的液体。他的眼睛盯着喘着粗气的苏佑,他的手握着发泄过后依旧挺立的物体,“好快!”空气中有一瞬间,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苏佑已经凌乱了,除了躺在床上挺尸,已经不知该做何反应。“……不过处男都是这样的。”姜澈一把撕开了黑色的内裤,黑色的面料乘着风飞落。“我来了!”手中的东西真的很大很烫,姜澈吞了口口水,一手撑在苏佑身上,一边扶着物体,腰下沉……好痛!姜澈裂了裂嘴角。“……”苏佑睁大眼睛,锁在床头的铁链被拉直了。“苏佑,龟头已经进去了!”姜澈对上他的眼睛,笑着说:“还差一点。”说着一狠心猛的坐了下去。“啊——”头不由自主的昂起,姜澈尖尖的下巴,修长的颈,精瘦的上半身全入了苏佑的眼。“姜、姜澈……”那温柔的含着他的是什么?苏佑心跳加快。“呼……”姜澈吐出一口气,忍着下面撕裂的痛楚。靠,太心急了,忘了用凡士林。他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前面都软了!姜澈一边不动缓解痛楚,一边用双手套弄自己的前面……渐渐的他的神情松驰了下来,脚趾绞在了一起。换双手撑在苏佑的肚子上,姜澈开动慢慢的动起来,他眯着眼睛,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他可以感觉到粗热的物体的每一分每一寸,热度、硬度、还有尺寸,还有身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小弧度的迎合……当体内射进一股热流,姜澈也释放了。“苏佑!”叫着印在心中对方的名字,姜澈贴在他的身上,性感的嘴唇压在苏佑厚唇上辗转,双手也与扣在手铐里的大手交缠。 这天,春色从正午至太阳夕下。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要留言哦




复杂的表情

  JQ后第二日。
  
  “爸爸。”苏小悦端坐在饭桌上,用筷子敲打着盛着稀稀拉拉,还飘着糊臭味的米粥,“这是我们的早餐?”糊的没几颗米的白粥加泡菜,不怪苏小悦,几年来嘴已经被养叨了。
  
  “将、将就吃吧!”苏佑低着头端着碗,筷子在一戳一戳的。
  
  “姜叔叔呢?”如果煮饭也是战场的话,姜毒蛇可是一名好战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管润年什么的天天都到,煮饭蒸包子炒小菜,那活做的又好又细,还准时。
  
  “……咳咳咳!”姜澈!苏佑捂着嘴,口水给呛着了。
  
  “悦悦,还没吃吧!”姜晨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打扮跟个阳光少年似的,背对着晨曦踏进苏家的堂屋,他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装着牛奶和面包。
  
  来的正好。苏小悦推开碗,射到姜晨的旁边,殷勤的给了他一个笑脸,一边把篮子放到桌上,一边说:“姜叔呢?”这样突然罢工,让人很为难也。
  
  “……”姜晨看了苏佑一眼,发现他盯着头竖着耳朵,便说:“生病了。”
  
  “哈?”苏小悦嘴里正含着法式长面包,他眨了眨眼,“生病了!”这个词貌似很久没有出现了吧?!
  
  生病了!苏佑手一紧,筷子一顿,依旧低着头。
  
  “爸,别吃稀饭了,来。”苏小悦把面包牛奶塞给苏佑,“姜叔生病了就多休息吧,休息好了再来做……咳咳!”苏小悦看了姜晨一眼,好歹生病的那人是姜晨的爹,这样说如果姜晨伤心了怎么办,而且自己也是不是有点自私,怎么说人家也没欠他家的,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只因为怕姜澈发现自己的事而这么想呢 ,实在太不应该了。是男人,就要面对现实,有恩要报的,“爸爸,今天你也别去找文爷爷商量鱼塘续约的事了,留下来照顾姜叔吧。”
  
  “我先上学去了。”把牛奶塞进姜晨的手中,苏小悦扯着他的袖子出门上学了,今天少了姜澈,就没有办法载张小斌上学了,三个人只能走路去了,因为姜晨肯定不让他自己骑一辆,家里的钱都用到果园去了,打车还是算了吧,还有啊……迟到的话,要顶着书本站过道的……
  
  苏小悦感叹着自己也有了烦恼,骚年啊骚年,他的小短腿跟在姜晨的后面,面条泪流过不停,再遇到文小英文小燕两姐妹的时候更悲伤了,连妹子都长得比他高走得比他快,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苏佑没有吃面包,也没有喝自己失败之作为的粥,他接到了电话。
  
  “没有……”
  
  “朋友……有点事……对不住……”
  
  “以、以后再联系……”
  
  “这几天没空……有事……有空我联系你……”
  
  挂掉电话后,苏佑锁上门,坑着锄头往果园去了,果园周围已经盯好木桩了,土也肥的差不多了,把大块的泥土弄碎一点就差不多了,这时张叔也正在地里干活,他看见了苏佑招呼道:“佑子,最近你和你姨神神秘秘的在搞啥?整得跟地道战似的,还要瞒着我。”
  
  “……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果园以后的事,种什么以后销售之类的……”
  
  “她就是爱操心。人王技术员说了,种葡萄、梨树和桃树,树苗都是些改良出来的新品种,据说种出来的果子又大又甜,树苗下去两年就可以挂果……佑子,你说咱们自家的果树,那个不是长得四、五年才挂果的,王技术员还说果园明年就可以挂果,不过不好吃没法买……”
  
  “嗯。”苏佑埋头干活。
  
  “佑子,你注意到没?”张叔突然蹭到了苏佑的旁边,划了根火柴点燃腰间的大烟,“弄果园的不只我们一家,就我们村老陈家、老李家都在搞,还有些零零散散的没敢全部把地用来种果树的……”
  
  “我听说市里镇里派了几拨的人来宣传,如果只有几家人干的话,肯定不能吸引人来,龙洞村不是修庙子吗?以前他们哪里是有名的上香的地方,后来庙子被砸坏了,只剩下半山坡的破房子烂墙,如果修了起来,也是能吸引很多人的……”苏佑埋头说。
  
  “真的吗?我还没听说呢!你天天往外面跑,消息就是要灵通些……对了,早上你姨给我送饭来说姜老师病了,病的严重不?”
  
  “——不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张叔责怪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这些年来姜老师帮了你多少忙,这个时候怎么能说不清楚,你也别干了,赶紧回去看看,烧点开水熬点粥的去照顾一下,如果严重呢你把人带到县里去看一看,姜老师可不是咱们这些粗人,感冒什么的不吃药也能好,看他平日的打扮衣食就知道就没吃过苦的,生了病怕是没那么容易好……你赶快回去吧,地里有我呢,误不了事……”
  
  张叔让苏佑离开,苏佑手里攥着锄头不松手,“张叔……”
  
  “快去吧!”张叔抢走了他手里的锄头,“姜老师现在只宜吃些清淡的,你不会弄,叫你姨给弄,她今天一天在家呢……”
  
  苏佑被赶回了家,他不知所措从山坡上望着姜家的红砖黑瓦,想起姜澈就想起昨天一天的翻云覆雨,想起了姜澈的头发,想起了姜澈眼角的痣,想起高/潮后的脸……然后,脑子里一团浆糊,咬了咬牙,没去姜家,只把锄头放自家里,又揣了五千块钱往文村长家去了。
  
  二年前鱼塘300块钱一年,现在恐怕要涨点,不过他身上的钱应该能包鱼塘十年了。苏佑急急忙忙到文家的时候才上午九点多,农忙还没到,除了要上学的孩子,大人们都在家修整农具,等到水稻成熟的时候,再弄这些就晚了。
  
  苏佑拎着两条鲫鱼到的时候,文村长正坐在屋檐下摆弄着镰刀,文兴娘嘴里没有停息一边说着话,一边打扫打谷机,陈秀拉着扫把打扫着水泥院子的落叶。
  
  “文叔文姨。”苏佑看着文兴娘心理有点发蹙,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苏佑,你怎么来了?”陈秀转身,书香门第“你找兴子吗?他一早去县城了。”
  
  “我找文叔。”苏佑把鱼递给陈秀,“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补身子……”
  
  “这怎么好意思,才回来没几天,白吃你鱼好几回了。”陈秀也不接苏佑的鱼,看了看身后的公公婆婆,脸色怪怪的,“这么早过来什么事啊?”
  
  “鱼塘的事儿。”苏佑以为她不好意思,把拴鱼的绳子不容拒绝的放到她的手里,而后对文村长说:“叔,我们进去说?”
  
  “进去说进去说。”文村长没说话,文兴娘面露喜色的放下扫把,“我去给你们倒水去。”
  
  苏佑愕然。什么时候文兴娘对他这么友善了,难道是因为这两年赚了些钱,不用担心自己向她借钱……苏佑笑了,如果真的能和文兴娘和和气气的也好,文兴也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文姨,不用忙活了,我待一会就走……”苏佑这样说,文兴娘像没听见似的,依旧喜颠颠的往厨房跑。
  
  “哈——”文村长把镰刀搁在地上,起身,“苏佑我们进去吧。”
  
  文村长领着苏佑往里屋走,文家的平房是村里最大的,卧室杂房好几间,另外一个对着门的堂屋,一个堂屋往右一个摆着贴着白磁砖的,放着沙发、电视的客厅。
  
  陈秀把手中的鱼,放在了屋檐下的石磨上,轻手轻脚的拐了个弯,从另一个门进去,走到与客厅邻着的她和文兴的卧室。
  
  “喝水喝水。”文兴娘倒满开水的白色的玻璃杯放到苏佑的面前,苏佑受宠若惊的道谢。
  
  “你说鱼塘的事……”文村长坐在苏佑的对面,长长的烟杆头一闪一闪,文村长一吸一吐丝丝的白烟飘在空中,以前的老烟就是这样,烟比较多,不过对人身的害处没有现在市面上的纸烟大。文兴娘看文兴长抽的起兴,瘾也犯了,掏出自己的烟杆,裹上干燥的烟叶,火柴亮了又灭了,吞云吐雾起来。
  
  “苏佑,你鱼塘这两年赚了不少钱吧!”文兴娘坐在文村长的旁边,翘着腿,老神在在的说。
  
  “……一般而已。”苏佑抬眼,明明两边隔的并不远,苏佑却看不清两人的脸,他不安的把包里的钱拿出来,“叔、姨,鱼塘的租金……”
  
  “苏佑,你做鱼塘赚了多少钱大家不是不明白,家里电器添了不少吧,你儿子苏小悦那一身,啧啧啧,可真叫人羡慕,叫什么安踏的……一套几大百吧……”文兴娘用烟杆在茶几上磕了几下,“按理说你继包鱼塘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是……你看,当时你怎么没签个十年呢……老实说,为着鱼塘的事,已经有几拨人到我们家来了,本村的王家刘家,别村的也有……你叔为着你也没答应,可是人家说为了鱼塘一年一千的租金也干……你叔也不过只是小小的村长,我可听说其中争鱼塘的可有镇长的亲戚、书记的亲戚……”
  
  “别说了。”文村长用力在茶几上磕了几下,烟头的火星都蹦了出来,镇长书记的亲戚,这些谎话他都想笑了。文村长对苏佑说:“你先回去吧。最后这个鱼塘怎么定……我也做不了数……”
  
  “……我知道了。”久久,苏佑收起钱,起身静静的往外走。屋外吹来的冷风,驱散了白烟,他看见了文兴娘强压着依旧露出的欣喜,还有文村长的表情——苏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文村长这样的表情了,他记得父母死后,那天文村长和文兴拿着钱来找他,文兴娘跑过来又哭又骂的把钱给夺回去的时候,文村长就是这样沉默的疲惫的,以及认命又自责的表情。苏佑不懂文村长一张脸怎么可以露出那么多的表情,他又怎么看出那些意思的,在他的记忆深处,有着高高壮壮的文村长掏出花花绿绿的糖果往小小的他的袋子里塞的画面,那时候他的父母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章可以在邮箱已发送哪里找……
以及再次申明:
最开始我是把姜澈当攻培养的,后来……因为添了某个情节,苏佑实在不合适,所以姜澈受了——
因为前面都是把他当攻在写,所以后期就写了他头发变长的一个细节,加眼角的痣,外加肉戏中,他霸道的骑/乘位……据我打听的,这个位置真的很费力,再强大也要腿软的。



敢做敢当

  姜晨放学先送苏小悦回的家,在门口他看见了在厨房忙得手忙脚乱的苏佑,等他回到自己家,就发现自己父亲睡在黑暗的房间里,鸵鸟似的埋在被子里,床头上的药和开水一丝未动。
  
  姜晨上前,扯了扯被子,姜澈把被子拉过盖头,声音嘶哑:“滚!”
  
  姜晨识相的滚了!姜澈需要的不是他这个儿子,他需要的是放在心尖上十几年的男人,姜澈对自己狠,对他也狠,他把他所有的温柔给了那个男人——以他的方式。
  
  姜家的房子从来没有开过火的,连电饭锅都没有,只有一个冰箱,装着吃剩下的菜——姜晨看着几盘子零零星星的剩菜,心口有种异样的发热的情绪。他那个父亲,什么时候吃过剩菜?
  
  “切!”姜晨关上冰箱门。岂止是剩菜剩饭,住这样的房子,生活在条件这样的地方,每天骑着破自行车去学校上课……这样的他的父亲,已经完全看不到人上之上、天之骄子的姜家独子了!就为了那个男人,十年如一日值得吗?!就为了那个男人,这样关在房间里要死要活的……这他妈的就是爱情那东西吧……
  
  姜晨又走进了姜澈的房间,换了药和热的开水在床头,关上房门,到客厅的冰箱里拿了一块牛肉往苏家去。
  
  “爸爸,你行么?”苏小悦站在苏佑的旁边,看着他把土豆切成大大小小的块状,后往电磁炉的祸中倒油,他小心翼翼的用手在油的上面测量油温,却因为手上沾着水滴入锅中而惹得祸内油水滋滋四溅,纵是苏佑皮厚肉粗手也烫了几个泡。
  
  “爸爸,要不我来吧!”虽然他做的不好吃,可绝对没这么狼狈。
  
  “叔,让我来吧。”姜晨把手中的牛肉放在案板上,先关了火。
  
  “你不照顾姜毒……叔叔咳。”苏小悦圈着拳头,放在嘴边,“熬了小米粥,等下送去给他。”
  
  “嗯。”姜晨不由自主的看了苏佑一眼。
  
  苏佑尴尬的别开眼,讪讪的说:“你个小孩子,还是我来吧……”
  
  “叔你别看我没下过厨。但你看我爸做的那么好,我肯定也不差。你就等吃饭好了……”姜晨把苏佑往外推,“叔你帮我抓些泡菜来吧,有泡的姜更好,我爸吃不得油荤,吃点泡姜对他好……”
  
  苏佑出了厨房,姜晨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抓泡菜了,他转身把苏小悦赶到一个马扎上坐好,又塞给他一袋话梅。
  
  “悦悦,昨天叔去哪里了啊?”姜晨一边把大块的土豆改小,一边跟苏小悦聊着。
  
  “去县城买树苗去了。”苏小悦嘴里嚼了一颗话梅,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你要做土豆炖牛肉,你放些辣椒进去,我要吃辣的……”
  
  姜晨点了点头,洗切牛肉过水,锅里加了些油,热后爆香姜片和葱段辣椒,虽然是初次下厨,可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和不紧不慢的做菜姿态,让苏小悦点了点头,如果以后姜毒蛇又病了,这厨房也‘后继有人了’。
  
  “树苗买回来了吗?”姜晨等牛肉翻炒得香了,倒了2碗清水,又加入些八角,桂皮和香叶,盖上锅盖,用大火烧。
  
  “没有。”苏小悦找了根牙签,话梅肉钻牙缝里了。“我爸买个衣服都要像三姑六婆走三家看四家,买树苗要花这么多钱指不定要看好几天……”
  
  “可我听说,县里把所有的树苗经营商……就是卖树苗的人都聚中在一块,让大家在一个地方就可以挑选到全部要用的树苗,所以,也不存在东看看西看看的吧……”水开了,姜晨把火关小,改小火炖煮,又挑了些青菜,洗洗切切。
  
  “啊?!那个我不知道。”苏小悦站起来,举起手喂了一个话梅到姜晨的嘴里,姜晨被酸的挤眉弄眼的,他高兴的没眼裂嘴,“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家又没地……”
  
  “随便问问。”姜晨用舌头把话梅顶到左边,“去掐点葱回来,豆角也弄些,做个凉菜。”
  
  “好。”苏小悦屁颠屁颠去了。他最喜欢凉拌的豆角了,里面整两个朝天椒圈。
  
  牛肉炖了50分钟,姜晨倒了土豆进去,又半个小时后放了些盐就出锅了。苏小悦喜滋滋的从另一个电饭锅里挖了大米饭在三个人的碗里——因为农忙请人干活,所以家里有两口电饭祸,“牛肉炖土豆就要吃大米饭才好。”
  
  “我去看我爸吃药没。”姜晨舀了一碗小米粥,加小盘的炒青菜,和一些泡菜回了家一趟,药和开水依旧在那文丝未动,姜晨放下粥,叫了叫,没有得到回应。
  
  “药也没吃,叫他也不应……”姜晨端着碗叹气。
  
  “他该不会是怕吃药吧。怕苦。”苏小悦轻笑,不过一抬头,他发现自家老爸一脸面无表情,姜晨可怜兮兮的唉声叹气,他正色道:“姜叔究竟得什么病了,发高烧?咳嗽?上吐下泄?”
  
  “不知道……根本不理人,拿温度计给他,他还骂你。”姜晨又叹了一口气。
  
  “有力气骂人应该没事。估计就是小感冒。”苏小悦对自家空间水很有信心,“盖着被子正好,出了汗,啥事都没有了。是吧爸爸?”您以前生病就是这样,啥药也没吃,出出汗,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嗯嗯。”苏佑胡乱的点头,整个脸都埋在了碗中,米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爸,多吃点菜,这是哥哥做的,你尝尝?”苏小悦舀了一勺子牛肉到他的碗里,期待:“好不好吃?”
  
  “好吃。”苏佑大口大口的刨饭,吃的很香的样子。
  
  “那当然了。”苏小悦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样,姿态摆的高高,舀了牛肉到姜晨的碗里,“奖励你。”
  
  “……”姜晨的思维有一瞬间的停顿,看着苏小悦跟猫一个高傲,得意到尾巴都翘起来的样子,他也有些明明了姜澈的感受,如果有一天生活中失去了这个人,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刺眼的阳光,绿的发亮的盆栽,起伏的水床,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模糊的画面,苏佑看不清床上翻云覆雨的两个人,突然画面一转……浑浊的水中,一个不足十岁的男孩在水中艰难的向上游着,但是脚抽筋的痛,身上没有力气,眼看他就要绝望的沉入水底,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得救了!苏佑正要松口气,画面又是一转……黑暗中白色的车身,车身转动的灯光,还有叫个不停的声音,来来去去穿着白色衣服脸上蒙着口罩的人,被担架抬上车,以及那纯白色中夹杂的被风吹起的黑发……
  
  “不要!”苏佑猛得从床上坐起,神情惊惧,汗水打湿了他的全身,闷热的夏夜连风都是闷闷的热热的,开了灯,闹钟上指着三点。
  
  苏佑起身用冷水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药也不肯吃……叫也不理人……’
  
  姜晨的话在耳边打着转,苏佑再一次翻了个身,“也不知道吃粥了没有……不不……他想这些做什么……睡觉睡觉睡觉……一只羊二只羊……九十八只羊……”
  
  幼稚的数羊让苏佑越来越清醒,苏佑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拿了件薄薄的外衣披上。是男人,就要敢做敢当。
  
  苏佑拿着以前姜澈给他的钥匙开了姜家的门,因为经常到姜家做卫生,他轻易的找到了姜澈的卧室,他轻手轻脚的打开门,一根木棒出现在他的眼前。
  
  “叔。”姜晨收回木棒,“叔,你怎么走路不出声音……”
  
  在经过了那件事后 ,苏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晨了,现在又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叔,你来看我爸。”姜晨看着高高大大堵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苏叔叔,他用眼角瞄了一眼床上拱起的人,“叔,我爸药也不吃,粥也不喝,我守他一夜了,困死我了。”说着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您来的正好,后半夜我就交给你了.。”
  
  “对了,要不你叫我爸起来喝点粥,你喂他保不准就吃了。不吃不喝的,还病着,铁打得也熬不住……”姜晨把苏佑拉了进去,他却往外走,“客厅里有微波炉……我睡去了。”
  
  “……”幽暗的房间,只有丝丝月亮,苏佑站了一分钟后,拉开了房间的灯。粉刷的房间还保持着他前两天打扫过后的干净整洁,书、碟子一堆堆的码的很整齐——姜澈很爱干净,房间必须干净整洁,衣服要天天换……但他却不爱打扫,姜澈的房间,他的衣服……全部都是他在弄。早上的时候,他去打扫姜澈的房间,随便叫他起床,姜澈煮饭,他就帮点忙,或者洗衣服……吃完饭后,姜澈出门上班,他干自己的事,中午姜澈不回来,他自己一个人就将前一天拨出来的饭菜或是姜澈弄好,只要下锅弄熟的菜……晚上,姜澈回来做饭,他也是要么打下手要么整理整理农具,外加两人聊聊天……吃完饭,看电视,看完电视姜澈回家睡觉,他也差不多睡着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个时候姜晨才一岁,跑几步都要摔倒……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苏佑把冷了的粥倒掉,快速熬了新的粥放到姜澈的床头,倒了温开水,他把姜澈摇醒了。
  
  姜澈昨天回来,一夜没睡着,第二天除了□的撕裂感,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知道姜晨在他房间进进出出,他有点发烧了该吃药,他口渴到嘴唇干裂,可是他不想动,他一点也不想动,太阳升起了,太阳落下了,然后月亮出来了,到半夜姜澈迷迷糊糊的被摇醒了,他以为是姜晨,他低咒了一声:小兔崽子
  
  “是我。”苏佑浑厚的成熟男人的嗓音落入了姜澈的耳中,姜澈全身一震,他不敢相信的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饿了没?”苏佑单手就把姜澈给抱坐了起来,他把枕头放在床头,让他靠在上面。先喂呆呆的姜澈半杯温开水,他舀了一勺子粥,用筷子放了一丝泡姜,吹了吹,然后送到姜澈的嘴边。
  
  姜澈张嘴吃掉嘴边的食物,小米粥熬的很好,浓稠的米粥中含着滑嫩的香菇,甜甜的枸杞。
  
  苏佑一勺子一勺子喂,姜澈一勺子一勺子吃。一碗粥去了大半,苏佑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把姜澈脸上流得满脸都是的泪水给擦掉了。
  
  “眼泪都合着粥一起进肚子,你还吃得这么香……”
  
  “泡菜咸的,感觉不出来……”姜澈盯着剩下半碗粥,“还要吃……”
  
  “你现在病着。吃多了不好。”苏佑把药送到姜澈的嘴边,“把药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你是准备当昨天发生的事是一场梦?还是……”姜澈盯着药丸,用发顶对着苏佑。
  
  “文家要鱼塘。我今天去了,走的时候陈秀递给我一个二万块钱的存折,她说对不住我,她说她有三个娃,她说文兴查出肺上有毛病……”苏佑把头搁在姜澈的腰上,“我以前溺水,张诚不会水在岸边急得大吼大叫的 ,是文兴救了我,没有他我早淹死了,我们是铁哥们,上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起打架一起惹事……以后,我和他……”他和文兴该怎么办?该怎么相处?他们二十几年的友情,该何去何从……
  
  “苏佑。”姜澈捧起他的头,一脸认真,字字清晰,“我屁/股难受,你射在里面的东西还没清,而且那天我流血了……”
  
  看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把第36章贴在这~~~~事情比较玄幻,突然看到33、36都锁了(后来一看36又没锁),我就复制了33的邮箱过36,因为VIP修改必需比以前的字数多,又没按字数统计,当时没考虑到后来买V的亲,现在的36章比实际多了字数——因为我想改回的时候,发现必须比现在多了700还要多才能修改,我把36章放到这里,36章就不要买了。
“我屁/股难受,那天流了血你也没理我,现在我还生病了……”
生平第一次,苏佑有了骂娘的冲动,所有的28年来关于和文兴的友情,所产生的郁闷疲倦迷茫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吃药!!!”苏佑感觉脸上火烧似的,一股股热气止也止不住。他把药塞进姜澈的嘴里,给他灌了一口水。姜澈似是早有准备,不慌不乱的皱着眉头把他讨厌的药丸吃掉。
“屁/股难受……”
屁/股难受你给我说有什么用!苏佑心内暴躁,他抛开被子,把姜澈架起来送进浴室,‘啪’一声摔上门,“你自己洗。”
“我没力气……”姜澈奄奄无气的声音从门缝传出来,“你射的,你弄……”
苏佑正要从衣柜里拿干净的床单,一下子头磕衣柜上了:“住嘴。自己洗。”
“我……”
“你要在说些有的没的,就一直待浴室里吧。”苏佑一边换床单一边说。
姜澈捏着衣领嗅了嗅,其实这一天半他待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异味,可他硬是觉得有股什么味道。打开头顶的花伞,温热的水洒了下来,姜澈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瘦的身体,后面很难受,除了撕裂的痛,还有异物结成块状刮着内壁不适感,姜澈皱着眉头淋湿了全身,一手撑在墙上,手指颤颤巍巍的往后面去。
手指碰在褶皱处,他缩了一下,他按了按,又缩了一下……久久,姜澈的修长的手指按在菊花上——下不了手。
“你还有多久……”苏佑在外面敲着门板。
“我弄不到……”
“……”
“我没力气,弄不到……”
“……”
“好难受……白天的时候还拉了肚子……书香门第都是你的错……”姜澈断断续续的声音配着水洒下的声音,竟显得格外柔弱,再配合着吸吸鼻子的声音,真是委屈又可怜。
苏佑不安的抓了抓头发,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吧,那个东西在里面这么久了……虽然他连女人都没有过,但是是他做的……
“我、我、我来帮你。”苏佑小心的拉开浴室的门,像是怕大力一点会发出声音让别人知道一样。白色的水气,让苏佑有一瞬间的失神,接着他看到的就是脱得光光的,露着漂亮身材的姜澈,他半弯着腰,一手靠在磁砖上,一手放在臀间,葱白的手指印着两办嫩白,羞涩的皱菊若隐若现。
“苏、苏佑……”半长黑发打湿贴在性/感的锁骨上,姜澈半眯着凤眼,退下眼镜的他此刻看起来妖媚入骨,尤其是半张的红唇,那隐隐约约可见诱惑的闪着水光的小舌——苏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下午姜澈用舌头带给他刺激的顶峰般高/潮的快/感。
苏佑内心骚动,手捏紧了门板,强忍住夺门而逃的冲动,他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你、你转过去……”
“弄不到……”手指故意在臀间划动,姜澈满意的看到苏佑的脸涨成了大苹果。
“你快点帮我弄吧……”怎么可能转过去,就是故意给你看的。啊啊,好想吃苹果,又大又红。姜澈咂了咂嘴,红舌沿着下唇划出淫/邪的水光,“快点嘛……”
苏佑闪躲的眼神回归了正轨,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一把把姜澈勾起怀里,一巴掌打在姜澈的屁/股上,“老实点!”他怎么以前会以为姜澈是个正经的人呢。
“正经些。”丰满又挺翘的臀手感很好,苏 佑又轻轻打了一巴掌。
“我怎么不正经了……”姜澈一口咬在苏佑的肩膀上。他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这么讨好过别人!生在福中不知福!
“嘶嘶~~”姜澈咬的狠,苏佑不防轻哼了出来。姜澈听了心理爽快了,他双手环在苏佑的脖子上,咬得更起劲了,他感觉这么多年的等待,与这一天半度日如年的煎熬都随着苏佑的哼声释放了出来。他姜澈什么人啊,看上你个一穷二白的长得也不是顶帅的人,你不屁颠屁颠贴上来,还敢给我拿乔,反了这是……
苏佑也不躲开他的利牙,忍住痛说:“我会负责任的……”
“负责任?!你当我是什么……”姜澈抬起头,右手滑到苏佑的腰侧,在他强健的肌肉上硬是找到一撮嫩肉狠狠一扭。姜澈面上装着凶恶,心里却是又悲又喜:喜的是会负责任就好,这说明苏佑对他还是有意思的,苏佑再傻了吧唧的,也不可能因为上了床,就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负责,而且对方还是他想都没想过的男人;姜澈又挺悲的,悲的是自己这么多年傻了吧唧的等待,什么看着苏佑就好就幸福,他那是安慰自己,如果早知道会如此,他早该和苏佑XXOO了,哪还能等到现在……也就是他补脑过度,就怕把苏佑给吓跑了……
当什么?——这种问题,苏佑是回答不出来的。他和苏佑是高中同班同学,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际,姜澈是他们学校女生口中长得好、家世好、聪明又能干的白马王子,他除了学习好点就像个傻大个一样没什么特长,他们在学校里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这还是苏佑有事找到班长的姜澈才有的几句话,姜澈从来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在高中的那段时间里苏佑对姜澈的评价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聪明冷漠高傲,喜欢拿眼角看人的班长。除此之处别无其他,后来,苏佑也不知道的,姜澈竟然会来找他,姜澈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和他住了几个月,然后两人成了邻居,两人吃饭也归一块了,他有姜家的钥匙,姜澈也有他家的钥匙,最最后姜澈竟然把他锁床上去了,两个人滚床单滚了一下午……虽然有药物的作用,可是苏佑作为一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也不能漠视自己内心的骚动。
翻来覆去的把前前后后的想了个透彻,如果这个人不是姜澈,如果是别人……苏佑这么一想,都狠不能拿刀砍人了!但是这个人是姜澈……苏佑就觉得心脏‘怦怦怦怦’的乱跳,那是一种心慌意乱,意乱情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苏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澈,面对姜澈的儿子和他的儿子,再加上鱼塘的事,他和文兴近三十年来的友情,他整个人更是乱得像一团浆糊。
姜晨说姜澈不吃药、不吃饭他狠了狠心没去看,男女之情对苏佑都是陌生的,更不用说他听都没听过的男男之情,他们还都是有儿子的人,就算为了儿子也不该那啥……但是晚上的梦把苏佑给吓着了,万一姜澈没了!万一姜澈就像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一样没了?!
苏佑看着姜澈,定了定心神认真的说:“我们……我们现在不告诉儿子吧……等以后他们长大了……他们接受最好,不、不、不接受拉倒……”
姜澈眨了眨眼睛,热气在他眼中聚集,心口微疼。苏佑是个感情内向的人,亲人相继离逝还没哭出来就要扛起生活的重担,面对张家人的帮助,他没有说多少感谢的话,可是在内心已经在张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每天早上挑水先挑的是张家用的,每次打鱼总拿最好的给张家,每次去城里稍的东西都是先买张家的再自己家的,苏佑对苏小悦好吧,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苏佑买给苏小悦的东西和他买给张小斌的东西,钱带的够就两个一样好,钱不够肯定张小斌好一些,也就只有自大的苏小悦小屁孩没看出来……张家的恩情,苏佑记在心里,能让他感情外露的就只有宝贝儿子苏小悦一人。如今苏佑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心里是真的有他姜澈。
“混蛋,就会说甜言蜜语。”姜澈抱着苏佑的头就来了个法式热吻。苏佑头晕目眩的,傻笑着抱着姜澈。
“你帮我弄……”姜澈把苏佑的手牵到他的臀间。苏佑头也不晕了,全身涨红成了个煮熟的南美大虾。
“怎么、怎么弄……”
“先把以前的弄出来,再把药弄进去……”
弄出来!弄进去!苏佑喉咙干涩的上下滑动。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在热气蒸腾的浴室上,一手揽着姜澈的腰,一手按着那火热的秘处。手指不由自主的在上面磨蹭了两下,苏佑便听姜澈低哑的喘息声,苏佑左手搂的更紧了,他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和姜澈光/裸的胸膛紧紧没有一丝缝隙的贴在一起,他的食指钻进秘处,苏佑感觉到姜澈的僵硬,他停住没动,等姜澈软下了身体才继续探索。
“疼就咬我。”清除里面的东西明显让姜澈有些痛苦,他强忍着痛的呻吟,让苏佑很是自责。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婆妈,姜澈又怎么会受这个苦。
“药!”姜澈从墙壁柜里把药膏挤到苏佑的手上。
“我尽量温柔点。”苏佑让姜澈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只腿插/入姜澈双腿中间,姜澈全身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苏佑的身上,苏佑的手指再次进入火热紧实的地方,他温柔的将膏药涂抹在受伤的地方。苏佑觉得膏药的效果很好,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姜澈没刚才那么难受,身体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
姜澈目前的现在确实不错。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他左手撑在苏佑厚实的胸膛上,他抬起头,媚眼如丝,声音暗哑:“怎么办?”
苏佑背脊一僵,在他大腿上磨蹭的是姜澈的……
“我想要~~”姜澈前后摇着臀部在苏佑的腿上磨蹭。
“……那个……才上了药……”苏佑木着脸。
“不进去。你帮我弄!”姜澈在苏佑的耳边吐气如兰,他的手指从苏佑的胸膛划到了小苏佑上,他的手指愉快的在那已经站起来拱起的上面摩擦,“我们一起弄,你这样也不舒服吧……”
“我没关系的,你还在生……病……”苏佑的话被姜澈以吻封住,他一边与姜澈热吻,手指一边解着苏佑的裤带。这种时候就要一往无前,得寸进尺,再说了他是谁啊?!他可是姜澈,就算是下面那个,在地位上他也是当家做主的,他都说想要了,那就必须的配合他。
话说,苏小悦后来发现自家老实爸和毒蛇姜的事儿,就是看见姜澈在厨房压着苏佑狂亲……







女配都XX

  苏佑和姜澈躺在床上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到五点了。
  
  “那个女的,你想怎么样?”姜澈全身爬在苏佑的身上,他的手指在苏佑胸膛上东划划西划划,苏佑尴尬的隔开他的手,关了灯,拍了拍薄被。
  
  “好好睡觉。”
  
  “我说那个女人……”姜澈固执的扳过苏佑的脸,眼睛在透着黑亮的光。
  
  “我会解决的。”苏佑红着脸把姜澈的头压在他胳膊上。
  
  “那以后……”姜澈的声音闷闷的。
  
  “以后张姨叫我去……我都不去……”苏佑的下巴隔在姜澈的头发上。
  
  “别人……”
  
  “不管是谁都一样……反正,我只对你一个人负责。”苏佑的腿不自然的僵硬,姜澈就不能好好睡觉么,他不习惯姜澈把腿纠缠上来。
  
  还算识相。姜澈在心里满意的点头。他长腿往上移了移停在苏佑物什上,“处男第一次都很快,不过次数比较多,我们再来吧……”
  
  “不行!”苏佑又一次变成煮熟大虾,他把姜澈的腿按回原处,又把姜澈翻了个身,让他背对他,“睡觉!”
  
  “你真的不想要。”姜澈现在精神倍棒,扭着臀部往苏佑那边蹭了蹭,满意哪里有感觉的硬了,“你要不……”
  
  “不要!”苏佑都要流泪了,“生病就要好好休息,睡吧!”
  
  “天都亮了,还睡什么。”夏天确实亮得比较早,天边已经泛着白光了,“要不,你现在就给那个女的打电话,说你对她没感觉……”
  
  苏佑怔了一下。他反应并不灵敏,上学时成绩不错,不过靠的是死记硬背,现在和姜澈的感情说通了,这方面反而变的敏锐了,“你还担心……”
  
  “你现在发达了,有钱了,不知道多少女人要扑上来,走了一个没准又来一个……”早知道搞鱼塘的时候,他就该出手。姜澈气的暗暗咬牙。
  
  “你想的太多了吧。”还一个又一个,“我都什么年纪了……”最主要的是他都有姜澈,怎么可能去招惹别人。
  
  “反正你必须在今天把那女的事解决。”姜澈又翻了回去,大腿霸道的纠缠在苏佑的腿上,“鱼塘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知道你若真想要,肯定是要得到的……”
  
  “……我想全心经营果园,如果一边鱼塘一边果园,我肯定忙不过来……”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姜澈抓着苏佑的手,急切的说:“你不用急着赚钱,我也是苏小悦的爸爸,以后他上学娶媳妇的钱,我都出……”如果苏佑真是有些钱了,又有姑娘肯跟他,苏佑他是放心了呢,可张姨肯定会起心思,这老一辈子关于子孙的事,那简直没法说……他就是受害着,如果不是为了苏佑,他才不会……姜澈摇了摇头,如果张姨真在这上面较上劲了,这可难办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苏佑不满意的捏紧了姜澈的手,“我虽然赚的不多,可是孩子……以后肯定不饿着你和孩子……”
  
  有养他的心思说好。姜澈直接把孩子两个字给忽略了,他美滋滋的把脸贴在苏佑的脖子上,“睡觉……”
  
  早上7点起床的时候,姜澈和苏佑双双顶着黑眼圈,姜澈是在想怎么一劳永逸的解决未来可能的某个女人,心神给耗的;苏佑着是贴着姜澈光裸的身子,和鼻尖的香气给闹。
  
  姜澈有些心不在焉的煮着粥,他一回头就看到苏佑在院子里挂洗好的被单。他是想装着病还没好,让苏佑前前后后的在他跟前转几日,可是他睡不着啊,心不静啊。当年他出柜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他爸更是拿苏佑的威胁他,他这儿子没救了,但如果姜家后继无人,苏佑也没别想过好日子等等……后来有了孩子,他才‘解放’了,张姨在苏佑心中的地位简直给母亲一样,如果真是闹起来……姜澈突然绝对自己很无力,再有钱再有权也有办不到的事……要不他对苏小悦好点,再给他讲讲白雪公主的事,张姨要是想苏佑结婚生他自己的孩子,就让苏小悦去闹……
  
  姜澈垂头丧气的不得了。
  
  “佑子……姨对不住你啊……”张姨一早接到电话,连早饭半生半熟待锅里都不管了,奔到苏家,抓着苏佑的手,“那么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咱不要……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屁股也不大,不好生养……人又势利……有个兄弟也不争气……”
  
  姜澈听到动劲,竖着耳朵,扒拉着门框。原来苏佑和姜澈把胡燕儿扔街上后遇见了一个男人,住在县城和前任离婚了,年龄比胡燕儿大,没有儿子,有点小钱,是个包工头,然后当天两人聊上了,第二天继续约会,今天一大早,介绍人的胡燕儿她姑就说什么不合适之类的,张姨也不是单纯的小姑娘,她想苏佑和胡燕儿相处的挺好,而且明显是胡燕儿主动,应该是稀罕苏佑的……前两天还一起约会看电影呢,这怎么突然就不谈了,张姨握着电话非要对方给一个说法,对方找不到借口无奈才告诉张姨——反正也就只能瞒一时,也就说了。
  
  张姨不淡定了,这不是欺负人么!最开始是谁上门来的,现在找到好的,就把他们一脚给踢了。张姨气的吵吵了几句,又急忙找苏佑来了,说了胡燕儿和胡家一大通坏话,她配不上苏佑,苏佑值得更好的姑娘等等……反正就是怕苏佑真对姑娘上心了,这怕他想不开……
  
  “佑子,姨以后给你介绍更好的。”张姨拍着胸口说:“保证年轻漂亮又能干……”
  
  “张姨!你说是真的吗?”姜澈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大菜刀。
  
  “是、是!”张姨一愣,惊愕的看着满脸怒容的姜澈。她从来没见过这位姜老师这样怒行于色……一般都是淡淡的,很有电视里说的那学者派头的斯文样子……
  
  “这这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手上的袖套连着围裙都被姜澈扔地上了,“昨天晚上苏佑才和我说了一夜,说胡燕儿漂亮聪明又能干,他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问我送女生什么最好……”
  
  我有说过吗?苏佑眨着眼睛,头上全是问号。
  
  佑子,想不到你已经喜欢上她了……张姨捏着手帕,眼眶含着泪。
  
  “还说要在县城大酒店办婚礼,要让她穿婚沙,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出嫁……”
  
  我是在做梦吧在做梦吧!是吧是吧!苏佑风中凌乱了。
  
  “佑子……”看着声情并茂怒不可揭的姜澈,张姨受不了了,一个熊抱把苏佑高大的身子给搂住,“我可怜的佑子,那狠心的女人……呜呜,姨对不住你……姨以后给你找更好的……”现在苏佑该多伤心啊!
  
  “苏佑。你不要伤心,我去帮你出气。”姜澈跺了跺,怒气冲冲的,“我要问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不要去。”苏佑下意识的拉住举着刀的姜澈。
  
  “你、你、你现在你还护着她。”姜澈抹了一把同情的眼泪,“想不到你对她这么深情,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人家都要结婚了,你还想着她……”
  
  “佑子哇……”张姨抹着眼泪哭嚎,她想起了苏佑的父母,“都是姨的错啊,是姨没搞清人家的品性……姨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哥哥苏姐姐……呜呜……”
  
  “苏佑。你想开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对对,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姨给你介绍更好的……”
  
  “不、不、不是……”苏佑挥着双手,结巴的不知所措的,张姨抱着他哭得手帕都湿了。
  
  “难道你非她不可吗?”姜澈一脸恨铁不成钢,“她到底有什么好,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你真是被她迷住了,其他的女人你都看不进眼了……”
  
  “我没没……”苏佑嘴巴打结,双手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姨。”姜澈把张姨给拉到一边,“姨,你先别哭了,你说现在可怎么办,苏佑现在非那个胡燕儿不可……”他看着手里刀,在张姨面前晃了晃,“苏佑是个死脑筋,万一他想不开怎么办……”
  
  “拿我们怎么办?”张姨手一抖,眼泪都不敢流了,这是苏佑第一次喜欢女人,如果真是想不开,张姨不敢想了,昨天隔壁村的还说哪个男人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她还当笑话来听呢,“姜老师,你这么有学问,你说怎么办?苏家就苏佑一个独苗了,如果真有个什么,我可怎么活啊……”
  
  “张姨。我们学校前年就有一个男老师,年轻又风度翩翩,多少女老师喜欢他啊,他就像苏佑一样,死脑筋的喜欢上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不好,不务正业的,可他就是喜欢她,最开始姑娘还跟他好,后来跟着一个有钱的人跑了,你知道他现在怎么了……”姜澈的口气透着魔鬼勾人的气息。
  
  “怎么了?”张姨捂着胸口。
  
  “废了!”姜澈叹了一口气,“整日醉生梦死,学校也不去了,又赌又醉酒……”
  
  “就为了个女的!”张姨看着姜澈沉痛的点了点头,然后沿着姜澈的目光,看到了站立不安,脸上各种表情都有的苏佑。
  
  “姜老师,我可怎么办啊!”张姨张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的往下滴,“我们佑子就是个死脑筋,认定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有个万一……”
  
  “张姨张姨。”姜澈在张姨的背上顺了顺,对不住啊张姨!“你别哭了,苏佑好歹还有一个儿子,就算为了儿子,他也不能就这么废了……”
  
  “可是……”张姨吸着鼻子,明明天朗气清,她却在苏佑的身上看到了阵阵的寒意。
  
  “咱们要做的是不闻不问。咱们不能在苏佑面前说关于胡燕儿的事,苏佑那么爱胡燕儿,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而且你以后也不能给他介绍对象了,你一介绍对象他就会想起胡燕儿,他一想起胡燕儿……”
  
  “他就会想不开。”
  
  上道。姜澈点点头。“咱们就顺其自然吧,如果苏佑真的和某人有缘的话,上天是会让有情人在一起的。您说是不是?”
  
  “是。那我……”
  
  “您先回去吧。苏佑这有我呢,我会看着他的。”姜澈推着张姨离开,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记住我对您说的话。顺其自然……”
  
  “你对张姨说什么了?”苏佑走了过来。
  
  “你猜。”姜澈挑起眉,扬起尖尖的下巴,“以后张姨再给你介绍对象,你什么也别说,沉默就好。”
  
  直此以后的三个月,张姨每次看到苏佑灿烂的笑容就想到了四个字——强颜欢笑。三个月后,她口中没有谈起任何一个女人,连儿媳妇于芳也没提起,半年后她以开玩笑的口气说谁家的女儿多么好,沉默的苏佑立刻让她岔开了话题。
  
  从此,张姨再也没给苏佑介绍对象,一方面是不敢提,一方面是苏佑一家已经搬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去码。争取再一更



干呕

  “哥哥,姜叔叔最近怎么了?”期末考试过了,放暑假中的苏小悦搬了个马扎,坐到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看书的姜晨旁边,小声的问:“他是最近有什么喜事……”
  
  “怎么了?”姜晨放下书。
  
  “小悦,吃水果。”姜澈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白净的盘子,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西瓜,他把盘子放在院子里的小桌子上,皱着眉看了看当空的太阳,把苏小悦从马扎拉了起来,把马扎往大梨树下移了移,“太阳大,当心晒着。”
  
  “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姜澈摸着尖尖的下巴,眼镜泛着光,“口水鸡你喜欢,恩,还有排骨汤……冰箱里还有一个你喜欢吃的卤猪耳,我去拿……”姜澈拿了一块西瓜塞苏小悦手里,急急的走了。
  
  苏小悦呆呆的握着冰冷的西瓜片,三伏天的,他竟然胆寒。
  
  姜毒蛇是受什么刺激了啊!苏小悦流着面条泪咬了一口西瓜,最近为毛对他这么好?!抽疯啊!
  
  “你刚问我爸。”姜晨拉着苏小悦的手在他咬的地方,下了嘴,“甜。”
  
  “是啊是啊。”苏小悦讨好的把手中的西瓜递过去,“哥哥,你说姜叔叔是不是中彩票了!”所以心情大好,对他关爱有加了?!
  
  “没中彩票。不过确实是有好事 。”姜晨把瓜推回去,“小悦还小,以前长大了就懂了。”
  
  大人骗小孩都是这一招。苏小悦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只要不是抽了就好。
  
  “这西瓜冰的刚刚好。”苏小悦就着缺口,牙齿挨着就像小耗子一样啃了一圈,连嘴巴上都沾着瓜瓤。
  
  “别吃多了,一会就吃午饭了。”姜晨自然拿纸巾给他擦嘴。苏小悦点了点头,最近的菜都很丰盛,而且大多都是他喜欢吃的。
  
  “小悦,吃鸡腿。”午饭上桌,姜澈第一筷子把大鸡腿放到苏小悦的碗里。
  
  “谢谢姜叔。”苏小悦不在胆颤心惊了,愉快的啃着鸡腿。
  
  “这个给你。”姜澈又把另一个鸡腿给了姜晨,姜晨挑了挑眉毛,很意外姜澈亲自给他夹菜。
  
  “姜晨吃饭,家里有活,你就带着小悦、小斌去城里玩,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苏佑把鸡胸脯肉放到姜澈的碗里,姜澈勾起嘴角分了一半给他。
  
  “悦悦,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苏佑叮嘱儿子。
  
  “嗯嗯。”苏小悦点头。不就是去买衣服嘛,哦啦!
  
  “小悦,我来了……”难得没有大人跟着去县城,张小斌糊乱的扒了午饭手里拿着个肉包就来了,他急吼吼的嚷着:“什么时候走啊……”没说完,盯着满桌的菜流口水了,嫉妒的看了捏着鸡腿的苏小悦一眼:你这生活也太滋润了。
  
  “一起吃一起吃。”苏小悦拉着张小斌坐下,这个时候姜澈已经拿了碗筷过来放到张小斌面前。张小斌也不客气筷子往肉菜下手。
  
  苏小悦盯了姜毒蛇一眼。心想,这喜事应该很大了,看这人变化得他都要认不出来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姜澈收碗,苏爸爸没闲着,和着姜晨、苏小悦、张小斌一起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放在阴凉处装满了鱼的桶被张叔张姨,往隔着二十米左右的马路的车上搬。苏佑连忙过去一起弄,苏小悦三个也都帮着干力所能及的事,没干多久苏佑给了钱帮着运鱼到县里市里的车主也来了,几个人合力没一会就弄好了。
  
  车子并不大,都被桶给装满了,苏小悦疑惑的想最近苏爸爸打鱼的次数有点频繁,就听见大吼声,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小孩子的哭声和泼妇一样撒泼的哭叫声……
  
  “好像是文爷爷家传出来的。”马路离着近,吵闹声也大,张小斌竖着耳朵,苏小悦也伸长了脖子。
  
  “做什么,快走吧!”苏佑脸色不自然的说:“早去早……”还差一个字呢,就卡在喉咙里了。
  
  文兴是从转角冲出来,看到苏佑他铁青着脸没动了。
  
  “不管你承不承受,合同都下来了。”公公坐在椅子上抽烟,婆婆躺在水泥地板上哭嚎,两个女儿在旁边无措的抹着眼泪,陈秀憋红了脸,追着文兴也到了马路边,“事已成定局……苏佑!”陈秀咬着唇,看了看苏佑,又看了看文兴。
  
  “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文兴几大步上来抓着苏佑的领子,“你为什么不给我说为什么……”
  
  “文兴,那个我要忙着果园的事,没空管鱼塘,所以……”
  
  “你骗我是吧!你知道我肺出问题了是吧!你可怜我,你骗我……”文兴额头青筋凸显,双眼充血。
  
  “文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叔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过去拉文兴。不过暴怒中的文兴并没有被他拉开,苏佑编着话,文兴不听,张姨连同苏小悦三个都吓呆了。
  
  “给我滚开。”赶来的姜澈一拳头打在了文兴的脸上,他把苏佑拉到他的身后,愤怒的看着文兴,“你以为苏佑是为了你啊,你别高看自己了,一个破鱼塘我们还没看在眼里,要发疯滚回你家去,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呢……”
  
  时间仿佛凝固了,文兴双眼隔着姜澈看着苏佑,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文兴……”苏佑艰难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懂了!”文兴笑了一声。他看着苏佑,眼角微红,“佑子,我们多少交情了?”
  
  “兴子,我……”
  
  “我知道你也没办法。我妈我爸我媳妇……”文兴的话让陈秀颤抖了一下,文兴牵着陈秀的手,“你说的对,不管我答不答应,认不认可,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我不要,以后那些钱都会用到我爹妈,我儿女身上……书香门第”
  
  “兴子……”
  
  “佑子。我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文兴说这句话的,眼泪已经划过了脸颊,“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还以为我、你还有张诚会是一生的兄弟……”
  
  “兴子,我们还是兄弟。”苏佑站在姜澈的前面,眼眶也红了。
  
  “以前是,以后不是了……”文兴留下这句话,牵着陈秀走了。
  
  “姜老师,苏佑,这是怎么回事?”张叔张姨一头雾水,姜澈支开车主,解释了几句,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苏佑问姜澈。
  
  姜澈狠狠拍了苏佑一掌。苏佑有什么?权?钱?到是认识几个人,可是那又能怎么样?除了鱼塘,他也没有什么了。“他会明白,你已经把最好的给了他了,虽然方法不对,但是你对他的情义,还有他对你的情义……”姜澈指着天空,“上天都知道。”
  
  姜澈这话挺忽悠人的,不过苏佑懂了。很多事,并不需要说出来。对了、错了已经没有所谓了。虽然文兴说以后不再是兄弟,可他知道有一天,他需要文兴的时候,文兴会毫不犹豫的出现,反之亦然。
  
  世界上并没有完满的人生。姜澈想如果他看上苏佑的那一瞬间霸王硬上弓,他可能就得不到苏佑的心……正是因为这些年的默默相处和付出,苏佑才这么容易接受了他,这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不是父亲说的玩玩、贪新鲜、叛逆,唯有经过时间磨练的东西,才能更长久……
  
  时间一日过了一日,鱼塘主人的更换,也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到闲磕牙都觉得没有味道的事儿。张家对这件事保持着缄默,那是苏佑做为一个成年人的选择,他们尊重他,在远方的张诚听张姨张叔说了,还给苏佑打了个电话。
  
  苏佑笑呵呵的没当回事,遇见文兴也高兴的招呼一声,文兴没理他,他也不气,依旧对他笑,随后没多久他隔三差五的就在自家院子梨树上看到两条鱼,梨树上挂着个小桶装着水,鱼在里面活蹦乱跳的,于是苏佑得意的对姜澈说文兴的坏话:“你别看文兴力气大,个子壮,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他心眼特小,比个女人还爱计较……”
  
  鱼塘没了,姜澈没什么不适,只是看着搞果园晒得木炭似的的苏佑有点心疼。姜澈是心疼,苏小悦是肉疼肝疼。那鱼塘里可是有一滴的灵泉水啊,加上没记数的清泉水,不说几十年,至少十年出来的鱼顶顶的好,现在鱼塘到文家手上去了,那鱼养出来卖的钱实实在在的,他是哭都没处哭啊!
  
  胡愿听到鱼塘移主的时候,可是爬在鱼塘边哭嚎了一晚,那小可怜样,让苏小悦在胡愿用爪子挠他的时候都没躲,苏小悦好好哄了胡愿几天,指天发誓的说果园是自家的地绝对不会跑,从胡愿爪子里抠了一滴灵泉水弄到果园里,他在空间里烧起了火,用他并不出色的厨艺给胡愿做了半个月的鸡吃。
  
  苏小悦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九世大善人,才得到有灵泉的空间,应该是狐族三美人把地狱大官给忽悠了,让这枚曾经引发暴乱的空间重新出世,他就是凑巧了。灵泉别的不说,就说让他们家和张家身体大大改善,他也得帮胡愿重修九尾,于是苏小悦干活腻卖力了,他现在和胡愿几乎一条心的,灵泉灵泉……
  
  接收了鱼塘的文家鱼买得红火,苏家以前的特定用户都还在定鱼,因为那鱼是一样的美味。苏家和张家的果园也是翠绿翠绿的,县里不少人家在政府的带动下,也种了果园,可是并没有苏家的长得好,连王技术员也啧啧称奇……
  
  “呕……”一盘红烧肉才被端上桌,姜澈就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赶进度了~~~



怀上了

  姜澈弯着腰干呕不停,苏小悦放下筷子,有些担心的望了过去。要说平时姜毒蛇这般,他担心当然会,但那是朋友长辈之类的担心,现在嘛,他的心里就有些莫名了。
  
  苏小悦发现苏爸爸和姜澈的事儿,是在一个天刚蒙蒙亮的早上,早上睡梦中想小解,就自己起来了,去厕所要路过厨房,这个时候,正好是做早饭的时候,苏小悦腿还没迈进去呢,就看到姜毒蛇把苏爸爸压在墙壁上,最开始他还以为两人闹矛盾在打架,正要出声阻止,就看到苏爸爸的双手搂着姜毒蛇的腰,两个人搂在一块,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头挨着头,吻的辗转反侧、难分难舍,苏小悦哪经历过这阵仗,唯二的经验是五姑娘,另一个就是各种碟子的。苏小悦当时就跟乌龟一样,头一下缩了回去。
  
  亏着21世资讯发达,男男、腐男腐女、耽美苏小悦都听过,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离他那么遥远的东西,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了呢,还是他老实爹和毒蛇姜,啥叫羊入虎口……看他爹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那肯定就是所谓的‘受’,他爹怎么就被压了呢!
  
  苏小悦再次飞了个‘怒其不争’的眼神给正在给姜澈顺背的苏爸爸。苏小悦不是没纠结过,他爹+姜毒蛇= 同性恋,同性恋意味着什么,这可不是美国,就算是美国,同性恋结婚法律现在也没出来。断背背的路,总是比一般人走的艰辛些,不过,两人都好上了——看那抱得紧得跟你是风儿我是沙,吻得跟泰坦尼克号似的亲热劲,肯定没有你爱我,我不让你爱我的戏码,苏小悦觉得自己总不能脑残的跑去分开两人吧……再说,除了姜毒蛇是个男的,那他还真是顶顶的好对象,长得好吧!工作体面吧!有车有房有钱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要说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默默烧十年的饭,那感情说是情深似海也不过分。
  
  苏小悦只所以认为这两个大男人刚好上没多久是有原因的。如果他们早早好上了,从小到大姜澈能用那种狠不能一口咬死他的眼神看他么,现在看来那就是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啊!!!
  
  姜澈对苏小悦的变化是从暑假前他生病开始的,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可那刀刃飞过来的次数明显减少,而且吃穿上比以前好了几个档次,苏小悦估计两人就是那个时候好上了,比如说姜澈病迷糊了,兽/性/大发把苏爸爸XXOO了,然后苏爸爸呢就突然发现他也爱姜澈——苏小悦是一点没想过苏爸爸把姜澈给XXOO了,虽然姜澈没比苏爸爸高、壮,可是那个气势啊,戴了眼镜都挡不住,给国王似的,苏小悦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爱情无国界,也不分男女。姜毒蛇也算是苏小悦另一个爸爸了,苏小悦自然对他上了心,他看姜澈吐得难受,便主动的倒了温开水过去。
  
  “姜叔,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这已经不是姜澈第一次吐了,半个月前他就开始不时干呕,吃饭的时候次数最多。苏小悦看了苏爸爸一眼,这种时候可不能演什么相守十年云开月明,好日子没过多久,一方就得了什么绝症之类的虐恋虐情……现在家里除了吃水,连蔬菜苏小悦都是能换空间就换空间的,这么养人的食物,姜澈都能难受成这个样子,苏小悦琢磨自己不是该问一下胡愿,癌症灵泉水能不能救?要多少能救……
  
  苏佑侍候着姜澈漱口,“明天我就陪你去医院。”
  
  “不、不用,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姜澈擦了擦嘴角。谁他妈要去医院,谁他妈要吃苦死人的药啊。
  
  “不行。”苏佑额头皱成了川字,他曾经说过让姜澈去医院……现在他不能在纵容他了,“如果真是吃坏了,能吐半个月吗?”
  
  “可是……”姜澈还想说,苏佑已经抢过了他手中的杯子,走到餐桌边了,“听我的,别让我担心。”苏佑的话小小声的。姜澈脸颊烫烫的。
  
  苏小悦被口水噎住了,他爹竟然能这么强势。牛啊!
  
  一家四口重新坐回餐桌——胡愿已经在空间闭关一个月了,还要半年才能恢复到以前开饭准时到餐桌蹲点的吃货样,苏小悦面对‘小愿怎么不见了?’之类的疑问只用一个回答‘不管它,反正饿了自己知道回来。’他只要隔个二、三天放胡愿出来遛遛就行了。
  
  苏小悦和苏爸爸是肉食动物,无肉不欢,虽然这几天姜澈不是很舒服,但应旧照顾着他们的喜好。苏小悦吃香喝辣的,姜澈吃着小米饭加青菜豆腐汤——他现在是尝一点点荤腥就难受。
  
  姜晨一如既往的在苏小悦没开口前夹菜添饭。儿子有姜晨照顾,苏佑就把心思放到病号姜澈身上,添菜添饭,把姜澈侍候的给太上皇一样。
  
  吃完饭后天还没黑,姜晨带着苏小悦到张家串门外加消食,苏佑陪着姜澈在院子里晒月亮,外加趁着儿子们不在亲亲我我。两个人正腻歪着,一个张扬的声音就从旁边飞了出来。
  
  “呦,这谁啊,光天化日的也不注意下影响……”
  
  苏佑一下就慌得跳起来了,他和姜澈的事就这么着了,可他并没有弄得人尽皆知的心,不是说他对姜澈的感情不深,只是苏小悦、姜晨还要在这里上学,在这里生活,他和姜澈都认为没有必要为了正大光明在一起,而平添那些烦恼。所以苏佑和姜澈平时都注意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多的亲密,可现在这两人刚刚可是腻歪到亲在一块去了……
  
  姜澈也吓了一跳。他一偏头就看到了一身休闲运动装的老友,吁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陈志……”
  
  陈志!这不是姜澈说的他非常要好的好友。苏佑回过了神,不好意思讪笑,“怎么突然来了,也不通知一声。”陈志是知道苏佑和姜澈的关系的,就姜澈的话来说,他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一直称他为爱情发了疯的陈志,让他知道自己的付出等待是有价值的……既是姜澈认可的人,苏佑自然没有意见。
  
  “快坐。吃了吗?”苏佑热情的招呼陈志进屋,姜澈一脸不爽的给了陈志一对卫生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来的不是时候,抱歉抱歉!打扰了打扰了。”陈志抱拳,闹得苏佑一个大红脸,姜澈倒是心安理得的说:“你才知道。”
  
  “这不是给你们送书来嘛。”陈志放下背上背着的包,拉开拉丝,一样一样往外拿,“英语书,英语磁带……都是给两个孩子带的,可累死我了。”
  
  我可没叫你带这些。又不是买不着。姜澈拉着要道谢的苏佑,他说:“你这拐来拐去,到底是来干嘛?”
  
  “……哎哟!”没骗着姜澈,陈志只好招了,“我不是来看看你性/福生活啊,啧啧,”看着亲昵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我还以为你骗我来着,真没想到……哈哈,所以就来看看你。”
  
  “没事找事。”他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姜澈双手抱胸,眼神刀片似的,“你是不是以为我熬不住了,疯了?”
  
  “哪能哪能。”陈志摇头,却在内心叫着危险危险,姜澈真是太了解他了。
  
  “……那个,陈志你是医生吧?”苏佑记得姜澈提过陈志是什么什么国镀金回来的大医生。
  
  “我是。我们全家都是。祖祖辈辈好几代都是。”陈志从桌子上摸了个苹果,咬得咔嚓咔嚓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找我看病……”
  
  “你才有病。”姜澈恨不能堵上陈志的烂嘴,他伸手去抢苹果,陈志躲着,苏佑连忙把姜澈拉回来坐好。
  
  “就是姜澈最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给他看看。”苏佑说:“就是最近老吐,不能见荤腥……”
  
  “哈?老吐,还不能见荤腥……该不会是怀孕了吧?!”陈志把苹果扔一边了,笑呵呵的去拉姜澈的手腕,他祖上是中医,虽然他学的是西医,不过中医也有两把刷子,“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就你这满面红光的,怎么也跟生病拉不上关关关……咦!!!!!”
  
  陈志的神情脱去了不正经,变得严肃起来。他把姜澈的手按在桌子上,手指搭在姜澈的手腕处,眯着眼睛,“这脉象……”滑脉???
  
  “到底怎么了?”苏佑急了。
  
  “这个这个……”陈志。
  
  “什么这个那个的,少装神弄鬼。”姜澈抽回手,对于陈志的不正经,爱整人,他都看透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
  
  “你再让我看一次。”陈志又把姜澈的手腕给抢了回来,姜澈是不想浪费时间的,但是苏佑帮着陈志,把手往陈志哪儿放。
  
  “你看仔细点……”苏佑是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都是他的错,吐半个月了,姜澈没有放在心上,他怎么也能任他去呢……半个月小病都能拖出大毛病啊……
  
  “……那个啊……”再一次确诊了是滑脉,陈志一把抓住了姜澈的手,“姜澈你是女人吧!这些年你都女扮男装是吧是吧……”
  
  “你抽什么疯呢!”姜澈挣开陈志的手,看着他疯狂的眼神说:“演戏演过头了……”什么女人,什么女扮男装!
  
  “到底瞧出什么来了?什么病?”现在改苏佑抓着陈志不放了。
  
  “苏佑,你和姜澈是夫夫关系,他是不是女人……不,他是不是那种……那种雌雄同体雌雄……”
  
  “……”苏佑一头雾水,怎么扯这上面来了。
  
  “看来不是。”陈志懂了,又问姜澈,“你们家族有没有……这种事……”
  
  “什么这种事那种事?你说话简直莫名其妙。”姜澈怒。
  
  “哎,那个……这个那个……它……”陈志不知道怎么说了。
  
  “姜澈是不是得病了。”苏佑一下抓住了陈志的肩膀,把他拽了过去,两个人面对面,“很严重?绝症?”
  
  “不是不是!”毛绝症啊!压根没半毛钱关系。陈志急得跳脚,他要是和姜澈单独两个人当然可以照实话说,现在可还有一个苏佑呢,别说苏佑 ,就是他也只有听说过……他要是真说了,这后果,他可不敢保证……
  
  “那是什么你赶紧说啊!”苏佑急得摇了他几下。
  
  “哎哟,你叫我怎么说啊!”陈志被逼得没法,只好缩在椅子上用眼睛给姜澈递眼神——咱单独谈谈。
  
  可惜陈志的心思没能传达到姜澈的心里,陈志确实是个油腔滑调的人,但是这种时候,他不至于还开玩笑,莫不是……他真得了不治之症。这么一想,姜澈就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心痛肝痛胃痛肚子痛……
  
  “我知道了。”苏佑放开了陈志,他取下挂在墙上的外套——里面有钱包,他蹲在姜澈的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深情的说:“不管是什么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这句话透着悲哀心痛,与深沉的爱,姜澈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想,如果真是不幸降落到他的身上 ,他也无憾了……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两夫夫手挽着手要去医院。陈志立刻跑到他们的前头拦着,“不能去不能去……”去了检查出来,还得了……
  
  “陈志。谢谢你。”苏佑把陈志给隔开了。“不管未来是什么,我都和姜澈一起去面对。”
  
  看着像奔赴一去不回战场一样的夫夫。陈志觉得太狗血太八档了,有木有有木有!这人啊,谈了恋爱,智商就直线下滑,连英明果断狡猾无情姜澈也一样。“没病!……就是有了!有孩子了!”
  
  陈志说完捂着脸,“姜澈怀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姜澈变女王受了吧,苏佑如果挺个肚子,偶接受无能~~~~飘走,睡觉觉~~



开花结果

  “姜澈怀上了。怀孩子了。”
  
  姜澈和苏佑先是一愣,然后面面相窥,最后改盯着陈志了。
  
  陈志抬了抬手,在脸上摸索了一阵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戴眼镜——遇见这种情况通常都不是做为医学界的后起之秀、新星,抬着眼镜镇定、淡然的对患者说出另他信服的话嘛。但陈志实在是办不到,男人怀孕这种事,只耳闻过。
  
  陈志被两人盯得头上直冒冷汗,他抹了一把汗,“要不……咱上医院瞧瞧,也许是我看错了!”
  
  “你没开玩笑。”姜澈说。
  
  陈志慌乱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这个胆子。
  
  “滑脉……”姜澈。
  
  陈志点头。
  
  “那你有什么说的……”姜澈眼睛给X光似的。
  
  “你有可能雌雄同体、也有可能变异,就像我们祖先是猿人,开始衍变、也有可能是我诊错了……也有可能我们现在是在做梦!”反正一切皆有可能。陈志这样无辜的看着姜澈,“咱们明天上医院做扫描,我会安排好的。”
  
  姜澈点头,然后牵着苏佑到了姜家他的卧室。连衣服也没脱,姜澈抱着苏佑滚到了床上,久久姜澈没有说话。
  
  ……
  
  “要是真有了……”苏佑的话让姜澈心脏一紧,“如果对你身体没有害处,我们就生下来,如果有害处就、就打了……”
  
  “你不觉得我是怪物。”姜澈翻身骑在苏佑的腰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人对视着。
  
  苏佑摇了摇头,“也许你就是聊斋中的狐仙,来找我报恩了,只是刚好你是个男的……”
  
  “不要用电视剧来解释这种……这种事。”姜澈偏开头,耳朵微红。
  
  “二十年前我想不到父母那么早就去了,十年前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和你在一起,现在我也想不到你会怀孩子……”苏佑裂开嘴笑着,把姜澈的头扳了回来,“现在你看,如果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我怀了孩子又怎么样呢?姜澈定住了,他看着苏佑灿烂的笑容,他老子当年因为他是个同性恋,还想要打死他呢,现在他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只不过有可能怀了个孩子,只不过他是个男的……这又怎么样了!他是同性恋,他怀了孩子,他难道他就不是他了!难道他还能从姜澈,变成萨达姆不成!!!
  
  姜澈傲慢的抬起下巴,用瞟的轻视的眼神瞅着压在他身下的苏佑,“你的觉悟还可以,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不过你距离我还远着远呢,别说是怀孩子,就说是生孩子我也眼都不眨……唔!”苏佑翻身把姜澈轻轻的压在他的身下,火热的双唇绞缠得如斯如醉。
  
  对于这个突来的插曲,两人都有了期待。这不是炸弹,这有可能是惊喜。苏佑和姜澈,他们两个的孩子……
  
  当晚,陈志拿着手机安排好了一切。
  
  第二天早上,苏小悦和姜晨背着书包炸学校去了。
  
  这是千禧年的春天,苏小悦8岁,姜晨12岁两人在读小学六年级,苏佑、姜澈29岁,去年种下的果树,已经随着春风陆续开放,远远望去一片如雪花般的梨花,美丽非常,还有那夹杂着青翠的叶片,嫩绿可爱,真应了那一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花已开,结果也不远已……
  
  镇上藏书万卷的图书馆是姜澈杰作,那市里设备高档先进的大医院就是陈志的了。姜、张两家本来就是交好的世家,姜澈、陈志更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姜澈跟家里闹翻跑出来的时候,陈志就忙不跌的把这落后的医院大刀阔斧的改造了,生怕姜澈有了啥万一,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天的检查,陈志屏退了所有的人,仪器操作、资料所有的只经他一手,面对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医院上上下下那肯定是尽全力的配合,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姜澈、苏佑坐在陈志的办公室,陈志一脸严肃的敲着办公桌,“看来,我要留下来了……”
  
  “陈志,这会不会对姜澈的身体有影响。”苏佑脸上难掩激动,他的手一会放到姜澈的腰上,又一会放到他的小腹上,高兴的不知所措。
  
  “这就是我要留下来的原因。”陈志摸着下巴,“我跟你们住一块,随时观察姜澈和孩子的情况……”一有不对,那就对不起了!陈志在内心默默。
  
  “那要不要搬到医院附近来……”对于上天给的礼物,姜澈也同苏佑欣喜的不能自已,他竟然真的有了孩子,他和苏佑的孩子,这实在太神奇了……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姜澈和苏佑的开心了。
  
  “那倒没必要。”陈志摆了摆手,就姜澈的身份来说,没准有人监视着,突然搬家总会引起怀疑的,到时候引来什么……现在孩子和大人都很健康稳定,还有他在旁边照看,农村那人不多,而且人都很熟悉,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来了,那传的是很快的……如果只要一切顺利,他只需要在姜澈待产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带着姜澈消失一个月,到时候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就算到时候有人觉得不对,也不会想到这份上来……亲人和敌人,都要防啊……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姜澈、苏佑一左一右扶着陈志,他一瘸一拐的右脚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他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姜澈的身上,“哎呀,可真是气死我了,你说你吃什么不好,偏偏吃多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怎么就吃这么多啊,有人跟你抢啊,现在可好了,带你来检查,啥毛病没有,我自己到把脚给弄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管你怎么说,直到我脚好,吃喝都在你家,不掏钱哈……”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姜澈嫌弃的把陈志往苏佑那边推,一脸的不耐烦,“随你吃随你住好了,别说什么一百天,我听着都寒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不就是懒性犯了,想躲嘛……书香门第”
  
  “哎呀哎呀,好哥们还是你了解我。”陈志狠拍了一下姜澈的肩,“你说我飞来飞去容易嘛,都二、三年没度过假了,这次我怎么得都要在你家玩个半年,公司的事?靠,大爷才懒得管呢,我跟你说啊,那梨树不是都开花了嘛,我从来都没上树摘个果子,这次我怎么都得玩上一回,还有农村那打水稻,你说那小苗苗怎么就变成了白米了呢,对了对了,春天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要插苗了,我从来没下过田,我也要下我也要下,还有还有,我没有扳过苞米,那苞米怎么扳……”
  
  陈志叨唠的念着,姜澈一脸的不耐烦,苏佑面无表情将陈志往自个身上拉——他演技不好,还是做体力活吧。
  
  在无人的角落,某大众脸穿着大众衣服的妇女拐进了角落的巷子里。
  
  陈志带着伤要住进苏姜两家,这房间成了问题。苏佑现在肯定是要贴身照顾姜澈的,两人一个房间——姜家姜澈卧室,当然面上不可能搬进去,半夜那啥两家近没问题,这样一来,苏家就只剩下苏小悦和那条三五不时闹失踪的小狗小愿,苏佑是不可能把年幼的儿子独自一个人留在家的,他决定让陈志住儿子的房间,儿子搬去和姜晨一起住。这样呢,明面上是,为了给陈志腾房间,苏小悦委屈的跟姜晨住一个房间,苏家是苏佑和陈志一起住,其实是苏家只有陈志一个人住,苏家父子已经搬到了姜家。就陈志的话来讲:‘因为突然赖上来的房客,不得已让两小子一起住,而两老夫夫因‘奸/情’夜夜笙歌,自然~~无破绽……”
  
  事后,苏佑问姜澈为什么,什么事情要这么拐来拐去,要让别人看起来自然,他是知道姜澈怀孩子情况特殊,但现在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
  
  姜澈挑着眉毛,眼神都是斜着看在给他按摩小腿的苏佑,“我家老头子腻烦人,还有一些政敌,当然要防着点……”
  
  “你们姜家……很有权很有势?”苏佑把姜澈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重合适的揉捏着。
  
  姜澈吊着凤眼,“虽然我跟老头子闹分了,可是钱啊什么的我还是很有些的,包你十辈子吃香喝辣还是有的,你是不是有一种傍上大款的感觉?”
  
  “十辈子的话,那肯定有。”苏佑手一停,又立刻动起来。
  
  姜澈用脚抵在他的胸口,“晚上的时候我看你拿着存折在念叨啥生孩子的钱、三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别说是我们一家五口人,就是十口,我也能养十辈子……是不是自尊心受创了?”
  
  “没有没有。”苏佑抬头摇头,“你也是孩子爸爸,我知道你有钱,想不到你这么……嘿嘿,你能干挺好的……我知道你一直能干,比我能干……”
  
  “那是。”姜澈孔雀尾巴展开了,另一只腿架苏佑脖子上了,“你说能得到这么优秀的我,你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是不是应该言听计从……”说着双脚一勾,苏佑的身体扑了下来,苏佑没想到被突袭了,他反应也挺快的,双手立刻撑在了姜澈的两边。
  
  “是不是听我的!”姜澈双腿勾在苏佑的背上,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朵吐气如兰,“嗯~~~~”
  
  “不行!”苏佑把姜澈的手脚给拉了下来,义正言辞的说:“陈志说我们现在不宜行房……”
  
  陈志!!!你二大爷的……姜澈危险的眯着眼睛。
  
  孤零零的睡在木床上的陈志大医师,翻身打了个喷嚏。他又梦见满桌的大鱼大肉,啊啊,姜澈的手艺也太好了,这做的菜比五星级大厨还好吃……毒蛇,人还是不错的嘛……天天大鱼大肉的,他都不想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志收回了毒蛇人不错那句话。面对着喝粥喝得香喷喷的一家四口,他脑子不够用了——明明是一个锅里的粥,为什么他的这么咸……为什么一人还只有一碗,为什么早上只有粥配咸菜咸姜澈渗人的视线……这叫他怎么下口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章~~~




干爹

  苏小悦觉得这次‘搬家’最大的受宜人是自己,姜晨的席梦思他睡了,姜晨的电脑他霸占了,姜晨的书他想看就看,想吃喊一声,想喝喊一声……唯一的缺点就是姜晨的睡相太差了,还把他当个小包子样,搂在怀里,两大老爷们腻歪死了!
  
  趁着姜晨在看什么财经新闻,苏小悦偷偷跑进了空间,前阵子他找了些书在空间里做了些蜜饯——原因——姜毒蛇怀他爹宝宝了呗。
  
  春天的时候,姜毒蛇三五不时的吐,去了医院后,并没有好转,好像还严重了些,住到家里的陈志是医生,苏小悦当然是知道的,他也‘打听’过姜毒蛇的病情,不过得到回应都很含糊。他是不懂这些个‘大人们’在卖什么药,不过姜毒蛇身体不舒服是事实,苏爸爸与姜毒蛇几乎形影不离是事实,陈志和着苏爸爸把姜澈当玻璃人儿,东不准做西不能吃是事实……在春天过去梨树开始结果的时候,苏小悦坐不住了,刚好胡愿‘出关’了,好歹也已经是四尾狐狸精了,总能看出点什么吧。
  
  “哦,没什么!就是有了……”胡愿聚集着灵气的双眼一看就知晓了。
  
  “有了?有啥?”苏小悦抓着头。
  
  “有了就是有了呗!”胡愿拿着一只久违的鸡腿啃得油水四溅。
  
  “有了有啥……”苏小悦右手一挥,空间果园那大红苹果就飞了过来,他把苹果放到胡愿的面前,“有啥?不会是癌症吧?”
  
  “不是不是,有娃呗。”胡愿把骨头吐在盘子里,爪子抓起苹果啃,“这苹果你是用清泉水浇的吧,挺能干的啊,这水要自己提,精神力控制不了。”在空间里苏小悦的精神力可以说是无敌,啥都能干,不过就是不能作用于灵泉水和清泉水,只能自己动手提。书香门第
  
  “有娃有啥娃啊,毒蛇又不是大姑娘——”苏小悦觉得和胡愿越说越糊涂,忽而灵光一闪,大惊:“你不是说毒蛇怀我爸孩子了吧?”
  
  “嗯。”胡愿点点头,“你这么惊讶干嘛,不就是孩子嘛!”
  
  “什么孩子啊,毒蛇可是男人……男人!!!”
  
  “男人不能生孩子吗?”胡愿茫然的抬头,“我们狐族公的母的都可以生孩子……”
  
  “你们是妖怪好伐!妖怪能跟人比么!”苏小悦呲牙。
  
  “也是。”胡愿低头,掏了掏鼻孔,“普通人是不能跟我们比,我们狐族多么高贵多么优雅……”
  
  苏小悦懒得理胡愿给自己戴高帽的话,他激动的眼睛都全是星星——爹啊!您真是我亲爹!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您竟然能压姜毒蛇,还把人压得娃都有了……这是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啊……那可是毒蛇啊……爹!您是男人中的男人!
  
  苏小悦除了满满对苏爸爸崇敬佩服外,又升起一股对姜毒蛇的爱怜之心,亏他一直以为自己爹吃亏被压,想不到一直被压的竟然是姜毒蛇,现在又怀了他们老苏的孩子……苏小悦握拳:姜澈,就算你是毒蛇,那也是我们老苏家的。我们老苏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就着姜澈被压,还能生娃这两条,苏小悦抛弃了以往对他的成见,现在就算姜澈对他冷得如十二月的冰霜,他也只看到冰霜上美丽可爱的六角花,他没有纠结姜澈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能生孩子的事!你想啊,又不是他生孩子他纠结个毛啊,陈志、他爹都没纠结,那显然是没问题的,就算有问题,他有空间他有胡愿,也决不能让姜澈出一点问题。
  
  于是姜澈成了两家的宝。最近姜澈喜吃酸,都说酸儿辣女,想着未来的弟弟,苏小悦鸡动了,缸子里的水加比灵泉水次的清泉水,水果蔬菜里拿空间里,看到苏爸爸给姜澈买的蜜饯,就急冲冲的用空间里的水果做了,一碟一碟的蜜金桔、金丝蜜枣、杏脯、陈皮、话梅……把姜澈当皇后娘娘供了起来,还鼓动着姜晨接了大半厨房的话,力求让姜澈快快乐乐、顺顺利利待产。
  
  2000年5月6日,才刚下了学,苏小悦、姜晨被两夫夫分别带进了卧室。
  
  “咳咳,小悦爸爸有事给你说……”苏佑坐在床边,脸有些红,神情有些局促。
  
  “什么事?”苏小悦并着腿乖乖的。
  
  “那个就是你姜叔叔……和我那个……你姜叔叔……”
  
  “姜叔叔怎么了?”苏小悦装着一脸小白的样子,内心却是有了各种猜疑:难道他爸要和他公开他和姜澈的事,或者说怀了几个月的姜澈开始显肚子了,要避风头……
  
  “你觉得你姜叔叔怎么样?”
  
  “……”这要怎么说!苏小悦不懂苏爸爸问这个做什么,不过他还是捡好听的说:“姜叔叔当然好了,给我们做好吃的,给我买新衣服,给我零钱用,给……给……”苏小悦‘给’不出来了,“反正爸爸你是我心中第一重要的人,姜叔叔是第二个。”
  
  “嘿嘿。你姜叔叔就是好。”苏佑抓着头傻笑,“那……你想不想叫姜叔叔爸爸……”
  
  “咦——”难道真的要公开关系么!苏小悦吓得从床沿摔了下来,苏佑一把捞起来儿子。
  
  “你想不想拜你姜叔叔当干爹。”苏佑的眼睛里带着期盼。
  
  干爹!哈……苏小悦顺了口气,他往苏佑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孩子的天真,“姜叔叔要当我干爹吗?真的吗?”
  
  “嗯。”苏佑重重的点头,“以为姜晨就真的是你哥哥了。”
  
  毛哥哥啊!大爷我比他年纪可大多了!苏小悦腹诽。他高兴的点头:“嗯!”
  
  苏爸爸牵着苏小悦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正赶着姜澈和姜晨从房间里出来,苏小悦和姜晨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刚刚的话题。
  
  2000年农历四月初三, 在这个嫁娶纳采的日子里,苏家堂屋摆了两桌丰盛的饭菜。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张家人,连着文兴夫妻和文小英、文小燕都来了,凑了满满两桌。
  
  姜澈和苏佑坐在中间,苏小悦和姜晨端着茶恭恭敬敬的各敬了一杯,各得了大红包一个,从此以后姜澈就是苏小悦干爹,姜晨就是苏小悦干哥哥。
  
  苏小悦捏着姜澈给的厚厚的大红包,看着乐呵呵的苏爸爸和姜澈,他不觉得今天是他和姜晨拜爹仪式,到像是苏爸爸和姜澈的结婚仪式。看日子——宜嫁娶;看亲人——张家两老;看证人——陈志和德高望重老人;看吃喜酒的人——老中青少四代都有。
  
  苏小悦顿时觉得,被忽悠了!
  
作者有话要说:忙里偷闲超出来的,有点是点.



小包子、两姜晨、老头子

  在陈志面上以伤患,实着以医生身份住进来的日子,很快就迎来了果园第一个成熟日,第一年的果园本来是没有任何收获的,但是到了6月分的时候,已经被修剪过的树枝却挂了不少水蜜桃,个头不怎么大,但是颜色鲜艳,王技术员绕着树转了几圈,他也算是这果园的技术顾问了,平日里果园的活,苏张两家那真是没掺一点假的干着,这一路走来,王技术是看着果园一天一个样儿,长得比别家的快,花开得比别家的好,现在成熟了这果儿的样子也不像是第一年的果子,报着一点点的希冀,王技术员摘了个果子在衣服上擦擦,咬了一口,他瞪着眼睛,不相信的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小王。”已经成了熟人的张姨直接就这么叫了。
  
  “小王,你说咱这果子如何?”张叔今天也破例的急了些。他知道果子长得好看不等于好吃,但是自从果园挂果开始,他也是尝过几回的,虽然没搞过果园,可是农村人谁没种过几颗果树啊, 那屋前屋后的,果树第一年成熟的果子都不怎么样,大家都知道,可是这果园第一年成熟的果子虽然不多,但是这味道……
  
  “好好。”王技术员连说了两个好,他盯着满园的果树露出激动的笑容,“我搞了这么多年的果园,还从来没有遇到第一次挂的果这么好吃的,这完全可以拿出去卖,还可以卖一个好价钱,这不比市面上的上品差……”王技术员高兴的嘴都笑咧了,嘱咐着要继续以往的精神,勤勤恳恳的搞果园。
  
  7、8月的葡萄和梨,品种都是当下最好的,这些果子成熟了如果都像水蜜桃一样好,那可都是钱啊,苏佑张叔张姨点头,自然不敢怠慢,临王技术员回去的时候,张姨找了个大篮子,选了个大的给装了满满一筐,王技术员这一次没有推辞,这一篮子的果子他要带回局里,让所有人都尝尝,他还要和局长谈谈,要把苏张两家的果园搞成一个典范,看,别说第一年不第一年的,只要付出肯定就有收获……
  
  于是乎等到7、8月葡萄、梨都成熟的时候,苏张果园迎来了不少参观着,王技术员、苏佑、张叔这三位主要人士,上台说‘获奖感言’和种树心得,张姨笑呵呵的接待了市、县、镇的参观人员,摘了些果子让人尝鲜,这也算是一个免费宣传了。走时这些人都买了些,这次果园收获的不多,这么一卖,村里各家送点,自家留点,剩下的直接全打给了商贩,到年底的时候小本子一拿出来算帐,抛出所有费用,两家还可以分得三千块钱,这不算高,但是就第一年村里、县里各家结的酸瑟果子,只有小孩子嘴馋才吃的话,那确实是一比较大的收入。
  
  快过年了,苏小悦、姜晨最近一个月吃喝都在张家,因为姜澈、苏佑、陈志三个大人都‘有事出门’去了,这有什么事,苏小悦当然是知道的,他在屋子里等的心焦,他们老苏家的娃要出生了,他却不能去。
  
  这一日,苏小悦正想着姜澈是躲哪去生娃了,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在院子里玩得浑身暖呼呼的张小斌冲了进来,扯着喉咙,“小悦,叔叔捡到一个娃,你要当哥哥了……”
  
  我要当哥哥了!爸爸们回来了!苏小悦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姜澈和苏佑靠得很近,他们都穿着同款的米黄羽绒服,姜澈还是带着眼镜,苏爸爸怀里抱着用毛毯裹着的小东西,正在给张叔张姨解释什么,苏小悦隐约听见什么回来的路上什么捡到……
  
  苏小悦懒得理这些个,他咚咚跑到苏佑的旁边,跺着脚尖要看他怀中的小孩子。姜澈伸出食指要把苏小悦戳开,没看这忙着吗!
  
  苏小悦冷眼瞟了他一眼,好一个过河拆桥的毒蛇,要不是有我,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我爸……不过~~~看在你在下,又生了老苏家的孩子,本大爷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苏小悦笑眯眯扯着姜澈的衣服,“干爹干爹,是男孩是女孩?”
  
  干爹是男孩是女孩?姜澈若不是看着苏小悦只是个孩童的份上,他肯定以为苏小悦知道了什么,而且还在嘲笑他。姜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苏佑半蹲下把孩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抛开给苏小悦看,“小悦以后当哥哥了罗。这是你弟弟……”
  
  “ 爸、干爹、张爷爷张奶奶,你们要不要进屋来说,外面冷。”姜晨手里拿着饭勺,站在大门边。众人一听,都往屋里走。
  
  到了屋里苏佑解释着孩子与苏小悦当年一般无二的由来,姜晨取出桌上的小碗,从饭锅里给每个人舀了一小碗的小汤圆,张姨把孩子抱了过来,先招呼姜澈和苏佑吃了暖和暖和,苏小悦和张小斌没有理刚才闹着要吃的汤圆,眼神全追着小包子了,张小斌一边惊叹一边拿手去戳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苏小悦拍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是我弟弟。”戳什么戳啊,戳坏了怎么办。苏小悦眼神如此说着,手指却不受控制往那小脸蛋上戳,粉粉的、暖暖的、嫩嫩的……
  
  “你还说我。”张小斌把苏小悦挤开了,拿手指戳去了,苏小悦连忙又挤回来,两个人你挤过来我挤过去,闹得很欢,不过手上功夫一点没耽误。
  
  张姨正和苏佑说话呢,一没注意就让两破孩子蹭到这边来捉弄小包子了,她正要把他俩的手给拍开,小包子却已经被从睡梦中转醒,黑珍珠似的大眼睛,浸着水雾,小嘴一扁,小声的哭了起来。张姨摇着拍着哄着,怎么都哄不住,苏佑赶紧的放下碗,把小包子怀了过来,摇了两下小包子就停了下来,吐着小泡泡的睡了过去。
  
  “这不知怎的,这孩子谁哄都不干,一到我手上就听话了。”说着苏佑还得意的瞟了姜澈一眼,姜澈脸颊一红,他可是哄孩子哄怕了,也不知道是谁生的,怎么就一点都不买他面子,想着还责怪的看了小包子一眼。
  
  “看你俩,小孩子戳什么戳!”张姨给了苏小悦张小斌各一下锅贴,“还不快去吃汤圆,都冷了……”
  
  苏小悦、张小斌委委屈屈的扁着嘴叼着小汤圆,眼神还在小包子身上打个转儿。
  
  “爸爸,弟弟叫什么?”苏小悦往姜晨的碗里舀了一勺子汤圆走,最开始没准备两位爸爸的,现在一人只有半碗了。
  
  “叫苏彻,彻底的彻。”苏小悦瞄了姜毒蛇一眼,姜澈苏彻,伦家懂鸟。不过爸爸,伦家还是好崇拜你哟,宝宝姓苏吖姓苏吖……苏小悦心花荡漾。
  
  “不过,难道我要叫宝宝小彻……不好听!”一点都没做哥哥的优越感。苏小悦摆摆手,眼中绽放火花,“干脆弟弟小名叫团子好了……我一定要把弟弟养的白白胖胖高高大大的~~”说着又瞄了张小斌一眼,刚这家伙就仗着个子比他高,肩膀比他宽把他挤开了……弟弟,你要为哥哥报仇……
  
  团子团子。名字可爱又有福气,团子过来团子过去~~哇,这样他叫起来也很有威风,苏小悦兴冲冲的完全没有看到大人不赞同的样子,他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摆弄起来,团子弟弟的吃、团子弟弟的喝……姜毒蛇自然是没有咪/咪的,哦不,他有咪/咪,他没奶/水,难道让他可家的小弟弟喝奶粉?NONO!苏小悦打了个大叉叉,他必须去整头奶牛来养在空间里,还有他必须让姜晨去研究一下幼儿的食谱……还有团子的衣服、床、玩具……
  
  这一年,苏小悦特别忙,空间里的种植是不能丢的,专门用了二块土、二块田,用清泉水浇灌种粮食蔬菜,一些果树和鸡鸭也用清泉水养,这些都是自家吃的,其它都用作扩充空间或是拿来换成灵泉水了,当然团子也是灰常重要的。早早的苏小悦带着胡愿避着人去弄了一头奶牛回来——这几乎花光了他这几年的积蓄,把那满是英文字母的奶粉悄悄倒掉,偶尔还会用清泉水给团子洗澡……就这样,团子在苏小悦的期盼中长得越来越像团子,半年的时候就学会叫‘各各’‘爸爸’,对于团子第一次看着他叫‘各各’,苏小悦表示心里暖暖的。
  
  团子一天一胖,从翻身吃脚板、讲话学走路、到能跑能跳,时间一晃5年过去了,团子5岁上幼儿园中,苏小悦13姜澈17上高二,经过五年的发展果园可谓是前途钱途一个都不少,苏张第一年产的果子赚了些小钱,第二年第三年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就像苏家鱼塘翻版似的,这些味美的果子供不应求,苏佑赚着钱养儿养老婆笑呵呵,张叔张姨给张诚打电话说果园一年收入比他们两口子赚的多,得意的笑掩不住,人也越发年轻了,看着都不像孙子十几岁的老年人。
  
  文家也不错,文兴娘心心念念的金孙也6岁了,只不过她心爱的金孙总喜欢跟着比他小一岁,让文兴娘羡慕嫉妒的苏家苏彻形影不离,小小年纪就跟苏彻团子称兄道弟,整日拿着木剑招惹村里的鸡狗鸭,让文兴娘赔了不少笑脸。不过最近几年鱼塘收获颇丰,又做为第一批响应号召种果树的村民,果园也搞得有声有色,文兴的病也没有加深,反而到是好了不少。文小英、文小燕两不受文兴娘见待的姑娘也特争气,干活勤快不说,那成绩也是年级前十的。
  
  在这过去的5年整个村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节假日不少城里都到这里休闲度假,不贵,环境还好,有山有树有花有草,春日里看花爬山,秋日里摘果钓鱼,游人满意而归,村人也数着钱笑呵呵。不少在外务工的人都回来了,和留守孤独的老人儿女一起经营果园、经营农家乐,只要老老实实的干活,这一年下来的收入不比外面的少,还能和亲人团聚,何乐而不为!
  
  现在已经不见了土房砖房,整个村里每家都盖上了新房,好的三四层的小楼房,自家住一层,另二层作宾馆租给来玩的城里人;差一点的小平房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就连苏佑也把旧的砖房给盖成了二层小楼,五年前那场拜爹仪式后,苏姜两家住一个房子,别人也只能说这两家关系好关系铁,而不会流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二层的小楼按照姜澈的意思盖的跟别墅似的,里面的装修家具也都是实木的,苏佑姜澈带着小包子住的一楼,苏小悦姜晨住二楼,真的跟一家人没任何区别。苏小悦再一次感叹当年拜爹。成了两夫夫的成亲仪式的时候,只能叹了一口气,把团子抱过来亲亲,谁叫姜毒蛇这么能干能生娃呢,这强大的跟火星人似的,叫他不服气都不行。
  
  这次,果园里的水蜜桃又一次成熟了,苏小悦走在前面,苏团子坐在姜澈的肩膀上,一行三人往果园走出,周围挺热闹的,一些外来的明显是城里长大的男女兴奋激动的拿着篮子跟在老农的后面,听着老农讲解哪些果子熟了可以摘,哪些没有熟不能摘。
  
  “格格,有人偷我们果子……”小团子坐得高眼也尖,一手激动的抓着姜晨的头发,一手食指遥指果园。
  
  偷我们果子!苏小悦往小团子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嘛,他们果树从篱笆外支出来的枝条正被一黑衣大个子拉着,苏小悦激动了,你说大热天的穿的一身黑,能是好人么!
  
  苏小悦给了小团子一个你做得好的眼神,三个人往果园赶去。
  
  苏张果园不同于其他的村民的果园,他们只在春天的时候让人拍拍照,因为果园产出味道好,比市面上的品种都味美,所以每年的产出都是签了约被商贩瓜分了的,除了自家吃的,剩下的不多。秋天果子成熟的时候,是锁了篱笆的,挂了不产加农家乐活动的牌子的,苏张果子名声在外,已经到了不早早排队或是有关系买不到的地步了,春天拍照看花的人不少,秋天的时候也有人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多余的能买一些回去送人什么也有面子。苏佑和张叔张姨也商量过了,每年签约的时候都会多余出一千斤的水果,限人限量的卖给来旅游的游人,这样一方面散卖的价格要高一些,量不多也不累;另一方面也能为村里吸引一些游客。
  
  苏张果园的树大枝多,有些伸到篱笆外面了,有些贪小便宜的就会摘几个,摘到没什么,就是有些没公德心的会把枝给折断,因为这个每到成熟季节的时候,苏小悦和小团子都爱往果园哪儿转,遇见摘果子的心情好就算了,心情不好指着小牌子,双手抱胸,两兄弟高兴的看着人尴尬的走开,如果遇到折枝的,那肯定没有好脸色,必须让人大大丢一回脸才行。
  
  苏小悦远远的已经看见那个全身黑的高个男人折了一枝的水蜜桃儿,他怒气蹭蹭的往上冒,泥玛白吃还不说,还要祸害我们的树。苏小悦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着,跑得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一个黑衣人,而是一片黑衣人,苏小悦紧急刹车,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不啃声,而是用眼角围观了。那跟电影都演的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二大爷吖,什么时候他家水果把黑色会给招来了……
  
  “住手!不准偷我家果子。”小团子初生不畏虎,苏小悦阻止已经来不急了,小团子坐在姜晨的脖子上,鼓着眼睛,手指气的直抖。“坏银!”
  
  好汉不吃眼前亏。苏小悦比划了一下自己不到一米七的个头,虽然姜晨已经有一米八了,但是有拖油瓶小团子一个,对方可是有十个大汉,小老百姓惹不起,忍吧。苏小悦搓着手,赔着笑脸,“那个……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大量原谅这——”
  
  苏小悦嘴巴没合上,口水直下三千尺。
  
  黑色会这边,十个黑衣大汉如铁矗立,高矮胖瘦都一个样,一不注意还以为是十胞胎呢。大汉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分散的站着,正中间围着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少年和一个头花半白精神抖擞的老头子。树枝是
  大汉折的,现在还挂着果儿的树枝在少年手上,少年听到身后的声音,转了个身。黑发如漆,剑眉星目,薄唇尖下巴,外加一副眼镜……如果,如果不是那眼镜,还有那身白色运动装的衣服,苏小悦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肯定得失声尖叫。
  
  苏小悦的眼睛在少年和姜晨的脸上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姜姜!”小团子嘴巴也没能合上,他扭了扭屁股,他确实是坐在他从来没有叫过哥哥的姜晨身上,苏团子看向他万能的‘各各’,不过‘各各’显然也给力不起,小团子再一次扭了扭屁股,他双手抓着手下的头发,合上嘴巴,瞪大眼睛,努力的想要看透前面这个‘姜姜’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哥!”
  
  单字是从苏小悦旁边人吐出去的,苏小悦偏头,姜晨正笑得灿烂如春花,他再一偏头,少年抬了抬眼镜,脸上面无表情,“嗯。”
  
  在众人眼神的围观当中,苏小悦走在前面,秋风吹起他额前的一摄毛,一直没有落下,他的怀里抱着五岁,个子却只有普通孩童三岁高的苏团子,苏团子爬在苏小悦的肩膀上,他露出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个姜姜,一个一直没有说话但看样子就不好相处的老头子、‘招风引蝶’无数的黑衣大汉十个。
  
  苏小悦带着一群人到了苏家小别墅的时候,苏爸爸正在把脱了水的衣服挂在绳子上,姜澈手里端着茶杯站在他旁边,两人贴着在说着什么,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可等看到苏小悦一群人后,姜澈手中的杯子滑落了,‘啪’一声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苏小悦、苏团子是被姜晨给赶到楼上去的,接着黑衣人把一楼的楼梯口,和其他出口、大门都给围上了。
  
  苏家一楼大厅,两个姜晨分开站立在老头子两边,姜澈和苏佑被黑衣人给拖了进来,姜澈还没站稳,老头子手里的拐杖就落在了他的腿上,姜澈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苏佑被黑衣人押着挣扎,却因为姜澈的一句‘我爸’给愣着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为了个男人,爹妈都不要了……混帐东西混帐东西……”还没说完姜老爷子一拐杖一拐杖的又打在了姜澈的背上,苏佑眼睛红了,猛的挣开黑衣人,死死的抱住姜澈,为他抵挡着棍棍到肉的痛处。
  
  苏佑扑了过去,老爷子也没停手,反而打个更起劲了,“你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孽子孽子……十五岁就跟我出柜,老子把你送到乡下来收心,你他妈回来的时候立刻出国读书了,我还以为你想明白了……你到好啊,林家的女子刚好只想要一个孩子,你们两个就蒙我们来了……两双胞胎抱一个给我,就撒手不管了,爹不要了娘不要了……你出柜出得潇洒啊……你们两个商量的到好,怎么就没跟过我怎么跟林老头子交待啊……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算了……可是,你真当你不是我姜家人了……”
  
  “是你自己宣称跟我没有关系的……”姜澈才吼了半句,拐杖就打了个弯从苏佑的背上,转到了他的腿上了。
  
  “你自己是傻子!还是你当别人是傻子……”老爷子声声有力,棍棍不落空,苏佑背上渐渐染了红色,姜澈的腿被打,他用手护着,也挨得又青又肿,“那个苏彻你怎么解释……陈家小子在这里躲了大半年,你当别人眼睛都瞎了,如果不是我帮你们擦屁股,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呢……你个不挣气的东西……姜家几辈子的脸都让你丢光了……王八羔子……”
  
  木棍到肉的声音不绝欲耳,苏小悦战战兢兢的抱着小团子下了楼梯,从黑衣人间的缝隙看去,两姜晨都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老爷子精气神十足的挥着拐杖,他一边骂一边打,不知道多少棍下去,额头也沾了汗水。
  
  “啊哇哇啊哇哇……”苏团子把拉着苏小悦的衣服,张着嘴大哭起来,“坏人坏人……打我爸爸……啊哇哇……”书香门第
  
  
作者有话要说:黑色会=黑社会
改字。马上更。



亲人、家族、未来

  苏团子的哭声让黑衣人低下头,用墨镜后的眼睛看着扒拉着他裤腿上的一大一小,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不过那边一家子,苏佑和姜澈明显急切的望了过来,两姜晨,苏小悦没注意,气得吹胡子瞪眼、打得很嗨的老爷子眼神是转了过来的。苏小悦灵机一动,手掌在团子白嫩嫩、肥嘟嘟的屁屁上用巧劲‘啪啪’打了两下,口里还很恶的说:“不准哭。”
  
  苏团子生下来就是全家的宝,半点苦没吃,在家里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家人全围着他转;在外面和文兴家的小屁孩也是打得周围同年龄段的孩子哭爹喊娘。今天偷了自家果子的坏人打自己爸爸们,他哭,各各不但不哄他,还打他,苏团子从来没有受这样的委屈,当即手握成拳抵在眼睛上,哭得哇啦哇啦的:“坏银坏银……”
  
  苏团子哭得更凶了,姜晨、苏佑跪在地上虽然着急但也没动,这厢老爷子不安逸了。苏团子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从探子传回来的照片开始关注了,团子落地的第一张照片、团子抱着奶瓶、团子流着哈喇子睡觉、团子骑大马、团子挥着木棍撵鹅斗狗、团子背着小书包上学……团子可是他亲亲小孙孙。
  
  果然有了后爹(苏佑),就有了后兄(苏小悦),那巴掌打得多响啊。老爷子再一次给了亲孙后爹苏佑和自己混帐儿子姜澈一个白眼。姜晨站在老爷子的左边,刚好是楼梯口的位置,他往苏小悦走来,黑衣保镖下意识的就退开了,姜晨把团子从苏小悦怀里抱出来,一边往老爷子那边走去,一边哄着。
  
  苏团子现在是被‘各各’打了屁屁伤心得不行,哭得直打嗝,团子平时一般都是笑嘻嘻的,一哭就跟魔王似的,除了苏佑和苏小悦谁哄都停不下来,偶尔他也会给姜晨、姜澈面子,不过现在人家伤心的很,眼泪跟发大水似的,连眼角都没有姜晨一丝。
  
  大热天的正中午,被冷气滋润的舒适的房子里,只有苏团子哭得眼泪鼻涕全流的声音。看小孙孙哭得实在伤心,老爷子也装不了强硬无情,把团子抱到自己的怀里,生硬的轻声哄声:“不哭哦不哭……”
  
  头上听到陌生的声音,苏团子睁开朦朦的双眼,他怎么一下子到‘坏银’这里来了。苏团子也不哭了,小拳头使劲的往‘坏银’身上招呼,“坏银坏银打我爸爸打我爸爸……打你打你……”
  
  苏小悦小心的蹭到姜晨的旁边,暗暗的为团子叫好。真不亏是老苏的孩子,对打他肩膀,扯他胡子,眼睛鼻涕往他身上蹭啊……
  
  其实小孩子打人起来是没个轻重的,不注意比一般大人都痛,老爷子被打,到是笑哈哈的。年轻的时候,他可是军队中的好手,这个时候身体也硬朗得很,团子那点子力气就是跟他捶背也还差点火候。
  
  团子小拳头挥得挺勤快,不过‘坏银’没事事的。团子自尊心一下子就受创了,手也有点痛,他觉得自己被‘玩’了,哇一声又伤心的哭起来,这次任老爷子怎么哄,怎么说好话让他打自己都不灵了。团子哭得打嗝,一抽一抽的,老父子生怕孩子哭出个好歹来,他瞪了跪着的两夫夫一眼:“还不快来哄。”
  
  苏佑先是扶了姜澈起来,才把孩子抱过来,团子一下扑爸爸怀里了,伤心委屈的扁着嘴:“各各和坏人打我……”
  
  我哪里打你了!分明是你打我!老爷子觉得自己挺冤的。
  
  苏小悦觉得这个时候内部矛盾也该差不多了,他是该表现表现了,于是一个箭步把放在桌子上桃枝上的桃子挑了个大最红的送到团子的面前,“团子饿了没?先吃这个?”
  
  团子气呼呼的一偏头,闭上眼睛不理苏小悦。
  
  “等会哥哥跟你做水果汤。”苏小悦抛出橄榄枝。
  
  “……”团子睁开一个眼睛看了眼桃子,又想了想水果汤,然后张开双臂,苏小悦从善如流的把他抱了过来。
  
  这么一下就哄住了,老爷子觉得心口堵得慌,这可是他们老姜的孩子啊!他说:“桃子没洗,不干净……”
  
  “我们家桃子不打药。全天朝都知道。”像是回应苏小悦说的话,团子白胖胖的小手已经抱着大红桃子咬了一口,他的眼角还有泪花,小嘴却已经咔嚓咔嚓嚼起来,桃子脆而甜,不过吃惯了空间里水果的团子不满意的皱着小眉头,“没有各各给的好吃。”
  
  “等下哥哥给你做更好吃的。”你将就着吃两口先。
  
  团子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我要吃2个香蕉船,挖一大勺冰激凌。”
  
  苏小悦点点头。自从给团子养了奶牛,多余的都让他琢磨着做成冰激凌了,他虽然做菜没天份,可做这些小零食还是有一手。那冰激凌,他和团子都满意。
  
  “爷爷,累了吗?坐下来休息一下。”也不知姜晨手脚怎么就这么快,也没看他离开客厅,现在突然又端了一盘子水果过来。草莓、桃、杏都切成两半,插上了牙签。
  
  团子立刻把手里的桃子塞苏小悦嘴上了,他从苏小悦身上滑了下来,颠颠的坐到茶几上的沙发里,果盘一放在茶几上,他就挑了块桃子放在嘴里。脸蛋鼓鼓的,眼睛享受的眯了起来,还是家里的水果好吃。
  
  “爷爷吃水果。”姜晨扶着老爷子坐下,给他拿了块草莓。老爷子脸虽冷着,不过眼角还是柔和了许多,他‘嗯’了一声接了过来。苏团子看‘坏银’坐下了,他精神恢复了,立刻就想鼓着眼睛想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坏银‘一决高下。
  
  姜晨双手穿过团子的腋下,把他抱到老爷子的旁边,“团子,这是爷爷,是爸爸的爸爸。”
  
  “咦?”团子是知道爷爷是什么东西的?张小斌哥哥就叫张爷爷爷爷,爸爸是爷爷的儿子,而他是爸爸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团子是个不认生的孩子,姜晨这么一说,他就觉得奇怪了,“姜姜,为什么爷爷要打爸爸?而且为什么爷爷不说他是爷爷,团子以为爷爷是坏银呢~”
  
  话没说完,团子大眼睛就瞄上了老爷子。原来这是团子的爷爷~~~好老……
  
  “团子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长得跟姜晨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不同的姜哲也坐了下来。
  
  “姜姜,为什么这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团子盯着姜哲眼睛差点脱窗。有两个姜姜吖~
  
  “团子~”额!因为这个小名,老爷子不自然的抽了抽额头,他伸出手试着将团子给搂过见,见团子没反抗就把团子抱坐在他的腿上,“这个是你大哥哥,是你姜晨哥哥的哥哥……”
  
  “那就是大姜姜了哦。”团子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哎,怎么爷爷也和张爷爷一样喜欢把他抱到腿上,这样屁屁下面全是骨头很不舒服的说……
  
  “爷爷您一路来,饿了吗?我这就去做饭。”苏小悦蹭了过来,挽起袖子。他爹睡了人家老爷子的儿子,他怎么也得识相的巴结巴结。也不知道这老头子是什么身份?苏小悦小眼睛在黑衣保镖瞟来瞟去。
  
  “各各,别忘了团团的水果汤。”香蕉船晚上吃。团子弯着上半身从盘子里插了块杏子给苏小悦,苏小悦啊乌一口吃掉,拉着姜晨往厨房跑。做饭嘛,当然是姜晨的事了,他嘛就打听下姜家的秘事。
  
  苏小悦、姜晨才从客厅离开,一个头发半白、给老爷子差不多年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赵管家后头跟着四个黑衣保镖就走了进来,他先是半弯了个腰行礼,然后才说:“老爷,已经解决掉了。”
  
  “嗯。”老爷子敲了敲茶几,“别管那些小虾米了。”他扬了扬眉毛,管家立刻会意的对姜澈和苏佑说:“少爷,让我为您上药吧。”
  
  苏小悦指挥着姜晨把冰箱里的菜都拿了出来,他现在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搞点啥人参啥的稀罕东西,两夫夫挨了那么多打,有空间水的药酒也少受点罪,苏小悦从厨房柜里把以前做的桂花酒给拿了出来放在一旁,他拿了一口小锅开始做团子点名要的水果汤。
  
  “哥吖~~”苏小悦这么一喊,姜晨就知道他有所图谋了。
  
  “哥,爷爷是干什么的啊!他怎么现在才来找干爹啊?”苏小悦用手肘蹭姜晨的腰侧。姜晨手一抖,菜刀险些没拿住,他把苏小悦的头给支开,“小心些。”
  
  “哥,爷爷这次来是干嘛,是不是让你们回家啊?”听老爷子说的话,看来一直是知道苏爸爸和姜干爹的事的,而且好像还帮着挡了不少灾,看来也没有要拆散他们的样子……话说,他还一直以为姜干爹是啥私生子,看来他错的有点离谱……
  
  “小悦想知道?”姜晨放下刀,双手抱胸。
  
  “嗯。”那肯定啥。
  
  “说起来也不复杂……”姜晨慢慢的说着。
  
  话说姜家是跟着某爷爷打天下的,现在几代首领换了,他们姜家依旧像长青树在政界有一片天空,事业上姜家一帆风顺,这家庭生活中就有点悲催吧,姜家几代都是英明非凡的,但就是生孩子不给力,到姜澈这代的时候已经是独苗苗了,偏生因为和老爷子在某些事上不合(苏小悦:知道不就是出柜了嘛),然后被老爷外放到这里求学,从而认识了苏爸爸这个好朋友(苏小悦:嗯,他爹被人惦记上了),然后苏爸爸家里出了事,姜澈也回家然后出国,说到这里姜晨跟苏小悦说了他和他哥姜哲的母亲,林家大小姐林欣,林欣当时也在国外留学,两个人一见‘钟情’——林欣是个女强人中的女强人,最高兴的事就是她在人民大会堂的座位越来越靠前,可是她家并非她一个,她上有能干精明的兄长,下有聪明伶俐的弟妹,仕途上林家的力都使她哥身上去了,林欣有手段也够努力,可是林家在政界已经有了他哥,如果她再去那就打破了平衡——林欣早早就明白自己未来仕途的路,布满了荆棘,然后就在这时她邂逅了姜澈,一个高三当口出国,不喜欢政界喜欢商界的处男同性恋,两人一拍即合。林欣需要人支持她进入政界,她和姜澈在国外结婚生了双胞胎姜晨澈哲,她作为姜家的儿媳妇,以姜家这辈的说话人,顺利打入了政界;而姜澈有了孩子,也算对姜家有了交代,他就抱着姜晨跑来找好兄弟苏爸爸(苏小悦表示不用说得这么隐晦他懂)……后来苏小悦就自行补脑了,那边,姜干爹跑了,为了给林家一个公道或者先把潜在敌人抓的把柄给剔除,应该姜家有对外宣称和姜干爹没有关系之类的,然后姜老爷子一心养大孙儿姜哲,书香门第儿媳妇成功走上了她的光辉灿烂的仕途,姜家事业家庭都圆满了;这边呢,苏爸爸和姜澈虐恋情深十年,然后没想到姜澈能生孩子。苏小悦虽然没出生在啥豪门,可他也知道那血缘不是什么声明就可以隔断了,姜老爷子派了人帮着隐瞒这件事,然后5年了也算时间成熟,就准备接他们回去,毕竟是独生子啊,那能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了,而且老爷子也算有孙子三个了……
  
  苏小悦猜的确实不差多少。客厅里管家给苏佑、姜澈上药,姜老爷子偶尔也骂一句不孝之类的……老爷子那棍也不是假打的,条条血痕看着骇人,其中苏佑的伤最重,起码也要养了二、三月的,老爷子原本是对拐了自家儿子的苏佑很是不满的,当年他还拿苏佑的命威胁过姜澈,他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觉得这苏佑到底怎么好法,怎么就能把他眼高于顶的儿子给拿下了呢。这么多年,老爷子也观察过苏佑,从最一开始的瞧不起,到后来也感叹这年轻人实心眼,尤其是拼命护着姜澈的时候……老爷子觉得苏佑还将将就就能入了他的眼。
  
  姜晨17岁了,小孙孙团子也五年了,老婆子最近小病不断,老爷子也觉得该团圆了。当年和姜澈脱离关系的话那是传了出去的,不过呢……他这也打给哪些人看了,他也不让姜澈再入官场,姜晨也跟着姜澈走商道,那些人就算是想攻击也没地方,现在林欣的位置是做得相当稳,姜哲跟他妈一个性子,政界商界他们姜家也是后继有人了……想起儿媳妇林欣见了苏佑的情况,老爷子是一点都不担心,他那个工作狂媳妇是真正的把他儿子当成了路边的一根草……还是狗尾巴草那咱~~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爷子深感自己老了!
  
作者有话要说:OK。做饭去


姜家老巢

  最终苏小悦也没能从姜晨的口中套除老爷子这次来的目的。苏小悦:老爷子是来看女婿看孙子的我会告诉你我已经猜出来了吗!
  
  这次的午餐,姜晨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一盘盘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生拌牛肉丝、香辣豆干烧鸡翅、蒜蓉辣酱炒虾、鲜蘑雪菜炒肉丝、石锅豉椒娃娃菜、爽口樱桃萝卜 、蒜泥白肉……最妙的属那锅风味辣子鸡,小鸡辣椒都是产自空间,小鸡肉嫩又新鲜,辣椒个红味鲜,鸡肉先过水再炸得外焦内嫩,辣椒用油炒香后下姜蒜,再放鸡肉入锅,放少些水炖煮,直到辣味入鸡肉,汤汁烧干,出盘的风味辣子鸡,色泽艳红,香味十足,口感也是上上佳——从老爷子夹辣子鸡的次数,苏小悦肯定老爷子和姜澈一个性是属辣的。话说姜干爹,你背上才得了新伤,这样吃辣的可以吗?
  
  “哥哥,我也想要。”苏团子嘴里委屈的咬着樱桃萝卜,他指着辣子鸡,扯了扯苏小悦的衣角,苏小悦摇了摇头 ,夹了鸡翅给他,那辣子鸡比以往还要辣,团子的肠胃抗不住。
  
  团子委屈的扁了扁嘴,他看着在小茶几上吃辣子鸡吃得很欢的胡愿,明明小愿都有,为什么他没有!
  
  苏小悦一手将团子的头给转了回来。 那是一个无鸡不欢的主,比不得。
  
  胡愿挺高兴的把鸡骨头和着鸡肉一起吞入腹中,今天的鸡肉太得他的心了,连骨头都辣味十足。因为餐桌加了两个人,只能在茶几上享受美食的胡愿大仙,依旧高兴的翘起了小胡子: 如果天天都是鸡,盘盘都是鸡那该多美好……
  
  “少吃点辣的。”辣子鸡姜澈筷子夹的欢,老爷子也不遑多让,姜澈突然将辣子鸡从老爷子面前移到自己面前了,他将清蒸的鲤鱼往老爷子那边移了移,“年级大了就注意下保养。”
  
  老爷子胡子一翘,嘴里骂咧了两句臭小子之类的,不过筷子还是乖乖的去夹清蒸鲤鱼去了。苏佑最开始忍着背上的伤埋头吃饭的,看了姜澈的动作,也就把团子面前的樱桃萝卜给老爷子移了过去,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团子到是高兴的舞着小勺子,那盘在他对面的生半牛肉竟然转到了他的眼前,赶紧往自己碗里舀了些,团子嘟着嘴,对面的爷爷也太能吃了,他连味道都没尝到的牛肉只剩一小盘了,想着辣子鸡爷爷和爸爸消灭了,团子又用勺子舀了牛肉到碗里,然后一手抱着碗,一手用勺子将牛肉分给苏爸爸,再给哥哥,再来是姜姜,最后苏团子看着碗里所剩不多的牛肉,和坐得离他有些远的大姜姜,他挠了挠头,将牛肉装在勺子,扯了扯苏小悦的衣角,“哥哥,给大姜姜。”
  
  苏小悦嘴里正美滋滋的嚼着亲亲团子舀的牛肉呢,书香门第他看着团子递过来的,除了少少两片牛肉还有饭粒的勺子,他呆了一下,眼角偷偷瞄了一下姜哲,不是团子给他说,他还没注意到今天除了老爷子,还多了个跟姜晨长得一模一样的姜哲,苏小悦看姜哲面前一堆的素菜,谁叫这家伙跟透明人似的,不声不响的跟没这个人似的,苏小悦将弟弟爱心牛肉饭一勺子给扣在姜哲的碗里了,他没有忽略姜哲因为那从天而降的牛肉饭皱起的眉间。
  
  姜澈对外那是个冷冰冰冰库,对内大多以面无表情为主,但这位姜哲似乎更甚,从苏小悦见他第一面起,他那张脸的表情就没有变过。这么想着,苏小悦又看了姜晨一眼,虽然姜晨老是笑得给狐狸一样阴险又狡猾,可那好歹是笑,看着养眼,还能拌着饭下咽。苏小悦咧开嘴角,笑一笑十年少啊!
  
  饭罢!团子手舞足蹈的像狼一样绿着眼睛的等待他的水果汤。苏小悦每人都端了一碗,最后他看着站得跟白杨树一样挺立的管家和保镖,也不知道吃饭没有,站这么久累不累,渴不渴……管家、保镖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老少中七口人外加一只狐狸大仙,围成一团喝着清凉爽口的水果汤,两夫夫坐一边,姜晨苏小悦坐一边,姜哲独占一边,老爷子将乖孙团子带着坐一边,胡愿窝团子腿上,只偶尔张张嘴,接收团子送来的水果汤。
  
  “收拾收拾,这两天跟我回去。”老爷子努力想要摆出一副严肃家长状老脸,不过因为团子扭来扭去的想扯他的胡子,而没有成功。
  
  姜澈苏佑互看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要以为谁想你们回去,还不都是你妈念叨你。”老爷子老脸微红,纯脆用来装饰的拐杖在地上柱了几下,“我这都是为了孩子……”
  
  我们要搬家了。苏小悦有了这个了解。事实也是这样,也不知道夫夫两谈了些什么,当天晚上苏爸爸就找了苏小悦谈心,苏小悦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苏爸爸和姜澈又去了张家,接着张叔、张姨、张小斌都被请到了苏家小别墅,苏爸爸也没落下文兴,晚上大伙热闹了一晚上,接着就是收拾东西,交接事宜,苏家的房子果园都交给了张家,房子请张家帮着照看,果园分成重新化分,走了苏佑果园张叔、张姨肯定够呛,于是张家张诚,他媳妇于芳回来就定下了日程,果园分成也变了张家拿大头苏家拿小头,临走的时候, 马路边停着五辆低调的轿车依旧闪花了人眼。
  
  张小斌握着苏小悦手惜别,苏家团子和文家团子从依依不舍到嚎啕大哭,最后交换了心爱的小木剑。
  
  苏团子:“李家的饿,陈家的鸡,赵家的林娃子,你一定要把我的份也算上。下周和莲花村钱家约好的战斗一定不能输了……”
  
  文团子:“你放心。我肯定赢。连你的份一起努力……”
  
  苏团子:“还有我家门前的果树,果园的果子,你和小斌哥哥都要帮我看……”
  
  文团子:“你放心。你一定一天三次的巡逻……”
  
  苏团子:“果子熟了……”
  
  文团子:“熟了我叫爸爸给你们寄过去……”
  
  苏团子:“李家哥哥的李子我还没吃上TAT……”
  
  文团子:“我领着小的们多拿些,给你寄过去……”
  
  苏团子:“你家的大青皮梨又甜又脆……”
  
  苏小悦听不下去了,强行的分开了两圆滚滚团子,握着的革命铁般友情的双手,他提着苏团子的后衣领,“你们又组团去偷人家李子、去打架了是吧……”
  
  苏团子呜呜,在空中踩着双腿:“我没有……”
  
  事件以轿车吐出黑色的尾气而结束。五辆呈亮的发光的车像一条黑色的小龙游走在黑色的马路上,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张小斌站在张爷爷身边,暗暗发誓自己大学要考到京城的学校。
  
  一路舟车劳顿,先是坐轿车,然后是飞机,最后又轿车,苏小悦只来得及在隔热的玻璃窗瞧了瞧2005年的繁华的京城,就到了姜家离市中心只需要十分钟路程的大别墅。
  
  那是一幢一幢的别墅群,外边保安个个真枪实弹,神情严肃,大门紧闭,进出皆出证严查,苏小悦心想这就是所谓的高干子弟的老巢吧。苏小悦从姜晨的口中知道老爷子是某个当官的,还是军队出身,他不禁想到那十来个保镖其实不是保镖,是军人,是警卫之类的吧。
  
  想着苏小悦前辈子、上辈子、两辈子加起来的白身小老百姓心态就有点忐忑了,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进。
  
  虽然别墅不豪华,一景一色也以自然绿色为主,宽敞的石板路边停靠的都非法拉利、宝马、奔驰类的豪车,都是些街上可见的一般档次的轿车,可是那真枪实弹的军人、来来回回的巡逻队,还是苏小悦有些肝颤,就算睡着了,那也是一头狮子。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发点



回家、老太太、姜晨他妈

  姜家的别墅是在别墅群后半段,轿车开了足足三分钟,先是拐进了别墅的大铁门,一行人在别墅的小花园里下车后,苏小悦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欣赏,这低调的老式红砖两层别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就特显眼的站在门口台阶处。
  
  银白的头发让老太太老态毕露,一脸风霜雨血,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她却穿着两三层衣服,手里的拐杖支撑着她的身体,她努力的想挺直身体,可是依旧需要旁人的扶持,那个旁人苏小悦只瞄了一眼,只知道她是个女人,还有她眼镜反射的冰冷的光。
  
  老太太看见了思念了无数个昼夜的儿子,眼泪从苍老的皱纹间滑落,她踉跄着向前奔去,“澈儿……”
  
  姜澈身体先是一僵,后缓缓转身,书香门第他看见了蹒跚而来的老太太,姜澈一个箭步,接住了老太太摇摇欲坠的身体,“妈……”
  
  一个儿子一个母亲,相隔十数年终于得以相见。老爷子暗地里也抹了一把眼泪。他和老太太是三十好几才有了姜澈千里土地上独苗苗中的独苗苗。
  
  “妈,爸爸和孩子们才回来,先让他们进屋吧。”扶着老太太的妇人穿着不家居,格子衬衫、短裙皮鞋有点像办公屋里的白领。她拍了拍手,刚刚在老太太身后站成一排的佣人们都离开了,帮着拿行李、端茶水送点心……
  
  “进去说进去说。”老太太这样应着,她紧紧握着姜澈的手,说他小时候种的果树已经有半个别墅高了、说他的房间依旧是他走时候的样子、说准备了他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老太太拉着姜澈从屋外说到屋内,苏团子面前的果汁都喝完了,两母子还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苏团子想再一杯,苏小悦把他给拦着了,下飞机时团子就吃了两个冰激凌,现在一杯冰果汁下肚,还想要,NO!
  
  “爸爸。饿了。”苏团子最会卖萌,用屁屁对着哥哥苏小悦,埋头在苏佑的怀里,“爸爸,我饿。”
  
  老太太和姜澈都听到了那奶生奶气的小声音,老太太指着苏团子,一脸的欢喜,“这这这就是团子吧……”
  
  苏团子从苏爸爸怀里抬起半边脸,圆圆的小脸写满了‘你是谁?’。苏佑连忙将团子推到老太太的面前,“这、这是团子,团子这是奶奶……”
  
  “奶奶!”团子圆滚滚的身材,粉粉嫩嫩的,往老太太面前一站,立刻就俘虏了老太太的心,老太太把团子抱到怀里,心肝肉的一阵亲,又对苏佑说:“都不是外人,以后你就跟澈儿叫我一声妈。”
  
  苏佑喜极,立刻叫了一声,又向板着脸的老爷子喊了一声‘爸’。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姜澈暗暗高兴,偷偷握了一下苏佑的手。
  
  接着老太太叫管家准备饭菜,苏小悦看刚刚那个穿得像白领的约三十岁的女人也跟着去了,老太太抱着团子接着唠,偶尔咳嗽两声,两夫夫立马端茶倒水,侍候周到,老太太问了十七年没见的孙子姜晨一阵子,又把苏小悦给叫到面前揉搓了几下,她既容得了苏佑,就容得了苏小悦,再说苏小悦凭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也是老婆婆老太太喜欢稀罕的第一等人。胡愿作为苏家的成员,也让老太太夸奖了一回毛发漂亮。
  
  唠唠叨叨却又温馨十足的话说到了吃饭当口,大圆桌上饭菜丰盛摆得满当当,老太太看着坐得满满的大圆桌,眼泪又掉了一回,什么时候家里这么热闹过,记得几天前这圆桌也只有四口人而已,不只饭桌就是整个别墅大多都是清冷的。与儿子孙子团聚,老太太连忙甩掉了以往那些回忆,他忙着给姜澈给苏佑给苏小悦给一大家子人布菜,还要忙着应付团子,“奶奶,这个菜菜不好吃……”
  
  “奶奶这个鸡,没爸爸做的好吃……”
  
  “奶奶这个蕃茄都不甜……”
  
  “你这孩子,真是随了你爸爸的性儿,啥都不挑剔,就吃的马虎不得。”老太太又稀罕的把团子好一阵的揉搓。
  
  老太太心情倍好,连饭都多吃了半碗。书香门第吃了饭后,众人又聊了一会,多是老太太说,其他人听,接着老太太困了,两夫夫送了老太太、老爷子回房休息。苏小悦抱着团子眼光从客厅里的左边墙角转到右边墙角。
  
  “近来好吗?”林欣推了推眼镜,她像标杆一样端坐在老式的布艺沙发上,她的头发丝毫不乱,衣装也一丝不苟,连神情也端端正正的瞧不出一丝喜一丝怒。苏小悦总算是明白了姜哲那样标准的面无表情是给谁学的了。他妈~~~
  
  “好。”姜晨依旧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讲了讲家里的锁事,学校的乐事麻烦事,林欣一直是个合格的观众,静静的听姜晨的话,偶尔附和,偶尔点头。从头到尾没露一丝的情绪。
  
  苏小悦屁股扭了扭,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姜干爹、姜晨姜哲、还有这个美妇人,都是带着面具的高手,不过,都是家里人干嘛说话还戴面具,这样不累么?
  
  其实苏小悦完全想岔了。其实,人家压根本面目就是这样。天生如此!!!姜澈天生gay面冷心热(心热苏佑)、林欣天生女强人事业至上、姜哲天生面瘫冷情、姜晨天生天使笑容魔鬼心肠——这‘一家子’都是怪物。
  
  苏小悦揉着团子吃得鼓鼓的肚子,等待着夫夫下来,他和团子都有点困了,可是睡觉的地方还没有着落……而且,面前这个女人是他老爸情敌,是姜家有名份的儿媳妇,这种时候,他怎么能带着苏团子去睡觉。看,他怀里的团子是夫夫的爱情结晶,女配什么的还是尽早谢幕下场了吧。
  
  苏小悦预想的三角关系很快崩塌了。没有三个人斗鸡眼、没有明讽暗嘲、没有指桑骂槐、没有捏酸吃醋、没有大老婆见三,三见大老婆波涛汹涌、明枪暗箭,也没有十八般武艺全开的精彩场面。
  
  在林欣眼里姜澈就是个工具,他们两个是各取所需,是利益交换,姜澈除了姜家独子这个金字招牌外,在她眼里就是个狗尾巴草,而苏佑就是姜澈这株狗尾巴草旁边的狗尾巴草,姜澈于她,只是她儿子爸爸,苏佑于她只是她儿子爸爸的爱人。
  
  苏佑姜澈双双下来了,林欣起身落话,转身离去,步子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是一致的。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孝顺两老。”
  
  姜哲后脚跟着林欣的脚步离去。
  
  苏小悦望着姜澈,干爹,被人忽视的滋味好受么?
  
  之后休息安排夫夫一间、姜晨一间、团子苏小悦共住一间,晚间睡觉的时候苏小悦翻来覆去的,团子睡梦中咂着嘴说‘这个菜菜不好吃!’,苏小悦一笑,手腕一转从空间中移了颗小草莓塞进团子的嘴里,团子嚼了嚼吞了下去,还说了声‘好甜’。这么一回,苏小悦闭上眼一觉到天明。
  
  在姜家别墅里一住住了大半个月。期间以前帮着隐瞒姜澈怀孕生子一系列事的陈志上门拜访了一回。蹭了两顿饭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苏小悦跟苏团子坐在庭院里赏花晒太阳,他将盘子里的苹果划拉给团子,团子咬了一口,扁着嘴依旧将苹果吞了下去,接着他捧着成/人拳头大的苹果,小口小口的吃着。苏小悦叹了一口气,在这个地方他是真不敢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只偶尔在房间拿出来给团子开个小灶。吃惯了空间出产的水果粮食的他,现在吃外面的东西,虽然不是难以下咽,口感不怎么样确是真的。
  
  团子更是如此,他生下来吃喝的都是别人一辈子吃不到美味,虽然姜家这边吃喝都是一等一的,可是跟空间里的东西一比还是有距离的,团子最开始也嚷嚷着不好吃,不过经过苏小悦和他沟通后,也只是可怜兮兮的扁着嘴,只吃不说话了。“哥哥,桃子没有了吗?”
  
  “没了!”
  
  团子说的桃子是从家里果园带来的,果园的水果虽比不得空间,但味道比市面上好些。苏小悦将团子搂了过来,顺了顺毛。他们家团子是真好、真懂事。遇着一般小孩子吃得不合口味,早又哭又闹了,他们团子依旧回回吃得肚儿滚圆,碗里的饭菜总是一颗不剩。
  
  他们一住半月,苏小悦不竟惶惶,该不会是以后都住这了吧。正想着,别墅大门开了,背着红+医疗箱的医生和他的助手被佣人们引了进来。
  
  老太太身体有些不好,小病不断,老爷子虽然硬朗,但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每个月都有家庭医生过来为他们检查身体,老太太首当其冲,医生检查过后,脸上有喜色,“ 老太太最近身体有了好转……”
  
  苏佑姜澈都在旁边,面有担心,听了都高兴的点头,“那是好了吗?”
  
  医生笑了,“老太太的病并不是什么重病,只是几种到了这个年纪大多都会犯的病,累积起来才有些难办,现在这个样子看来上次的药很不错,我再开些,再加几味,继续下去,慢慢养就会好的……”
  
  接着医生又给老爷子看了,表示老爷子身体也比以往强健。苏佑姜澈感激了送医生出门,老爷子坐如山,除了对老太太病有好转而高兴外,对他自己却没丝毫的情绪,反正那些医生每次都说他比以前硬朗,老爷子嗤笑:又不是老妖精,越老法力越高,难不成他还能越活越年轻。
  
  苏小悦、苏团子就在庭院里,看着夫夫送医生出门,问了些老太太老爷子禁忌食物,又招呼管家派车坐医生回去。
  
  苏小悦抱着团子往椅子上一躺。不用说他也知道为什么,用空间水果加清泉水做的水果酒,除了在乡下招待老爷子得到了赞赏的梅子酒外,还有一瓶桂花酒,都带了过来。这水果酒酒香味甘,老爷子老太太都喜欢在晚上的喝上一小杯,一天量不多,半个月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老太太面色红润了,老爷子也比以前强健了。
  
  那酒苏小悦酿的时候下了不少力气,大半都是清泉水,小半是井水,张叔张姨吃了十来年掺了空间水的水井,身体那是有目共睹的,比一般的老头老太高了去的,这两瓶子酒下去,老爷子老太太这身体肯定是要上一个台阶的。
  
  但是以后呢……苏小悦再一次经历了以前有空间却不能用的悲催路程。夫夫手挽手路过庭园的时候,苏爸爸招呼了两孩子一声:“快进来,你们奶奶亲自做了甜汤……”
  
  苏小悦无辜的盯着苏爸爸。啊爹,您难道不知道您找个那么有权有钱的媳妇么,你怎么能视若无睹的跟以前一样呢,就算只是眉毛,也请你皱一下吧……
  
  其实对于自己突然从一个中学老师到某大员儿子身份的转变,姜澈也担心苏佑有些什么疙瘩。在临行京城前,他就给苏佑说过自己的背景、自己以前生活的方式、环境……不过人家苏佑完全没什么不适、疙瘩,对老实巴交铁汉子的苏佑来说,世界上最神奇的两件事莫过于:1、他和姜澈在一起;2、姜澈生了苏团子苏彻。
  
  什么豪门政坛,哪谁谁谁,他苏佑忙着和姜澈孝敬岳父岳母,没空!没空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发点


搬家、愿望

  早上六点的姜宅,晨曦微露,麻雀在窗外唧唧喳喳不停。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二楼的阳台上一边说话,一边品尝着西式白色雕花木桌上的红茶。颇有些考究的磁杯,杯沿处渡着一圈的金黄,那是低调的奢华。
  
  “改明儿个就让澈儿他们搬出去吧。”老太太的声音又轻又缓,却又非常肯定。
  
  “你想明白了……我以为……”老爷子放在唇的茶杯一顿。
  
  “你还没老到糊涂的时候呢。”老太太轻轻笑了一声,“我们旁边的静花小区不是澈儿修的么,就让他们搬到那里去吧,隔这里也近,来回不过二十分钟。”
  
  “也好。”老爷子点点头,“澈儿回来了,那些老家伙也问了好几次,明里说什么父子没有隔夜仇,其实不就是打探我们的情况嘛,我们父子若真的合好了,他们怕是要急得跳脚,哼,以为谁都会像某些人一样言而无信吗!林欣已经站稳了脚跟,澈儿是万万不能挤上去的,饼就这么大,上面也不能……”老爷放在红茶,说道:“澈儿搬出姜家老宅,也算是表明一个态度吧,平时我们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我们这可不是让着他们……”
  
  “知道知道。澈儿跟着我们一起住,怕是也不能安心。哲儿毕竟是他的孩子,这样正大光明的,总会影响到他的前程……到是晨儿怎么办?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澈儿和苏佑……”老太太有些担心。
  
  “你可别担心他了。别看一天笑眯眯的,其实心思有的是呢。”想起另一个同样聪明的孙子,老爷子大感安慰的抚着小胡子,“其实他比哲儿更适合走政途,不过,当时澈儿既然带走了他,我们就顺其自然吧,哲儿也是个厉害的,完全继承了他妈妈的精明,以后两兄弟共同扶持就是……”
  
  “到是小团子,尾巴你收拾好没有?”
  
  “还用得你说。他们就是把地翻个三遍也找不出来一丁点蛛丝马迹……”
  
  “其实我以前怀澈的时候就喜欢吃辣的,怀他的时候又没折腾我,安安静静的,我一直以为是个女儿,想不到生下的时候却是个儿子……”
  
  老两口说了些家常,吃早饭的时候就把搬家的事提了,林欣、姜哲母子默然,姜澈、苏佑、姜晨似早知道丝毫不惊讶,苏团子‘人微言轻’直接忽略,苏小悦表示good。
  
  吃完饭,林欣说有应酬带着姜哲一起去了,老爷子、老太太要和老朋友喝茶也不去,这剩下的一家五口人就去看了新房。位于姜家老宅别墅车程只有十分钟的静花小区,楼盘很大,房子却不多,也是小别墅群,多数是二、三层,公共用的绿化很好,新房是在楼盘中央的地方,距离公共露天球场、游泳池只需步行三分钟。二层小别墅加地底一层车库,带着比姜家别墅小了些的庭院,房子不大,精装修,也一直顾人照看庭院花草和房子的卫生,只需购一些日用品就可入住——这是姜澈名下的房子,以前是他一个人住。姜澈苏佑住的是一楼,苏小悦三个孩子安排的二楼。
  
  参观了一下房子,接着就是买些日用品。开车走了一道市中心的采购了些日常用品,姜家管家已经领着一票人在打扫房间,家具电器进进出出,苏小悦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八成新的东西被车子给拉走。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指挥着,看他们回来了就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尽心,喝完了茶我就过来,哎,把那个窗帘也换了,那个电视给过去一点……每个角落都重新擦一遍……”
  
  整整忙了一个下午,小别墅经过大换血,焕然一新——苏小悦没看出来。只觉得钱啊钱啊,不是钱!是纸!晚饭是在姜家老宅吃的,饭桌上老太太还说要送一个管家几个佣人过来,姜澈连忙叫了停,管家佣人都不用,只需每周老宅的佣人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就行。姜澈很坚决,老太太只得点头,吩咐管家每周二次派人去打扫卫生。
  
  第二天一早,从老家带来的东西都搬到了小别墅。苏小悦去街上溜达了一圈,拿回来一把锄头和几带种子,合着苏爸爸、苏团子三人把庭院大半个花园都给翘了。于是在没几天管家领着人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发现,带来的花匠完全无用武之地,那一片褐色的土地,是被整理过的,上面插着些小牌子:葱、白菜、土豆、豆角、花菜……突然来到京城,苏小悦一反以前的二,做事谨慎了起来。姜家有钱有权吧,可吃的那些菜,真没有老家的好,连没浇过空间水的青菜也比不上,苏小悦特他妈明白,那什么报纸上写的亚洲首富李谁谁在别墅里种菜的真相,不是勤俭节省啊亲!是他在有钱也吃不着新鲜绿色的蔬菜啊!
  
  种菜——它可以锻炼身体!它可以陶冶性情!它不但可以让你吃到新鲜纯绿色的小菜,还能让你体会付出得到收获的成就感。
  
  种菜——它能让你的身心都得到满足。
  
  咦?你说姜毒蛇不准把花园给铲了?苏小悦开门放团子:团子快去抱你爹大腿。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吃的饭菜,从蔬菜、肉类、调料,连水都比不得在老家。在庭院里开垦种菜,团子是跑的最快的一个。他还很积极的把庭院里位置很好的名贵盆栽给移到屋后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哥哥,我们在这里种桃树,旁边还架个葡萄架子……”
  
  托团子和现今科技,还有城里连小葱大蒜也认不清的福,很快的院子里绿了起来,小菜们茁壮成长,几棵果树也长得喜人。团子饭量有增,身子也越加的团了。
  
  暑假过去,苏小悦也进入了高三。一家五口的户口是早早就转了过来的,入读高三那天,苏小悦大大露了一回脸,骄傲的胸口都挺得跟心脏都凸出来似的,转校而来的13岁的天才少年,那几天苏小悦都觉得给他根羽毛,他都能插上就飞了。
  
  这个时候还是有文理分科的,苏小悦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转了文科,姜晨是在理科。这次转校依旧如此,繁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苏小悦和姜晨在高三第一次测验的时候就顺利就把文、理冠军给夺了过来,且一年都没卸下。不甚熟悉的同学们都忙着复习,以备六月的高考,没有起荡跌伏,平平静静的高考来临了,又走了。
  
  苏小悦、姜晨都是以高分被京城大学录取。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小别墅的严肃的会议桌上,苏小悦很是轻蔑瞟了一眼对于姜晨以后要做生意的愿望和计划。
  
  苏小悦有一个伟大的梦想。上辈子、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也是这个梦想——公务员。姜家在政坛的关系跟苏小悦没有一丝的关系,他的梦想是机关单位小小的公务员,那种混吃等死,只要不犯大错就不会下岗的职位。清闲待遇不错,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苏小悦的空间里已经养了几株人参,他预计等他十八岁的时候卖掉一颗,这样他就有房子了。吃的不用担心,空间里都有。
  
  苏小悦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圆满了:住着百万的房子,吃的是顶顶好的食物,上班悠闲随意,放假时就出去旅游旅游。
  
  苏小悦这样的宏愿得到了苏爸爸的肯定,现在他正在上学,毕业后是一个伟大的幼儿园教师——谁也想不到长得五大三粗的苏爸爸是那么喜欢小孩子,最大的愿望是当一个幼儿园老师。
  
  等苏爸爸正式在某家幼儿园当上了孩子王的时候,还特别遗憾团子读幼儿园的时候他没赶上。因为这一句感叹,晚上姜毒蛇是积极主动的和他滚着床单,团子没赶上,下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发点。新年快乐~~~~
京城特定各种水果蔬菜各种月都可。

47开学、酒、羊肉汤
政治经济中心京城第一牛逼大学——京城大学。

在前世苏小悦只是幻想过,现在竟然能进去读书,苏小悦特别激动,开学的时候,这作为重要的日子之一,苏爸爸姜爸爸团子把苏小悦姜晨送到了门口,请旁边的人帮着照了一家五口人站在学校门口的照片。因为并不住校,都是光杆杆的没带行李,引来了周围的侧目,大家都在猜想这家长相气质非凡的人,看那简单的空手应该是本地的,可是本地的这么二的在这里照相,还有那个起码一米八的男生真是帅,身材好,成绩又考到了这里……于是,在苏小悦和姜晨去报名的时候,路过的和报道处的学姐学长们那眼神真是,真是有些热情。

“学弟,你这是要带着弟弟上大学吗?”学姐已经一脸痴迷害羞在姜晨的脸蛋下,学长有些感冒的指着姜晨旁边的苏小悦,作为一个学长他实在不该怎么堵新来的学弟,可是他旁边的女生,他可是追了一年都没回应他啊。

带着弟弟上大学!苏小悦偏头望姜晨,他抬手比了比,姜晨身高一米八,他身高不足一米六,就14岁的男生来说一米六算不得矮,谁叫很多男生发育的晚呢,不过因为学长的这一句话,苏小悦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就崩塌了。他幽幽的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穿着各色各样的、或纤细或丰满的女大学生们,这已经不是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了,而是人家美媚用着哄小孩子的口气回应他的一切。

他不是男人,他是男孩。

这几天苏小悦都恍恍惚惚的,连班主任在讲台上以特别的口气提出来让这位14岁的小天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连他和姜晨作为新生代表在礼堂讲话的时候、连一群女生围着他的时候……苏小悦只想仰头长嚎:老天!我恨你。

“哎哎,小悦你皮肤好嫩哦,告诉姐姐你是怎么保养的……”

“小悦怎么会娘娘腔的保养皮肤,我们小悦只所以皮肤这么好,那是因为只有14岁……”

“哇哦,好可爱,头发是茶色的呢,染过了吗?小孩子不能这么早染发吖……”

“就是就是,小孩子要……”

一个男人可以没有事业心!但绝对不能没有对女人的野心!苏小悦不是唐僧,他对女人肯定绝对的有野心。可是他再有野心如何,人家当你小弟弟,对你笑、对你温柔、给你各种照顾,因为你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屁孩子。

这就好比把一个种马心、太监身的男人放到佳丽三千的后宫。身与心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着折磨。而且连泪都流不下来的那种,无法言语的痛。

挥别了一群群心地善良、以大姐姐居的同班女同学、同系学姐……中文系太坑爹了。谁说这年头女人的长相和智商是成反比的,为什么他身边的‘大姐姐’各各有气质,腿长、腰细、胸部大、脸蛋也各有春秋,江南软语小女子,西北豪爽大女人……如果他是生在一片恐龙中他还能安慰下自己,如今,如今……苏小悦实在做不出来面装小孩子,却在心底WS美女们的事儿。他也有装过自己是个大人了的样子,行事稳定等等,甚至还卷起袖子表示如果有不长眼的流氓骚扰各位美女,他将上刀山,下油海全力的保护她们——结果得到的只是‘大姐姐’们揉着他头说他好可爱,以及一堆可爱的洋娃娃——这次他连纯爷们的男孩子都不是了。苏小悦抱着比他人还高的泰迪熊,一路是被嫉妒他和美女们关系好的同学、学长,‘嘲笑’着狼狈逃回家的。

又一个课完日,苏小悦冲回家中,抱着沙发上的团子,一个劲的蹭啊蹭。团子被哥哥弄的‘咯咯’直笑,手脚乱摆,“痒痒……”

没良心的小坏蛋。苏小悦看团子笑的高兴,支起他的胳膊使劲挠他痒痒,团子嘻嘻哈哈的倒在沙发上,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求饶的话。

“小样。”苏小悦把团子提溜到怀里,双手把他圆圆嫩嫩的脸蛋像搓汤圆一样来回蹂躏,团子嘟着嘴,声音含糊不清,“多多……吃……冰激凌……”

“好吃的小鬼头。”苏小悦把团子搂在身上,起身往厨房走去。现在一家五口的饭菜是姜爸爸在烧,苏小悦实在佩服他,管理着一家什么什么公司,早中晚加宵夜烧饭不说,整天还能十分有空的和苏爸爸窝在一块。现在他和苏爸爸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还打了电话回来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苏小悦打开冰箱,里面肉类丰富,蔬菜不多,不过庭院里就有大把青菜,苏小悦把团子放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灶台上,他把冰箱里已经做好的冰激凌用玻璃小碗装了两小碗,又取了一根大香蕉,用菜刀削成片,一个碗里装了一半。

“多多,我想吃冰香蕉……”团子坐在灶台上,咬着手指。

“不行。”团子爱吃冰的,水果什么都爱吃冷的,现在天气凉了,团子的冰冻食品急速减。

“多多,好坏。”团子接到了玻璃小碗,不满的嘟着嘴,大半的香蕉小半的冰激凌。

“那吃不吃呢?”苏小悦单手有些吃力的抱起团子往客厅去。团子这一年半个子没见怎么长,肉到是长了一圈。

“吃,多多做的最好吃了。比爸爸在外面买的还好……”团子自觉失言,连忙唔着嘴。

“是不是爸爸又给你买外边的冰激凌了?”苏小悦咬牙,看来应该给姜干爹告老爸的状了。一天儿的腻爱孩子,就这样还想当幼儿园老师……其实苏小悦是完全误会了老实的苏爸爸,如果不是团子说‘多多’不做冰激凌给他吃,又用水润润的小可怜的样子瞅着苏爸爸——谁能想到一个六岁半小胖丁,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阳奉阴违。

姜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团子可怜巴巴叉着香蕉,眼睛盯着苏小悦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的红白二色的冰激凌。苏小悦则是故意慢慢的享受的嚼。

姜晨感叹家里有两个孩子的事实。放下包,将苏小悦碗抢过来,三下五除二,两勺子把冰激凌给吃得精光。苏小悦歪着嘴角,眼神就跟姜干爹以前的毒蛇眼神一样,狠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你了?净用这种眼神看我……”姜晨将叫着他‘姜姜’的团子给抱了起来。

“什么眼神?我哪有……”苏小悦双手抱胸,头往旁边一偏。他瞄着那放在沙发另一头的包,暗自猜想那里面有几封情书?或许是十几封……

“姜姜,肚肚饿了。”团子双手抱着姜晨的脖子,奶生奶气的说:“爸爸说他们不回来了,晚上我们吃什么吖。”

苏小悦也望着姜晨。

“出去吃。同学介绍有一家老字号刀削面很好吃。”

“同学介绍?女同学吧!”苏小悦酸溜溜的说。

“大四的学姐。”姜晨点头。

大四的都勾搭上了。苏小悦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一跤,他急吼吼的说:“你怎么勾……咳,认识大四的学姐的?”

“学生会里的同学介绍的。”姜晨揉了揉团子的头发。

kao!姜晨你大爷的~苏小悦咬碎了一口白牙。一天都被学生会高素质的美女们围绕着,你心花放了吧放了吧……

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了管家带着佣人来打扫卫生,团子挥舞着包子小拳头,“管家爷爷,你不要动我们的菜地哦,我上回种的香菜被当作小草给挖了……”

老管家深受打击,捂着胸口。那菜地是小别墅的宝贝,所以每次过来都是他亲自己待弄,现在,他想假装怒视谁都不行……悲催的老管家为姜家奉献服务了一声,从来没有让老爷少年操心过,做事妥妥贴贴,是管家中的典范。没曾想,临了,一辈子的好名声,被一颗菜给抹黑了。老管家可以想象同行们嘲笑的声音了。

姜晨说的那家店,地址还挺复杂的。姜晨开的车,苏小悦抱着团子坐在副驾驶上,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路边的停车场,又东拐西拐几条巷子,一家老面馆,没什么装修,摆着几张桌子,吃面的人挺多,都凑合在一张桌子上面。

团子揉着肚子,身子跟着鼻子闻着的热腾腾的香味走,苏小悦一巴掌拍在他屁屁上,“小心掉下去。”

团子扭着屁股,抽回身子埋进苏小悦怀里,“多多,我要吃牛肉……”

苏小悦抬眼看去,那个汗啊,可不是嘛,围着围裙的大妈端着一盘卤牛肉放顾客前面了。你说这小屁孩眼睛怎么那么尖呢。

苏小悦把团子放了下来,牵着他的手。不愧是老苏家的孩子,随他啊,眼尖耳灵,脑子转得快,“老板三碗刀削面,二辣一放酸菜,一盘牛肉、一盘香肠、一盘花生……”苏小悦又眼尖的看到了某位大叔桌上的杯子,“一两白干……”

面摊的位置周围都是老式住宅,有些年头,很多人喜欢在这里吃一碗劲道的手擀面,加一盘老卤牛肉,喝一杯小酒。

“少年,你成年了么?”老板娘也看见了这三位穿得干干净净,长得白白净净的客人。

“他成年了。”苏小悦指着姜晨,“我是给他叫的。”他道是想说自己成年了,可他丢不起成年不到一米六的脸。

两人加一团子走了过来,和气的食客拼了拼位,让了二条长凳子出来,老板娘还从旁边借了一个有背的椅子,上面还垫着一个垫子,团子高兴的坐了上去。

面店做的都是老顾客的生意,偶尔有慕名而来的,可是这地方确实不好找,车开不过来,东拐西拐的,一般人还真不好找。三个大碗很快端了上来,二个红油的辣椒,一个墨绿的酸菜味,老板娘还多拿了一个小碗放在团子面前,等团子奶生奶气说了‘谢谢’后,摸了团子的圆脸一把才转身把点的三个小菜送来,又把一个小勺子放在团子的小碗里,团子抱着碗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谢谢了?”老板娘疑惑。

“说了你要摸我的脸。”团子鼓着嘴巴,“脸脸痛。”

老板娘看了一下自己粗糙的手,小孩子皮肤嫩,可能不舒服吧。

苏小悦把团子大碗的面移到前面一点,抱歉的看了老板娘一眼,他对团子说:“没礼貌,快说谢谢。”傻团子吖,你难道没看见我们的牛肉比刚刚那个大叔那份多了好几大片吗?

“没关系没关系。”老板板不在意的挥着手,弯下腰在团子嫩嫩小脸上啵了一下,“现在痛不痛?”

“不痛!”团子捂着被亲的地方说。

“那你该说什么?”

“谢谢。”

苏小悦捂脸,接着众人都哄堂大笑。老板娘也差点笑得岔气,她揉了揉团子的头,又端了一碗酱菜过来,“这是我自己腌的……”

还没说完众食客就说老板娘偏心,老板娘又每桌放了一碟子才得了。

“多多,有酱菜哦。”团子靠到苏小悦的耳边,一脸神秘的说:“不要钱吖。我们的牛肉和香肠也比别人的多吖。”

苏小悦绝倒。团子你才六半岁,就长歪了吗!我没教过你吧!姜干爹会杀了我滴!

姜晨没听见两人唧唧歪歪什么,他坐在团子另一边,他用小碗给团子装了三条雪白的面,加一些酸菜凉着。

苏小悦大感团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准备埋头吃面,又发现桌上少了东西,他抬头,“阿姨,是不是忘了上酒啊……”

老板娘手里正拿着碗装的一两酒过来呢,听了他的话,把两个小杯子往桌上一放,“小孩子不要充大人,叫奶奶。少喝点,这酒醉人……”

……一阵静寂后,又是一阵大笑。

“小朋友十几啦,有没有十五啊……”

“少喝点哈,这老白干醉人……”

“你胆子挺大,不怕你哥回去告诉你爸妈啊……”

苏小悦埋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姜晨到是镇定的给自己倒酒,眠了一口说:“我弟十岁就开始偷喝家里的酒了……”

接着是一阵咳嗽声。众人都没想到姜晨会如是说,当即喷面的喷面,咳嗽的咳嗽。

“那他还是个小酒鬼了。”面摊是用煤气炉子摆在外面的,一直沉默了老板回身说了句,“怪不得那么自然的说是你要喝。”

苏小悦直接扑在团子身上去了。饶是他脸皮再厚,此时也无脸见人了。

团子不知道周围的人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举着勺子说:“我知道哥哥说的酒,是我们自己酿的梅子酒,甜甜的好喝!”

“对对,是自己酿的,没什么度数,不醉人。”苏小悦这才抬起头来。他千不该万不该点什么老白干。

“对对。”团子想起酸酸甜甜的梅子酒,舔了舔嘴唇,“我经常看到哥哥一个躲在屋子里偷喝,被我看到了,才分给我一点点……”团子觉得语言不够形象,还用小指头比了一下那‘一点点’,“只有这么一点点。”

团子啊!我不该无视你有姜毒蛇一半血液的事实。我错了!我有罪!苏小悦转身爬姜晨的胸口上了,姜晨胸口温温热热的,一跳一跳的,苏小悦眼睛上挑——这家伙在忍笑。

一个晚饭,面对劲道十足的刀削面和老卤出来的牛肉,以及好吃的香肠,苏小悦埋头是以笑声拌着吃下去。姜晨照顾着团子,偶尔给苏小悦夹两片香肠,劝慰他两句。苏小悦还因为姜晨笑话他的事憋着气呢,压根不理他。

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食客走的七七八八,团子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奶奶,香肠好好吃哦。”还有二个月就要过年了,超市里挂上了今年的香肠腊肉,这一家子也在姜家老桌的饭桌上吃到了香肠,不过味道比老板娘的差多了。

老板娘双手在围裙上擦着,他的老伴已经在收摊了。听团子这么一说,她想起家里挂在墙上的香肠腊肉了。她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成家了,都说今年工作要调回来,她专门托人在农村买了一个200斤的猪,全做了香肠腊肉运了过来,可前两天又说今年回来不了,至少要在夏天完的时候,而且过年也不回来,要到处出差。这下老板娘、老板留下一墙的肉没法了,没法寄过去,而这香肠腊肉,别管是不是放冰箱,只要过了年,天气一暖和起来,那味道就变了。

“孩子,你家做香肠腊肉没有?”

“我们都是在超市买的。”苏小悦懒洋洋的回道。他的空间里并没有养猪。

“那个不好吃,没有奶奶的好吃。”团子附和。

“超市的怎么能跟我家的比,我家的香肠就是全京城也没几个比得上的……”不只是绿色的农村人家的猪肉,帮着做香肠腊肉的人是她的亲戚,十来年的手艺经验了,酱料量都只凭手抓,这做出来的味道,那是顶顶的好,“其实我家有多余的……”

老板娘住的地方就在面摊楼上,领着人上去看了。苏小悦当下要买,他还说如果老板娘愿意的话,能不能再让他些。老板娘除了两口子自己吃,还有一个小摊呢,多了怕是人家不卖。

老板娘也好说,分了一半出来给苏小悦。苏小悦望着姜晨,现在腊肉的价格正高,而且人家这肉好,味道好,还是从农村那边运过来的……这钱!他身上没那么多。

姜晨爽快的掏钱付款,这时老板也收好摊了,巷子进不了车。他用平时进面粉的脚踩三轮车运着肉,送苏小悦三人到停车的地方。道过谢后,小车满载而归。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团子学校放假,苏小悦姜晨没课。两夫夫也在早上的时候回来了。香肠腊肉已经在昨晚上挂好了,团子穿着蓝色的羽绒服,围着个差不多与他等高、等宽的围裙,他手里拿着个篮子,在庭院的菜地上拔萝卜,很快篮子里装院了三个大萝卜,外加一些香菜青葱。

“今天爷爷奶奶打电话过来说,过去吃羊肉汤。”姜晨站在旁边解释,苏小悦一身米黄的中长款羽绒服,把团子手里的篮子递给姜晨。自从菜地收获过后,姜家老宅的蔬菜都吃的是里面的。

两夫夫点点头匆匆进屋换了衣服,苏小悦一边猜两夫夫昨晚彻夜不归,不知道是到哪里去耍浪漫去了;一边又从屋里拿了一篮子香肠腊肉出来。

塞进黑色四个圈车里,姜晨又在团子的指挥下,摘树上的柿子,又是一篮子,放到后备箱。夫夫出来上车,团子突然又闹着要坐前面,被苏爸爸抱到副驾驶上了,于是后排就坐了苏小悦和姜晨两人。

“你最近闹什么脾气呢?”尽是用鼻孔和我说话。

……苏小悦不想理他。以前不觉得,可自从进入大学后,他就觉得站在姜晨身边,是个男人都会痛苦的。

“怎么了?我惹着你了"姜晨突然把苏小悦勾了过去。

“躲开。”苏小悦自尊心又一次受创,这人手臂也太长了吧。

“你越大越不乖了。”姜晨叹了一口气,“以前都会叫我哥哥……”

哥哥毛啊。老子比你大好伐。不是求你谁要叫你哥哥……

“学生会要在元旦搞个内部的化装舞会,邀请了不少人,经济系的张燕燕啦,历史系的李玲啦,人挺多,你们班许梅也有……”

系花!班花!可能还有校花……苏小悦蹭蹭了坐了过去,眨巴着眼睛看着姜晨:“哥,那么多人啦,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可是可以啦。”姜晨笑眯眯的说:“不过最近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没有。”苏小悦连连摇头,“你知道我的,青春叛逆期来了。其实我一直很敬爱你,你是我心目中的大哥。”

敬爱吗?姜晨笑了。世界有两样东西不能信,一是他的笑脸,二是苏小悦的嘴。

“姜姜,我也很敬爱你。你一直是我心爱的姜姜。”团子爬在椅子上头,伸着头,“舞会是什么?我也想去。”

苏小悦无语。

后到了姜宅,他们来的很早,刚好赶上了早饭,姜哲和林欣女士都在,羊汤饭还没开顿,苏小悦去了厨房一趟,悄悄把羊肉给换成空间里的。

早饭后一家人唠嗑唠嗑,吃了午饭又出去逛了逛街,其中苏小悦、团子各得了两套新衣服,晚上的时候就大头的羊肉汤。姜澈动的手,羊腿和羊骨过水后,下水炖,加花椒、姜、盐、料酒,先大火后小火,炖足三个小时,放白萝卜再烧十几分钟,后将羊腿、羊骨上的肉切成片状,倒回锅里,大火烧滚。接着上桌。

大锅里是又香又鲜的羊肉汤,旁边有二个小碗,分别是香菜、胡椒,另又有几碟子辣椒油。

想吃清淡的只需加香菜、胡椒,要吃辣的沾辣椒。团子直接分配到清淡一类,苏小悦一马当先用羊肉沾辣椒,他呼啦啦的吃的很爽的同时,发现其他人连喜淡的老太太都沾了辣椒,可只有主厨姜干爹没沾一点,苏小悦分明看见他用渴望的眼神滴着辣椒。正好,团子勺子掉地上了,苏小悦弯腰一捡,又看到姜干爹的手在揪苏爸爸的大腿。

怪不得老爸今天的笑容很奇怪吖。苏小悦镇定的起身喝汤。搞浪漫什么的也要有个度,他的空间是不是要搞点鹿子来养啊!鹿鞭大补啊!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好新年好。事事如意,鸿运来。
48
苏小悦去几个市场转了几圈,最终也没有找到鹿,到是花鸟鱼弄了些进空间,他预计明年春天的时候刚好送老爷子二条观赏鱼,老太太几盆兰花。羊肉汤过后没半个月,小别墅收到了老家张叔一家和文兴寄过来的东西,香肠腊肉若干,鱼干、柚子、葡萄水果若干,苏爸爸往姜家老宅送了些,其他存着自家吃。

这一晃元旦节就到了,苏小悦从早上起就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要穿的衣服,他力求在晚会上一鸣惊人,吸引众美女的眼光——美女来吧!姐弟什么的正当红,不要大意的上吧。

等晚上的时候,大床上衣服已经堆了一堆,苏小悦从衣堆中走出来,那是去年刚来京城时老太太给的见面礼,优雅气质意大利手工西装,搭配着小牛皮皮鞋——当时苏小悦特别挑选的内增高的那种。元旦的化装舞会,大数人应该是扮演着各种人物,他这鲜亮的正装一去,估计一下就能吸引人们的视线,他再潇洒的把脸上的宙斯面具一取,小白脸脸蛋一出,没了身高的弱势,要吸引美媚不是不可能啊!

苏小悦想的挺美的。把钱包揣进兜里,一手开门,一手做了个周润华赌神中帅气抹头的动作。

“哥哥。你好慢。”团子嘴里含着棒棒糖,站在门前,他以及他身边的姜晨都是一身与苏小悦同款的西装——当时老太太特别订制的兄弟装。四人各一套——姜哲还有一套。

“团子吵着一定要去。”姜晨对苏小悦的装扮点了点头。

苏小悦从石化中久久没有醒过来……被架上车,被团子拉到学生会用占用的学校图书馆旁边的二层小房,木制大门拉开的时候,五彩缤纷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苏小悦一个激灵,拿开脸上的面具,缓缓的拉开笑容。

“姜晨你怎么才来……”

“会长在哪边等你……”

“英文系的系花在打听你哦……”

几个男女涌了过来,拉着姜晨嘻嘻哈哈的,一个长发长相偏可爱的女生眼睛在苏小悦脸上遛来遛去,“这是……”

“我是苏小……”

“这是我弟,中文系的苏小悦。”苏小悦脸上一僵,姜晨指着团子继续说道:“这也是我弟,小名叫团子!”

“哥哥好、漂亮姐姐好。”团子取出口里的棒棒糖,非常有礼貌的把脸上孙悟空的面具给摘下来,露出圆圆胖胖的脸蛋。

接着一连串女生惊呼的‘好可爱’‘好萌’,随后姜晨被学生会的人给拉走了,苏小悦和苏团子给拉到了一群女生当中。苏小悦并没有丝毫的惊喜,美人鱼装、白雪公主装、美杜莎装的美女们围着团子转,偶尔拉着苏小悦品头论足一翻:“哎呀,这就是一年级的小天才啊……”

“长得可真帅,14岁吧,个子挺高啊……”

“是啊。就14岁的小男生来说是挺不错的。”苏小悦同班的姑娘蹭了过来,“上回送你的泰迪熊你喜欢不……咦,小悦悦你穿增高鞋了……”

“呵呵,害羞了,小孩子想装大人……”一连串的带着香气的笑声。

苏小悦是丢下混得风生水起的苏团子泪奔而逃的。第一:他不该和姜晨苏团子走一起,第二:他不该和他们穿得一样,第三:他不该忘了他是京城大学名人之一。

或许他压根不该来。苏小悦无比郁闷的找了个门钻了出去。开着暖气的室内,一眼望不到边的美媚和白嫩小腿,都不能治愈他心中的伤。

苏小悦抱着双臂找了个花坛坐下来。

深冬,万物萧条,还刮着冷得牙齿发抖的寒风。苏小悦抖了抖小身板,为了耍帅他只穿在西装下来加了一件衬衫和毛线背心,他摸了摸冰冷的耳朵,起身,拍了拍屁股,决定回去。

“虽然我们才入学半年,但是我注意你很久了……”

苏小悦一个趔趄,他赶忙的捂着嘴,躲在花坛几株枯萎的月季花后,燃烧着八卦之火的小眼睛准确的往声音的方向支去。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寒风烈烈,她却穿着单薄的降紫色低胸礼服,枯枝败叶映衬着她洁白纤细的小腿,闪着细碎星光的锁骨下面白花花一大片。

苏小悦捂着胸口,女人黑色的卷发让他没能看见她的脸,可是这红果果的前凸后翘,美女,肯定没错。苏小悦的眼睛在美女胸脯上溜达了一圈,突然停在她手上的面具上,那是一张紫色的猫眼半张的面具。

这还是化装舞会的人……

“这是送给你的……”女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向站在阴影处的告白对象递出了另一手的礼物,苏小悦眼睛一瞪,那长卷发的美女几乎让他心肝一抖的不就是校花张萌萌吗!系美貌与智慧一身的连任三年京大校花的大三哲学系的张萌萌。

他奶奶的,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闻!苏小悦捂着心肝,脚步不由自主的往那边移。他一定要知道是哪个男人夺走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你。”不愧是他的女神,看,说话多么自信。

“……那是你说的吧。”低沉的男中音,轻震苏小悦的耳膜,他疑惑的伸出头,只见一只比张萌萌皮肤更加白的手,把贴着蓝色妖姬的心型巧克力盒子给推回了去。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男人的笑容如那在寒风中张扬的蓝色玫瑰一样,美丽而娇艳。“他比你好,他在我心中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男人剥掉平日里温和的面具,在这个无人的黑夜里,他闭着眼睛,勾着嘴角,心捂在心脏的那个位置,脸上盛开着淡淡的真挚的笑,“我爱他很多年了。”

那一夜,苏小悦呆站在花丛边,连张萌萌何时离开的他都没有注意到。姜晨爱了很多年的人……苏小悦脑中顿时炸了开来。食人花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耳边。苏小悦不敢置信,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姜晨竟然有喜欢的人了!……那人是谁?老家和姜晨同班的文小英?不可能!压根说话没超过五句!高一转学来的陈欣,不可能!姜晨不可能喜欢那么咋咋呼呼的人!高二王妹妹,不可能,早就拒绝了的,难道是大学……不不,姜晨喜欢她很多年了!难道是青梅竹马?可是姜晨一岁的就被带到老苏家了,周围的小姑娘,呸呸,也就是他苏小悦不爱在背后说姜晨的坏话,那看人的眼神假的要死,看似温柔和气,其实是把人当空气,青梅没有!竹马到有一个——我!苏小悦一怔,又一笑。不能因为姜干爹是个同,就把姜晨归一堆了吧,喜欢很多年的人?那啥也有可能是他没注意到的人……不过,很多年?很多年!……

啊啊啊!苏小悦中蹲地,抓头。

“哥哥,你干什么?”团子手里抓了个鸡腿,小内八跑到苏小悦的面前。

“怎么了?”姜晨拒绝了张萌萌,重回会场找了很久没找到苏小悦,问团子也说好久没看到,就和团子出来找他了。

“……肚、肚子痛。”苏小悦见姜晨有些担心的皱着眉毛,就觉得肚子像个漩涡,隐隐的疼,他站起来捂着肚子,“刚在里面喝了冷的饮料,找不着厕所。”

“厕所在那边。”姜晨右手一指,“要不要我陪你去。”

苏小悦脚下一个踉跄,险险的差点摔个大马趴。他扶着旁边的石柱,“不用,我自己去。”

苏小悦在厕所里蹭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出来。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早点走吧。”姜晨这样说着,苏小悦想反驳,团子就先开口了,“多多,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团子揉了揉眼睛。苏小悦闭上嘴。三个人给主办的学生会打了招呼,开着车回了小别墅。苏小悦把在车上已经睡着了的团子给抱到床上,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平时和团子同睡同起的他照理早就想睡了,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睡意。

苏小悦一闪身,转进了空间。蓝天白云苏小悦没心情看,他打开了竹屋二楼的一间房,简洁的木床,狐愿闭着眼睛在上面打坐练功,苏小悦叹了口气,狐愿最近忙着化型,已经闭关了半年了。

苏小悦从竹梯上下来,拿着锄头,从门前的石榴下嘿嘿开挖,不一会儿就掏了个黑色三斤装的坛子,拍开封,一股醉人的酒香扑面——这是十年粮的米酒。

苏小悦抱着坛子出了空间,去厨房取了几个小菜,敲开了挨着的姜晨的房间。与他和团子房间温暖调的装饰不同,姜晨的房间只有黑白二色,苏小悦小心翼翼的没有碰着明显刚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个白毛巾的姜晨。

苏小悦在日式的矮茶几边席地而坐,把小菜和酒摆了上去,他假咳了二声,“在舞会没吃没喝,我一个吃挺无聊的,一起……”

姜晨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拿着毛巾揉了一通,顺势就坐在苏小悦对面,“好啊。”

“这个酒是我无意在外面买到的,很香,不醉人。”苏小悦取了杯子给姜晨满上,“你试试……”

姜晨举起杯子押了一口,只觉得米香扑鼻,还甜甜的。

“元旦快乐。干了。”苏小悦举着小坛子偷偷把空间里的河水给引了出来,河水是有净化功能的,不过经常在那里泡过澡的苏小悦,还是在喝的时候,又把河水给收到了空间里。

看姜晨把一杯酒喝了,苏小悦一边添酒,一边小声的说:“你冷不冷?要不要加件衣服?”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容易感冒,亲~~

“我不冷。暖气很足。”姜晨用食指抹了一下滴在胸膛上的酒渍,笑的如狐狸,“到是你,热不热?”

“我不热。”苏小悦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他又举起酒杯,“再走一个……”

一杯又一杯,桌上的小菜还是原样。空间水陈酿的米酒后劲很足,苏小悦一杯一杯劝着,很快姜晨脸生红霞,目光涣散,醉意渐浓。

苏小悦咂了咂嘴,他说了很多劝酒的话,却没有喝一口水,他见姜晨半依在榻榻米上,跪着蹭了过去,“姜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再来一杯……”姜晨就像普通的醉鬼一样,手挥着要去抓酒。

“等会等会。”苏小悦武力的把姜晨拖离酒坛,“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问我……我喜欢的人?”姜晨半睁着眼睛,嘴里全是酒气。

“是啊。”苏小悦点头。

“我喜欢的人……”姜晨看着天花板,苏小悦兴奋的像小狗一样快要吐出舌头了,“你谁啊,我干嘛要告诉你……”姜晨偏头,向苏小悦做了个鬼脸。

我去~苏小悦捶胸。后又满脸讨好的说:“我是谁?我是你弟啊!你弟你都不能告诉吗!你说哥哥怎么可以骗弟弟呢,你告诉我吧,你喜欢很多年的……”

“你是我弟?”姜晨打了个酒嗝,“我弟的话……我喜欢……”

“谁?”苏小悦头直接凑了上去。

“你觉得答案是什么?”姜晨突然眼睛一眯一睁,一扫刚才的迷糊,他一手挑着苏小悦的下巴,一手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送到苏小悦的面前。

毛巾湿湿的,一股浓厚的酒味。苏小悦觉得坏了,急忙的往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姜晨手一推,苏小悦就跌在了地毯上。接着一股黑影就压了上来了。

姜晨跨在苏小悦的身上,健美的身体像一只猎豹弓起,他的嘴抵在瑟瑟发抖已经卷起来的苏小悦的耳边,“小悦悦,你说大晚上的,你穿什么白西装呢……”

三人的兄弟装。苏小悦白色,姜晨黑色,团子黑白圆点奶牛色。

“你已经15岁了吧,现在十岁的孩子都在谈恋爱了,你也该懂人事了吧……”姜晨的唇从苏小悦的耳际滑落到锁骨的位置,缓慢的,暧昧的,像亲吻一样的……

“姜晨你丫混蛋,老子还没有成年……”说话出口后,苏小悦就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发点```

过年后各种倒霉。现右边肩膀肌肉貌似也拉伤了。

我要走运。我要红……每天默念。

49
如果时间能倒回,苏小悦一定一巴掌把自己的话给抽回去。

今天晚上只所以有这一出,是因为他是看着姜晨长大的苏小悦,做事二说话二,但毕竟是有着成年人思想的成年人。姜晨是谁啊?苏小悦一岁到苏家,姜晨才五岁,五岁的孩子再聪明再早熟也有个度,俩人这么十几年,姜晨就撅个屁股,苏小悦也知道他是放屁还是脱裤子。苏小悦有多么了解姜晨?他初来时最防备就是姜澈、姜晨两父子,把两人当阶级敌人一样观察琢磨,细细的跟老太婆嚼肉干一样,把他嚼得烂烂的才下咽。而且姜晨小时候经常跟他睡一块的。这吃又一直是一块的,后来又一起同班读书,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

苏小悦别的不敢说,就姜晨,他正面的反面的阴暗的阳光的,他苏小悦搞不好比姜晨自个都清楚。姜晨上高中那会不少人给他写情书,给他表白,都是明明白白的拒绝的,这厢突然他又说有了个喜欢很多年的人,这就让苏小悦有些坐立不安了。

纵观姜晨这十八年的人生,除了他们一家子亲人,对别人只有四个字——目中无人。

姜晨喜欢很多年人的是谁啊?找来找去,苏小悦只能找到自己身上。但苏小悦并没有确认,他拿着酒,灌醉了姜晨,忐忑的等待着答案。或许姜晨喜欢他?或许不喜欢他?

苏小悦其实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的,他完全可以放着不管。如果姜晨不喜欢他,就没这个事。如果喜欢他,他怎么办?一拳打过去说‘姜晨你个变态,你个同性恋。’他这么说估计自己就把自己恶心死了,苏爸爸姜干爹这一对儿就在眼前,还有个团子,他要是真歧视也等不到现今儿了。

苏小悦脑中除了姜晨心的归属,还有一个问题,他追寻这个答案的背后又是什么?

带着这样忐忑的、不知所谓的脑袋,苏小悦脑子不够用了。说白了,他苏小悦除了有事求姜晨外,什么时候这么讨好过他啊。又是好酒又是好菜,还一个劲儿往外冒戴高帽的话,他这么明显的有企图,姜晨又能不防备?!

苏小悦当时躲在花坛后面是一身的白,这大晚上的就苏小悦一身白,姜晨是想装着没看见都没可能。当时张萌萌给他表白,他偷偷注视着在偷听的苏小悦,也不知怎么的嘴巴比大脑先行一步,一下就给说出去了。后来,他也没戳破苏小悦,他一直装着啥事没有,其实也想苏小悦有没有想点别的啥的。

回来的时候,姜晨还在为自己的‘出柜’感到可笑,苏小悦再聪明再厉害,也不可能明白这些心思吧,那家伙走路都在打望美女好伐。姜晨深深觉得自己入了魔障。他洗了澡,准备睡觉的时候,也没想到苏小悦过来了,而且一脸的‘奸诈’,明显是没好事,姜晨是有些激动的,或许苏小悦真是看出了什么。他装着醉,对苏小悦到来的酒一杯杯往下灌,在感觉有醉意的时候,就开始耍小聪明的把酒给吐到毛巾上了。

当苏小悦问这些话的时候,姜晨觉得自己面临了两个选择。一是不说,二是说。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反正是早晚的事。至于苏小悦接不接受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苏小悦的未来姜晨是规划好了的。工作的事他不管,情感家庭方面——姜晨不像他爸,他是强硬的帝王,苏小悦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给他穿衣服、洗脚、喂饭、教功课,在姜晨的意识里,苏小悦就是他的。他允许他有自己的思想,决定自己的道路,但他绝不允许他结婚生子。

姜晨是怀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志的。要么苏小悦一辈子一个人,要么就是他和苏小悦在一起。

姜晨眯着眼睛,现在的苏小悦已经卷起了一团,在他身下,姜晨觉得鼻子有些痒,他要找个地方蹭蹭,于是他瞄上了苏小悦漂亮的小白脸蛋。苏小悦只觉得姜晨的气息越来越近。

难道这家伙要霸王硬上弓。苏小悦觉得自己太危险了,论身高论体重、论拳脚功夫,他都不是姜晨的对手,那,现在怎么办?苏小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脏‘呯呯’像要跳出躯体,终于在姜晨的鼻子抵在苏小悦鼻子上的时候,苏小悦因为憋气太久,一下睁开眼,张嘴吸气——这一吸就吸到姜晨的嘴唇上去了。

……那就像电视突然没了信息,一片白花花麻子一样。苏小悦再次接收到电视信息的时候,反射的就想躲。

苏小悦是真的躲了。姜晨张大着眼睛,看着空空的身下。

蓝天白云,鼻尖里有青草的香气。苏小悦嘴里咬着自己的爪子——在清风中,两条小溪水流了下来。他竟然躲进了空间,他是猪!!!

现在事情是真的大条了!要不我回去,“姜晨大哥,您老看错了,其实我一直在这……”啊呸!你当人家姜晨是傻子的说。

要不,他回去一砖头给姜晨敲晕了,“姜晨少爷,其实您一直在做梦……”啊呸呸!如果他能打得赢姜晨,又怎么能情急之下躲进空间呢。

要不,他不出去——很好。天下大乱了,苏爸爸苏团子非得急死不可。

要不找狐愿?他不是好几条尾巴了吗?把姜晨这段记忆抹去啥的……苏小悦急急忙忙从草地上起来,进了竹屋。

依旧是那张木床上,狐愿闭着眼睛打坐,白丝状的灵力在他身后汇聚着。苏小悦轻轻叫了两声,狐愿毛都没动一根,苏小悦想伸手把狐愿叫醒,可是又想到狐愿闭关的时候说的这是他化形的关键时候,如果失败搞不好就没了!

苏小悦颓废至极。他看了一眼空间,一咬牙念了声‘出去’。他不敢躲在里面,他怕姜晨看到他突然不见了,然后急得通知两夫夫。

当年他是答应过狐愿不让别人知道空间的存在,不过,特别情况特别处理呗——苏小悦自我安慰。

苏小悦出空间的位置依旧是在姜晨房间的地毯上,姿势都是卷起的,一模一样。苏小悦小心的睁开双眼——没有人。

他蹦的一下跳起来。

“你——刚去哪里了?”姜晨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吖,你吓死人了。”苏小悦现在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现在姜晨突然在他身后冒出来一句,他是吓的差点咬着舌头。

你才吓死人好吧。姜晨差点翻了个白眼。没有人知道在苏小悦消失的那一瞬间,到他突然又从地上出现的那一瞬间,中间这不足五分钟,他是如何度过的。精怪,鬼神,他甚至想到了外星人——最后是理智告诉他,把房间的反锁,窗帘拉好,如果苏小悦十分钟没出现——他……

姜晨盯着完好无缺的苏小悦,眼神一变,他一把把他拎到自己面前,“你刚去哪里了?”

“我没去哪啊?我一直在这……我、我开玩笑的。”苏小悦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抓着姜晨的衣领,正色:“我现在要带你去个神奇的地方……他就像Q、Q空间一样……”

又一声‘进去’。苏小悦和姜晨已经进入了竹屋前,明明前一秒还在现代装饰的房间里,下一秒却身处美轮美奂的田园风光,精致竹屋、蔷薇花的篱笆,远远望去清可见底的河和硕果累累的田地一眼望不到边……

“其实,我有一个空间。”苏小悦带着献媚讨好的反派角色的笑容,搓着双手,“咱们日常吃的水果蔬菜都是这里面的,绿色无污染,吃了身体大大的好,长命百岁……”

苏小悦没说自己重生这回事,只是说自己在上学的时候捡到一条其实是狐狸的狗,就有了这个。然后那狐狸威胁他不准说出去……苏小悦尽可能踩低狐愿狡猾精明,自己可怜无辜老实,这厢话没说完,一个暴躁的声音就从竹屋里传了过来,“你丫说谁坏话呢?”

那是一个男人,一身白色长袍,及膝的长发高高隆起,他五官非常漂亮却又刀削的凌厉。他双手环胸,“苏小悦,请不要当面说我坏话……”

“你谁啊……你怎么会在我的空间里……”苏小悦一下蹦姜晨后面了。

“我狐愿,化形后的。”狐愿特他妈得意的抛了个媚眼,“世界上长得最好的男人……”

“狐愿不是母的么?”苏小悦贴在姜晨的背上,伸长了脑袋,“你公的……”

“你什么眼神,我一直是公的。”狐愿拍了拍扁平的胸膛,又看了姜晨一眼,“你怎么把你男人带进来了……”

“咳咳咳谁男人啊……”苏小悦。

“没事。只要不说出去就行。以后团子也可以随便进来玩了。我已经寻到了同伴的信息,我准备去找他们。我现在化形了,功力大增,也可以随时随地自由进去空间,就这样了……有事空间留言……”这才化形的狐愿就闪身不见了,“记得努力种田哦~~~”

苏小悦向姜晨尴尬的笑笑,把姜晨给请上了竹屋的二楼露天阳台,好茶好点心好果子招待着。

姜晨一直没有说话,他在消化这个神奇空间的事。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小悦吃完了桌上三盘子里的酸梅,酸得牙根发痛的时候,姜晨开口了,“那我们的事……”

“啊?”

“就我喜欢你的事?”

“……”

“你的回答呢?”

“……现在可以不回答么?”

“可以啊!不过搞不好,那天我心情不好喝醉了,就说去了……”

“要不,你等我成年后……”

“可以啊。但是,我又怕我那天心情不好喝醉了……”

“那你想怎么的……”

“晚上团子睡着了。你就过来我房间……”

“我过去干嘛!”

“互相帮助!”

“……”

“放心!现在不吃你。以后熟了再吃。”姜晨在苏小悦耳边低笑,“我知道你喜欢我,谁叫我这么优秀呢……”

作者有话要说:又小白了一把

50
苏小悦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正直、善良、纯朴的青年,三观端正的不能在端正,所以他不会做半夜去姜晨房里‘干坏事’的事儿,就算别人误解他,误解他因为姜晨不是水滴滴的女孩子而没有去回应他的勾搭——一个诚实的中国人,是不会因为这么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而动摇,他内心的正义的。

每当夜生人静的时候,苏小悦非常非常认真的锁好了门,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最后把柜子给移到门口抵住——最近新闻真是太不健康了,竟是些小偷小摸进屋抢劫的流血流泪的破事——声明,他这不是怕姜晨破门而入,而是为了团子的安全,看,他是个多么出色的哥哥——每当团子抱怨哥哥晚上把他抱得太紧的时候,苏小悦总是用宽容、慈爱的眼神看着他,温柔的再次把团子搂回怀里——团子!哥哥保护你!

晚上的‘功课’,苏小悦做的很充足。在夫夫面前,他依旧装着和以前一个样儿,只是他尽量避免和姜晨独处,当然有时避无可避,对此,苏小悦小小的向两夫夫提了,他想去住宿舍的意思,苏小悦至今还记得姜毒蛇看他的眼神,毒辣的可以滴出血来,当晚苏爸爸就和他彻夜的谈心,问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外面有什么闲话?……苏小悦不得已将‘住校’的提议抛弃在下水管道里。他再一次抱住了苏团子——团子!哥哥恨不能贴身保护你啊!

……索性!至姜晨那天‘古怪’的发言后,便没有了后续。没有半夜来敲门!没有发骚扰短信!没有暧昧的眼神!好似,那只是苏小悦做的一个梦——当然这只是好似,并不是真实的。苏小悦的空间走了千里寻亲、化为人形的胡愿后,多了一株食人花和一个小包子。

食人花姜晨像国王一样,不时巡视着空间,宛如那是他的属地。他抽着空的进来喝茶、拿着篮子摘果子、甩着鱼杆钓鱼——虽然用精神力种田不累人,还颇有些特别的成就、高人一等的感觉,可是苏小悦百般的炫耀,姜晨就是不接招,只悠闲的享受那美妙的田园风光。

除了姜晨,苏团子也正式为了空间长住客——团子以前是进过空间的,他还和胡愿混得很熟,不过那时候还在老家,团子不知事的年纪,后团子渐渐大了,苏小悦就没敢把团子带过来了。胡愿那么一说,苏小悦也顺势让团子重新进来了——他可不说怕和食人花独处哦!

团子眼冒星光的崇拜着,多多挥手间洒种子、收粮食的手段。这很得苏小悦的喜欢——每当团子嫌苏小悦腻着他的时候,苏小悦就用精神力带着团子在空间里飞来飞去。于是,团子很有义气的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多多,我知道你晚上怕黑。没关系,抱着团子,团子会保护你!”

团子!你真乃我的亲弟弟!苏小悦每每就要抱着团子蹭上一蹭。后者挺着胖胖的小胸脯,骄傲的跟小公鸡一样。

空间,除了这三人,依旧是个秘密。

又是一个冬天。外面白雪皓皓,苏小悦正爬在客厅的真皮大沙发上,无聊着翻着一本小说。突然,姜晨打开了客厅的门。苏小悦下意识的,伸手抓啊抓啊……没抓着——团子上学去了。

你、你、你要干啥!姜晨的表情黑黑的沉沉的,苏小悦很没有骨气的缩在沙发背后——或许,在姜晨向他告白的时候,他就该离家出走……他一直没对他出手,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候……

“团子,被欺负了。”姜晨站在水晶吊灯下,高大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他吐出冷冷的白色气团,“刚刚我才把车停好,团子就哭着打电话来了……”

“什么?有人欺负我们家团子。”苏小悦‘嗖’一下从沙发背后射出来,他一挥右手,背后金光四射,“抄家伙……”下一秒立刻跑到了玄关,把雪地鞋往脸上套,“废话啥啊,赶紧的开车……”

心急火燎的在闯了三个红灯,苏小悦没等白色四个圈停稳,一下冲学校里去了。这所私立小学他很熟,团子是老苏家老姜家的宝贝,上学下学都有家人亲自护送,苏小悦啪嗒啪嗒的冲进到学校进去,又折了回来,“是在教师办公室,还是在哪?”

“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姜晨拉着苏小悦往左边的大楼走去,苏小悦不知道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在哪,乖乖的任他牵着手。等两人到了烫金挂牌的办公室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苏小悦差点内伤。

宛如台风过境,像垃圾堆一样的办公室里,团子站在办公桌的上面,一个比团子高两个头的男孩站在他下首的旁边,团子将桌子上的笔筒、书本,向地下踢去,一旁边的中年凸顶啤酒肚的男人,像个陀螺的在地上捡东西,嘴里还一个劲的说:“我的小祖宗吖,这个不能丢……”

“这是肿么一回事?”苏小悦捂着胸口。

“哥哥。”苏团子眼睛一亮,从书桌上跳了下来,肥嘟嘟的小身子巴在了苏小悦的大腿上,眼泪在眶里打转,“哥哥,团子被人欺负了。”他一手指着才站直腰的系主任,“这个怪叔叔在背后说我坏话,说团子又胖又矮又丑……”

“我没说……”系主任吞了一口气。看着还没成年的白皙少年,后面的男人,他可认识,当年带着团子入学的时候,校长就叮嘱过不能惹的人物。

“你说了。”团子咧着牙齿,“你女儿告诉我的……”说着团子把头埋苏小悦腿上了,“哥哥,团子是不是很胖很矮……”

苏小悦心疼的抱着团子。团子啊,你现在才发现自己又胖又矮啊!都怪哥哥我都要十八了,才一米六五啊,这么几年,他才长了几厘米啊!在这北方人聚集的京城,他就是个二级残废啊……

“团子才不丑呢。团子还小,以后肯定能长高,而且胖胖的很健康。”一个男童幼稚、却又认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小悦抬眼望过,刚刚站在团子旁边的男孩已经走了过来,他站的直直的,“大哥、二哥,初次见面,我是齐磊。”

“……”大哥、二哥?你谁啊?苏小悦满头雾水。

“我和团子有婚约关系,我是团子的未婚夫……”

“咳咳咳咳!”苏小悦直接口水呛着了。“未婚夫……”他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我们幼儿园玩游戏的时候,他输给我当媳妇了。”团子蹦蹦跳跳的到齐磊小盆友的身边,踮着脚尖,用食指戳在齐磊清秀白嫩的脸颊上,兴奋的炫耀:“哥哥,你看齐磊长得好漂亮,比我们系的系花漂亮多了,等我长大了,把他娶回来,他很听我的话,他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苏小悦直接晕了过去——等他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小别墅的家。苏小悦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心脏是如此的脆弱。

“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晨把他脸上温热的帕子给拿了下来,将团子递过来的热可可交到苏小悦的手上,“那个齐磊是团子的同学,小孩子玩的过家家……那个系主任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刚好被他女儿听到了,接着就传到团子的耳朵里了……齐磊是校董的儿子,就带着团子去砸系主任的办公室……”

苏小悦将热可可一杯灌进胃里,“没事。只要我们团子没被欺负就成——我出去走走——”

苏小悦披上了外套,在小区里溜达,没走几分钟,就看见两个人男人,一高一矮的躲在树背后亲热,大冬天的,天上还飘着雪花呢,上半身都快全露出来了。苏小悦默默的往回走——直从那一晚后,他就会莫名其妙的遇见些男男,一次、二次、三次,苏小悦甚至以为那些都是姜晨找了人演给他看的——可是里面却有熟人,苏小悦无法欺骗自己——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以为雪地里的男男在打架,他现在——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他觉得自己突然进入了三次元空间,举目望去尽是些男男JQ。连团子小孩子家家玩的游戏,他都给吓晕了。

他真的是太过紧张了吧!他已经草目皆兵了。

我还是逃吧,姜晨那斯肯定不会开那种玩笑,我还想生儿子呢——苏小悦像发了神经一样的,不管不顾的往别墅里冲去,到了卧室拿了一个包包往里面塞东西,没塞几样,又把包包给扔了。

“我傻了啊——”说着把枕头下的席子给掀开,将银行的存折塞近了怀里。打开门,想偷偷跑掉,却被姜晨逮了个正着。

“昨天,你和理工大学的女人在咖啡厅约会了……”

“啊!果然是你在跟踪我们……”自觉失口,苏小悦捂着嘴,眼睛滴溜溜乱转。如果他现在改口来得及么?如果他说只是因为那妹子C罩杯,他一时被迷惑了……

“我可没跟踪你。我刚好在那家咖啡厅谈事情。”姜晨背着手,将客厅反锁了,他微笑着向苏小悦走去,“跟踪你们的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

“男朋友?”

“你还不知道吧!人家已经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了,他们同一个学校的……”姜晨轻笑两声,“她也到大四实习的时候了,应该是很想进入姜氏实习吧,她知道你是我弟弟,所以才会瞒着男朋友约你出来,不过她也没算对不起她男朋友,只是和你出来喝喝茶罢了……”

“我们确实只是喝茶了而已。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就说嘛,一个C罩杯倩妹,怎么突然约他出来喝茶,明明只是同学的同学……

“你是不是没把我三年前的话放在心上——”姜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苏小悦面前,一手从他包里掏了存折出来,“你这是要去啦……”

“我没……”话没说完,苏小悦只觉得自己腾空而起——姜晨轻松的将苏小悦给扛在了肩上。几大步上了二楼,把苏小悦甩在他黑色的大床上。

“你个变态!你想干什么……我还没满十八岁……”

“我想不到你这么期待满十八岁,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享受……”

“我天生劳碌命。不想享受任何东西。”苏小悦在胸前划了一个X,他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突然忘了空间里的玉米熟了没收……”

“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我想你肯定会有兴趣的。”姜晨把一盘黑色的磁带在苏小悦眼前晃了晃。

“那什么东西?”想躲进空间的苏小悦身形一顿。

“很有趣哦。”姜晨亲吻了一下磁带,转身放进影碟机里……狭小的空间,装饰和物品都很熟悉,实木门开了,又关了,一个有着粟色头发的少年走了进来,一件件衣服扔在了衣篮里,扭天开头,蓬蓬头洒起了水,透明的水珠划过少年单薄的身子,少年的手上下移动着,他仰着头,眯着眼睛,嘴里吐出迷醉的呻吟……

苏小悦猛一个将影碟机给关了。豪华的音响设备,让他想起了些淫乱的回忆,他满脸的怒容,“你竟然偷拍我的浴室……”苍天吖大地吖!苏小悦内心捶肝不已。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从我身边逃走的机会。”姜晨低头,在他耳边吐着热气,“如果你对我没反应的话,我就把磁带还给你,以后也不再提其他的……”

“我一直对你没反应。”苏小悦快速的接口,“能引起我反应的只有大胸脯妹子,你可以那边凉快,那边……”

“你说的话不可信。要用事实来证明。”姜晨伸出右手,“我用一只手,如果你没反应的话……”

“不行。”我又不用不行。一只手……苏小悦摇了摇头,“我是正直火气旺的青年男子……”

“要不,你给我看你的,如果我没反应,我就放过你。”苏小悦笑眯眯的提意,“您看,您条件这么好,如果我对你有意……”

“我知道你看着欢脱爽朗,实着内心很害羞。就算看我裸体,你肯定会压抑自己内心的……”

我对你有毛的啊!为什么我不知道。苏小悦裂着大白牙,“我肯定不会压抑……”

“这样吧。我退一步,用嘴,其他都不用,如果这样你还不同意,那交涉失败……”

用嘴!cao!你当我没看过日本爱情动作片的说!万一,你丫的……苏小悦双手捂着胯部,“我不同意——”忽而,他灵光一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只能动我上半身……”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上半身……嘿嘿!除非他长出女人的胸脯,不然哪会有感觉……“而且不可以亲我嘴,也不可以亲我耳朵,脖子以下,腰以上……”苏小悦得意洋洋的插腰。他的下半身安全,头脑又清明,如果这样他还会有反应——那他立刻投入姜晨的怀抱。

“好啊!”苏小悦自觉条件有些苛刻,想姜晨会跟他‘讲价’,却不想姜晨一口答应了。

“那我们上床吧。”姜晨说。

“我不上床。”苏小悦刹住差点听了话的身体,他喵了姜晨一眼,这家伙,为什么现在还自信满满,他说:“我就要站着……”上床的话!有做那事的心理暗示,他不能上当。“反正就上半身,你来吧……”

“站着也可以。”姜晨就着床边坐了下来,现在他的视线刚好对着苏小悦的上半身,他挑眉,“脱衣服吧!”

脱、脱脱衣服?苏小悦一低头,可不是,他毛衣、羽绒服的,肿的像个包子。“脱就脱。”苏小悦利落的把衣服给脱了!——可别以为他是小孩子,那些片片里可不缺少故意的慢慢脱衣服调情的镜头,想给他营造暧昧的气氛,那是不可能的。

“你来吧。”苏小悦双手插腰,极具男子汉气概的微分开双腿站着。

姜晨轻笑,把头靠在苏小悦胸膛的同时,双手也抱着他的腰,苏小悦立刻察觉的打了他的手一下,“你干嘛,说好不准用手,不准动腰的……”

“我不是怕你受不了刺激逃跑嘛!”

“什么刺激!我——啊——”苏小悦牙齿直接咬上了舌头,他一低头,姜晨的舌尖擦着他的乳头飞过。

姜晨抬头,“怎么才舔一下就有感觉了……”

“屁!我只是突然觉得一凉。”苏小悦飞快的转开头,“又不是女人,我还怕你弄我……咳咳,你赶快。” 速战速决吧。

“这种事要慢慢来,才更有感觉……”姜晨放开了他 ,退去了自己黑色的西装——他今天才谈了事回来,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现扔在客厅里。

“你该不是要脱衣服吧?”姜晨的西装没了,身上只有单薄的白色衬衫。你的色相对我没用~~这句苏小悦没说出来。

“我就这样。”姜晨挽起了袖子,“我开始了!”

开始就开始……苏小悦又咬了牙,这次他没往下看,“你是不是男人啊,能不咬我、咬我……”

姜晨没理他。他双手将苏小悦的腰搂的紧紧的,头埋在他的胸口,舌头先是□的位置扫了一下,接着绕着乳晕带起一片水光。

“我又不是女的,没用……”

姜晨卷成□重重的吸吮了一下,他感觉到某人的胸膛一震,又故意的吸出啧啧声。

“你再怎么吸都没有,要、要不你换一个地方试试……”

姜晨默默。静寂的室内,只有啧啧的口水声,再一次重重的吸吮后,姜晨用牙齿叼起了樱花般已经挺立的□,他用牙齿细细的摩着,将硬硬的□往外拉扯,接着松口,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啪’。

“我真没感觉,要不你换另一个……”

“这样,嘴唇都要咬破了。”姜晨一使力,刚刚还分开双腿站得给大爷一样的苏小悦就跌坐在他的腿上,他右手轻抚那被主人咬得泛白的嘴唇,“还没开始多久,就这么有感觉!”

“我有屁的感……啊!”苏小悦又再一次咬着嘴唇,“你用手……”

“是啊。我用手了。”姜晨的左手蹂躏着没有爱抚就挺起来的另一个□,他的右手挑起了苏小悦的下巴,“忍得很辛苦吧……”

“下面硬没有,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51
哗——最终姜晨没忍住还是做到了最后。苏小悦连衣服也没拾,捂着屁股就一瘸一拐的奔回来了自己房间,团子玩了一天,早已经睡熟了,他冲到浴室,开了水龙头,裤腰带解了一半又想起里面已经被按了摄像头,他踮着脚眼神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可疑的物品,没办法,只能愤愤提着裤子往书房的那一个浴室奔去。

等苏小悦洗漱完毕后,他偷偷摸摸的把自己的身份证找了出来,他准备跑路了,毕业证他也不要了——在一辈子被姜晨压的情况下,毕业证就是个屁。反正他有空间,不愁吃不愁穿,等他安顿好了,再给苏爸爸、苏团子打电话抱平安吧。

苏小悦拿出了电话卡,手机也给扔了——谁知道里面装什么定位仪没。

苏小悦先是偷偷摸摸的喵了无人的客厅一眼,想了想,他还是往后门走去——万事还是谨慎的好!小别墅的厨房后门并没有人,他松了一口气,后门的小院子有个三平米的小鱼塘,种了些荷花,以前种的是观赏鱼,后来被苏小悦、团子全力改种了可食鱼,鱼塘旁边就是一道小门,长年锁着,钥匙就在苏小悦的腰间。

苏小悦摸了摸皮包,里面只有一些零钱,卡都扔在房间里,别墅的车库里有三辆车,一黑一白四个圈,外加一辆保时捷跑车——是半个月前姜毒蛇突然送给他的——苏小悦也弄不明白,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而且他还没满十八岁,怎么就送跑车给他呢。

这车自从买回来就一直放着没开,主要是苏小悦年龄不到,自己开不了,也不准别人开——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可是每天都要上去摸这摸那的。

今天苏小悦也顾不得自己没有驾照了——小别墅在小区里开车都要几分钟,如果他走出去,不得半个小时,这样太容易被抓回来了,再加上他腿软屁股痛的,实在走不了几步。

苏小悦出了小门,又绕到别墅正面,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前面的铁门,他往停车库走去——除了他的跑车,其他的他都要把气给放了,哼哼,就算姜晨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小悦的计划非常的慎密,可行性很高,成功性也……至少苏小悦躲在车库门边阴影,没被夫夫发现的时候,他觉得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成功的边缘。

苏小悦到了车库,自动铁门是升起来的,里面的灯却是暗的,他往里走了几步,现在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所以他脚步放的意外的轻,于是这样,他就‘撞’上了正在车库里亲亲我我说话的苏佑和姜澈。

听到了声音,苏小悦停了下来,摸黑躲在了一边——那刚好正是保时捷停靠的位置。

先不说让人害羞的缠绵的亲吻声,接着: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想等他十八岁的时候……”

“姜晨姜哲我都告诉了……”

“他们都二十二了,小悦还小……”

“他也快十八了,不小了……”

“再等半年吧……”

“我不是不能等,只是现在的孩子很敏感,他上回还突然提出要住校……”

“你说他已经注意到了……”

“这个我不能确定,但是现在我又有了,总不能又说是外面捡的……”

“碰——”这是苏小悦头磕在车上的声音,接着性能优良的保时捷‘滴滴滴滴’叫了起来,又接着车库感应灯也亮了——苏小悦从车边支了个头出来,与转头过来的夫夫,打了个‘嗨’的手势。

要不要这么巧合!要不要这么狗血!要不要这么坑爹——苏小悦没敢掀桌。夫夫两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紧张的望着他。

“爸、干爹,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团子是我亲弟弟,我太高兴了……”

“我不会在意外边的人怎么想,只要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高高兴兴就好……”

“姜晨哥哥也能理解就太好了……”

最后苏小悦被夫夫送到了房间门口。他笑着点了点头,还用有些淘气的口吻说:“干爹你可要好好养胎,爸爸可是一直很遗憾没能当团子的幼儿园班导哦……”

关门后,苏小悦转身飞扑向在床上睡得香喷喷的团子——如果他说:

“爸爸,我想搬出去住,学习独立……”

“小悦,你原来还是嫌弃我们——”

“爸爸,我想出国,多学点知识……

回答同上。

“爸爸,我今天要同学家过夜……”

回答同上。

“爸爸,我交了女朋友,要出去同居……”

回答同上。

“爸爸,最近忙着毕业论文,没什么时间……”

回答同上。

所有的,能避开姜晨的法子,都通通胎死腹中,甚至,苏小悦还要挤出更多的时间留在家里,以免于想东想西的夫夫——难道他要高喊,他已经和姜晨搞上了,才能不让姜毒蛇那时而担忧、时而小心、时而讨好的眼神停在他的身上吗!

姜澈啊姜澈!毒蛇啊毒蛇!你咋成了绕指柔了昵。你的毒牙呢——难道怀孕的男性,也会性情大变吗?或者说你是装的,从头倒尾装的,装给苏爸爸看的,看,你是多么的在意苏爸爸的儿子苏小悦同学,好吃的好玩的总会想到他,如果苏小悦他还不能谅解你们,那他……

苏小悦只觉得肝痛、胃痛、全身都痛。他是有力无处使啊。

“哥哥,厨房的猪蹄汤还没好吗?”今天休息六,团子正光着脚板在地毯上跑来跑去。

“啊哎,我的汤啊——”苏小悦急忙往厨房跑去。还好只是多熬了半个小时而已,汤虽然少了些,但是浓浓的醇厚许多,奶白色的猪蹄汤上飘着红枣枸杞,看起来就很美味,苏小悦拿着保温桶装了大半,盖上盖子,又将灶台上另一个装着白米饭的保温桶一同提到客厅,他还要转身去厨房的时候,苏爸爸已经提着两个五层的保温桶从厨房出来了。

“团子团子,把鞋穿上,出去了。”苏小悦唤着跑没影的团子。

“马上。”团子在厨房回应了一声,他把一个果盘放在竹篮垫底,将刚在院子里摘的一塑料带的草莓放在果盘上,又从抽屉里取了五个小叉子放在里面。

团子把篮子提了出去,在玄关穿了鞋,把门拉上,苏小悦已经把四个保湿桶固定好了,他拉开了车门,招呼团子。团子抱着篮子就钻进了后座。

“哇喔,院子里的草莓熟了……”苏小悦伸手就要拈一颗。

“不行。还没洗呢。”团子一巴掌把苏小悦手给打开了。

“团子,你越来越不可爱了……”苏小悦扁着嘴。

“哥哥才是,都是工作了,考上公务员了,还在装可爱……”团子板着一张白净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团子要好好学习,挣钱养家……”

养家?该不会是养你那个男媳妇吧!苏小悦眼睛在团子身上瞄吖瞄的。

“哥哥你看什么?齐磊说团子长大了,不能晚上给哥哥抱了,哥哥就算再怎么看我,晚上我也不会和你睡的……”

团子,到底那个齐磊小盆友是你媳妇,还是你是他媳妇?你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吖!

“团子,你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学空手道?”这样走夜路也不用担心了,被压的时候也能反压了!

“我不用。齐磊说我只管赚钱养家,他会保护我的,哥哥,我给你说,齐磊已经学了好几年功夫了哦……”

呵呵呵呵~~~这样就是团子现在学了,也追不上去了是吧。苏小悦傻笑。

“团子不要媳妇媳妇的叫齐磊,别人会笑话他的。”苏爸爸突然在驾驶座上开口了,“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哦!”

“哦。”苏团子乖乖的点头。

不是吧!这么听话!苏小悦意外。

“哥哥。”团子扭着屁股往苏小悦那边移,他小声的在苏小悦耳边说:“我悄悄告诉你,你不要告诉爸爸。齐磊说大人们不准我们早恋,所以我们只能搞地下情,表面还要装着只是普通朋友,他说等我成年了,可以上他们家提亲……”

是他上我们家提亲好吧!团子啊团子,你咋就这么傻呢!都是我的错啊!不只把身高‘遗传’给了你,还把这二的智商给传染了你,虽然小,可那都是狼崽子啊……

“兄弟俩说什么呢?到了。”苏爸爸帮苏小悦和团子把车门打开了。

“下车下车。”越想越悲哀啊!苏小悦摇摇头,帮着苏爸爸提了两个保温桶,团子就抱着篮子跟在他身边。

巍峨高耸的大楼,墨黑的玻璃大楼反射着刺眼的光,随时都金光闪闪的‘姜氏集团’如一顶皇冠盖在顶上。

三人才上了台阶,就有眼尖的保安人员迎了上来,帮着要提东西。

苏爸爸摇摇头,进了大厅,又有亮丽的前台小姐带领三人去了直升顶楼的电梯。到了顶楼,秘书室的头就把人给请到了休息室,没两分钟,姜澈姜晨都走了进来。

“圆子呢?”姜澈径直坐到已经摆好了饭菜的桌子边。

“圆子弟弟在爷爷奶奶那里。”团子跑到窗边,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圆子是姜澈生的第二个儿子,还不满一岁,可是已经满地乱跑了,淘气的很。

“都饿了吧,先吃饭。”苏爸爸取出休息室酒柜里装的碗筷,给每人盛了一碗,苏小悦帮着递饭。

“小悦特地给你顿的猪蹄汤!”苏爸爸讨好的把满满一碗汤吹凉了给姜澈,他满意的看着姜澈一滴不剩的把他喝完。

姜晨看了眼自己冒着热气的汤,用手肘蹭了蹭苏小悦。苏小悦只当作啥事也没有,夹了一筷子的鱼放在团子的碗里。

当一桌子菜吃得精光后,苏小悦也没夹一叶青菜到姜晨的碗里。

趁着吃水果的时候,姜晨把正在休息室小厨房洗碗的苏小悦给拦住了,他把下半身压在苏小悦挺俏的臀部上,“昨天晚上是不是做的太狠,你生气了……”

“你能不清天白日的发情么!”苏小悦手里捏着一把筷子,恨不得往姜晨的上用力的插啊插。插成马蜂窝~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处于换工作的时段,上班时间混乱。明、后都没得,最后一章在大后天。

专攻肉~~~~
番外三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风度翩翩,这么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波浪长发的女人红唇在男人耳边亲吐爱语,暧昧的气息从耳尖荡漾到心底,女人涂着鲜艳的指甲从男人性感的喉结一路滑落到结实的胸膛,女人的手指在上面游走,勾画出一波波情/欲。
“好结实的腹肌啊……”男人的衣衫被拨开了,女人的手掌摸抚着那性感的肌肉,她控制不住激动的在上面亲吻着。
“我要想你……”女人从男人身上起身,她挑断了肩上的丝带,一袭性感的红色蕾丝睡衣,坠入地面,男人只觉得眼前一亮,那如云的秀发,那挺翘的饱满,还有哪三角的神秘之处,雪白丰满的长腿,女人双腿交叉,艳红手指从三寸的红色高跟鞋,从引人遐思的小腿一路向上,路过诱人的雪白大腿,划过水蛇腰,在丰满的胸部上勾了一圈,大白兔在她的手中变幻着各种形状,男人喉咙滑动,吞了吞口水,女人嫣然一笑,食指在已经挺硬乳头拈了一下,并没有深入的纠缠,径直从圆润的肩膀落在了红艳微开的樱唇中,镶着小钻的指甲在嘴角流连。
“插进去!”男人躺在床上,命令道。
女人斜了他一眼,娇嗔的媚眼让沉稳的男人手指抓紧了床单,女人满意一笑,她把手指按在唇间,在男人以为要插入那诱人的娇花时,妖艳的红舌,如蛇出洞,紧紧缠住了白皙的手指,舔弄着,吸吮着,透明的液体瞬间就沾湿了手指,男人的眼睛已经红了,他说:“过来。”
“嗯啊……”女人顺从的摇着水蛇腰一步步向男人进去,男人眼里燃起一片火焰,那雪白的丰乳骄傲的坚挺的一摇一摇离他越来越近,男人幻想着那极致的触感,一定很消魂……男人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这么美丽,这么风骚的女人,竟然就拜倒了他的西装裤下,痴迷于他雄壮的肌肉之下。
“乖,大爷会好好疼你的,让你欲仙欲死……”男人坏笑。
“爷,奴家也会让你舒服的……”女人压在了男人的身上,丰满的乳房抵在男人的胸膛,手指钻进了男人的裤子时,掠过了那鼓涨的凸起,来到了那双臀间的软弱处,修手的手指带着凉气攻进了那菊花之中……
“啊——”苏小悦的身体一跳,眼睛一下睁了开来。
“怎么?大清早的做春梦了!”姜晨侧躺在苏小悦的身后,一手在他胸前轻捏慢磨,一手二指已经在他身下抽插。
“模模糊糊的念什么美女……我以为你们那个部门,都是些大妈呢……”姜晨一边说着,一边固定了他的臀部,不等苏小悦反应就插了进去,“你现在还想着女的,这很伤我的自尊心吖……”
自尊?我才没有自尊好伐~~小悦一口咬着棉被,把呻吟都咽了下去。
“女人真那么好,你就那么喜欢那白嫩的包子……”一手把苏小悦的腿抬高,姜晨加快了速度。
“嗯……啊……慢点……”轻轻的呻吟从嘴间倾出,苏小悦却情不自焚的往他靠去。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吧!”姜晨翻身,将他抱了起来,变成苏小悦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按着他的腰顺时间蹂躏那处娇嫩。
“正常男人都喜、喜欢……嗯啊,不行……”喘息声重了,苏小悦只觉得全身无力,神志都集中到那一处去了。酥软无力的,“快、快一点……”
“不是说喜欢女人嘛?!叫我做什么!”姜晨轻笑,也不动了,只手握着他的物什滑动,浓稠的液体滑溜溜的,他时而慢时而快,时而重时而轻,只叫苏小悦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嘤嘤的痛苦又快乐的呻吟。
“快快了——”犹如登上了极乐的殿堂,苏小悦大腿抽搐着要到达高潮,却被姜晨按住了紧要的地方,他无力的骂了一声,“王八蛋……”双手去扳姜晨的手。
“今天我这个王八蛋要圆你一个好梦。”姜晨在他耳边轻笑,接住了瘫软无力的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苏小悦被姜晨拽着拉起了位于郊区的一家露天温泉馆。他惴惴,温泉嘛?难道是上次他和姜晨看片子那种场景……
“想到哪里去了!”姜晨不由分说的拿了二套浴衣,“你还没来过吧,露天男女混浴哦……”
男女混浴!男女混浴!男女混浴!苏小悦捂着鼻子,他感觉哪里面有流动的液体。
“这么激动?”姜晨眼睛似笑非笑,“但愿你等会真能有这么兴奋……”
Kao。你以为我是谁啊!想妹子想了两辈子他也没那么急色好不!苏小悦装着没听见,他兴奋的脱得光溜溜的,换上白色的浴衣,“你说泡温泉还穿什么衣服,这样能泡着吗……”
“不穿衣服,就能看见一大片白花花的大姑娘吧!”姜晨一语戳穿他龌龊的想法,“有很多都带了男伴,你注意一下猪哥的样子,我双手难敌四拳……”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苏小悦轻蔑的白了他一眼,“下流!”说完拿着毛巾的手又一顿,“你突然把我带来,不会是你想看花姑娘吧……”
姜晨一愣,他这是被泼脏水了……
苏小悦上下瞄了他几眼。偶尔他跟姜晨讨论女人话题的时候,姜晨从来都没给他好脸色,这会子怎么突然带他来见识见识了,该不会这家伙……
“如果你突然告诉我,你喜欢上女人了,要和我分手。我完全没有意见。”苏小悦觉得做为一个男人应该豁达些,但是说了这句话,唾液突然有了苦味……呸呸呸!苏小悦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什么味觉啊, 口水有毛的苦味啊,他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吧,被姜晨压出感觉……才不是呢!分手什么的,至少要压回来才行……
“愿来你一直承认我们是男男朋友关系啊。”姜晨在他耳边哈了口气,“放心,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不要担心……”
“滚滚滚,谁稀罕……”苏小悦脸上有一些红晕,他把人给推开了,大步往外走去,“本大爷要去看白嫩嫩的妹子,你不要在碍眼。”小样,说得好像我很稀罕你似的。
那是露天的大浴池,有一个足球场大,周围有些假山和绿色植物,温泉蒸腾的热气白茫茫的一片,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苏小悦觉得有点冷。
“快下来吧!”姜晨拉着苏小悦拾阶而下。
“快点快点……”女子娇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小悦下意识的往后看去,一看——只见女子几步跑到了池边,接着纵身跳了过去,水花溅在了苏小悦的脸上,他无所觉。
“怎么了?”姜晨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我、我刚刚、刚刚……”苏小悦脸色涨红,胸口上下起伏,“我刚刚看见了那个美媚的小内内,是白色的……”
“那你有什么感觉!”姜晨脸色稍沉,手搂着苏小悦的腰往前游去。
“很激动。心跳得很快。”他可从来没见过女人的小内内啊!苏小悦喘着粗气,他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人影,“前面是不是有一票美女……”
“嗯哼。”姜晨冷哼了一声。
“那咱们赶紧的。”苏小悦挣开他的手,往前游去,温泉的水线并不高,他用狗刨式的泳技往中间游去,水波打击着他的皮肤,温热的水气沾在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拉着姜晨往右边靠岸的地方去,水下那个位置有一排的座位,由于技术实在有限,他选择在那雾气淡薄处‘打望’。
“我们坐在那里……”
苏小悦和姜晨刚坐在石条上,一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就从石条上游去了中间,刚好同苏小悦擦间而去,而苏小悦也瞟见了那丰满有着深深乳沟的胸部。
“她她她竟然没有穿浴衣……”在喝了一口水后,苏小悦看着美女远去的背影出神。
“其实穿浴衣的更好看……”姜晨把他的脸偏向一边,苏小悦顿时瞪大了眼睛,在他的右手边,一个美女仰着头闭着睁,双手放在浴室边,打湿的浴衣贴在她的身上,一浪一浪的水轻轻伏伏,苏小悦很清楚的看到那白色浴衣前凸起的一点……
苏小悦觉得他的眼睛不够看了,一波一波的美女从他眼前掠过,娇小玲珑型的可爱妹子、丰满高挑型的成熟御姐……在一个美女厥起红唇给了苏小悦一个飞吻后,苏小悦感叹道:“这里真是男人的天堂啊!”
“哪你有什么感觉?”乳白色的水中,姜晨的手放在了苏小悦的垮部上。
“是男人都有的感觉啊!兴奋、激动。”苏小悦咂了咂嘴,“真好。真好。”
“就没其他想法?”
啥想法?”
“就我和你做的那些事的想法……”
“kaokao,你当我是什么,我是那么下流的人吗……”
“刚刚有个美女向你飞吻,在邀请你,你没心动……”
“心动?我心动啥啊,我已经有了你……”无心的一句话,让苏小悦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妙。
“和你同期的公务员,那个叫萨什么的美女不是在追你吗?”姜晨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身材好脸蛋好,个性也是你常挂在口中的活泼可爱,你怎么就不从了人家小姑娘呢……”
“嘿嘿……那个搞对象不是看脸蛋身体啊……”感觉到腰已经在姜晨双手环住了,苏小悦赔着小心。
“那要看啥……”
“看……看……”看啥?搞对象不就看感觉么!“啊——”苏小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双腿间——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的,他真敢……
“我一摸就有感觉了。你说这么敏感的你,怎么给女人幸福啊……你那么饥渴女人的话,看到这么多美女,这话儿怎么没感觉啊……反倒是这地方这么软,我手指一摸,它就打开了……”
姜晨你二大爷的淫/魔!我可不想被人骂变态啊!苏小悦一边警惕的盯着萝卜扎堆似的人,一边把他的手给扯开,他就说嘛这家伙怎么突然带他来看美女,原来是另有打算。
“别乱来啊……”
“你昨天下班后和狐朋狗友躲在一起讨论毛片的时候,不是说打野战很刺激么……”
苏小悦冷汗直流。这家伙到底在他身上按了什么东西啊!“我冤枉啊,不是那一票子宅男嘴里说说么,谁有那个胆子 啊……”不能因为吹牛这些话,给他上岗上线吧!
“我们没在外面做吧。”姜晨手指重重的扯着他的乳头,“我想在外面做……”
你变态啊!苏小悦捂着胸口,“我其实对女人一点想法也没有。我就是口上花花,咱们回去吧……”
“不要。”姜晨蛮横的说:“说爱我……”
啊呸——苏小悦淡定不能,“等下会被人打出去的……”赶紧把手指从老子那里拿出来。
“小悦。你是不是特别想要啊,腰扭来扭去的……”姜晨嘟着嘴,苏小悦右边倒去,他连忙伸手抓住池边,姜晨手一捞把他双腿给捞了起来。
真是疯了!苏小悦手扒在池边,姜晨一手把他腿抬了起来,一手在他臀间快速的进出,苏小悦感觉到自己前面渐渐抬头,手指进出间温热的水给流了进去,与平时的感觉不一样,明明知道不该有感觉,应该阻止,可是身体是背叛了意志,迎合了上去。突然手指摩擦到一点,他控制不住的弓起了背,脚趾也卷了起来。
“别忍着,我已经清场了……”姜晨亲了亲苏小悦紧咬着的嘴唇。
“什么……”苏小悦朦朦胧胧的偏头看去,刚才人满为患的汤池除了他两已经没有其他人。
“都是我请的人。”姜晨把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头含着那硬硬的小点。
“变态啊——”

就在苏小悦和某食人花变态生活了几年后,苏爸爸手里拿着尺子,满院子追打在幼稚园里欺负同学的圆子的时候,团子一身初中校服,刚好被‘顺路’的齐磊送回了家。
苏小悦打电话把姜晨叫到了院子里的桃花树下,学了几年空手道,升高已经抽长到了一米八的他已经只比姜晨差一个 头高了,但是依旧没有把姜晨给压倒过一回。
初春,姜晨一身西装披着黑色羊毛大衣,来到桃花树下的苏小悦身边。
“姜晨,我想要一个孩子……”
“哈?”
“我们有两条路,一条找代理孕母;一条你让我在上面,姜干爹都生了两个小子,你试试看……”
“……”
“怎么你不同意?”
“不是……小悦,我们有一周没做了吧……”
“啊?”
“医生说你要好好养胎,所以我都没有动你……”
“……”
“……我、我我怎么不知道……不不不,我是说我怎么会……”
“医生说是双胞胎。我有给你说过啊……”
“……什么时候?”
“在浴室做的时候说的……”
“……”

“我觉得你们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阵春风吹来,粉红的花苞在枝头摇曳,圆子被苏爸爸夹在胳膊里,前者惊讶的张着嘴,后者面目表情看着苏小悦和姜晨。
“怎么了?”热闹的院子突然静了下来,姜澈手里端着一盘被洗得水灵灵的葡萄走了过来。
“哥哥怀了大哥的孩子!”团子望着姜爸,齐磊傻呆呆站在一边,差不多已经石化了。

发表留言

秘密留言

自我介绍

水水

Author:水水
欢迎来到柔情似水博客!这个博客里面收藏的都是水喜欢的小说,希望大家在水的博客里看小说能够尊重水的选择。还有请爱护水的博客,不要再任何地方传播博客的网址,毕竟现在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本耽美小说不容易,谢谢大家!

最新文章
最新留言
最新引用
月份存档
类别
搜索栏
RSS链接
链接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