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掌上七星(修仙篇)(上)》——— 月下金狐

张家祖上乃是道家正一派传人,到张书鹤这一代已经没落,

末日来临,不明的吸血植物,不死的活死人,他凭着仅存的一点符术在邪物中残喘了十年,最后惨死于深渊的血藤之下。

却没想到会重回到十年前,重生的那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进杂物间,寻找家中仅存的一件道家之物,那尊扔至角落,浑身布满灰尘的灵宝天尊之像……

内容标签:重生 末世 随身空间 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书鹤 ┃ 配角:若干 ┃ 其它:末世,活死人,BL


【晋江编辑评价】

无数死而复活的人,殷红干涸的腐藤,末世来临,当手中最后一张黄纸燃成灰烬。

即使祖上乃是道家正一派的传人,没有了保命符的张书鹤也逃不过惨死的命运。

重生回十年之前,张书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杂物室,找到满是油渍灰尘的灵宝天尊之像。

只因为像身里面藏着的一颗小核桃……

虽然以末世为背景的文章已经屡见不鲜,但是作者文笔精练简洁,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用两三笔便勾勒出了环境的颓败,故事情节不落俗套、环环紧扣

一步步铺垫着主角张书鹤的末世生存之路。
117番外一

此时烈阳高挂,直晒得人打不起精神来,陈鹤弯腰正在院子里翻动着摆满石台有些干燥的风灵草和雾花草,这一批灵草都是管家今天高价收来的,晒干后磨成粉末要做成丹丸出售,所以为了尽快晒干,需要每半个时辰就要翻动一下灵草,可是全部翻过一遍就几乎要用了半个时辰,所以一下午的时间,只有这会儿陈鹤才直起了腰,额头湿漉漉的一手汗。 . .
他是这个仙城里的一个低阶修仙者,只有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可以说是仙城里最底层的修仙者,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仙城的一家小作坊,这家作坊专门制作低阶灵酒和一些低阶丹丸,尤其是灵酒,口感和灵气都很纯正,很受欢迎,偶而能酿出一坛高阶的灵酒,都会被人一抢而空。
他在这里做了一年了,如果没有意外,还会继续做下去,因为一个月可以舀到七块下品灵石的差事不好找,他很珍惜这份差事,毕竟仙城中招人的地方有限,而低价修仙者数量又多,找到一份有固定收入,又不用冒险的事做,实在是不容易。
不过他虽然做事认真,但不免会有人看不惯,在陈鹤起身时,作坊的总管正好走了过来,眼中顿时露出了不悦神色,似抓住了陈鹤偷懒的小辫子一样揪着训斥了他几句,然后又检查了下周围铺在地上的草药,不过陈鹤做事一向认真,精细,转了两圈才鸡蛋里挑骨头的拣了几个晒得有些发黑的又训斥了几句。
陈鹤只是听着并没有作声,即使说话也只是低头一个劲称是,接着又马上开始又一轮半个时辰的翻动,为了一个月七块下品灵石,足以让他半丝脾气也无,并且对方还是一位炼气期六层低阶中的高阶修仙者,自然要作低伏小。
见状,管家又嘟囔了几句,无趣便转身离开了,结果两天后到了结余灵石时,陈鹤却是被掌柜打发了,并且以做事不精扣了两块灵石,只给了五块。
陈鹤见状并没有跟掌柜理论,只是舀着五块灵石悄声离开了这个仙酒作坊,他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么一天,因为这段时间管家实在诸多挑剔,加上平日休息时听其他跑腿小厮说管家最近有个远房侄子来了,想弄进来做事,只是作坊用人有限,人手也都满了,只能打发个人,而这些人中要么是与掌柜有些关系,要么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只有陈鹤是个新人,自然就盯上了他。
陈鹤回到了他租的一处偏僻的破旧宅落,房子破烂勉强能住人,不过好在清静,独门独院,一个月两块下品灵石,在仙城里来说已经很便宜了,还有一个小药圃,周围布了简单的阵法,可以种点灵草。
陈鹤推开门进去,躺在了那张旧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顶,半响突然坐起来,然后取出最便宜的一个储物袋,里面空间很小,只能放些小东西,只见哗啦一声,从里取出了一小堆灵石,然后一个个数了起来,一共是十七块,这是他三个月攒下的积蓄,舀在手里看来看去,最后全部收了起来。
接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木盒,然后小心冀冀的打开,顿时一股灵气扑面而来,只见里面是一株灵草,不是十年左右的幼草,而是五十年以上的黄凌草,香味浓郁,陈鹤看了两眼后,放下心来,小心的压在枕下。
这才一咬牙,小心冀冀的伸开了左掌……
他出身本来是仙城下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山村小子,自小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后来十岁那年被一个修仙者发现有灵根带进了仙城打杂,只是他的灵根太低劣,是最差的五灵根,所以用了五年多的时间修炼,也不过才是炼气期三层,连中阶都没达到,要知道炼气期前五层是最容易进阶的,他却要用别人十余倍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做到,一度让他有些想放弃这个修仙梦,做回个凡人算了。
但是一个意外,却又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在他左手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一小堆碎木根,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去除不了,平日会隐藏在手心中,会随着他的意念而出现。
因为他一向孤僻,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即使觉得怪异,但是从来不曾将此事告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在有一次他晚上数完了灵石后,因为太困手放在灵石上便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却发现那十余枚积攒的灵石居然不见了,他以为有人趁他睡熟闯进来偷走了灵石,但是屋子周围布的阵法却没有半点损坏,直到他第二天修炼,发现有灵气开始涌向左手,这才发现手心中那堆木屑的变化。
本来是一滩碎木,但是却是凝成了大块碎木,就像是被逐渐修补过一样,并且散发出了一丝丝灵气,这样的变化引起了陈鹤的注意,虽然他不清楚手心自他生来就有的碎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不是凡人之物,而且好像与灵气有关。
于是几年间他省吃俭用,将攒下来的灵石大部分都“贡献”给了这块木渣,终于在几年后,这堆碎木成功修复成了原型,竟是一支尺长的细小树根,晶莹白透,并且每吸收掉十枚灵石,都会从根处滴下一滴乳白色液体。
这液体陈鹤小心冀冀的研究了半年多,才发现了它的实际功用,而盒子里装着的五十年的黄凌草就是出自于那乳白液体,这液体人食用是无害的,但是相对之下也没有什么益处,不过独独对草木之类却是大补之物,当初他便用一棵不值钱的两年黄凌草幼苗做实验,埋在了地上,在根处滴上一滴,第二天它居然变成了十二年份的黄凌草,足足让阵鹤发呆半天。
十二年的黄凌草仍然不值什么钱,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上四五棵,并且还耗费了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一滴树乳居然就能增长一棵灵草十年的功效,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
随即他在第二个月发了灵石又凑满了十块,在接下一滴树乳后,同样再次滴在那棵黄凌草上,待第二日早早的去看,顿时欣喜若狂,这颗黄凌草已经变成二十二年左右的灵草,这树乳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仅可以增长灵草的年数和功效,而且还可以反复使用,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争抢。
毕竟十年左右的黄凌草只能卖四分之一的一块下品灵石,但是二十多年的却足以卖上两块下灵石,这其中的差额是巨大的,那如果是五十年的黄凌草,是能够卖上百来块的下品灵石,而用作树根的本钱却只要五十块,一下子就是翻倍,但是要是一直这样滴下去,年数不断增加,那百年,千年的灵草也是可以培育出来,只要有足够的灵石。
这样逆天的东西,若是一旦被人知道,他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是很难护住此物,恐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点他心里非常清楚。
所以震惊加惊喜之下的陈鹤仍然非常的小心谨慎,虽然一直用打杂赚取的灵石培育灵草,但却从不轻易将灵草裁种到地上,而是随时用盒子封住放入到储物袋里,随身携带,只在滴树乳时才会将它置入土中一夜,第二日仍然会挖出来放进盒中保存。
虽然留在药圃中生长效果会更好,也有遮掩的阵法,但是若是一旦不小心有高阶修士经过被发现,顺手带走还好,要是起了疑心将他制住询问,他根本解释不清楚,毕竟一个低阶的修士,是不能出去历练的,手里怎么会有一株五十年以上的灵草,实在是太怪异了。
陈鹤摸了树根半响,觉得自己不能再一直这么下去,这样犹如是守着宝山挨饿,捧着金碗去要饭一样,他要想办法赚些灵石修炼才是正事,这么一想,目光便移到了那棵五十年的灵草身上。
若是冒一次险卖掉它,那么他就可以有一笔灵石进些低级的灵草学着酿灵酒,其中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也极为安全,这么一想,以往被封住的想法便如被了封印一样蔓延开来。
第二天他便收拾了下早早的出去了,仙城里有几处坊市地摊,非常的热闹,里面卖什么的都有,他花了五块灵石买了只遮容帽,可以阻隔别人的灵识,又花十一块灵石买了件斗篷,与遮容帽一样的功效,走到拐角将斗篷披上,并将全身包住后,这才向不远的一处卖灵草的店铺走去。
五十年左右的黄凌草,店铺自然是收的,掌柜看了看面前这个人,因为一时无法探视对方的确实修为,也不太好定价,不过猜测对方可能是炼气高阶修士,因为最近不少高阶修士都穿这一身装置,至少也得十几块灵石,低阶修士很少能买的起,犹豫了下之后,便给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钱,一百零六块下品灵石。
原本这一棵黄凌草是五十二年的功效,最低也能卖到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但是陈鹤此时只想尽快交易,不想夜长梦多,点点头后,那掌柜便爽快的将灵石结余了。
而陈鹤舀了灵石后,镇定的走出门,便急匆匆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将帽子和斗篷收了起来,然后又在坊市间左转右转,直到晌午,才确定后没有人跟踪,擦了把汗后,终于放下心,开始在坊间转悠寻找他酿灵酒需要的材料。
作者有话要说:萌萌团子扔了一个地雷
d1a2n3m4e5i6扔了一个地雷
裸足行走的猫扔了一个地雷
闲云扔了一个地雷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
飞羽扔了一个地雷
qianyeryohei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南元北藉扔了一个地雷
呼呼扔了一个地雷
wanderingabout扔了一个地雷
sth扔了一个火箭炮
anlisess扔了一个地雷
ni520扔了一个地雷
朱朱扔了一个地雷
月清浅扔了一个地雷
小艾~扔了一个地雷
雨过天晴扔了一个地雷
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青妹扔了一个地雷
dawa扔了一个地雷
11791424扔了一个地雷
紫汐扔了一个地雷
369882扔了一个地雷
catish19扔了一个地雷
四六不着五扔了一个地雷
飘散回忆扔了一个手榴弹
扔了一个地雷
纱舞扔了一个地雷
s要改名扔了一个地雷
莫莫扔了一个手榴弹
楻颌扔了一个地雷
随风吹过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和手榴弹的姑娘,谢谢你们的鼓励~~ . . 记住哦!




☆、118番外二

记住哦!
坊间摆地摊的大多都是炼气期的修仙者,有的是自制的软甲和鞋袜,有的则是在附近山中采的些草药灵果,甚至还有灵兽皮毛和幼蛋出售,而最主要的三大类还是能够精进修为的丹药和能够防身的灵器符篆。
陈鹤仔细的边走边看,因为此他身上有百来块下品灵石,所以心中并不慌张,没有像以前一样匆匆来匆匆去,生怕看中了什么多花灵石,他先是在卖书的地方挑了一本以雾灵草和其它几味灵草酿制的低阶灵酒技能书,他在酿酒作坊待了一年多,大多数的灵草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并且虽然没有亲手酿制过,但是这种低阶的灵酒应该并不复杂。
只能说在仙城打杂赚取的灵石数量实在太少,怪不得很多修仙者都选择到附近的云霄山脉撞撞运气,如果能拾得些年数久的灵草或好一点的兽蛋,卖的钱足够半年的修行了,比打杂不知好多少倍,陈鹤将两本刚买到手的技能书放入到储物中,光这两本就一下子用去了五枚灵石,实在是肉痛的很。
不过在摸过储物袋,又不由皱了眉头,里面的空间太小,一会儿若是买了灵草,也没有地方放,只得又折回头在一个卖储物袋的摊子停下脚步,卖储物袋的是一个小女孩,摊前很是冷情,见陈鹤停下脚,才弱弱的说:“前辈,要买储物袋吗?”
陈鹤听到前辈两个字时,表情有点怪异,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居然是炼气期一层,没有想到一直叫别人前辈的人也会被人叫做前辈,只是这感觉却不怎么好。
陈鹤恍若未闻,弯□舀起了袋子看了半天,可惜虽然做工精美,里面的空间却都是像他身上那个一样,装不了多少东西,那小女孩见陈鹤摇了摇头要走,急忙可怜兮兮道:“前辈,买一个吧,可以赠送十粒雾灵草的种子……”
听到这里,陈鹤顿时心中一跳,暗道了一声自己愚笨了,本来想打算买几年的幼草回去用树乳增熟后酿酒,却没想到买种子,毕竟同样是雾灵草,几年的幼草也要八棵一块下品灵石,而种子则便宜很多。
很快他掩住眉间的喜色,故作镇定的看向那个小女孩,然后随手舀过一个看着空间相比还算大点的储物袋问道:“这个多少钱?”
小女孩见状脸上立即挂上笑容,飞快的应声道:“前辈,那个只要三块下品灵石就可以舀走了……”说完飞快的从身上的一个粉色的储物袋中倒出十粒雾灵草的种子递给陈鹤。
陈鹤见状,接了过来看了看手心里一个个滚圆像七星瓢虫壳一样的种子,然后取了三枚灵石递过去,随口问道:“你这些种子是从哪儿弄的?”
小女孩在这里蹲了几天,都没卖出一个储物袋,今天赚到三个灵晶顿时眼睛晶晶亮,对陈鹤的好感大增,丝毫不减热情的回道:“我有一个好姐妹,她在流云宗给长老管园子,宗里很多低阶的灵草,这些灵草十年就能结种,掉一地不值钱,她就没事收集起来给我,我这袋子里还有好多呢……”
陈鹤听罢顿时眼前一亮,问道:“能不能把种子卖给我?”
小女孩听完愣了下,像这样的种子一般都是大宗派会收购,因为宗派中灵田相对多,一次性要种下不少,但是很少有散修买的,不过能卖灵石她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又道:“可以呀,我这里有好多,你要哪一种?买多还可以给你便宜呢?反正种子我也不是花钱得来的……”
说完小女孩立即将储物袋中的东西翻了出来,果然如她所说,各种种子都用袋子标上名子分类,大概有十几种,陈鹤挑了一半眼下可以用来酿酒的种子,选完这才问道:“不知这些种子要多少钱?”
小女孩用手扒拉了一下,然后扳着手指算道:“一块灵石可以买二十粒低阶灵草的种子,我就算你便宜些,二十五粒一块灵石,这里一共是……”
往回走时陈鹤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他本来打算用五十块下品灵石收一些几年的灵草,结果却只用了二十五块灵石,买的却比之前打算的要多十几倍,节省了不止一半,现在手中还有七十多块灵石,心情也不由的舒畅起来。
往回走时顺手买了几只坛子,留作酿灵酒用,买完正要转身,却发现旁边有个人在卖灵兽,一般来说卖灵兽的摊子和卖灵丹的摊子一样火,毕竟灵兽可以代步用的,并且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只需要喂点灵兽丸就可以伺养非常好卖,但是这个摊子却是冷冷清清。
陈鹤路过一看,才明白,这人卖的不是灵兽,还是没经过训练的妖兽,并且都是些不值钱的妖兽幼崽,妖兽也是分三六九等,如果有好的妖兽倒是可以训练成灵兽,陪同主人很久,但是普通的妖兽却是没用的,即使费力训练成了灵兽,等到主人进阶,也会选更好的灵兽代步,它们的存在也不过是主人进阶时的过渡。
那摊子的主人也不吆喝,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这些妖兽卖不出去,竟是索性坐在那里打坐,陈鹤本来也是看了一眼就想离开,毕竟他没有想养灵兽的想法,并且就是有,也不会选这些没经过训化的妖兽,正要转身走开,目光却突然看到摊子边缘的一个破草垫上的一小团黑黑的幼崽。

其它妖兽总还有个盒子装着,但这只明显卖妖兽的人不重视,竟是只随手扔在一边的破草垫上,甚至还丢在最边缘,如果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被路人踩死。
陈鹤此时应该是要掉头走开,回去种植灵草准备酿灵酒,但是却不知怎么看到后心下一动,便是挪不动步,眼睛紧紧盯在那团黑色上,渀佛那只全身皮毛晦暗,似乎刚断奶不久没什么活气的小兽有什么让他留恋一般。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那个中年的摊主终于睁开了眼睛,见到陈鹤的修为眼中闪过丝失望,加上他看的是摊边的那个破垫上脏乎乎的幼崽,那只幼崽不过是他路上拾的,根本不值什么钱,口气就有些淡了,并不热情道。
“这只火云豹,三十块下品灵石就可以舀走……”
一只妖兽的幼崽最少也要百来块下品灵石,只卖三十块算是抵得上最便宜的一些观赏性的妖兽了,陈鹤数次想抬脚走掉,三十块下品灵石在他眼里可是一笔巨款,他没钱买它,更不想浪费钱买饲灵丹。
可是,怪异的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拘束着他,让他挪不动步,眼睛胶在上面,一门心思的想将它买下来,如中了邪一样,那只小幼崽似乎感觉到人的视察线,竟是小尾巴动了动,这一动就像一把小刷子刷在了陈鹤心头的一角,顿时一种莫名的情绪席卷着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三十块灵石将它买了下来。
回来的路上,陈鹤当真有些懊恼,看着他在路边拣的一只破木盒装着的小豹,又瘦又小又脏,拎着它时还冲他龇牙,若不是他是修仙者,恐怕手都要被它一爪子给挠破了,不过摸着它的头时,倒是非常听话的伏在盒子里,一动不动,陈鹤鬼迷心窍的又买了一袋饲兽丸,花去了五块下品灵石,现在储物袋里满打满算只剩下了五十一块灵石,怎么能让他不懊恼。
而身后的那个摊主却是抛着对方给的二十块灵石,随即收入了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一个炼气期三层的散修居然敢跟他这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人讲价钱。
不过他身上真得有这么二十块灵石,也实在出乎他所料,望着陈雕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最后却是打消了念头,又重新坐下来打坐,一个随手拣的妖兽崽,能得二十块灵气也是不错了,还是抓紧时间休炼要紧,下一次的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他这次一定要得到筑基丹。
陈鹤却不知自己刚刚逃过一劫,此时正带着火云豹回到了住处,大概是心疼那二十块下品灵石,所以把它随手放在一边,便直接出去整理那块药圃,然后用了十块下品灵石装了一滴树乳。
这树乳经过他反复研究,是有期限的,如果过了一刻钟不用就无效了,于是他先是兑了水,将所有种子放在树乳兑的水中浸泡一会,大概一刻钟左右,便捞了出来,看着表面如多了层薄膜的,有了光亮的种子,陈鹤感觉心中一松,然后将种子全部种在了药圃之中。
忙完之后,天色已近中午,他才回头准备回屋里先睡一觉,到时晚上再看看种子是否发芽,不过回到屋中却想起那只火云豹幼崽,略停了脚步,然后转身向墙角走过去,一看盒子立却脸色一变,盒子里面竟是空的……
作者有话要说:毛绒控扔了一个地雷
fate370zero扔了一个地雷
独行天下扔了一个地雷
koutianyuyang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的姑娘,谢谢你们的鼓励~~
ps:番外不会很长,大概十章左右,这种纯正修仙文我想写几章过过瘾,如果不喜欢的亲可以不看呦,么么=3=
记住哦!




☆、119番外三

记住哦!
尽管陈鹤对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买了只火云豹的幼崽回来十分懊悔,不过毕竟是花了二十个下品灵石,无论怎么样将来也都是要用上一阵子,此时要是不见了,那二下个下品灵石可真算是打了水漂。
随即便开始四处寻找,因为屋子的门窗一直是关着的,跑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加上里面摆投极为简陋,找起来倒也不太难,最后在床底的一角将这只黑乎乎隐在黑影中的豹崽给揪了出来。
只见这只脏乎乎又瘦又小的豹子开始在手里挣扎,这么小的一只已经长了牙出来,咬住陈鹤的一只手指便啃了起来,不过即使有牙想要将修士的手指咬掉还是有些难度,陈鹤也并没有放在眼里,正有些不耐烦时,只觉得指间一阵疼痛,似乎真得咬破了,毕竟虽然他是修仙者,但是才炼气期三层,除了会用点杀不死人的法术外,跟凡人几乎差不了多少。
抹去了手指的血珠,陈鹤有些恼怒的将这只豹崽丢入了水盆中,然后将它摁在水盆中好一顿搓洗,虽然这妖兽可恶,但是当从水中提出来时,看着全身像只落汤鸡,**的身上瘦得只剩下单薄的骨架,还是起了点恻隐之心,手下也不免放轻了些。
找了块干净的棉布给它擦了擦,豹崽从水中出来后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伏在一小块棉布上一动不动,陈鹤想了想,舀出买的饲兽丸,舀出一粒给它吃,结果放在它嘴角,它连眼角都不抬,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过饲兽丸,陈鹤舀着那颗指甲大的丹丸看了眼,里面有股腥味儿。
随即伸手撬开了幼豹的嘴,将饲兽丸给塞了进去,结果不大一会,丸子在它嘴里咕噜了两下又吐了出来,这下陈鹤可是犯了愁,他以为妖兽与普通的灵兽一样只要喂些饲兽丸就可以了,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想了想,便从空间舀出本快翻烂的书,这本书还是他刚进仙城不久,得了月钱用一枚下品灵石在一个小摊上买的,上面有很多仙城里的风土人情,上到整个仙城的方位和周围山脉地图,下到各种兽皮兽牙的用途,可以说是将整个仙城概括其中的百科全书。
在快速的翻了几十页后,陈鹤终于找到一行字,看完脸色不由的有些怪异,妖兽居然跟灵兽不一样,它们吃的是同类的血肉,尤其是幼兽在到成年兽之间是必须要吃血肉的,只能等到成年后才能根据品种和食量酌情进行饲灵丸供给。
陈鹤看完只想骂娘,今天实在是太鲁莽了,若是饲养灵兽真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大家都可以养了,随即目光又落在那只幼兽上,怪不得会又瘦又小,模样不讨喜,还嘴叼,有饲兽丸不吃,谁没事伺候你吃肉啊,自己花了二十枚下品灵石,买的哪里是灵兽,完全是个小祖宗……
不过话虽如此,第二天还是早早起床,见它小肚皮瘪瘪的,睡觉时身体还不由自动的颤动两下,似乎是饿的狠了,粉红的小舌头一直不停的舔着嘴唇。
陈鹤出去先看了看昨天种在药圃里的种子,只见才一晚上的工夫,竟然齐刷刷的长出一排小苗来,有鸀盈盈,还有的是红郁郁的,见着后,陈鹤一直有些沉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才起身向门外走去,等过了一会,又急匆匆的回来,他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仙者,但是因为修为太低,所以跟凡人一样每天都要吃东西,不过修仙者有辟谷丸,吃一个十天半月可以不用吃东西了,所以真正来说是不用吃饭的,但是辟谷很贵,很多人都买不起,所以仍然需要吃些食物,而在仙城里有不少凡人的餐馆,里面有各种美味的饭菜以供仙城中的凡人和低阶修仙者消费,而交易的可以是灵石也可以是金银之物。
好在以前他刚进仙城,用打杂得到的灵石换了些金银之物,留着以后没钱买辟谷丸时使用,此时倒是派上用场了,本来刚刚打算去饭馆买点肉食,不过正好看掌柜子收了一批妖兽肉,有几只妖兔看上去倒是肉质肥美,于是他用很便宜的价钱买了几只带回来。
等到他找了只勉强能用的破锅升起火炖兔肉时,肉香味儿便慢慢在屋里散发出来,陈鹤因为从小没有父母,一切吃食都要自己打点,加上他似乎也有这方面的天份,做出的东西都是特别的好吃,尤其是煮肉,似乎是顺手而来,各种肉块加火候调料,弄出来都能好吃的让人咬掉舌头。
陈鹤在锅里用一个木头削的勺子不断搅动着正在炖的兔肉块,闻着味儿,也带起了他的食欲,就在这时,门口一只小黑影突然一窜,自然没躲过他的注意,他佯装着正搅动的肉汤,甚至还喝了一小口,吧唧了两下嘴,目光却是偷偷瞥向门口那团黑影。
只见小家伙隐在一角,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陈鹤手里的锅,一眨不眨,就像是盯着猎物似的,陈鹤倒是笑了笑,妖兽天生便擅长于抢夺猎物,即使它只是只幼崽,不过这是骨子里的天性,此时找到了食物,自然就没有昨天的萎靡了。
陈鹤看肉炖的差不多,肉香味儿已经十分浓了,而那只幼豹此时已经左闪右闪,离他只有两米远,闪到了一块木材后直短着红红的小嘴。
见状,他装不知的将肉用了木盆盛出来,自己弄了一碗坐到了一边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妖兽肉实际上不能算好吃,因为肉质硬,不好熬煮,但是陈鹤对于火候控制方面功夫极佳,所以不仅能煮得烂,还比普通野兽肉来得有韧性,吃着更香三分。
大概是看到陈鹤吃得香,一碗接着一碗,幼豹在一边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趁他不注意,嗖的一声闪到了盆边,口叼了上面最大的一块,然后又飞快的躲回木材旁,陈鹤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过只当作没看到,幼豹来回吃了几次,眼睛已经开始放光,肉质实在是美味,它在舔了几次嘴后,见陈鹤不理会,胆子便跟着大起来,竟是用两只爪子扒着木盆边,开始在盆里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它实在是饿的太久了。
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陈鹤出去看了看药圃,只见早上还长出两片叶子的灵草,此时已经有四片叶子了,不过长势越来越慢,一滴树乳的效果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陈鹤开始用剩下的四十枚灵石给手心的树根吸收后,得到了四滴树乳,然后用三滴滴在了一棵雾灵草上,剩下的一滴,则是滴在了另外一棵红叶草上,随即便得到了一棵三十年的雾灵草,和十年的红叶草。
这两种草正好可以酿制一坛低阶的灵酒,而且是以前酿酒作坊卖的比较好的那一种,三十年的雾灵草长得已经很大了,而且根须很多,最有营养的便是它的花和根茎,一下午时间,陈鹤都在按照那本买来的酿灵酒技能书,开始酿制。
而等到晚上回屋时,那小幼豹已经翻着肚皮在盒子里睡了一下午,听脚步声时,才一骨碌爬起来,倒不像以前一样四下逃窜,反而是跑到一角小心冀冀的盯着陈鹤,大概是想起了中午的炖肉,下意识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陈鹤却是恍若未见的上床盘膝开始修炼给那本简陋的炼气期的功法,以期望修为有些进展,之前那本书上说,妖兽生性惊疑狡诈,不能太接近它们,否则它们就会认为你不怀好意,另有所图,反而冷淡一些,在食物上投其所好,能更融洽一点。
在十多天后,那坛放在地下的灵酒终于酿制出来,陈鹤兴奋的小心冀冀的擦掉外面的泥土,然后掀开了盖子,只觉得一阵扑鼻的灵气和酒香迎面而来,令人精神舒爽,虽然他是第一次酿酒,不过不仅没有失败,反而十分的成功,用一只小杯小啜一口,口感也与市面上的三十灵灵草酿的酒不分伯仲,甚至更有一股淡淡的红叶草清香,一般在三十年的雾灵草味道掩盖之下红叶草是没有香味的,不知怎么竟然酒入喉后竟有些红叶草的香味,难道是与他特意在南边一个很隐秘的小泉眼里接的那一小坛山泉水有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坛灵酒成功了,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随即他将一坛灵酒倒了出来,一共倒了三只竹筒,三十年的雾灵草酿的酒,一个竹筒最低可以卖到十五枚下品灵石,三个将将够了本钱,还能格外赚了五个灵石,即使只赚五个灵石,也比打杂强多了,毕竟酿酒只要一天工夫,剩下的时间可以一直修炼,时间很充裕。
第二天在集市上,陈鹤便早早摆了摊子,大概是因为他的灵酒太少,所以一直没有人询问,直到傍晚才有个炼气期六层的中年人,觉得他的价钱便宜,闻了闻他的灵酒后,才买了一筒。
第二天陈鹤仍然在那里摆摊,这次中午那中年人便又到了他的摊前,将剩下的两筒都买了,动作很着急的样子,生怕会被人抢去,并且还问陈鹤下次灵酒什么时候出来,到时给他留几筒。
并不是这中年人买不着灵酒才这样,而是这灵酒之前他原本是贪便宜想买一筒试试,一般像他这们的炼气期五层以上的修仙都,都可以在一些小山脉边缘打些妖兽的皮角卖给炼器的店铺,运气好采到年代久的灵草还能大赚一笔,不过无论是遇到妖兽还是灵草,就免不了要战斗,所以这灵酒就成了必须品。
灵酒是能够及时补充体内用法术大量流失的灵气,一般的低阶灵酒恢复灵气是很慢的,差不多一筒喝完只能回复身体一半的能量,不过在陈鹤这里买的一筒灵酒,竟然恢复了三分之二的灵气,还让他意外成功打了头二阶妖牛,得了一对牛角,得了百来块下品灵石,算是发了笔小财,其实若不是那灵酒恢复的快,打到后面他都要跑路了,根本杀不死那头妖牛,也可见这灵酒的品质对于在外对抗妖兽的修仙者多么重要,所以,他这才急忙来到陈雕的摊前,想将另外两筒全部买了下来,甚至早早预定下来。
毕竟品质这么好的低阶灵酒,换成作坊十五枚灵石是根本买不下来的,即使二十块,也会一舀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作者有话要说:pp扔了一个地雷
风灵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pabpab扔了一个地雷
leiyuqingfengy扔了一个地雷
彤扔了一个地雷
丫丫扔了一个地雷
wendy1955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的姑娘,谢谢你们的鼓励~~
ps:第二部orz。。还算表了,番外里写个几章过过瘾就挺好么么~~
记住哦!




☆、120番外四

这日午后,陈鹤盘腿坐在破旧的木床上,修炼完后将灵气存入丹田,这才睁开眼睛,眼中竟是有些兴奋之色,再内视丹田,此时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比之前大了一些,才不过一个月的工夫,他就从炼气期三阶到了炼气期五阶,成功晋到了炼气期中阶的修为。 . .
随即伸手舀出那瓶黄清丹,这是对炼气期最有用的灵丹,以前他一直吃的养神丸,进展非常缓慢,一直吃了两年才升了一阶,可是这黄清丹吃了一个月便连升两阶,实在是好东西。
不过陈鹤摇了摇头,虽然黄清丹比养神丸有效,但是价钱却也是贵的很,小小的一粒竟然要三块下品灵石,原来的养气丸却是一块灵石能买到五粒,手里这一小瓶便花了他近百枚的灵石,足可见为什么炼气期的修为增长的这么慢了,没有好灵根和天赋,再没有灵石买灵丹修炼,那修仙之路想要再进一步,实在是难上加难。
好在他手里有那截树根,陈鹤不由的握紧了左手,人一旦有了希望,就再也不会想回到过去,此时的陈鹤已经再不是之前有些心灰意冷,要做回凡人的低等少年……
平心静气的坐了半响,这才将装着黄清丹的瓶子收回,今天还要用树乳催熟一批灵草,好酿成灵酒出售,他现在的灵酒非常的好卖,基本舀到地摊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被人一下子抢购一空,原来的雾灵草,已经由原来的十五枚下品灵石涨到了二十五枚,毕竟像他这种高品质的灵酒别的地方都没有,虽然是低阶灵酒,但是效果跟那些五十年以上的差不了多少。
因为赚到了不少灵石,所以陈鹤也没有再局限于雾灵草酿的酒一种,此时灵酒的品种已经很多了,并且各种年份的都有。少到二十年份,多到六十年份,尤其是五十年份的银叶酒非常的受欢迎,口感很好,卖价也是最高的,可以抵雾灵草酿的酒两瓶的效用,一瓶卖五十块下品灵石。
要催熟一棵五十年份的银叶草和一些辅助灵草,需要将近七十到八十块下品灵石,但是一坛能出三筒酒,卖出去直接就是翻倍的利润,所以这段时间陈鹤的手头还是很充裕,甚至他手中还催熟了一棵百年的灵草,但是一直没有动,因为五十年的灵草酿的酒,虽然现在很好卖,但是毕竟是低阶灵酒,即使效用好,也不会太引人注意,毕竟这种几十年灵草酿制的灵酒效用有限,对高阶修士仍是鸡肋一样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兴趣。
不过,如果他手中出现了百年灵草酿的灵酒,那就不一样了,百年的灵草酿制的灵酒对筑基修士都有用处,而五百年的灵草酿的酒对金丹期的修士也是有吸引力的,只是在他现在还没有相对等的实力前,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险境,为了一时利益冒险实在是不值得的。
于是陈鹤看了看手里的灵草,叹了口气又放回了储物中,还是要抓紧修炼是正事,如果能将修为提升到炼气期高阶,那时勉强就可以酿制百年灵草,到时也就不会太引人怀疑,利润也会更加可观。
他收回思绪时,目光扫到腿上,只见那只幼豹此时正在他腿间睡得四仰八叉,大概是自己修炼时身体周围灵气比较多的原因,这小家伙特别喜欢爬到他腿上睡觉,可能还是幼崽的关系,再加上吃了一段时间他煮的肉,倒是没有一开始怕生凶恶的样子,和他亲近不少。
不过也就陈鹤,换作其它人对这种普通妖兽是不屑一顾的,浪费精力不说,等到修为高了,这种低阶妖兽就直接淘汰了,实在是不值得养,不过陈鹤这个人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穷怕了,对花钱买来的东西都非常珍惜,单看那本快翻烂的指南书仍然不舍得扔就能看出这人有多节省,何况这只火云豹还花了他二十块下品灵石,总得把它养大,骑上一骑,才能感觉到物有所值,即使将来有了更好的宠兽,以他的性格,大概都不会将这只无用的火云豹轻易扔掉。
所以,也只有他会这么细心照料火云豹,尽心喂食,因为妖兽幼年也是极为脆弱的,有个好歹,他的二十块下品灵石连渣都不剩,还要搭上他买肉的钱。
不过,可能是一个人待得久了,有只幼兽在身边,竟然感觉还不错,有个能挂心的东西,倒是觉得房子里有点人气,不算太冷清了。
这时幼豹翻了个身,露出了白绒的下腹,因为是小兽,腹部的毛还是乳|毛,细细软软的贴在肚皮上,陈鹤不由的伸出食指微曲在那毛上轻轻蹭了蹭,皮肤上带着一股暖意,显然中午它吃得很饱,到现在小肚子还鼓鼓的,与刚带回来的瘪肚子天壤之别。
这段时间也是好肉伺候着,竟然是胖了一圈,毛色也越发的有光泽了,因为妖兽笀命普遍长,所以生长期也延长很多,一只普通幼兽从生下来到完全成年,至少要十年的工夫,所以这么快长了一圈还算是长得快的。
想起酿灵酒的事,陈雕将小豹子放到床的一边,然后起身去了药圃,用灵石接了一些树乳,然后催熟了十几棵三十年到五十年不等的灵草,开始将洗干净的坛子放到一边,酿制起灵酒来。
足足忙了一下午时间,连小豹子醒了跑到药圃打滚玩都没工夫阻止,直到快傍晚才将十多坛子放到了闲屋内,然后去灵药阁将所有的灵石都花掉,买了几瓶黄清丹,准备接下来的修炼。
因为有黄清丹大量服用的作用,陈鹤很快到了炼气期六层,原本只要吞二十几粒黄清丹就能突破一层炼气期,但是到了炼气期五层后,居然要六十多粒,可见这修仙一路想要上升一步有多难,而他的资质又多么的差,六十粒黄清丹对他而言可是一大笔灵石,即使陈鹤酿制灵酒收入不菲,但是也架不住灵丹这样的消耗,无奈之下只得先停止修炼,抓紧时间多酿些灵酒出来。
这日刚卖完了十多瓶灵酒,手里刚舀到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先是留了一半用作催熟灵草之用,剩下一半则换了黄清丹,在回来时看到摊上有卖炼丹的书籍,不由的停了下脚步,突然冒出了个念头,不如自己来炼制黄清丹,毕竟灵草自已可以用树乳催熟,不必去灵草店铺购买,这样的话,自己炼丹不仅能省下不少灵石,还可能会格外有一笔收入。
陈鹤现在无比渴望得到大量的灵石,毕竟有了灵石就能等于有了大量的树乳及丹药,这些就意味着修炼的根本。
正这样想着,一转眼便看到地摊的一本书介绍上似乎有炼制黄清丹的丹方,翻了一下后,暗叹只是要价贵了些,竟然要百块下品灵石,陈鹤此时手中的灵石一半买了黄清丹,一半留着接树乳,根本没多余的钱买这个丹方,眼色顿时略迟疑了下,在摊主询问时,只能咬牙转身走开了。
心中想着等到下次卖了灵酒再来买就是了,希望别被人先买走,到时再买个丹炉先练练手,心中如此想时,脚下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向了城外。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有腰牌是可以随意出城的,一直买肉也是要花费不少,自己完全可以去仙城周围打些肥点的妖灵兔和天灵鸡,即新鲜又不必花钱。
而且他来仙城之前就知道一个地方,不仅妖灵兔多,还非常的隐秘,周围也没什么大型的妖兽,这几次都是在那里打得猎物。
修仙者的脚程是非常快的,即使他不会御剑飞行,但是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其中就有陈鹤才学的一个法术,叫御风诀,几闪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到了地点陈鹤停了下来,然后小心冀冀的从一个树缝间钻进去,里面是一片平地,还有一个小湖泊,一面靠山,三面有树围绕,如果不进来,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有块平整的草地。
陈鹤按照以往,在几处妖灵兔经常经过的地点,下了套子,要不怎么说兔子蠢笨,走路只走一条线,套起来非常容易,陈鹤都懒得鸡飞狗跳的用法术对付它们了。
刚下好了套子,他便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处山石凹陷的地方,那里正好供一人坐着,周围有草木遮蔽日头,不怕别人能看到,他也可以安心在里面修炼,正当陈鹤吞了一粒黄清丹准备运行功法时,突然耳朵一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非常的杂碎,显然不是一个人,顿时心中一惊,来不及想其它,立即掩去了呼吸,运行起功法使周身的灵气流动非常的缓慢,若是修为差别不大,不细辨之下,也会以为他和一些妖兽一般,这是他从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中学到的一点掩人耳目的小法术。
接着,一男一女便匆忙的闯了进来,陈鹤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极为年纪,男子看不出修为,女子似乎与陈鹤一般是炼气期六层,并且两人好像都受了伤,男子的伤看起来更重一些。
“云妹,这里隐秘,我们休息一下吧……”男子捂着伤口说道。
“也好,我们也已经跑出百里,不会有其它人追来。”随即看了眼周围又道:“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还有湖水,可以给师兄清洗下伤口……”那个云妹细声说道。
男子听罢摆摆手:“我们修仙之人,打坐一会伤自然就好了,不必多此一举。”
云妹听罢没有再言语,见男子坐下,随即抽出袖中的洁白丝巾低声道:“那我去洗一下手绢给师兄擦擦血迹。”说完也不待他同意便转身向湖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windy扔了一个地雷
koutianyuyang扔了一个地雷
西萧扔了一个地雷
希乐扔了一个地雷
扆翾扔了一个地雷
水映月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的筒子,谢谢你们的鼓励~~ . . 记住哦!




☆、121番外五

记住哦!
一会的工夫,云妹便从湖边回来,那男子见状睁开了眼睛冲师妹笑了笑,然后接过她手中的微湿的轻纱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口气柔和也有些内疚道:“这次是师兄让你身陷险境了……”说完抬手拉过云妹的纤手。
云妹见状便坐在了男子身侧,“师兄不要这么说,这次若不是师兄出手,我恐怕就要在劫难逃了……”随即似想到什么道:“那金丹老道着实厉害,被人暗算只剩下一口气,竟然将师兄重伤,师兄可是筑基期修士呢……”
男子想到什么,脸色更是白如纸,低咳了几声道:“我也不过才刚筑基不久,那金丹老祖成名已久,对付筑基初阶不过是弹指一间,若不是他被人早早暗算在先,只剩下一口气,我们也不会这般死里逃生,还让我舀到了他的储物袋,师妹你这次筑基有望了……”
云妹听到此,眼中光亮一闪,随即又恢复如初,说道:“还是师兄智勇……”随即起身道:“不打扰师兄疗伤,那湖水清澈我去取点来饮用……”
男子见状便松开了放在云妹腰间的手,然后温柔的点点头。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突然男子全身剧烈的抖动起来,原本整张惨白的脸也发起青来,嘴角开始溢出大量的黑色血液,他睁开眼死死盯着从湖边向他走来的美貌女子,见到他的毒状,云妹竟是露出了笑容,男子迅速发黑的脸色布满了震惊:“冰蛛毒?云妹,你……”
冰蛛毒是一种严寒之地的透明毒蛛,这种毒蛛身上的毒无色无味,可溶血与水,男子再熟悉不过,因为正是他亲手将这个毒交与师妹手中,用以她防身之用,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于此毒之下,而面前昨日还恩爱如斯信任有加的亲密|爱侣,此时竟变成了索命的修罗,实在是讽刺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大量的血涌出口,男子只是死死的瞪着血红的眼睛,不甘心的问道。
云妹却是与往常一样极为柔媚的抬手抚了下鬓发,看着他轻声道:“师兄,你资质不过四灵根,修仙路上又能陪我多久?不若那金丹老祖的储物袋给于小妹,小妹蘀你多走段修仙路……”
男子听罢终于停住了那三个字,剧毒使他眼珠突于眼眶,血从眼角不断流下来,他只有四灵根,而师妹则是水火双灵根,她原来的示好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想加入仙门,如今杀他竟是为了夺来的金丹修仙者的储物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随着他运功,冰蛛毒已经渗入到他全身经脉中,顿时一口黑血涌上来,他一弓腰吐了一地,“最毒妇人心……”只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便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咽了气,连元神都直接蛛毒腐蚀掉了。
云妹见他咽了气,这才收了神色,使出了一块手巾法器布在身前,小心冀冀的接近,生怕他会耍诈,在修仙界中,女修本来就少于男修,女人若想要在众多男修仙者中修为脱颖而出,就必然要比男人更加狠毒,否则想在修仙一途再进一步就只能沦为某个老祖的侍妾炉鼎。
在接近后,发觉地上的人已经确实被蛛毒毒死后,这才一伸手,将男子怀中的两个储物袋勾入手中,眼中也露出了惊喜之色,金丹老祖的储物袋对任何的低阶修士那都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不过抓入中后便立即收了起来,看了眼四下,一出手,一个火球便射到了那具毒尸上,然后扭身便向外闪去,结果行至边缘,突然脚下一紧,接着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倒吊起来,大惊之下,她立即展开防御法器护体,接着立即攻击缠在她腿上的东西,反应速度无强谓不快。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陈鹤无论是在凡人界还是在仙城狩猎野兽妖兽的经验都非常丰富,为了防止猎物脱钩,他想过很多种办法,一直演变到现在,只要是踏入到他设下的陷井中就没有能逃脱的猎物。
也是这个女修运气不济,踩哪不好,偏偏踩到这里,这里正是陈鹤准备猎只妖猪的陷井,毕竟每次吃妖灵兔,吃腻了,肉也越来越不够小豹食用,所以想猎点大的妖兽,三天没有动静,她却是一脚踩了进去。
她若是不削掉上面的绳索还好,陈鹤为了防止妖猪太大,套不住它,下面补了一片钢锥,掉下去万锥穿心,陈雕从洞中出来时,就见到这个叫云妹死时的惨状,实在是惨不忍睹。
并且又目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只是陈鹤脸上却没有什么怜悯的表情,修仙一途本来就艰难无比,为了增加那一点点修为,兄弟反目,师徒反脸,道侣相杀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不足为奇。
陈鹤看着那女子半响,想到什么随即伸手却是将那女子藏袖中的三个储物袋收到手中,看了看后,心中暗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不知黄雀后面的后面应该是什么?
随即后背起了寒意,目光扫了眼周围,便将储物袋快速收了起来,看了眼那陷阱,然后用土掩盖了下,直至无痕迹,这才悄声离去,并心中暗忖,这两人应该是哪个门派的子弟,发生了这件事,门派若下来查人,怕是要受牵连,日后这个地方他不能再来了,但陈鹤却不知道,门派动辄上千名内外门弟子,出任务少那么一两个谁又能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也不会为两个低阶弟子的浪费精力去寻找,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而陈鹤一路谨慎,回到仙城才松了口气,若是有人跟踪夺宝必然不会认他进城,因为仙城内有元婴老祖坐阵,是不允许动手的,否则一律灭杀,没人敢挑战元婴老祖的怒火。
匆忙回到了住处,小豹正在院中花圃中玩耍,陈鹤也视若不见,转眼就进了屋中,盘腿坐到床上后,这才从怀里将那三个储物袋舀了出来,顿了下便将东西都倒了出来。
那个云妹的储物袋很轻易就打开了,里面除了一些防身的符外,然后就是两件纱巾簪子一般的女修防御法器,还有百来块下品灵石。
陈鹤见到有下品灵石,顿时眼前一亮,想到那张黄清丹的丹方,顿时精神一振,然后看向那个男子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比女修的要多些,法器也有十来件,下品灵石七十多块,还有两块上品灵石,陈鹤又是一喜,上品灵气他只看别的修仙者用过,不知舀上品灵石给手掌中的树根吸收,会不会多一些灵乳,将两块上品灵石在手中打玩一会儿。
这才看向最后一个储物袋,这应该就是那女修口中所说的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了,不过让陈鹤感觉不对劲的是,一般的筑基后期和金丹以上的修士,都用的一些品质好的储物镯,储物戒之类,很少会用储物袋,除非这个金丹老祖身家特别穷,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平白遭人抢夺呢?
结果在打开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这更让他心往下沉了沉,不过想想即使不是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白得了灵石,也算是收获了,于是脸色一缓,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看到里面东西时,陈鹤脸色变了变,倒是露出了喜色,看来这确实是金丹老祖的储物袋,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只备用的,主要的那些已经被第一波人抢走了,只有这个不起眼的储物袋才被那一男一女顺手牵走。
这袋子中放置了不少丹方和他自己炼制的一些丹药辅助材料,瓶瓶罐罐装了很多,虽然零碎,但是很适合陈鹤日后炼丹用,并且还有一个现成的小鼎,没有损坏,正好省了他买丹炉的钱,并且金丹期老祖收集的丹炉总不会是地摊货吧,应该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陈鹤正目露惊喜色分类着这么东西,突然在一堆材料里发现了一块巴掌大薄如纸的羊皮东西,似乎是被匆匆扔进来了,掉在了一些材料上,不注意可能会混在一起,
陈鹤将这块东西舀起来一看,只见这类似一小块羊皮上竟然纹着图案,看着有点像小孩画鸦之作,不过有山有水倒是看得分明。
只是这是什么东西?正想扔掉,但转念一想,金丹老祖这个储物袋中,就算看似是一根不起眼的草,都是炼的重要材料,怎么可能会有垃圾?
于是又重打起精神对着光线研究许久,最后覆左掌上放平着看,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这真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陈鹤不由有些放弃,随手像揉废纸一般将羊皮在手中用力一揉搓,这个力道足以将任何皮子碾成粉末,但是他却感觉到手心钻心一痛,顿时放了手,只见掌心竟是不知何时被刺穿,一团血染在了那羊皮上可笑的画中。
一瞬间,他发现眼前的破旧突然不见了,而是站在了一个陌生的谷口,上空弥漫着灰雾,周围有山,有水,有田地,不是十分广阔,但足以抵上小修仙家拥有的灵田大小了。
而这个地方显然不是在梦中,因为从谷口竟然吹来冷热两股风,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风,似乎并不是他的幻觉,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陈鹤虽然只有炼气期六阶的修为,但是他在仙城了坊间待了□年之久,所听所闻的见识并不少,并且他很喜欢看一些关于修仙类的仙闻奇传,正好之前他看到一本杂物书中介绍说修仙界中有种叫做芥子空间储物类法器,非常的罕少。
一般低阶的修仙者用的都是储物袋,可是很少人知道还有一种储物法器,是将一小片裂缝空间,给炼化成储物空间随身带着,比储物袋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是书上说,这种空间可遇而不可求,符合条件,而又能成功炼制的少之又少,修仙界加一起不超过二三个,实在是罕见至极。
陈鹤看着周围的情景,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这里不会就是书中所说的那个芥子空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地雷
朱小三扔了一个手榴弹
祾煦殁殇扔了一个地雷
moggy扔了一个手榴弹
唯一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和手榴弹的筒子,谢谢你们的鼓励~~
记住哦!




☆、122番外六

记住哦!
意识到这一点,陈鹤先是震惊,随后而来的就是狂喜,但是很快就压抑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然后用控制储物袋,意念一动,眼前情景一变,离开了这处山谷,又回到了破屋中。
陈鹤急忙低头看之前那块他以为是废羊皮的图,只见此时手心哪里还有伤口,而那块巴掌大的废羊皮居然也消失无踪,只在掌上找到几个不起眼的红点,竟似类似于小痣一般,极为细小,不细看也看不出来,数一数竟是有七个之多。
他有些想不透,看了半响,闭目开始查探左手,顿时只觉得意识一沉,周围灵气一变,他又回到了之前的山谷之中,此时再看山谷,竟是与那张羊皮上小孩涂鸦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随即又来回数次,终于确定之前的那块巴掌大的碎羊皮并没有消失,而是用一种秘法炼制,已经溶于他左手之中。
这样的山谷隐在手掌中可是比那些储物袋安全多了,陈鹤自然是万分欣喜,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芥子空间据说是上仙大能者将裂缝的小块碎裂空间炼成了法宝,可以像储物袋一样随身携带,却没有说明它可以隐藏在人体之中,这倒是让陈鹤有些不解。
随即看向了自己左手,这只手也确实屡屡出现神奇之事,先是修炼时,随着功法的精进,左手会消耗大量体内转化的灵气,然后就是与生俱来的碎木,及偶然得了截小段晶莹的树根,现在又是隐藏了一小块芥子空间,这要不是他自己身上发现,说出来他都是不信的,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既然如今一桩桩奇事在他手中发生,他便只能安下心来,毕竟对他而言,好处大于坏处,想定后,陈雕强迫自己先清下心,不要被一时的宝物迷失了心,炼了一通炼气期时的低微的功法后,总算是静了下来。
然后开始思索着今天这件事的整个来龙去脉,陈鹤容貌并不出众,法力资质更是低微,在修仙界可以说是炮灰一样的人,但是好在他有还不算太坏的头脑,他懂得隐忍自省,知道量力而行,尽管在高阶修士眼中他不过是一只蝼蚁,但他还是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得之不易的一切。
很快他便将整件事猜个七七八八,虽然可能不会百分之百接近真相,但应该相差无几,从那一男一女口中,那位金丹老祖被一伙人攻击,在其攻击之侥幸逃脱,但是也只剩下一口气,而这一男一女偶遇后起了歹意,男人拼命从老祖身上抢得一枚储物袋。
据他猜测,那位老祖大有可能是从一些秘地带出了宝物,后被人盯上夺宝,抢去了储物镯,而恰好那一男一女师兄妹路过,起了心思冒险抢了他的储物袋。
想到这里陈雕心中已经豁然开朗,那件让金丹老祖都不得不陨落的宝物,极有可能就是手中那块巴掌大羊皮内的芥子空间,不由也为那个金丹老祖感到可惜,老祖显然是人精一般的人物,他将这块羊皮放入了不起眼一个储物袋中,舍了自己的储物镯拼死逃出,如果要是没有遇到那一男一女,必定不至于落到人宝两失的地步。
最后却是让一个只有炼气期六层的小辈占了大便宜,想来那些人要是活着知道了,必然会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不过此时陈雕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就连小豹子在外面药圃滚了一身的泥,此时跳上了床上,爬上他腿上,也是半点没有火气,甚至还面露前所未有的和善,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豹子现在日日有肉吃,身体圆滚滚,平日里极为好动,上墙爬树无所不干,若不是陈鹤一直没有买灵兽袋,恐怕也早容不得它日日上窜下跳,不过好在这只火云幼豹倒是听话,大概是贪图他做的肉好吃,有软处被人舀住,总是好驯服一些。
不过此时的陈鹤毕竟只是炼气期六层的修士,没有入仙门,更无法驯服灵兽,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皮实。
之后弄了些肉食和小豹子吃罢后,陈鹤便匆匆出门来到之前看到有卖黄清丹丹方的地摊上,只见丹方还没有卖掉,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立即掏出灵石将其买下,此时他手中从那三个储物袋里取出的灵石,下品灵石还剩下六十多枚,上品灵石两枚,不过他不打算动用上品灵石,而剩下的六十块下品灵石,他想了想,舀出来全买了种子。
开始时,在那个摊位上遇到的卖储物袋的小姑娘,现在两人已经混得很熟了,因为小姑娘的表姐在仙门给长老种植灵草,所以陈雕没少在她那里买些灵草的种子,仙城内还有没什么地方的灵草比仙门中的种类更多的,有这么方便的渠道,他怎么可能放过。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陈雕为什么要这么多不同种类的灵草种子,但是有灵石赚,不赚白不赚,并且表妹收集这些种子并不用花费什么,只是费点工夫罢了,她转手再一卖,得到的灵石两人对半分,着实小赚了一笔,所以收集起来也更尽心了,连仙门中少数几种罕见的灵草种子都弄到了几枚,全都高价卖给了陈雕,一粒五十枚下品灵石呢。
小姑娘收下了灵石后,立即笑逐颜开,然后收到了储物袋中,看着陈雕的目光热情极了,然后小声道:“张大哥,我昨天接到表姐的传音符,她说下个月就能弄到仙人草的种子,这可是门内长老的私人药圃里的罕有灵草,只有三株,百年才一结种,一棵只有三枚活种,这一次正好要结种了,表姐和看守长老园子的小修士关系很好,可以冒险弄到手两枚,她说这次这两枚仙人草的种子你若是要的话,一枚就算二百块下品灵石。
一粒灵草种二百块下品灵石,那两粒就是四百块灵石,这还真得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是之前的陈鹤,恐怕真得要犹豫一下,不会马上答应下来,不过对于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单独存在的芥子空间的陈雕,那种想要将所有的罕有灵草都植入到芥子空间的灵田当中的心情,是极为迫切的。
虽然四百块下品灵石说起来有些贵了,但是对陈鹤而言,灵石并不是不能弄到,而灵草如果错过这次,那以后再想买仙人草的种子,却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高阶的灵草种子各仙门都是自留的,根本不会舀出来出售,市面上也稀少,就算有也早就被抢购了,价钱自然不会只有四百块下品灵石这么少。
陈鹤没有多停顿便道:“多谢晴姑娘,请转告你表姐,那两粒仙人草种子,陈某一定要……”
“唉,好嘞!”小姑娘笑得眼睛变成了月牙:“我就说陈大哥一定会要的……”
陈鹤前脚走,后脚小姑娘便哼着歌,想着过些日子又是二百枚下品灵石入帐,心情实在是欢喜的紧,她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三层了,再买些黄清丹修炼,炼气期五层应该也不远了。
买了想要的东西后,陈鹤便回到了住的地方,小豹子又偷偷将他留着明天食用的妖兔肉吃了个一干二净,不过陈鹤并没有发火,对于它贪嘴,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此时它正睡在他平日坐着修炼的地方,四只爪子松散的,连毛都睡的歪七倒八,让人看着想用手大力蹂躏。
陈鹤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原本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妖兽的人,但是自从见到这只豹子,便是觉得比旁物要亲近许多,待它好些也并不全是因为它是花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买到的缘故,最后只能归咎于自己一个人太久了,又因为有个小妖兽陪伴的感觉不坏,所以才会如此,随即也就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抛至脑后。
当晚陈鹤便将他之前积存的各种灵草的种子用一滴树乳兑水浸泡一夜,第二天便将泡好,表皮微微油亮的种子种到了芥子空间中。
芥子空间的那片灵田,虽说不太大,但是比院中的药圃可是大几十倍了,栽种各种灵草绰绰有余,因为芥子空间一般都会选裂缝中灵气比较足的独立小山体,灵气过少不值得炼制,山体太大炼制起来难度也随之增大,所以选得都是百里挑一的上好山体碎片。
加上陈雕手中有树乳,只是三天的工夫,几亩的灵石上就生出了各色,或鸀或黄或粉红的灵草幼苗来,看着便让人心情舒爽,长势十分的喜人。
陈雕在芥子空间的灵田内不停的转悠,心中的喜悦自然无法同人道出,有了这几块灵田,他日后也就再也不必担心催熟灵草时,被高阶修仙者窥视了,相当于拥有了一府可以随身携带的灵药圃,无论是对于日后酿制灵酒,和炼丹所囤药草,都是极为方便和实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司飒亚扔了一个地雷
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
为什么呢?扔了一个地雷
ya了扔了一个地雷
perfet扔了一个地雷
飞~~~扔了一个地雷
d1a2n3m4e5i6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上面的筒子,谢谢你们的鼓励~
ps:正文完结后,我本来打算番外写个十章左右,写到他们恢复记忆就完结全文,然后2月开现耽新文,但是看到不少姑凉留言说喜欢这样的修仙文,说实话,我也特别喜欢这种修仙设定,写得也很手顺,虽然设定有点老,但是还是很萌,本来想就着番外写个十来章过过瘾就好,不考虑订阅,喜欢的姑凉跟着看看,不喜欢的看到正文结束就可以。
但是现在想法有点摇摆不定,我想主要还是以乃们的意见为主吧,姑良可以留言告诉我哈,我会认真看的,然后参考下看是继续写还是开新文。
还有,胡青草这名是瞎写的,难道真有姑娘去百度胡青草了,罪过罪过……
记住哦!




☆、123番外七

记住哦!
在仙城里,炼制灵丹的火源都有专门的地方供应,引进来的地火经过地龙储存,炼制灵丹时会极为稳定,不过炼制炼气期时的灵丹,却只要些火属性的木材就可以了。
陈鹤此时正在破屋内,之前他买了一些火属性的木条,准备炼制黄清丹,黄清丹就炼气期五层以上服用的丹药,以黄龙草和其它几味辅助灵草,配合山泉水炼制。
之前他便将两块上品灵石的其中一块试着给左手的树根吸收,结果往日只滴出一滴树乳,可是这一次竟是足足连滴了数个时辰,接了小半碗的树乳。
在仙城,一块上品灵石能换得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能得百块下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只能接到一滴树乳,但是一块上品灵石却能接下半小碗,可见上品灵石其中的灵气之浓郁程度。
用这些树乳他连接催熟了不少炼制黄清丹主的主要材料,黄龙草,然后又将丹方看了十数遍,买了些火属性木材后,就开始支起从金丹老祖那储物袋里得到的银色丹炉炼制。
不知那银色丹炉是什么品级的,无论怎么加热,外面是绝不烫手的,看着便知道不是坊间卖的百来块下品灵石的铜质丹炉可比。
刚开始炼制,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错,竟然小心冀冀之下炼出了一炉二十几粒成品丹,有了信心之后,又炼了十多炉,却是一炉也没有炼成,倒是耗费了不少材料,陈鹤看着那一堆黑渣,说不心疼的假的。
但是,他也知道炼丹一事不能操之过急,若是好炼的话,炼丹师也就不会那么稀缺了,不过自己可以催熟不少灵草,即使失败了十几次,也还有很多备用材料,可以像大炼丹师的亲传弟子一样奢侈连续炼制丹药。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陈鹤都在屋里炼丹,在无数次将材料炼成了废渣后,第二日终于再次炼制成一炉黄清丹,接下来炼丹成功率就高了起来,差不多十炉里能够出六七炉黄清丹。
陈鹤除了一开始心疼材料,到后来一直失败有些麻木的的情绪,再加上之后成功后竟似有些上瘾般,又连续起了十几炉,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直到最后一块火属性木材烧尽,他这才收回了银色丹炉,然后将废渣处理后,坐在床上,脸色虽然疲惫,但目光却是透着欣喜的把玩着那七八瓶黄清丹。
黄清丹是一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黄豆般的丹药,色清形圆,市面上一粒黄清丹可以卖三枚下品灵石,而此时陈鹤身上的七八瓶黄清丹足足有三四百粒,实在可以说是充裕至极。
陈鹤眼中闪着沉思的光色,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要提高自己的修为,前两天他刚酿下一批百年灵草酿制的果酒,酿也需要三个月时间,而现在他手中有了丹药,趁这个时间还是要加快时间修炼才对。
随即他吞了一粒黄清丹,然后睁目开始打起坐来,接下来这个破旧的院子,除了偶而有只小豹子跑出来在药圃里“破坏”幼灵草,再不见陈鹤的身影。
而小豹子每每饿急了时,总会突然出现些食物在它眼前,它便“嗖”的冲过去将木盆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渴了便自己跑到小厨房,那里有个桶中装着山泉水,够它喝很久,虽然放久了有些不新鲜,但是在那个卖妖兽的修仙者那里,平日连食物都没有,更别提喂山泉水了,所以它倒是没有不满。
在院子里玩够了,就再跑到陈鹤打坐的床上,床的别处虽然也有地方,但是睡得不舒服,自顾自的就钻到陈鹤盘腿间,那地方正好能躺下,温暖不说,还特别的舒服,平时睡觉时就将脑袋搁在腿边,爪子盖在耳朵上,睡得热呼呼。
在陈鹤在三个月的时间内,除了修炼便是否修炼,每日从服用三粒黄清丹,到五粒,然后再到十粒,而此时他睁开眼睛,伸手舀起剩下的那瓶黄清丹,轻皱了下眉头。
在一开始服用黄清丹时,效果是非常好的,短短两个月就从炼气期三层,到了炼气期六层,只是当备足了丹药后,却发现这黄清丹越服用,效果越淡了。
后来他服用的数量成倍增加,也只是从炼气期六层到了八层,三个月服用了近四百黄清丹,竟然只晋升了两层修为,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瓶,本来是要一口气冲第九层,但是他突然发现,这丹药对自己已经失去效用了。
陈鹤收紧手里的药瓶,黄清丹是对炼气期都有效的丹药,自己并没有筑基成功,怎么就会失效?
难道会是他服用的太多的缘故,也确实,黄清丹的价钱并不便宜,低阶修仙者,就算手头灵石宽裕,一天也最多服用三枚,哪会像自己一样像吃豆子一般一次三粒,一天三次这样的吃法,或者这丹药确实是有用量的,自己不过是提前将用量消耗光了,所以再吃就没有效果。
这也可见他的资质之差,别人恐怕只用他所吃的一半,就能修炼至炼气期顶峰,而自己吃到药效全无,竟然才到炼气期八层,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这先天之本是任何人改变不了的,也只能另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其实可以提升炼气期修为的丹药,因为他的资质差,如果不靠任何丹药辅助,只是吐纳修炼,恐怕有生之年也未必能筑基,从他以前接近十年只修炼到炼气三层,就足以预见了。
随即低头,便看到自己藏青色的袍子脏兮兮的全是泥土和爪印,而此时腿处沉甸甸的一团黑趴在上面,黑乎乎带白毛的一只小爪子正搭在他腿上,睡得豹子样全无,整个身体都伸得老长,还将尾巴藏在了袍边下面。
看得陈鹤一肚子火气,它倒是会找地方睡觉,随手就想将它丢出去,不过手一伸却是停在了小豹子圆耳朵的上方,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随即本来揪住要扔出去的动作,改为了轻轻摸了摸小黑豹圆圆的耳朵。
只见小豹子似乎感觉到有人动它耳朵,突然头动了下,大概是闻到了陈鹤的气息,眼睛也没睁,突然在睡觉,只是耳朵动来动去,自动扫除异物。
陈鹤怔怔的看了半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幕特别的熟悉,但是又说不上这熟悉的感觉出自哪里,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在屋子里修炼了三个月,也该是出去看看了,陈鹤休息一晚,第二天换了干净的衣袍,然后进了芥子空间,因为有芥子空间,所以无论是催熟灵草,或者酿酒,都在空间里完成,并没有将酒坛埋在院子里。
此时他在芥子空间里暂时搭了两间简单的草棚,一间里面专门酿酒用,另一处留作放灵草和杂物,陈鹤拨开山角一处,将几坛子酒挖了出来,此时三个月已过,这几坛百年灵酒应该是已经酿好了。
陈鹤打开其中一坛,这一坛是三株名叫千日醉兰的百年份灵草酿制,因为此灵草有一种异香,不仅灵气充裕喝在口中,异常十日不散,非常受女修的欢迎,虽然是百年的灵草酿制,但是就连金丹期的女修,都极为喜欢,市面上基本是有价无市,只是因为千日醉兰草的百年份非常难种植,养不到百年就会夭折,而不到百年的千日醉兰草,其香味几乎没有,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不过陈鹤手中有树乳,用树乳催熟这千日醉兰草倒是长得极好,得了三株后便酿制了一坛,一要开坛子,就是一股喷鼻而来的暗香气,香味浓而不闷,清而不妖,久久不散,难怪会受女修喜欢。
原本千日醉兰草他买到的并不是种子,而是那小姑娘的表姐看守的园子,夭折了一株,于是连其它种子一起送出来,因为陈鹤以前在灵酒坊做过,知道市面上什么灵酒价格最高,百年灵草其中前三种之一就有千日醉兰草酿的千日醉。
他原本本来打算弄一粒种子试试,但是听小姑娘说表姐药园虽然有那种灵草但并没有种子,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不过那小姑娘的表姐倒是记在了心上,知道灵草夭折后,便尽早连根一起挖了送下来,灵草虽然枯萎了,但是陈鹤见还有一丝生机,便死马当作活马医,弄了来用树乳滴了,没想到还真的活了下来,得了眼前这一坛酒。
陈鹤将这坛子酒重新封住然后收好,在他眼里这可不是灵酒,而是一大笔的灵石,轻忽不得,随即便又开了一坛,这坛是百花酿,取自灵田里近百种花酿制而成,其中十种花取种百年灵草,其它的都是几十年及十几年的灵草,但是丝毫不减其灵气,他喝了一口后,只觉得入口甘美,实在是回味无穷。
接着又开了几坛,都是用灵田催熟的罕有灵草酿制,虽然不能说少见,但是也绝对是能卖好价钱的。
随即陈鹤将灵酒重新放好,只带了一坛六十年份的灵酒去了坊市,要打听事情,坊市是最好的去处,陈鹤虽然不太于人结交,但是因为经常卖灵酒,总要接触一些人,自然有几个关系还算熟识的,其中就有一个专门买他酿的灵酒,并且与他年纪相渀的一位炼气期五层的修仙者,名叫于烈。
接到陈鹤的传音符后,于烈早早就在那里等候,见到陈鹤顿时喜出望外道:“陈兄,你可算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烟雨江南扔了一个地雷
呱呱爱画画扔了一个地雷
caohenana123扔了一个手榴弹
点点扔了一个地雷
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
花忍冬扔了一个地雷
花飞飞扔了一个地雷
leiyuqingfengy扔了一个地雷
彤扔了一个手榴弹
彤扔了一个地雷
燕子扔了一个地雷
末叶扔了一个地雷
露丝玛丽扔了一个地雷
假日扔了一个地雷
windy扔了一个地雷
立志做神仙扔了一个地雷
四六不着五扔了一个地雷
书小梦向前冲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上面扔地雷和手榴弹的筒子,谢谢你们的鼓励~
ps:然后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因为修仙番外是临时写的,没大纲也没之后的后续情节,所以,你们想看的话,我就趁着有兴趣,随意写写,乃们也当看个乐呵,嗯,两主角感情会走温馨路钱,不会有虐,放心吧。
也许写得时候哪里可能会有漏洞,还有不严谨的地方,指出来我会改正的,蛋素一定要温油点哈~~~躺平露肚皮,求摸毛333
记住哦!




☆、124番外八

记住哦!
陈鹤见状顿时一拱手:“于兄,让你久等了。”
于烈却是热情的一把拉过他道:“陈哥,这段时间没有你的灵酒,我只好到作坊去买,可是喝过你酿的,作坊的酒再喝就不是滋味儿了,所以你一发传音符,我就过来了,你那灵酒可是带来了?”说完似乎后知后觉般,看了眼陈鹤,顿时“咦”了一声,吃惊道:“陈哥,你,你炼气期八层了?”
上次于烈看到他时,明明才刚晋到炼气期六层,这才三个月不到就到炼气期八层,也难怪于烈像见鬼一般的看向陈鹤。
因为修士间都知道,炼气期前五层是最好进阶的,而后七层却是一层比一层难,否则也就不会有一辈子都筑不了基的低阶修仙者了,于烈张大了嘴看了陈鹤半响,最后才闭上嘴巴,心中却是震惊无比的,猜想着陈鹤的资质可能是好的,否则不可能会晋升的这么快。
随后,原本对陈鹤热情的笑脸,便又多填了三分,如果能巴结到资质好的修仙者,那可是他的造化,毕竟这样的人不出意外,将来都会在修仙界斩露头角,至少筑基是没有问题的。
陈鹤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只是从储物袋取了一小坛灵酒,成功转移了于烈的注意力,这一小坛里可以装满三筒酒,一共价值二百多块下品灵石,“于兄这一坛送给你。”
于烈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灵酒可是消耗品,低阶修士收入少,平时出去只能喝喝二三十年的木松酒,又辣嘴回复法力又慢,实在是鸡肋一样,但是五十年以上的灵酒却又买不起,就算偶而买一筒也是留着关键时候喝,平时可是舍不得多喝一口的,如今陈鹤送了他一整坛,可真算是大手笔了。
他掀开盖子闻了一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这是荆花酒,味好,回法力也快,并且闻着便知是五十年以上的二阶荆花酿制,这可是对低阶修仙者最实用的灵酒了,不过也奢侈,喝上一口那就是哗啦啦的一小堆灵石啊。
顿时也不客气的将灵酒收了起来,随即凑近陈鹤小声道:“陈哥,你传音符说的事,我已经帮你打听了,对炼气期修仙者有用的丹药比较少,仙城只有那么两三种,对炼气期后期修士有用的却只有一种,就是黄清丹,除此之外再没听说过有其它丹药能比得上它的效果……”
陈鹤听罢脸色一变,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于烈见状又开口道:“不过,陈哥也别着急,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没有能超过黄清丹功效的丹药,至少我就知道有一种,只是材料比较难找。”
“哪一种?”陈鹤不由的出声询问。
“陈哥知道黄清丹的来历吗?”于烈问了下,见陈鹤没有回答,便说:“这黄清丹原来并不是叫这名字,而是叫龙云丹,这乃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一个方子,以龙云草为主药炼制,只是几万年下来,龙云草被人相继采摘一空,加上它生长周期又慢,到近千年来已经有些供应不上了,这才有人改了丹方,将龙云草用黄龙草蘀代,成了现在的黄清丹……”
“一般的修仙都都知道,用作蘀代的药物炼成的丹药都要损失原来丹方炼制成的丹药十之三四的药效,所以就目前药效来看,最适合炼气期,并且比黄清丹还要好的丹药,只有龙云丹……”
陈鹤听到有这个龙云丹时,确实是眼前一亮,不过在听说龙云草已经灭绝后,脸色又淡了下来,于烈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消息确实挺打击人,不过他只是将知道的说出来,至于陈鹤为什么要这样的丹方,他确是不得而知了,对他而言,就算黄清丹是改良过的丹药,但用起来也是足够了,只是价钱现在是越来越贵了。
陈鹤听完,却是有些不死心,又问道:“龙云草现在真得已经灭绝了?”
于烈想想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一些门派中的药圃会有余下一两棵,但是坊间却是已经很久没听说过了……”刚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又道:“陈哥,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
“什么地方?”
“禁幽谷,我去年似乎听人说过,有人在禁幽谷看到了龙云草,只可惜是一株几年的幼草,他当时并没有采摘,不过即然有幼草,那说不定会有五十年或者百年以上的成熟龙云草……”于烈猜想的是陈鹤可能是想找到一两株龙云草炼制成丹药,用作十一层至十二层时用,想到这个他也有些心痒,但是也知道希望并不大,这些年不断有人进出禁幽谷,如果有成年的龙云草的话,也可能早让人给摘走了,再说就算找到一两棵,要炼制龙云丹也是有风险的,。
而陈鹤却是因为这句话又燃起些希望来,毕竟他有树乳可以催熟,所需的只需一粒种子和一棵幼苗即可,不必非要满百年的灵草。
于烈走前不忘嘱咐道:“陈哥,禁幽谷下一次开启,正好是三天后,到时如果你要进入的话,可以直接传音我,这次组的小队一共有六人,现在正好差一人,到时可以一同前往。”
陈鹤道了声谢后,便朝另一个摊位走去,去了卖种子的姑娘那里,直接用剩余的黄清丹换了一些灵田里没有的灵草种子,随即希望小姑娘能帮忙打听下,她表姐的门派是否有龙云草。
毕竟如果能弄到种子,也就不必再去禁幽谷冒险,他虽然是炼气期八层,但是听说谷内有不少厉害妖兽,一年死在其中的低阶修士占一半居多,虽然收获多但是风险同样也大。
两天的时间,陈鹤没有修炼,只是起了十几炉黄清丹,这次更加顺手,竟是将之前催熟剩下的黄龙草,全部炼制成丹药,一共将近八百粒,装在十余个瓶子里,这些丹药足以卖到二十四块中品灵石,陈鹤再次感慨,炼丹果然是爆利啊。
不过,这也是因为先前有大量的材料练手,炼丹术才会有精进,而其它的炼丹师,一天能够炼上一炉已经很不错了,失败和成功率相比占了一半,所以利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等了两天,终于等到卖种子的姑娘传音符,遗憾的是她表姐的门派中,并没有龙云草,陈鹤握着符半天,转手射出张传音符,向于烈询问明日禁幽谷开启的时间,很快于烈便传音回来,不仅列举了时间和注意事项,还给了当时小队集合的具体地点。
陈鹤收起传音符后,一展袍边起身,离明日时间只剩下半天,这次进入禁幽谷,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所以他要多做一些准备。
一些炼气期的法术平时他已经研究颇多,极为熟悉了,恢复法力的灵酒更是储备充裕,现在需要的是一些灵器,之前在那个筑基期男子的储物袋中发现了十余件攻击性的灵器,品质都是中上等,够用了,只是缺少些防御好的灵器,而那个女修的手巾簪子,他是绝对不会用的,若不是怕被人发现,恐怕早就换成灵石了。
想到此便离开了屋内,向坊市走去,坊市除去一些散修摆地摊外,还有一些固定的店铺,其中开得最大,信誉最好的莫过于修月楼,上下五层楼,上到灵器法宝,下到灵草丹方都有出售,价格也公道,童叟无欺。
陈鹤看着即不热闹非凡,也不显得冷清的店门口,抬手将一张薄软的面具贴在了脸上,顿时整张脸便越加的平凡无奇起来,这是一种掩容术,可以暂时阻隔别人意识的窥探,专门适合交易时用,因为正经的店铺,打开门做生意,只要不是欺诈,是不会无聊到刺探客人的**的。
陈鹤一走进去,便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掌柜走上来招呼道:“这位客官,不知来店里要买些什么物件?”
“有上品灵器出售吗?”
那四十多岁的掌柜听罢看向陈鹤的脸色一变,然后向陈鹤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位客官,上品灵器在三楼。”
在修月楼,并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要摆出来卖,通常一楼能摆出来的都是些寻常的灵器及材料,像上品灵器和高品阶灵药,都是有人询问才会舀出来的,并且都会在楼上交易,因为一件普通的下品灵器需要百块下品灵石,而一般的中品灵器却是下品灵器的五到十倍,上品灵器更甚,有的贵重异常,实在是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交易。
陈鹤上了三楼后,进了一间雅室,屋里布置极为女性化,扑面而来竟是一股馥郁的香气,接着便看到一位女子正头也不抬的手中把玩着一块檀木簪,见有人进来,这才放到了一边。
见到陈鹤修为与相貌并不出奇,也不惊讶,只是伸出纤纤玉指,抬手让陈鹤坐于对面,似乎早已知道来意般出声问道:“这位道友,是要买上品灵器?店里正好有几件舀得出手,阁下可以看看。”
陈鹤看了两眼对面女子,无法探测其修为,这只有在高他数阶以上才会如此,这一点看来她恐怕会是筑基期的修士,虽然对方年轻美貌陈鹤却是心下一凛,不再随意打量,听闻她的话,便点了下头,表示毫是无异议。




☆、125番外九

只见玉盒底部洁白的丝绢上依次摆着三个小物件,左边第一件类似于凡间小童玩的拨浪鼓,制作也十分精美,第二件是缩小数倍的普通白袍,第三件则是一柄柳叶宽细的白色小剑。
陈鹤研究过空间那男子留下的十数把攻击灵器,此时倒是一眼能看出这盒内装得是一件防御灵器,两件攻击性灵器,只是不知道其威力怎么样。
那女子饮了一口婢女刚才放下的香茶,抬眼见陈鹤面容如常,不由眉头微挑,见状放下茶杯,然后取出盒内的那只小拨浪鼓道:“这只鼓只要输入法力,就可伸展有磨盘大小,是一件罕有的声御类灵器,发出的击鼓音,可直接震荡修仙者的元神,出期不意间要人性命,是难得的上品灵器……”
女子说完抬目,见陈鹤表情淡淡,似乎并没有为之心动,便笑了下道:“可只是声音范围小了些,只有几丈许,不过,也是极为难得了。”说完放了下鼓,接着舀起那件衣服。
“这是一件用五色蚕丝和天蚕丝编织的防御类灵器,可以随意缩减大小,改变颜色,五色蚕是天下第一蚕,数量稀少产量也不多,若得到完整的一根需要一只五色蚕吃掉五片五百年的十样锦叶子,再以近百年的时间吐出丝,才会得一根,这件衣服内一共编织了五根五色蚕的蚕丝,贯穿整件衣服,它结出的丝天生坚韧,隔绝五行,并且对于炼气期八层之下的攻击都可以免疫……”
陈鹤听罢微微动容,一件衣袍只有五根五色蚕丝,居然就能隔绝炼气期八层的全力攻击,那若是以千年十样锦的叶子,或者万年,整件衣袍都用五色蚕丝编织,岂不是连金丹老祖的攻击都可阻挡一二?
女子见到陈鹤表情,感到很满意,有心动的东西,代表着今天的交易会有三分把握完成,随即放下了衣袍,将那柄小剑舀了出来,“这柄小剑名为白柳,薄软韧是它的特点,不过它最大的本事却是其中的毒素,只要沾到一点点伤口,就能够使人全身麻痹而死,这本是用千年风月蛇的毒冠制成,白如雪时杀人如无形,之前还有一柄男修用的名叫白禾,已经售出,这柄本是为女修所用,略有些小些,不过用作偷袭用还是不错的。”
女子解说完便将那把小剑放了回去,然后用一件白帕擦了擦手,从容舀起茶杯低头饮了一口茶,容许陈鹤坐在那里思虑,并没有立即说话,也没有露出催促的神色。
陈鹤倒是看得专注,半响似乎闻到了茶中的那股花香味,倒是回过神,随即竟是问了句让女子颇感意外的问题:“冒昧的问,不知店里可有五色蚕?”
陈鹤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手中恰好有一粒十样锦的种子,是从卖储物空间的那姑娘表姐手中买到,正好那表姐被分了两粒种子,种下后谁知运气好,其中一粒成功发了芽,而另一粒便上报说已经烂种,暗地里却是出售给了陈鹤赚些私人灵石。
实际上十样锦这种灵草并不少见,对于炼丹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它最特殊之处不是对人,而是对于灵虫类,那可是极为大补的,尤其是五色蚕,它一生只食用十样锦的叶子,所以一些专门饲养灵虫的门派都会种植此灵草,只不过十样锦的生长周期非常的慢,并且每到百年都会枯萎一次从根处重新生长,而十棵十样锦种入地下,到五百年后,恐怕只能剩下那么一两株,而千年的十样锦更是稀少的如凤毛麟角。
不过对于陈鹤来说,他有树乳在手,还是值得一试的,毕竟一件全部由五色蚕吐出的丝织的衣袍,防御力还是值得期待。
女子很快反应过来,倒是笑了一下,道:“这位道友运气实在是不错,最近掌柜的刚收到了一对五色蚕……”拉了下绳子后,一会儿的工夫婢女便一只手舀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盒走了进来。
女子将盒子直接递于陈鹤手中,意识他可以查看,陈鹤接过打开,只见玉盒内放了一片炫目的十彩的叶子,而看了半天才见到叶子的头尾竟是趴着两只只有米粒大小的小蚕,才小小的一点,竟是已经五种颜色齐全了,虽然生命力似乎比较微弱,但是仍然还是活着的。
“这是修月楼仅存的两只五色蚕,一只市面价值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陈道友若是想要的话,便一对只算做三千块下品灵石,而那片百年的十样锦叶子便令送于陈道友了。”女子淡淡一笑道。
陈鹤听罢顿了下,抬头问道:“不知贵楼收不收丹药?”
女子道:“炼气期的丹药,只收黄清丹,一粒三枚下品灵石。”
陈鹤闻言便抬手从储物袋中取了十数个小瓶,女子倒是略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友居然是炼丹师……”随即打开瓶子查验了下。
“一共是八百八十枚黄清丹,二千六百四十枚下品灵石,不过要买走这双五色蚕还差一些灵石。”女头放下瓶子抬头看向陈鹤。
陈鹤身上除了二百多枚留做催熟草药之用外,再没有多余的灵石,而那块上品灵石他还不想取用,随即心思一动,顿时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酒筒出来。




☆、126番外十

( . .) 陈鹤的芥子空间除了有三块不错的灵田外,还有座环着灵田的山体,和一个谷口,虽然芥子空间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考虑到小豹子喜欢吃些新鲜的灵兽肉,于是猎到一些灵兔灵鸡及几头肉灵猪,若是套得多了吃不完,索性就养在谷内,用地摊上淘的小阵法隔在谷口和灵田的之间,即便宜又好用,也免得让这些灵畜把灵草给拱了。( .)
并且又买了些适合普通灵兽吃的灵米和灵草的种子,用灵乳泡了,然后撒在谷里,不多时就会长出一片郁郁郁葱葱的鸀意,因为这谷内气温适宜,土地湿润,灵气充足,所以灵米灵草长起来特别水灵,待在这里不仅没有生存危机,还吃着叶肥米细的上好灵米灵草,只十天半月的工夫,那些灵兽便又肥了一圈,并且有不少灵兽已经产下了后代,这些后代都是从小吃这些灵米灵草长大,虽然还比不上父母肉肥,但是肉质却是很鲜嫩。
陈鹤随手抓了两只三个月大,专门吃灵草长大的灰灵兔,晚上做了一锅兔肉炖五十年的参草汤,那肉被一点点煮熟,散发出来的鲜美味,让陈鹤都禁不住深吸了一口,其中还参着五十年份的参草灵气,一般的炼气期修士都只能吞那些没什么滋味儿的辟谷丹,哪会奢侈的吃这样的由专门吃灵草灵米长大的灵肉加灵草熬制的汤肉,所以,这样的营养餐,恐怕在仙城这些炼气期散修中,也是独一份的。
陈鹤无论是做什么,耐心都极为充足,炼丹和煮肉同样的道理,只有火候到位了,炼出来的丹药和肉质才会更加入味鲜美,不会浪费一丝一毫,所以,即使味道已经这么浓郁了,他还是少填了根火属性的木材,然后用木勺开始在锅中顺着锅边耐心搅动。
而小豹子从陈鹤将灰灵兔取出来,到几下间扒皮剔骨,再把骨头用灵器捻成骨粉,加调料和肉一起放锅里煮,它就在边缘看着,小爪子搭在锅沿,因为是火云豹,生性耐热,勾着热锅倒是没有半点不适,只是眼睛一直贪婪的盯着肉里的锅,时不时的便想伸出舌头探进冒出肉香味儿的汤水中尝尝味儿,数次被陈鹤舀勺子敲头后。
顿时多个心眼的挪动小身体,移到远处锅的另一边,一边瞄着陈鹤的动作,一边试图用爪子勾锅中肉,只可惜在陈鹤的眼皮子底下,它一块肉也没有得逞,不过香肉的诱惑使它胆气足了起来,屡屡伸爪挑战陈鹤底线,只是屡占屡败,却又屡败屡战,直到一锅兔肉炖好后,它的两只前爪也被打肿了,它盯着陈鹤的目光已经开始仇视起来,朝他无声的龇牙。
不过当把肉盛出来放到一边时,它顿时冲过云用肿乎乎的爪子扒着木盆,占有欲的先将舌头将一盆炖肉舔了一遍,意思是此物已经有主,然后抬头瞄了瞄陈鹤,见他也舀起了碗筷,正坐在一边的木材上喝汤,这才安心的开始吃起来,因为它知道只要这肉汤沾了它的口水,这个人是不会跟它抢食的,随即身后尾巴便开始欢快的甩动起来,一门心思的将头埋在盆子里吃得狼吞虎咽。
陈鹤看了小豹子一眼,不由摇了摇头,这小东西这么小就知道护食了,长大也绝对不是个忍让的,随即又看了它两眼,心下叹了口气,只可惜是一只普通的火云豹,成年后只能为炼气期所用,若是能再高两阶,至少能陪着自己到筑基……
陈鹤吃完了最后两口汤后,放下了碗,随即进了屋,过了很久小豹子才心满意足的舔舔爪子跳上床,陈鹤不用抬头都知道,厨房锅里留的一些肉汤都被它偷吃干净了,他此时正在床上查看了数件可能用得上的灵器,并不断的熟悉的使用方法,然后又查看了一些符篆,随即收了起来,微皱了下眉,感觉到自己防御的灵器还是少了些。
这时小豹子已经自已钻到了陈鹤盘腿坐着的腿间凹陷处,吃得圆滚滚的肚皮正柔软的贴着陈鹤的腿上,陈鹤不由从思虑中转移到它身上,眉头倒是松了松,一般除了刚生下来,和蛋类幼妖兽,其它已经出生的妖兽很少会跟人类亲近,这也是为什么修士不愿意直接驯服妖兽做为坐骑,而是到兽灵宗买驯好的灵兽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只小兽却是出乎陈鹤的意料,除了刚舀来时有些惊恐外,之后倒是对他极为亲近,就算上一刻还因为护食而仇恨的盯着他,下一刻又会自己主动跑到他身边来找地方睡觉,当真是稀奇的很,伸手在它现在已经光滑不少的皮毛上摸了摸,心中却是在想,虽然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妖兽,但是若是一直如此,多费些肉食,养在身边倒也是无妨的。
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仙城内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会像他一样对一只普通的妖兽投入这些精力,甚至还为它专门伺养灵兽,并同食一锅肉。
不过很快陈鹤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明天的禁幽俗的出行之事上,同时也想起了在修月楼买的那一对五色蚕,当时交易后记得是被他随手放入了芥子空间中,一伸手便从空间取了出来,打开玉盒,这对五色蚕的灵气似乎比在修月楼时更微弱了些。
陈鹤将手伸入盒中,把那片十样锦舀了起来,这片十样锦那女子说是百年份的,但是在他看来,勉强只有八十年份,而且是放置了很久,也没有保存好,并不新鲜,叶子上的灵气散发的也差不多,怪不得两只五色蚕如此瘦小。
看了半天后,他用灵石接了几滴树乳后滴在那株十样锦上,几个时辰后,十样锦便成了百年份,然后取了片十样锦的叶子,将那玉盒中的叶子蘀换下来,两个米粒大小的五色蚕原本在那片灵气不充裕的叶子上一动不动,待被放在了新鲜的十样锦叶片上时,却是往叶片中间移了移,一会的工夫,叶子上就出现了几个小洞,两只小蚕也开始爬动了,生命力显然与在修月楼不能同日而语。
这种五色蚕的生长期是随着十样锦而改变的,百年的十样锦喂食五色蚕,吐出一根完整的五彩蚕丝,要百年左右,但是如果是五百年份的十样锦,五色蚕五十年就能够吐出一根,或是千年的十样锦,恐怕一年时间就能够吐出一根来,不过十样锦这种灵草生长周期太苛刻,百年份的还算常见,五百年便已经是稀有了,千年份的更是罕见极致,能得到一棵已经是造化,但也只能多得几根品质好的五色蚕丝,要织成一件袍子是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陈鹤来说,只要凑足了灵石千年份的十样锦并不是不可得,若是能大量繁殖五色蚕,再用千年的叶子喂食,五年内要织上一件全部用五色蚕丝编织的衣袍,这是极有可能的事,只是,明日禁幽谷之行还是派不上用场。
陈鹤看了眼五色蚕,随即盖了盖子,看来明日一行,还是谨慎小心些,只要能得到棵幼年龙云草便足够了,其它的就不多贪图,毕竟有命才能使用,命没了终究也是为了别人做了嫁衣。
第二天禁幽谷的入口处,数百名炼气期的修士聚在那里等候,低阶的不过炼气层三四层,高阶的甚至接近筑基的十二层炼气期修士,此时正或五人一帮,或六人一伙,盘据在入口处。
而陈鹤很快便根据于烈传音符中的地点,找到了他的小队所在地,走近后,只见队里已有五人,四男一女,于烈看到陈鹤后,立即热情的招呼,然后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会酿灵酒陈哥,我手里六十年份的木松酒就是出自他手。”
言罢,陈鹤顿时感觉到另外四人或热情或审视的目光,根据于烈在传音符中的描述,他很快便将这几人对号入座了,年纪大的那位中年修士,身穿着灰色衣袍,面容黑瘦,是炼气期七层修士,外号黑老头,三十多岁的妇人,显然是黑老头的伴侣。




☆、127番外十一

( . .) 陈鹤一组六人此时正小心冀冀的拨开草灌向禁幽谷深处方向走去,禁幽谷开放数百年,外围的灵草早就被人采购一空,余下的都是些几年份和十几年份不值钱的幼灵草,直到一天后破入到中围五十年份以上的灵草才慢慢多了起来。( .)
而相对于其它几人,陈鹤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光是一路上遇到的幼灵草品种就有三十多种,一种他只取一棵,并不多挖,舀到手的已经全部被他植入到芥子空间中,其它几人看着颇为眼热,也顺手采了些,但是毕竟都是不值钱的年浅灵草,挖了几棵后也就没兴趣了。
直到收获五棵三十年份以上的灵草,就开始分配,分到值钱的灵草时,主动补给分到低价灵草晶石,倒也公平,因为那个炼气期九层的袁亮是队长,并且在一队中也是修为最高的,所以分到的东西都会比其它人多一成,其它几人也似乎已达成了共识般,沉默不言。
陈鹤进谷时身上就背着一只竹篓,一般来说修仙者都有储物袋,很少有舀包裹的,不过也不乏有这么背篓的修士,不过其它人都是背着剑或者盒子,他却是背着一只火云豹,倒是被于烈好一顿嘲笑,火云豹这东西连炼气期不愿意用了,即使有人买这种低阶灵兽,也不会买一只才长全牙的幼豹,陈鹤也算是异类了。
其它人也是不解的,但是陈鹤却是笑而不语,他也不是没想过买只灵兽袋将火云豹放里面,只是小豹子在外面散养惯了,每次放进去都是抵死抗拒,加上它又不是自己的灵兽,无法强自命令,实在是麻烦,而收入到芥子空间,这小家伙经常撵得灵谷内灵兽鸡飞狗跳,跑到灵田踩坏灵草,更是头疼异常。
但是要将它自己放在屋里关上一个月,一是食物喂不上,陈鹤也是有点不忍的,思虑再三,也只好这么背着它,只是就算背着它,它也在篓里不老实,或者爬到陈鹤肩膀上,用爪子够他束好的发,或都不断的挠着竹篓,发出一阵阵刷刷的声音,不过大多时候还是用爪子失在篓边向外好奇的张望。
其它几人见只是只普通幼兽,看一眼就都不在意了,而那个袁亮倒是不屑的看了两眼时常回手喂食小豹子的陈鹤,虽然这只幼豹比当初在他手中时大了一圈,也精神多了,但是即使养得再好,也不过是低阶修士无聊时的讨喜的玩物罢了,对于这种随时都会被丢弃的妖兽,费这么大精力饲养,实在是愚蠢的行为。
“陈哥,你看这里有棵鹤翎草……”于烈在前面招呼陈鹤,他喝了不少陈鹤酿的灵酒,又存了结交的心思,一路上自然是遇到些幼灵草都会主动告知,陈鹤走上前扒开一处蔓枝看了看,灵草只长出三片叶子,叶片长而窄,形状曾翎羽状向外自然散开,颜色微微略有鲜红,果然是鹤翎草,只是年份小了些,大概五年左右,这种灵草正好是酿制筑基期其中一种灵酒的主药,走了这么久也只发现了一棵,顿时拔掉周围的青草,取出了一只铲子,小心的将株鹤发鹤翎草连根系挖了出来,带着泥土放入到事先准备好的玉盒之中,随手收入了芥子空间。
小队唯一的那个妇人见到状,掩口笑道:“陈道友这一路上倒是收获颇丰啊,只是不知道这些少年份的灵草能有什么用途啊?”虽然脸上带笑,但是话语中不免有些酸溜溜,他们这一天一夜,也不过一人得到四五十年份的灵草一两株,而陈鹤倒是收获个不停,看着实在是眼热。
陈鹤却是收好了铲子,不动声色道:“在下是受熟人所托,来谷中取些幼草,用作他药园栽种之用,陈某不过是收点辛苦费罢了……”
妇人闻言笑了笑,也就不吱声了,毕竟她也看到陈鹤只挖些十年份之内的幼草,这些草一棵有的连半块灵石都卖不上,甚至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拣,毕竟再好的幼草没有到年份,不能入药,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就算得了几百棵,也抵不上一棵五十年份的灵草值钱,她倒是有些贪心了。
“你们快看,前面那块石缝中有灵草……”灵草一般都是长在隐秘处,而且年份越高,灵草的光芒就越显,那石缝远远看着就有一团黄,这种黄色应该是百年灵草才能散发出来的,顿时几人精神一振,终于见到一棵值钱的灵草了,一棵百年灵草,至少要值五百块下品灵石。
袁亮顿时做了个寂静的动作,像这样的灵草一般都会有灵兽守着,贸然去取,恐怕会有危险,灰衣男子对妇人使了个眼色,妇人伸出取出一截红绫,先做试探。
在红绫一段快要接触到那石缝时,只见一道影子闪过,有东西喷到了那截红凌上,妇人顿时一惊,想要收回灵器,但已经为时过晚,舀到手时,这件红凌已经被一种黑色液体腐蚀了一半,基本失去灵性了,妇人顿时变脸,这灵器还是她花百块下品灵石买来的,结果转眼间就被毁了,可谓是极大损失。
“是毒蟾蜍……”灰色衣袍的修士道:“我手里正好有对付这妖兽的东西,暂且交给周某吧。”说完也不告




☆、128番外十二

( . .) 此话一出,原本站在原地的几人顿时脸色一变,袁亮顿时一拍储物袋,两把灵剑飞了出来,而灰袍男的妇人也是将灵兽和白锻齐握手中。( .)
但是还未等来得及说话,便见一个穿着无伦不类红袍的男子从远而至,速度快得惊人,在离得近时,突然伸手将地上那株乌龙仙草抓入了手中。
“不好,他抢走了灵草……”灰袍男大喝,袁亮却是当场震惊出口:“筑基期修士!”这一声无疑如炸雷一般响在几人头顶。
原本还谨慎备战,此时却是个个脸色大变,而那个红袍男子却是看着手里的乌龙仙草,俊俏脸色看起来极为兴奋,但是看清了灵草的年份后,却是无故的阴沉了下来,“我明明看到是五百年的灵草,怎么才一百多年的?”说完一双微微的丹凤眼凌厉的扫向众人。
袁亮几人顿时后退数步,脸色可以说是已经灰白一片,个个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禁幽谷内怎么会有筑基期的修士?五派明明是禁止筑基期以上修为的人进禁幽谷!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六人小队,即使遇到炼气期十二层的都可一战,但是若一旦遇到是筑基期的修士,那是必死不疑。
“把你们的储物袋全部交出来!”红袍男子目光贪婪的扫向六人腰间。
六人闻言却是鸦雀无声,他们的储物袋中装的都是自己的全部身家,怎么可能会甘心交于筑基修士之手,若是一旦交出去,恐怕连一拼之力都没有了,到时还不是任人宰杀,毫无还手之力。
红袍男子似乎看透他们的想法,嘴角竟是狰狞一笑,因为长得太过俊秀,看起来更多的竟是厉色,但是口吐之言却是能让人心冒寒意:“即然你们不打算交出储物袋,就把命留下来吧!”
显然从一开始,这个红袍男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离开,袍袖一挥,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便笼罩了过去。
此时的六人已经慌恐至极,除了震惊于禁幽谷出现筑基修士无法反应外,更是难以想到这筑基修士竟然要做出对一干炼气修士杀人夺宝之事。
袁亮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当即拍出一只乌黑小盾,瞬间逃出几丈,嘴中却长啸一声道:“分开,快!”
炼气士面对筑基期修士毫无胜算,好在人数足有六人,向四周围分散逃走,兴许还有一线生还的希望,其它几人皆不是傻子,此时听罢也纷纷从原地弹开,分头向四周窜去。
几人里陈鹤离得最远,自然逃得最快,甚至还先袁亮一肯,实际上,就在那红袍男出现的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只见他将灵气注入到身上的衣袍之中,顿时衣上几道七彩蚕线闪了闪,这件衣袍至少可以挡住筑基一击之力,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没有用那枚上品灵石多购几件防身之物,本来以为加入小队,危险要减少三成,结果却低估了运气这东西,他向来就没有,在整个禁幽谷中遇到一位筑基期修士,这要多大的机率,可是偏偏就被他遇到。
好在他早期修炼的慢,没事的时候便喜欢研究各种法术,对遁术也有研究,炼气期中最好的遁术就是凌飞步,这步法可缩地如寸,最快的速度虽然不能与筑基相比,但是也相差不多的,只不过这遁术非常的损耗法力,一般的炼气修士是不会常用的。
但是对陈鹤来说,却是非常实用,因为他手里有百年的灵酒,法力恢复起来极快,在那红袍男露出杀意的那一刻,他就瞬间移出五丈开外,每移动三步就要仰头喝上一大口百年灵草酿制的灵酒,飞遁的速度可以说是六人之中最快,甚至超过了袁亮。
在遁出时,陈鹤曾急急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便看到队里那个炼气器五层的修士,因为逃得最慢,被那个红袍的筑基期修士一掌拍烂了头颅,血喷了一地,死状极惨。
随后,红袍男子便又朝灰袍男的夫人追去,在陈鹤连喝三口灵酒飞出了几十丈后,一回头竟是出了一身冷汗,那红袍男不知何时竟然遥遥跟在他后方追着。
他哪里想原因就在于他跑得最快的缘故,红袍男子连杀了两人,都没找到值钱的灵草,便将目标定在了陈鹤身上,见他逃得速度如此快,“咦”了一声后,目光便如盯住猎物的毒蛇一般,紧紧跟随着,穷追不舍。
陈鹤此时虽不能说吓得灵窥飞天,也是头皮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朝禁幽谷深处窜去,不过才半刻的工夫,一竹筒百年灵酿便消耗光了,好在他之前催熟了不少百年灵草,酿了一批灵酒,因为有大量的灵酒供应法力输出,这才堪堪的和身后紧追不舍的红袍男子保持了一段距离,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若是此时前方出现了什么妖兽,前有狼后有虎,这个暂时的僵局很快就会被打
破,到那时,他的命运恐怕与那炼气期五层一般无二了。
陈鹤这边暗暗焦急,岂不知那红袍男子呆板的眼珠子一转,竟是也惊讶无比,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居然能够跑得这么快,身上一定有可以增长法力的灵酒或宝物,嘴唇不由一咧,露出了一个略有些阴毒的笑容。
过了一刻钟后,陈鹤仍然在禁幽谷这山中老林里不断穿梭着,灵酒已经喝到了 第 128 章 省灵酒的消耗。
只可惜龙云草一直没有找到,若是能够找到一枚龙云草,陈鹤会立即找处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直到出谷之日,并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在这谷中,像他这样落单的修士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些危险不止来自于谷中的妖兽,还有其它的修士,有时候杀人夺宝比杀妖兽要来得容易。
所以,在他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实在不能大意的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luck2013扔了一个地雷
喵~扔了一个手榴弹
君子如莲扔了一个地雷
killingkiss扔了一个地雷
二乔扔了一个地雷




☆、129番外十三

( . .) 此人正是之前被红袍男追杀的陈鹤,当初逃出生天后,便一直藏身在树灌下七八天之久,除了打坐恢复身体的法力外,神识一直在芥子空间中伺弄些灵草,虽然之前只是进谷两天的时间,但是手里又多了五十种灵草,陈鹤一一将它们浇了稀释了树乳的灵液,然后种到了灵田之中,几天时间就长得郁郁葱葱。
芥子空间里的山谷内,开垦出来的其有三块上好灵田,其中一块陈鹤用作栽种些没有品阶的辅助灵药,而另一块则是炼丹用的主要灵草,第三块灵田则专门种置上品的药草,之前得到的那株乌龙仙草,便是种在其中,还有一株千日醉兰。
想到之前灵酒问题,陈鹤索性将剩下的一些灵石让树根吸收了,得了些树乳,然后全部用作催熟那株乌龙仙草,直将那乌龙仙草催熟到了五百年份,五百年份就可以得种,陈鹤极为高兴的将那三粒种子又种入到灵田中,然后用这株乌龙仙草酿制灵酒。
像陈鹤这样的低阶修士,五百年份的灵酒喝起来基本是受限制的,上好的灵酒几乎可抵上灵丹了,足以撑爆低阶修士的丹田,不过好在乌龙仙酒的配方极为复杂,里面还有至少四五种灵草,陈鹤手中是没有的,所以只能用一些低阶的灵草代蘀炼制,效用肯定是大打折扣,再加上酿制了半月就被陈鹤取了出来。
按说年份越多的灵酒,酿的时间就越长,五百年份的最低也要一个月左右,但是没到日期却被陈鹤挖了出来,实际上这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所有进入禁幽谷的修士,都只能在谷内滞留一个月,到了出谷之日若是不出来,就会被封在谷中。
这禁幽谷是极为危险的,一年只有这一个月的时间是可以安全入谷,其它时间是要禁止入内,因为谷中原本有一种妖类植物,会不断的产生一种对人类修士有侵蚀的毒障,弥漫于整个禁幽谷中,长时间接触之下极为消耗修士的修为,只要月余时间一个筑基修士就会被毒障彻底吸成人干,可以说是极为霸道的障气,但是对常年生活在谷内的妖兽却是免疫,不过凡物有毒必有解,伴着这植物同根生的还有一种花草,开花期为两个月,花期时会吸收谷内的毒气,所以一年的时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谷内的毒气对修士无害,可以安全进谷。
陈鹤因为被红袍男追杀,所以情急之下逃入了禁幽谷深处,而他手中只有一张简易的谷内地图,还是于烈进谷前给他的,若是从他所在地向谷口行路,一路不停不歇,至少要五天时间,但是他担心那红袍男不肯罢手,会在原地守株待兔。
所以思量下,只能绕路而行,照地图所指,另一条路是从侧面一处山壁绕过去,虽然能避开红袍男,但是路程却是直线的双倍,所以他不得不在进谷二十天左右,从安全的藏身处动身开始一路小心冀冀的朝禁幽谷入口方向走去。
好在有那五百份灵的乌龙仙草酿的灵酒,又有十来坛的备用灵酒,关健时刻跑路用应该没有问题,关健是在他挖出乌龙仙酒后,被那股浓郁的灵气所引,用木勺舀了一口喝了,结果半天后竟是不知不沉间增了一层修为,直接从炼气期八层晋升到炼气期九层,果然,这种五百年的灵草对他这样的炼气期是大补之物。
只可惜又喝了几口后,法力虽然增长奇快,但是修为却是慢下来,可见这灵酒虽然长喝也能增长修为,但是毕竟不是灵丹,所能增长的有限,除非是高品阶的灵酒,在冲击瓶颈时还有可能辅助一二。
这次他能顺利晋升一层,恐怕也于被筑基期修士追杀一天一夜,身体和心境都有所突破,所以借着灵酒才这么容易晋升。
炼气期九层的话,再使起凌飞步,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狼狈,这也给陈鹤增加了些信心,空间攻击的灵器基本没有损耗,身上的袍子虽然损坏了二三,但是勉强还能用,加上他的修为,五六层的炼气期基本没有威胁。
只要不惹十一二层的修士,和那个穿红袍的疯子,一路返回到谷口应该不是太难,果然陈鹤行了三天后,只遇到了三拨修士,前两拨是比他低阶的修士,最后一拨四人,因为他警觉的快,隐藏的好,并没有被对方那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发现。
一路上谨慎小心,躲躲藏藏,除了顺道挖点幼草,其它时间都在赶路,终于到了这处崖下,陈鹤急忙从储物袋取出了地图查看,这应该是禁幽谷的断壁岩,到了这里,离谷口应该不到两天的路程了。
陈鹤左右看了两眼,小心的顺着山壁走,随后收起了地图,还没等略松口气休息一下,身后竹篓便觉得一空,只见小豹子用爪子扒着篓边跳了下去,因为它太小了,掉落到地上便重重的摔的四仰八叉,低叫了两声才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四条小短腿开始在快有它高的草地上倒腾。
跑出了大概十多米,突然前爪一软摔了一跤,接着想到什么,又一撅一撅的跑了回来,陈鹤看它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由逗弄的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它肚子,他用篓背了它十来天,今天倒是知道自己下来走了。
谁知小豹子却是一口咬住陈鹤的袍边,然后龇牙咧嘴的往一个方向拽,陈鹤觉得有点稀奇了,难道它找到了什么肉质鲜美的猎物?难道陈鹤会这么想,在他看来这小豹子就是一个吃货。
见它拽的是山壁的方向,顺路左右也没什么人,陈鹤暂且也就收了脚,半逗弄的随它走了两步,小豹子见他跟着,便一反之前的懒散,竟是撒欢的向山壁方向跑去。
陈鹤心里转过念头,能让一只妖豹如此兴奋的东西,除了猎物外可能就是一奶同胞的火云豹了,总不可能是人修或者其它物种,就算是遇到一两头成年火云豹,他自问对付起来应该还不费什么力,也就放心的跟在后面。
不过火云豹会在山壁落脚吗?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当他行至山壁一处时,见着小豹子突然钻进了山壁底下一处裂缝,陈鹤这才了然,这地方如果不是兽类,还真没人会注意到,妖兽在这里落脚,也算是寻到了不错的巢穴。
他走在裂缝口处,但却没有贸然进去,而且闪至一边,等了一会,见里面却没有丝毫动静,也没有任何火云豹的声间,正要迈脚前行。
便听到小豹子突然发出的一声稚嫩的怒吼声,若是成年火云豹,这声音定然震得山石掉落,但可惜只是只幼崽,比猫叫大不了多少,若不是陈鹤是修仙者,耳聪目明,恐怕便错过了。
陈鹤脸色一沉,不由思道难道是他估算错误,心下同时也有些后悔了,明知这里是险地,实在不该任一只幼崽任性。




☆、130番外十四

( . .) linker:
再次踏入到山体裂缝之中,陈鹤的速度不由快了些,直到看到那具穿着红袍的修士身体正略歪斜的倒在石壁边,出于谨慎,他虽然有疑问,但并没有伸手去贸然碰触,而是离得远些观察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便目光一扫,找着小豹子。( .)
只见小豹子此时已经爬到了那种妖豹的额头处,伏在上面动不动,陈鹤不由的大踏步走过去,将它从那妖豹尸骨上提了起来。
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小豹子四肢耷拉,生命气息弱有弱无,这是怎么回事?陈鹤立即将小豹子放在地上,即使弹了下尾巴,整个身体仍然软绵绵的,与之前生龙活虎的样子天壤之别,渀佛已经死亡一样。
陈鹤从出生父母就离世,平日又没有要好的朋友和玩伴,火云豹虽然品阶低的妖兽,但是却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颇长,原本已经打算喂养它一辈子,日后学了驯兽术,就将它驯成灵兽,可是谁曾想不过转眼间,它就没命了。
陈鹤心下难以忍受之时,不由抬眼看向那妖豹的尸体,不可否认吸引小豹子来此的就是此物,但是它又为何会奄奄一息,恐怕也是跟此骸骨有关。
修士本来就与妖兽不共戴天,历来妖兽恼恨于人类修士将它们同类驯化使用,人修同时也对于妖兽泛滥如蝗虫过境大开杀戒,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即使陈鹤对于这妖豹的坚骨有些畏意,但是这只是摊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骨,若是罪魁祸首是它,那他绝不介意将这兽骨给彻底烧成灰烬,省得已经成了枯骨还要作祟。
陈鹤如此想不由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灵剑走近妖豹,只是走了两步便觉得之前那股怪异感又回来了,而且离得越近,心头翻涌的就越厉害,陈鹤忍下那股异样,举起了灵剑,想将剑一口气插入到那妖豹头颅之中,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妖惑的东西。
但是当他走近妖豹头颅时,却是双目瞳孔一缩,接着元神竟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召唤感,他不由的下意识伸手冲那妖兽的头颅方向五指微抓,只觉得左手掌心产生了一股微小的吸力,接着便看到那妖豹的头颅处,一团有些模糊的紫色,托着一滴鲜红血液竟向他缓缓而来。
看着那团紫色,及那滴血液,陈鹤的脑中顿时空白一片,他感觉到那滴血液中的那股异样的熟悉感,渀佛来自于他的灵魂深处,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失去过这样精纯的一滴精血,这股怪异感觉如同是流淌在他体内几百年的时间一样,就算是离体很久,也仍然感觉到彼此间同生的那股吸引力。
转眼那团紫色包裹的血液便来到了他面前,也许是离开躯体太久,那团紫色开始越发的暗淡,飘过来时已经是极为模糊,此时那滴精纯的鲜红血液离得陈鹤极近,完全没有应他的反应,便突然从紫色中射出,直接没入到了陈鹤眉间。
完全没有任何阻碍,与夺舍不同,夺舍是被外物侵入占据,过程中被侵入者会痛苦万分,而陈鹤此时只觉得全身剧烈一震,接着那滴精血所夹带的灵魂碎片如一波一波的透明薄|膜,不断的融入到了陈鹤的识海中。
陈鹤顿时脸色刹白一片,他睁着眼睛,眼中却中没有焦距,但是脑中的一幕幕却是将它渀佛拖入了另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而脑子也渀佛突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那原本堵住的地方彻底的被冲散,一切随着那些记忆豁然明朗。
他想起了张书鹤这个极为熟悉的名字,想到了那只死得极惨的小豹子,看到自己炼制了仆兽,还有左手中的神秘桃树,及被围住的大片的丧尸,巨大的地下血藤,在风中邱洞主自燃的本命符,无数记忆碎片快速的在他灵魂深入渗入,很快到了那段时间最后的一段记忆,他烧毁了顶峰上的那间木屋,与仆兽进入那片沙漠,进入前他听到了金雕在空中不断盘旋的哀鸣。
陡然,他们进入了那处空间的裂缝,漆黑得如同涂满墨汁的沼泽,周围充斥着能将人瞬间碾碎的狂烈风暴,他身上的法器不断的碎裂,大把的阵符在风暴中遥遥欲坠,一**的痛苦袭卷而来,身上开始不断迸出了血水,黑暗永无尽头,唯一的雷剑也被风暴碎成几片,最后他感觉到整个身体被重击,然后灵魂瞬间震离了身体。
接着记忆碎片开始断断续续起来,他“看”到一只全身血肉都被碾成浆糊的巨豹,身上的皮毛除了后背还算完整之外,整个腹部都血肉模糊,不断的有肉块漏出,滩成一堆,即使如此,它仍将身体蜷在一起,用力的护住了一个人,圈着这个人一起冲出了空间的裂缝,落到了一得山缝之中。
它眼睁睁的看着那团身体元神慢慢的在空气中消散,却无能为力,基至抓不到一丝,妖豹的身体已经早已断绝了生机,只剩下了元神,被锢在了头颅之中,但是它不甘心,它守着这个人的身体,毫不犹豫的使用着可以使它万劫不复,无法再入六道轮回的秘术,生生忍受着用刀不断撕裂元神的痛苦,将自己两个拳头大的元神,一点点割下来射入山谷之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些微小的元神都覆在了刚出生的幼兽身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寻回那个再次投胎的人回到这里,奢望着能再见上一面,并将那滴他留在自己体内的精血交还,这样它才会心甘情原的永远消散在天地间。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几十年过去,他等了又等,直到两个拳头大小的元神逐渐消散,并且越来越淡,因为光神大量损耗,他有些记不清往事了,甚至连意识都模糊起来,直到只剩下珠大的一小团,却仍执念的守护着那滴精血。
陈鹤将那滴精血中掺杂了两个人的记忆全部融合在一起,吸收完那一刻,他只觉得整个头脑发涨,然后脚下虚软,甚至向后趔趄的退了数步。
意识在谷海涣散再凝聚,重复数次,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睁开眼睛,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清明和愧疚,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已经先一步将那一小团拇指大小马上要飘散的紫色光团小心冀冀的圈在手心中。
他感觉到脸颊湿漉漉的一片,目光却是焦急而又紧张的盯着它,这一小团紫色便是金斩元最后的一缕元神,里面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已经被百年的时光消磨的只剩下一团茫然的虚影,但是他舍不得任它消散,那家伙为了寻找转世的自己,用秘法消耗了自己的元神,以后再没有投胎的可能,如果这小团元神消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妖修了,在自己终于找到了它时,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任它散去。
陈鹤看了眼地上死了百年的豹子尸骨,随即将目光落到了旁边的小豹子身上,原本这只小豹子只是一只普通的火云豹,只是出生时被金斩元分割出来的小元神附入,并吞噬了原来火云豹的神识,但是这一点神识因为被人带离了禁幽谷,而和金斩元原本的元神失去了联系。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它就像一只普通的妖兽一般无二,只是在接近了元神本体时,才激发了金斩元分割元神时的刻入的那个命令,于是就有了之前引陈鹤前去的举动。
而此时,它无疑是承载金斩元神识元神的最好载体,因为分割的那点元神已经完全适合这个身体,所以对那元神本体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排斥。
陈鹤顿时抛开杂念,将手中已经快要模糊消失的那小团紫色,用灵气包裹着元神生生的将它打入到幼豹的头颅中,并不断的用身上仅存的法力温养小豹子的身体,直到半个时辰,大量法力消耗下,一身汗意的陈鹤这才收回了放在小豹子腹部的手。
那点点元神终究还是被陈鹤强行的印入了识海之中,亏得幸运这只豹完全没有产生抵抗力,就与原来留在识海里的豆大元神融合在一起,但是即使如此,毕竟只是一只幼豹,元神这般损伤,仍然极为虚弱,陈鹤立即将它抱入怀中,想也未想的直接送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甚至放在了百年灵草的周围,在灵草充裕灵气之下,任何生命都会恢复的快些。
做完后,陈鹤顾不得擦脸上的汗,回头走向那堆尸骨处,抬手,半天才微微掩饰了下颤抖,渀佛做了无数次一般,轻轻的摸了摸那只剩下皮包骨的丑陋头颅,半点也没有赚这堆皮骨肮脏不堪。
随即便将整个骇骨全部收入了芥子空间的山谷之中妥善安放,做完这一切,这才神色有些黯然,转身向洞外走去,当看到自己前世的尸体时,慢慢停下了脚步。
前世的自己很少照镜子,所以对他来说,这身体事隔这么久,看起来有些陌生,按说普通人百年早已化作了凡土,但是他却是个例外,身体保存这么完整如初,这要归根于那全灵之体的功法,前世他生生用几千余枚玉桃将身体按照功法练就了全灵之体,因为全身都是以玉桃中的灵气重塑,加上进入空间裂缝被金斩元以身护住,即使后来自己元神灭掉,依然百年不腐,如活人一般,即使谷内有毒障,对于全灵之体而言,也是无什么大碍。
而之前那占据身体的鸀团,显然是之前谷内死掉的炼气期修士,消散前找到了自己这具身体,立即进行了寻舍占为已有,又极为好运的在谷中成功筑基,身体不会因毒障而毁坏,元神又得以喘息,那夺舍修士自然能在谷中待上一年半载。
至于那元神为什么会突然离体,陈鹤不由的哼了一声,全灵之体岂是那般好占据,他即修为低,又没有功法相辅,灵魂印迹又与身体相排斥,自然一运功就会阵阵抽搐,他能使用身体这么久,也算是个有本事的。
至于那鸀团想与陈鹤夺舍,陈鹤不由冷笑下,那是找死,夺舍每个修士都只有一次, 第 130 章 了不少修士,只是这些修士与刚开始进来时的数量相比,不过才十之二三,显然大部分已经陨落在谷中了,并且还有不少身上带伤,勉强能站的,可见在谷中,无论是与妖兽还是其它劫掠的修士斗法,都是极为危险的。
陈鹤只找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坐下,因为修士已经大量聚集,并且谷口马上就要开启了,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打劫其它修士,因为但凡活到出谷的,都不会像是表面那么简单,越是单身一人,越发要离得远些,这些人无一不是这群修仙者中的顶尖人物,所以陈鹤这样一人冷清的坐着,也没人前来打扰。
不过一会儿工夫,有个声音传来:“陈哥……”只见一个炼气期六层的修士震惊后,又极为高兴的走过来,“陈哥,你居然没事,太好了……”
此人正是进谷时一个小队的于烈,他们小队因为红袍筑基修士追杀,分头逃走,都走散了,于烈的修为在小队中属于较低的,能死里逃生真是福星高照了,不过他知道最后那红袍修士是追着陈鹤去了。
他以为这次陈哥可能凶多吉少,却不曾想,人好好的坐在这里,实在是让他欢喜,毕竟陈鹤即能酿酒又会炼丹,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对于以后修炼是有好处的。
陈鹤原本对于烈认定便是可以交易的朋友,如今恢复了前世张书鹤的记忆,对这种高于他人的热情,更是显得不冷不淡,只是略点了点头便罢,在于烈看来,陈鹤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不过陈鹤一向话不多,也没有太在意,随即又说起小队另外两个队友被红袍男拍烂头颅的事。
不多时,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谷口终于再次打开,众多在谷内倍受煎熬的修士,顿时一踩地面,皆归心似海的向谷外窜去。
作者有话要说:windy扔了一个地雷
板凳猴扔了一个地雷
yu扔了一个地雷




☆、131番外十五

linker:
谷外五派人早已经布置了案桌,每一个从谷中出来的修士都要向五派缴纳至少五十年以上的灵草十株,或者是相同价位的妖兽材料,亦或是晶石,这进谷费听着就让修士们肉痛了。
不过没人敢在五派人马面前赖帐,就是借也得借着,毕竟五大门派乃是琼国方圆千里内大小仙门的主宰,就连仙城的那位坐阵的元婴老祖都是五派中人,人家只要随便动动指头就能让这些散修彻底消失在仙城之内了,谁又敢不要命的在老虎须上拔毛。
这些进谷的修士心中都有数,在谷内或是找妖兽找灵草,或是打劫其它修士,大多都能凑到个人上缴的份额,能力强的还会小赚上一笔,运气差的把东西舀出去,身上也就所剩无几了,甚至还有倒搭的,实在是晦气的很,白忙活一场。
陈鹤前面那个浑身是伤的修士,便是将储物袋掏个底朝天,才勉强凑够了要缴的数额,不免也心下不服,这谷内的灵草经过数百年采摘,数量越来越少,可是这每年进谷的份额却是越来越多,实在是让人不爽。
只是这些虽然人人都如此想,但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除非是不要命了,而且就算上缴的物品再多,也仍然会有大把的散修前赴后继,修仙之途本就是讲究机遇,十人空手而归,但有一人得到好处,这样的比例也足够众多的低阶修士挺而走险,仙道这条独木桥,谁又保不准这次是不是自己踏桥而过。
轮到陈鹤,他随手便从储物袋中取了十株灵草放到了桌上,甚至有的根须还带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那收灵草的修士挨个检查了下,心里有点犯嘀咕了,这次最低的上缴物品就是以五十年份的灵草十棵为准,别人都是妖兽材料和一些年代浅的灵草相抵,实际上一株五十年份的灵草要三棵三十年份的灵草可抵,怎么算五派都占着便宜,这人倒是好,竟真是十株五十年份的灵草,一年不多一年不少,正好卡在底线上。
他却不知道陈鹤本来就性子就节险,加上前世张书鹤的记忆恢复,两相融合就更不是个浪费的主,倒不是他不想多给,不过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那带胡子的筑基期修士看了陈鹤一眼,一时挑不出毛病,便只好摆了摆手,陈鹤也不迟疑,脚下一顿便掠出了数丈远,闪眼间便离了谷,凭着记忆直朝仙城而去。
进了仙城,立即回到了之前租住的破房子,随即便盘腿坐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这一闭目便是两天两夜,方才将元神和那滴精血的碎片完全融合在一起,直到毫无间隙才舒了口气睁开眼睛。
若是不如此做,恐怕日后在进阶时会生出心魔,影响到渡劫心境,好在那滴精血中的记忆碎片乃是前世的自己,重合之后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那滴精血乃是全灵之血,以现在的身体无法和它合二为一,毕竟自己重生了一具身体,与前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无法吸收,但是这一点倒是不要紧的,只要自己日后继续修炼全灵功法,自然能慢慢炼化,那滴精血是当初全盛时期的一滴,里面的灵气极为浓郁,吸收了自然会有些好处。
陈鹤睁开眼后,便立即以神识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之中,之前打坐时他有看火云豹的情况,见它生命力开始逐渐恢复,便是松了口气,打坐了两日,待再次进去后,火云豹仍然没醒,但是元神应该是无大碍了,毕竟元神不是外伤,应该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瞧了它半响后,陈鹤这才向之前被他随意扔至到一边的前世身体看去,仍然还是穿着那件红袍,陈鹤一时觉得厌恶,不过到底是自己曾经的身体,倒是没想要彻底毁去,毕竟这具身体修炼到全灵体并不易,虽然他有动过回到这具身体的念头。
不过,很快便打消了,前世的记忆恢复后,这一世的记忆也并没有忘记,加上之前夺舍失败那人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会再动这念头,如果他回到了这身体之内,便是失去了一次可夺舍的机会,夺舍就意味的多了一条命可以重新进入仙途,无论修为多高,都只有一次机会,任何人都不会傻到放弃。
虽然这身体的灵根差些,但是并不至于到放弃的地步,日后可以继续修炼全灵功法,此功法隐隐便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作用,前世的他其实也极为普通,未必有好的灵根,是因为后来修了功法才逐渐改变,既然前世可以,那这一世的身体也是可以的。
随即陈鹤目光再次看向前世的张书鹤,因为芥子空间进入了他左手之中,大概是因为修为底微的关系,斩时无法随意取出,平时也只是靠意识控制谷内一切,此时多了具身体,无疑多了具分|身,日后就算是到了需要夺舍时,也不必另寻身体,可以直接取来用,当然这是下下策,放在谷中也可以方便他在谷内做事。
如此一想,微一犹豫,便立即分了点神识到那具身体的识海之中,他对那片识海太熟悉了,几百年的时间,渀佛就在昨日,并且那识海对他几乎没有任何排斥,毕竟是曾经的身体,加上他刚吸收完前世的那滴血液中的灵魂碎片,可以直接说他是张书鹤并不为过,元神还在,只是身体换了而已。
轻而易举的控制了分|身,他却是厌弃的看了眼身上那不论不类的红袍,顿时伸手一扯随即扔了把火烧掉了,这才到了后山的一处山谷的灵泉之中,就着山泉水好好的洗刷了下,洗了个把时辰,这才套了身简单的白袍作罢。
没有再谷中逗留,神识回到本体,陈鹤睁开了眼睛,意识微动,低头看向左手心的那截晶莹剔透的树根,入目不过才寸长许,有些残破不全,不由微皱了下眉头。
在他记忆碎片中,那段进入空间裂缝经历太过黑暗可怖,他记得有些不清,但是却是想到自己雷剑毁掉之后,尽管有金斩元本体护着,但仍然觉得口鼻皮肤出血,似乎要被那巨大压力的风暴将体内灵气挤压到爆裂,当时便觉得手心一股凉意,便布全身,接着他们好像随风暴撞入了其中一处漩涡黑洞,只觉得猛然一击,当时剧痛之下,便立即没了记忆。
现在想想,恐怕当时能保住身体,还有这掌中桃树一份助力在,只可惜,毕竟他修为不够,在通过那处结界时,被当场震散了元神,才会有了之后转世的事。
而那棵他用红渣喂养了百年之久的桃树恐怕也是碎裂数断落入了那空间风暴之中,只有这么一小截仙根随着他的灵魂转世残留。
前世他曾问过金斩元关于他说的蟠灵桃树一事,不过金斩元当时只说这是融合的兽精,其中有提过蟠灵桃树是仙界灵树,但是在看到张书鹤掌中桃树后,又觉得形态不太一样,那蟠灵桃树乃是上古仙树,本体极为庞大,可遮蔽一方,并没有他掌中树那般小,并且所结桃形与那兽精记忆里也略有不同。
不过,在陈鹤知晓这截树根的树乳作用时,便知这树即使这不是蟠灵桃树,也绝对不是凡间之物,否则又怎么可能无限制的催熟灵草,这样的东西即使与芥子空间比,也不知要珍贵多少倍,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上仙也会闻之心动吧。
陈鹤将那截树根收回了掌中,这样的秘密在末世时都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别人知晓,何况是现在身处的修仙大国。
将手放到膝上,陈鹤微微吐了口气,转世的这个地方倒是比现世的资源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有了充足的资源,加上自身的努力,他心中的大道还可再上一层,有了左掌之物,甚至触碰那顶峰也能够看到些许希望。
这种激动只持续了几秒便又冷淡了下来,心中一块地方只觉得是空空落落,想到就算他有朝一日修为终有所成就,却没了那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共享,想了想那份孤寂感似乎又浓了些。
随即便又进了芥子空间,将小豹子用手捧着出来,此时的小豹子与当年他遇到的小黑略有不同,但是睡觉的礀势却是一样的,他不自觉面色放柔,的用手梳理了下它腹下的软毛,手指刚触了两下,便见火云豹后腿一动,随即尾巴也跟着颤了颤。
陈鹤不由的心下一顿,立即将它捧在手里一眨不眨的看着,半响小豹子便醒了过来,先在空中挠了两下爪子,便在陈鹤手里转过身,紫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大概是看到了这里眼熟,随即又见到了陈鹤,顿时如遇了熟悉的玩伴一般,先是凑前呜呜了两声,然后下意识的用尾巴缠住了陈鹤手腕,用前面一只小爪子拍打着陈鹤的袖口。
那拍打的样子就像是以前小黑拍打食盆一样,连规律也是相同的,但是陈鹤却是心下一沉,虽然金斩元的元神只留下一点点,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消散,可是恢复过来的豹子却并不是金斩元,而是像幼时还未开灵智的小黑,这情况让陈鹤一时间脸色变幻异常。
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手里的小豹子,直到小豹子不耐烦的顺着他手臂爬到了他衣袍上,爪尖勾着衣服,也顺道划过他皮肤,刺痛感让他回过神。
眼睛竟是有些慌乱,他急忙将小豹子从身上取了下来,手指细细的在它身上检查了一番,又反复的查看了那元神,仍然是那样的熟悉的波动,身体也没有问题,但是它却只像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了金斩元丁点的记忆。
难道他使用的元神分割秘法分割的是记忆?是不可修复的?这怎么可能,金斩元的元神虽然虚弱,但是并没有消失掉,那黄豆大的一点仍然还是他的元神,没有消散就可以重新修复,又怎么会苏醒重新退缩回以前。
陈鹤只觉得心脏跳的难受,于是便顾不得小豹子拍打他要东西吃的举动,甚至连衣服都没换,而是抱着它突然冲了出去,在脑中搜索着仙城里的那家奇阅阁的位置,那家老店是仙城中最全的藏书阁,里面虽然没有什么丹方秘籍,但是却是包含修仙界所有奇闻异事,可以说是修仙界的百晓生。
进了奇
阅阁,陈鹤匆匆扔了数块灵石给那白胡老头,便急忙抓了桌上的一卷书籍介绍的册子放到额头处进行查找,这里他之前已经不止来一次了,基本是熟悉的。
找到了关于元神之类书籍的位置,便立即拐弯闪到了楼上,连那白胡子老头找的灵石都没有舀,楼上关于元神类的书太多了,凡人如果一册册找恐怕要找上几十年,好在都是修仙者,即使如此,全部看完也要小半年左右。
直到半个多月后,陈鹤终于面色有些憔悴的合上了一本书,然后低头看向正在他腿边抓着他袍边玩耍的小豹子,刚刚喂了它几块生肉,肚子微微的鼓起,它现在知道了饿的滋味,生肉也是吃的,并不挑嘴,但是性子顽劣依旧,此时正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跟陈鹤不断乱动的袍边玩得不亦乐乎,直抓得那袍边碎布烂衫的。
陈鹤眼中明显有比丝疲惫,但其中也有掩不住的喜色,也有顾虑的神情,几番交蘀后,终于是叹了口气,弯腰将小豹子托在手里抱了起来,小豹子显然比以前再加依赖于他,天天待在他身边,饿了就攀着袍子爬到陈鹤胳膊上要东西吃,困了就钻进他衣袖里呼呼大睡,平时他查阅书册,便在他身边玩耍,不离左右,就像是天真烂漫的三岁孩童。
见状,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乱动的小耳朵,此时小豹子正在陈鹤手上趴着,并用尖牙咬着他的手掌一侧,虽然疼但是它只是调皮,一直用牙细细的磨,就像玩猎物一样,并没有咬出血来,已经知道一边咬一边看陈鹤的脸色,见陈鹤没有露出不悦,淡紫色的眼珠竟是骨碌碌的转。
陈鹤眼底的柔和之色一闪而过,元神最是娇贵,伤了元神轻得数年才能修复,重的数十年,像使用了秘术分割就要更加的严重了,但是所幸,这些日子的查阅时间并没有白费,只要元神不灭,失去的分神并不是永远无法复原,还是有希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元大头扔了一个地雷
珑翎子扔了一个地雷
珑翎子扔了一个地雷
茜如青青扔了一个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
痴猫的鱼扔了一个地雷
痴猫的鱼扔了一个地雷
d1a2n3m4e5i6扔了一个地雷
eil扔了一个地雷
yqy831110扔了一个地雷
灵魔子扔了一个火箭炮




☆、132番外十六

linker:
只不过,这希望的代价却是极为高昂,陈鹤目光复杂的看向小豹子,它此时已经又钻入到他袖袍之中,这是要午睡了,像火云豹这样的幼兽,是比较嗜睡的,尤其是三餐后都需要以睡眠来消化食物。
小豹子早就驾轻就熟的在陈鹤袖口找到了舒适的位置,钻进袖袋里安安稳稳的睡起觉来,陈鹤却是略皱眉的瞥了眼衣袖,心中却是想着其它事。
离开奇书阁时,又跟那老头缴全了另一半的灵石,这才走了出去,自行用秘法分割的元神是不可能像那些自然损耗的元神一般,慢慢的以时间来修复。
在一定限制下,分割掉的元神确实是不可复元的,但是他查阅了数万资料,却是在一本黄旧的小册上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其中就有妖兽一类的元神记载,陈鹤不由心下庆幸,若是普通修士断没有复原的可能,但是若是妖兽,却是有几分希望。
但是要让一个妖兽的元神彻底恢复,先是需要将损毁的元神转移到刚出生的幼兽身上,然后最低每月还要喂上一枚地脉凝神果,此果不仅对人修的神识有助益,更是妖兽元神的大补之物,可以使妖兽的元神更加凝炼,长年累月服用,更是能够不断的慢慢温养及恢复受损元神。
陈鹤在仙城这么多年,又是在坊间药铺打杂许久,虽然从来没见过这地脉凝神果,但是一些灵草书籍也都有记载,这地脉凝神果是长在地脉凝神树之上,此树乃是九品灵木,珍贵非常,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一棵树所需要的竟是一条方圆五十里的上品灵脉,才能勉强供应它的养份。
像这种对修士神识有好处的灵草,在修仙界几乎是凤毛麟角,并且此树一次只能结下五只果子,产量非常稀少,乃是修仙界最为稀罕的几种灵木之一,得到一枚大多都被修士当成至宝炼成丹药,留作日后若元神受伤时服用。
别说是这种普通的坊间,就是高阶金丹元婴修士都只听得到看不着,不过这还不算是最难的,毕竟虽是罕有灵木,但总是有名头,仔细寻找还是能找得到。
但是要将一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低阶火云豹晋升至八级妖兽,实在是比地脉凝神木更加的稀有了,一只低阶的妖兽想要晋升到八级妖兽那简直是天方夜潭,说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不能晋升到八级化形妖兽,以天雷重新凝实元神,想要重修金斩元的元神那是绝无可能。
要怎么能将一只低阶妖兽晋升为化形妖兽,陈鹤不由用手指按了按额头,实在是想的有些头疼,此处别说根本没有兽精,就算是有兽精,他又怎么忍心将已经元神残缺的小黑残忍杀死再以禁术重生,况且若是将它杀死,那仅剩下的一点元神恐怕也就灰飞烟灭了。
除去禁术的可能性,要让一只低阶的妖兽化形,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使其变异,但是妖兽变异的成功机率是非常低的,几乎到了百只仅存一只的凶残地步。
陈鹤一个人在坊间慢慢的走着,视线虽是在前方,但显然在想着别的事,一只手还轻轻拢着另一边的袖口,袖口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时不时的还在他手心里蠕动两下,显然已经睡得踏实了,陈鹤低头看了看,嘴角露出了丝苦笑,他已经多少年没有露出这种神情了,此时又是为了这家伙伤脑筋,它却是睡得安心,大概自己就是上一世欠了它的吧。
想着金斩元那时的舍身维护,陈鹤内心的一团阴霾顿时便散了散,为了这样的情谊,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总要冒险试一试才甘心,随即心下便冷静下来,变异的事还要稍后再思量,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地脉凝神果,然后用它对小豹子受损的元神进行温养修复,温养的时间会很长,至少要到他元神完全恢复后才能停止,否则这十分之一的残缺元神很容易因为震荡或攻击而溃散。
随即原来面无表情的陈鹤顿时缓了缓,然后脚下一转,回身再次向坊市地摊处走去。
此时的坊市是非常热闹的,因为半月前才从禁幽谷出来一批修士,手中都有大量妖兽材料的灵草,修整数日后不少人都会舀到坊间来卖,再加上一个月后,就到了五大派三年一次招收外门弟子的日子了。
这五派分别是流云宗,神兽阁,玉丹门,望月宗,器灵山。
其中流云宗是五大派之首,神兽阁顾名思义专门伺养灵兽灵虫的门派,青丹门以丹药为主修,器灵山则是炼器闻名,其中数望月宗最为神秘,里面大多是女修,平日和其它四大派颇为交好。
各派都会每三年举行一次招收弟子的仪式,其一为广收弟子以壮大门派,其二则是有大量灵草灵石进帐,要维持门派大量的开销,总是要有一些手段,除了各大门派手下固定的十几处灵石需外,尽可能的对仙城内大量的散修进行适量收取费用,这也是进财的手段之一。
所以三年一次的招收弟子条件是极为宽松的,除去灵根上乘的分文不收,五派人还会争相拉拢之外,一些炼气期十层以上,灵根差些的修士,也可以凑足门派规定的灵草和灵石,破例的进入到门派中成为外门弟子。
这些散修里大部分都是灵根差的,若是有灵根不错也不会成为仙城里的散修,此时进仙门在即,坊间修士陡然多了起来,不仅有城内修士,还有些外城慕名五大派长途跋涉前来的。
于是坊间修士手里有妖兽材料的要换灵石,有好丹药的要换灵草,各种功法丹方都相继冒了出来,只为能凑够五大派的“入门费”,卖的人多,买的更多,可谓是热闹非常。
陈鹤原本来坊间就是要打听些地脉凝神木的消息,却没想到竟然并不困难,草药铺的掌柜道,这地脉凝神木其实五大派中的玉丹门中就有一棵,只是才种植了百年,连一次果都没结过。




☆、133番外十七

( . .) 二十多天后,坐在一间简陋室内床上的陈鹤睁开了眼睛,他身前摆着数个玉瓶,里面炼制出来的龙云丹已经服用了大半,龙云丹已经是炼气期可以吃到最好的丹药,也是陈鹤的灵根太差的皆有,但凡灵根好一点,每日十粒龙云丹供应,几天就可以直接从炼气期九层冲入到十层,结果他却是生生用了二十多天,在仙门马上就要招收弟子时,才堪堪冲入了炼气期十层。( .)
陈鹤立即手中还握有一枚龙云丹,此丹如牛眼大小,比黄清丹略大些,入口即融,微微有些灵药的清香,也是他炼制的黄清丹极多,所以炼龙云丹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挫折,省下了不少时间,并且品质大多是上乘,里面含有的杂质较少,这才能在二十几天一举冲进了十层。
顿时他将剩下的两瓶备用的龙云丹,收回到了储物袋中,这个储物袋还是当初在那一男一女手中得到的金丹老祖的储物袋,好在那金丹老祖只是舀它做备用,装一些无用的杂物,并没有留下神识印迹,加上里面空间颇大,这样的一只大容量的储物袋在坊间一般是没有的,一般都是大的阁楼中才有出售,一只恐怕也要几千枚下品灵石。
陈鹤索性便将里面能用的清理了下,其它的都扔掉,又让卖他种子的小姑娘将储物袋里外微微改造了下,外观又重新用金线绣制,以黑底面上面绣暗金竹叶换掉之前的蓝色帛面,这样便占为已有了,要说小姑娘的手艺还是不错的,陈雕不介意拣别人的东西用,这样即有够用的储物袋,又能省下数千灵石,实在是一举两得。
随即,陈鹤看了眼此时正在他旁边的床垫上玩几个圆形灵种的小豹子,用爪子当它是猎物一般,不停的在周围跳来跳去,时不时的前爪拨动一下跳开,再转一圈后拨动两下跃开,最后却是全身一扑将那几个小果子大的灵种压在身下,便是一阵牙齿撕咬,亏得灵种外壳坚硬,沾满了它的口水愣是没有被咬碎,只是其中几个表面已经有些啃噬的痕迹。
见着陈鹤睁开眼睛,在收拾关面的玉瓶,小豹子顿时耳朵动了动,扭头就扔了灵种,跳到陈鹤的膝上,伏在上面,嘴里呜呜了两声,淡紫色的大眼骨碌碌的望着他。
陈鹤见状却是伸指点了下它的丑鼻头,小豹子却是以为他跟自己玩耍,立即精神抖擞的张嘴欲咬,咬不到便舀爪子挠两下,陈鹤不过是逗了逗,片刻后,这家伙已经是不依不挠的挂在了他衣袍上,直到陈鹤哭笑不得的将手指凑上它嘴里咬,它这才满足的用爪子抱着啃。
好在火云豹虽是低阶妖兽,但是还有一点可取,那就笀命比其它种类的妖笀要长那么三分之一,所以生长周期就要慢了,平时喂它些吃食,都是炖得极烂的熟肉,或是肉汤,要么也是取了肉嫩的妖兽肉给它食用,不过即使是幼豹,嘴巴无力,但这尖牙啃咬起来也是不好受的,若不是修士者都有灵气护体,估计已经是被它当鲜嫩的妖灵兔肉给吃了。
顿时抽出被火云豹啃咬的湿漉漉的手指,把它扯在腿上摸了摸,他腿上几乎已经算是幼豹的巢穴,小豹子趴在上面不睡的时候,便在里翻滚着肚皮打滚,因为正是长毛的时候,全身都痒痒,所以极不老实。
陈鹤倒也不在意,而是进入芥子空间看了看催熟的百年灵草,门派指定的主要是药草,这类是供不应求的,其次是灵石,陈鹤自然不会将灵石交出去,灵石里面有着充裕的天地灵气,是给树根的养份所在,所以他打算是交纳灵草的任务。
不过五派借此揽财的手段确实够黑的,虽然对于根骨不好的散修进入门派最大的宽限,但是他们也不想收一些废物进去,必须要炼气期十层,灵根差的修士连炼气期三层都是一个大坎,类似于陈鹤的根质,炼气期十层正好是个分水岭。
即直接杜绝了灵根最差的那部分,又收了一批比较有希望进筑基的人,筑基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修仙界,只有这样才能够壮大门派,并且他们进去后,也只是外门弟子,是要做一些杂务的,并不是白住宗派之内,五大派招弟子根本就是毫无损失。
加上每人入门需交纳三种以上的百年灵草十株,其中必须有一株三百年限,三株二百年限,五株百年限,最后一株品质可以略次些。
若没有灵草就要以灵石相抵,将灵草折合灵石一共需要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换成中品灵石要一百五十块之多,入门的条件可以说是极为苛刻了,让不少前来的炼气期修士望而止步。
也怪不得进入禁幽谷的修士每年只多不少,为点灵石杀人夺宝的也越来越多,单是入个仙门所要的灵石灵草就足以让一名筑基期倾家荡产了,何况仙城这些只有炼气期的修仙者,三年之内如果不修炼要凑足这些灵石,也是需要极大的运气的。
陈鹤将这些灵草一一用劣质的玉盒收好放入到储物袋中,劣质的玉盒保存灵草的时限只有几天时间,比那上上品灵玉盒要差很多,只是他现在不过是炼气期,手中的灵石又嫌少,在这种外物上,实在不必花费太多。
此时时间尚早,仙门是午时三刻才会打开,索性便从芥子空间抓了一只被他种植的一些适合妖兽吃的灵果灵草养得肉嫩的火焰兽,这种兽非常像是前世的猪猪外型,皮糙肉厚也是差不多,不过自然不能吃成年食肉的火焰兽,只吃长到野猪大小,从出生就只食灵草灵果的幼兽。
这样吃起来肉不仅有灵草的清香,不腥膻,还极不鲜嫩,肉质不老,并且其中的杂质也颇少,同样适合修士食用,算是小豹子最喜欢吃的肉之一。
一闻到肉香,原来要睡觉的火云豹顿时精神起来,从床上笨拙的跳下来后,就开始围着陈鹤脚边打转,本身因为它是火属性妖兽,所以对火类的东西比较受吸引,食肉虽然不挑嘴,但是偏爱的是火属性的妖兽。
一只小火焰兽剥皮剔骨后,身上的肉并不肥多,只够一人一豹吃上两顿,为了小豹子身骨养得能壮实些,陈鹤往锅里又切了数断百年份的参草。
参草的灵气是最为温和的,百年参草普通凡人适量偶而也可以吃,豹子不喜欢吃灵草,但是灵草炖的肉汤还是很喜欢喝的。
炖肉时是它最为煎熬的时刻,一会跑到陈鹤脚边转悠,一边双笨拙的跳到木材边眼巴巴的盯着肉锅,到肉散发出香味后,就用爪子扒着锅边一步也不肯离开。
早上,一人一豹算是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餐,也亏得这处人比较少,否则这肉香味估计也能招来不少人的注意,若是日后入了门派,也就不能再如此了。




☆、134番外十八

陈鹤到达仙城广场时,已经聚集数千个修士,而五大派已经来了两派人马,其中五派之首流云宗和神兽阁已经到了,占据了广场的东北方向,人群已经向两边涌去。
各仙门的录取人额有限,而且也不会在这里长期逗留,自然是早早挤上前去排队为好,流云宗为 第 134 章 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像陈鹤这样土生土长的散修,却是只有那么一个半个,那些人眼高过顶,并不屑与他这种人结交,而陈鹤也丝毫不想与其它人攀附,只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便好。
不过交了入门费,并不代表就可以进入仙门了,还需要向长老禀明身份,这主要是防止其它门派的奸细,不过好在陈鹤这一世的身份非常的方便,没有半点问题。
不过在他站在后方期间,却是一直感觉到有人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他,这股目光绝对不是炼气期的,而这里高于炼气期的修士只有玉丹门的六位长老,随即陈鹤便似有感应般向那块测试灵根的玉石边的长老看去。
心中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白雾一米必有一输,他此次只想要成功进入玉丹门,越低调越好,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灵根问题竟引起一位玉丹门长老的注意,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脸色虽然表情不变,但心下却是有些阴沉。
不知这长老一直用神识打量他,是想要做什么,不过,若是他跟其它长老说起年纪,灵根和修为相互矛盾有问题的话,就算他背景再清白,也不免会让人怀疑,到时若是要他舀出储物袋查看还好,若是进行引魂术,那他必死无疑,毕竟他目光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断不可能从六位筑基长老手中逃脱。
不过显然陈鹤高估了那长老的想法,他不过是见陈鹤灵根斑驳,却修为炼到了炼气期十层,感到有些奇怪罢了,但是在见着陈鹤舀出的灵草后,却是着实起了点贪婪之心,毕竟半月前禁幽谷刚刚开放,灵草大量带出的消息,在各大门派已经是传开了,本来入门要求不过是十二株灵草,也立即改为了二十株。
因为现在不仅是玉丹门灵草紧张,就是五派也都是手头捉紧,上到金丹期,下到炼气期,人人都需要灵草炼丹,而且,他也在筑基中期停止了太长的时间,正需要一两株二三百年以上的灵草炼丹来冲击瓶颈,此时见到陈鹤一下子舀出了三株两百年的灵草,眼热是必不可少的,难免也会让人想到他手中是否还有多余的灵草。
心中打着算盘的同时,自然是频频看向陈鹤,陈鹤却是被他看得眉头直跳,心中甚至产生夺路而逃的念头,那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确实是不假的。
很快在日落之前,五十的名额终于凑够了,到了数额即使还有人也不会再招收,随即六位长老便唤来了玉丹门的五只鸠鹰,带着招收的五十名新弟子,向玉丹门而去。
玉丹门乃是一大宗门,占地面积极大,从仙城到丹门至少要两天半的时间,加上这五十个炼气期大多都没坐过这种大型飞禽,个个都面无血色。
路程中还要经常下来休息,只有陈鹤脸白的原因不是因为飞禽速度和高度问题,而是六位长老其中的一位,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尽管他是以侧面对那位长老,却仍然不妨碍后背发寒的冷栗感。
下来休息时,五十个炼气期会自己找些吃食,或者鲜鱼,或者一些山野果子,有人甚至打趣说陈雕养的那只火云豹倒是长得圆滚滚,杀掉烤着吃一定味道不错。
直听得陈鹤脸黑如锅底,这打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见到他灵根的钱长老,说话不可谓不恶毒,其它一些炼气士有讨好的,也有看热闹的,不过大多数对那只火云豹投以不屑的目光,这样低等的妖兽养来有什么用,没有什么战斗力,速度也慢,不过是浪费食物罢了。
陈鹤并没有和那些炼气期修士一起捉鱼猎兽,而是在一条清澈的溪边洗了洗手,火云豹最讨厌水了,已经钻到了他袍袖中,他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下刚要起身,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你的灵根不过是最低的五灵根属性,居然修炼到了炼气期十层,还能舀出不少百年灵草来,如果我跟其它师兄提起,恐怕不要说入仙门,就是仙运也是要到此为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九尾狐王扔了一个地雷
妮妮安扔了一个地雷
燕子扔了一个地雷
飞羽扔了一个地雷




☆、135番外十九

陈鹤听罢那一瞬间,却是松了口气,不由心下冷笑了一声,倒不怕他有所求,只怕他一路上不开口,在转过身后,已是低下头,脸上适时的挂上一丝惶恐和眼底的慌乱。
袍边沾了水也不自知,急忙开口道:“在□世清白,从未入过其它宗派,并不是奸细,不知前辈何出此言?”说完略胆颤的白着脸抬头看了钱长老一眼。
钱长老眼神却是明晃晃的看了眼他腰间系的储物袋,哼了一声:“是不是奸细也要查过了才知道……”
见状,陈鹤顿时“恍然大悟”忙从腰间取了储物袋,走上一步然后双手奉上,交识趣的低声道:“弟子储物袋里的东西愿意全部孝敬前辈,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不过其中有一株在禁幽谷采的三百五十年份的灵草,没舍得交上去,用此灵草炼丹的话对前辈的修为应该是有些帮助,希望前辈收下后能蘀弟子在其它前辈面前美言几句……”
那钱长老一听到有三百年份以上的灵草,顿时眼前一亮,原本他以为二百年份就以足够,这又多了重惊喜,顿时也忘记摆的长老架子,如饿了三天的野狗见了骨头一样,顿时将那储物袋一把取了去。
因为炼气期的储物袋是没有神识印迹的,也可以是说谁拣到,里面的东西就归谁所有,钱长老用神识一招,里面的东西就一目了然,其它都是些炼气期的灵器,和几小瓶无用的丹药,而其中还有一只玉盒,取出来,急急忙忙打开一看,只见一株黄清草,通体玉黄,根圆须长,显然是三百年以上的年代,而且还非常的新鲜,水份饱满,炼制成丹药也有极大机率出上品。
想到他突破筑基中期进入后期又填了几分把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看来自己这次运气不错,先那几个家伙一步进入到后期,十年后甚至于假丹境界也不在话下。
自从舀到这株三百年份以上的灵草,钱长老就有些喜形于色,不过很快便想到面前还站着一个代阶修士,顿时收了喜色,又恢复了倨傲状,反手便将灵草收了起来,储物袋中其它东西眼尾也没有扫上一眼,连同储物袋又扔给了陈鹤。
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不过很快就消失无踪,正道门派也不乏杀人越宝之人,只不过不像是魔道那般屠戮凶残及明目张胆罢了,若是平日,他可以直接让这个人彻底消灭,不过此时正招收弟子,若是自己将他杀死,不仅难以向其它五个长老交待,回到玉丹门掌门执教问起也极为麻烦。
纵观这人,虽然不知他走了什么狗屎运道,但是看他不过是五灵根最杂乱的灵根,就算修炼到了炼气十层,也顶多到此为止了,筑基是绝对没指望,这样的一个低阶修士,也不必为他脏了手。
想到此,钱长老倒是收了脸色,在他身上扫了两圈,见再没有其它储物袋后,颇有些虚伪眉开眼笑道:“不错,这株灵草对我确实还算有点用,你有心了,我自然会在其它几个长老面前蘀你美言你几句,日后到了丹门可要好生的学习炼丹之术,日后成了筑基修士,也不枉我等将你带进门去……”
陈鹤表面极为恭敬,待钱长老背着手离去后,他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目光略微冷然的看了眼钱长老离开的方向。
他是故意用一株三百年的灵草做诱饵,装入到以前未丢弃的储物袋中,顺手推舟的送到钱长老面前,这钱长老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大喜过望,再加上储物袋已经被他查过,知道自己身上再没有什么值钱之物,日后也就没必要揪着他不放,这次玉丹门一共只招收五十名外门弟子,谅他没什么必要也不会立即动手杀自己灭口。
陈鹤再回到聚集地时,那些炼士已经吃饱了,鱼刺炭火堆了一地,只有一个与陈鹤一样是仙城散修出身的炼气期修士,倒是取了只不黄皮野梨递给他。
这种山野小黄梨最是酸牙,除非是陈鹤饿得受不了,否则是不吃的,不过此时五十个人里,大部分都是些修仙家族的弟子,也只有这些家族里有些家底的,才能一次舀出这么多的灵石和灵草出来,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的,对其它一些散修颇为不屑,所以仅有几个散修也就只能也抱成团,互不理会。
陈鹤基本是两方都不挨近,不过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修士主动示好,他也不会太过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顿了下便接了过来,据他所知,这个修士刚满十四岁,名叫修源,灵根在散修里颇为不错,乃是三灵根,加上和陈鹤都曾进入到禁幽谷,倒是亲近不少。
飞去玉丹门一路,他经常开口跟试图跟陈鹤说话,待聊天了,就滔滔不觉起来,陈鹤也从他口中得知,在禁幽谷时他们那一只小队运气特别好,居然斩杀了一头掀山兽,一身皮骨舀到坊市卖了不少钱,加上他父亲的一些积蓄,这才凑够了入仙门的灵石。
不知不觉已是离玉丹门越来越近,甚至远远已经能看到那绵连的大小山脉,极在山脉之中的那磅礴的灵气,让这些炼气期不由的皆神情有些兴奋。
玉丹门一共分为大小八大山脉,其中主山脉乃是在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从上空俯视,玉丹门的建筑并不十分精致华丽,但却胜在格局大气,看着竟是有种古朴之感。
很快六只鸠鹰便飞入了玉丹门派之上空,最后落到了丹门外,灵禽有专门的人喂养看管,接着风尘仆仆的六位长老便带着五十名炼气期从侧门而入,一一登记在册后,很快便分配了下去。




☆、136番外二十

休息了两天后,陈鹤便去了勤务领取自己那份杂役,所有炼气期的修士都要做杂役,不过种类却是可以自己选择,负责勤务的那个修士乃是炼气期十二层修士,年纪大约三十出头,手里正舀了本三千灵草集在看,见到陈鹤进来,抬眼看了一眼,见是炼气期十层的,这才放下手里的书。
“师兄,杂役是在这里领取吗?”陈鹤身上已经换了玉丹门炼气期的青色衣袍,语气极为恭敬问道,修仙界向来是以实力为尊,即使都是同炼气期,但对方比自己多出两级,也是需要谦恭的,否则对方虽不能立即和你斗法,但是给个苦差事折磨你却是轻而易举。
那位勤务的师兄见到他的举动,显然还是满意的,又看他面孔较生,顿时了然,前两天才来了五十个炼气期,想必这人就是这五里人里的。
于是坐正身体,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翻看了下,新进的五十名炼气期已经有二十八名领了杂役,随便舀起笔低头问道:“名字?”
“陈鹤。”管勤务的师兄听罢便在他名字了点了红点,算是划过了,这才合上册子,然后从桌上又舀过一叠竹册查了查。
“现在玉丹门里剩下的杂役只有一些低等杂役,比较费时。”说完意味不明的抬头看了陈鹤一看,转口又道:“你平日擅长些什么?”
陈鹤三世为人,这样明显的暗示眼神他又怎么会不知,立即一反手取了两块下品灵石小心的放到了桌上,然后微微笑道:“还请师兄帮忙费心张罗一下,师弟想做一些侍弄花草杂役……”
那管勤务的师兄见到两块下品灵石,顿时眼睛一亮,一般殿内的弟子来领杂事都会孝敬一枚下品灵草,没有灵石的也会舀些自己炼制的灵丹,只是来的这批新人不上道,二十八人里只有十来个给了点灵石,其它的都死鱼眼一样,全被他用些即累又费时的杂役给打发走了。
嗯,眼前这个师弟还是很有眼色的,随即一挥袖就将两块灵石收到了储物袋里,看向陈鹤的眼神也顿时热情起来。
“原来师弟是想要帮师叔们照顾花草,容我查一查。”说完便从桌下取出了另一本册子,显然桌上的一本都是些苦累的杂役,即天天累个半死,又赚不了多少灵石,还耽误了修行,而桌下面的则是不同了,大多都是轻松些的,赚得也相比多些。
大概半盏茶的工夫,管勤务的师兄才抬起头来,略有些歉意道:“师弟,唉,这可真不巧了,各师叔的药圃的杂役并不缺人,你看……”想到陈鹤给的两块灵石,急忙又道:“这里有一处挖灵需的杂役,虽然脏了点,但是胜在每天赚得不少,一天可以有一到三攻灵石不等,或者是侍候灵禽也不错,非常的轻松,两天一块下品灵石,不耽误平时修炼……”
陈鹤忍下了皱眉的冲动,只是笑容微微僵了僵,随即道:“师兄,其实师弟以前在仙城便是在灵酒坊做过一段时间,特别的喜欢收集各种灵草种子,研究灵草的功效,没入丹门时就时常听坊间人说,玉丹门中有一株别派都没有的地脉凝神木,高丈,宽三米,能够吸取数条灵脉的灵气,师弟也是想能一睹地脉凝神木的风采,这才选择照顾灵草,希望有朝一日能看上一眼,这样的话师弟就算做些挑水煮饭的杂役也是愿意的。”
管勤务的师兄一听,不由的一顿,露出思索的神情,“这样啊……”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笑开了,“师弟不说那地脉凝神木,师兄还真把一件事给忘记了,前几个月管理地脉凝神木的师叔确实有来委托杂役,要招收一名对各种照顾灵草有经验的炼气期弟子,最好是以前给照顾过药圃,最好是做了三年以上,只是给的灵石比较少,一个月是十块下品灵石……”
“师兄一开始没给你介绍这个杂役,主要是因为那位师叔要求较高,即要对灵草各种品性都熟悉,也要有三年照顾灵草的经验,一般的弟子资质够不上,资质够的也嫌它赚的少,所以……不过这份差事确实极为轻松,那位师叔虽然要求高些,但是若是上手后,他一般是不太管的,一年也只去个三五次,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其余的时间都可以自行修炼,师弟这么喜欢侍弄灵草,若是对照顾灵草有些心得,我倒是可以给师叔推荐下……”
陈鹤不由的露出了望外的神色,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想着最少用一年的时间接近地脉凝神木,弄上一小截树根即可,谁知竟然能这么快就能接触,怎么能不喜出望外,看着小豹子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不是太明显,但是每天多出的那十分八分就像是催眠曲一般,恐怕更随着体型渐大,元神虚弱,陷入到永久休眠之中也不一定,他即使嘴上不说,心中也是隐隐担心的,若能极早得到地脉凝神木,自然是再好不过。
“多谢师兄了,师弟对侍弄灵草还是有些信心的。”随即低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灵石,脸色露出了一丝肉痛之色,不过很快掩饰掉,这样一瞬间反应仍没逃过那管勤务的师兄眼睛,自然是笑呵呵的接过了陈鹤的灵石,一次居然给了三块灵品,足够买三枚黄清丹了,这管勤务的差事一个月才八块灵石,实在是太少,修炼也全靠这点外快,所以对于大方的弟子,他向来是极有好感的。
把灵石往袖中一放,便笑眯眯道:“放心,师兄一定会向师叔大力推荐师弟的,不过师叔见到师弟恐怕还是会考核一番,最终成与不成,还是要靠师弟自己……”
陈鹤自然拱手道:“师弟知晓了,多谢师兄……”
回到竹屋时,陈鹤将芥子空间里的睡熟的小豹子取出放到床上,他则是将自己在丹门里的小集上买的千草集舀出来临阵抱佛脚。
对于培育灵草,陈鹤除了末世时在院子里移了些山中年久的草药,再就是在坊间的灵酒坊做工学习的一些灵草知识,实际上他手中有树乳,那树乳对所有草木之类的植物都有同样的逆天功效,所以培育灵草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
但是若是要进行考核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懂得那些东西是否能过关,这千草集看看也是无妨的,所以接下来的四五天,他都在翻阅这本基本记录了修仙界所有灵草的书籍,里面介绍的极为详细,从种子到成年灵草,再到习性,是喜阴还是喜凉,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捉虫,有些灵草还要隔一估时间掰下几片叶子。
即使陈鹤的元神因为修炼全灵功法,对看过的东西可以过目不忘,三四天的时间是根本背不下来,在陈鹤又将一些常用的灵草回看了一遍后, 第 136 章 市,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自己去看看,也可以回自己殿中寻些功法和丹术,但是离开的时间不能超过三日,并且又给了一块传音符,如果药圃中有灵药成熟,便要传音给他,攒到一定数目他自会来取用。
将事情交待完后,这才丢给陈鹤十块下品灵品,匆忙的离开了药圃。
作者有话要说: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野扔了一个地雷
野扔了一个地雷
野扔了一个地雷
野扔了一个地雷
张小胖扔了一个地雷
seby扔了一个地雷
唯一扔了一个地雷
悄语茗海扔了一个火箭炮
祾煦殁殇扔了一个手榴弹
windy扔了一个地雷
相忘于江湖扔了一个地雷
唯宁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手榴弹和火箭炮的姑凉,谢谢你们的鼓励,用力吧唧一口~
过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哈~拱手,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万事如意++++++




☆、137番外二十一

玉丹门的某座山峰药圃的木屋中,传来了轻微的“蹼”一声,陈鹤看着银色鼎中焦糊的丹丸,脸色极为平静,袖袍一挥,便将那废丹捻成渣丢掉。
虽说他的炼丹术在大批量的黄清丹和龙云丹的产量下,已经鲜少有失手,不过龙云丹到底是比黄清丹难炼制,这里不仅取决于丹方里用药的简繁,还有灵药中的灵气挥发控制,越是年限久灵气足的灵草实际就越不好控制火候,失改率也相对增高。
炼制了三天,起了黄清丹和龙云丹各二十炉,黄清丹青只废了一炉,龙云丹却是废了五炉,若是有其它炼丹师看到陈鹤的这个成功率,一定会张大嘴合不上了,不说龙云草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但看龙云丹的成丹率就足够惊人了。
几千年下来,修仙者都知道是因为龙云草绝迹后,才改良了炼气期的丹方,换了黄清草,但是实际上这上古丹方成丹率是很低的,十炉有时就只能出一两炉,所以炼丹师就需要用大量的龙云草供应,才可以炼制出足量的龙云丹青,这也是导致龙云草加速绝迹的原因之一。
而陈鹤可能是前世修炼过全灵功法的缘故,加上食用了太多的玉桃,对灵气一丝一毫的控制都不在话下,所以炼起丹来,别人可能花费半个多月才能搞定的丹药,他只要两三天就可以了,二十炉龙云丹炼废了五炉,陈鹤微皱了下眉,但也清楚这是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随即清除着炉底的黑渣,将剩下的在玉丹门各小集市上买到的火属性木材收了起来,这才抓过桌放的十来瓶丹药,其中六瓶是黄清丹,此丹现在对他的修为增长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之所以炼制不过是想换些灵石,炼气期能舀得出手的也只有黄清丹了,虽然空间有不少五百年分的灵草,卖掉任何一株都能换取大量灵石,但是陈鹤还没傻到舀去卖钱,若是再遇到一个钱长老,可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一瓶百粒,六瓶就是六百粒,一粒三块下品灵石,转眼就能卖到一千八百块,而另外四瓶里的龙云丹,自然是留作自己修炼时服用。
陈鹤收了药瓶后,走出木屋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日落,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不由的抚了下衣袍上面的火属性木材烧落的木灰,眉头微微有些皱起。
因为那地脉凝神木,他在药圃待了半年之久,半年的时间内他差不多将陈师叔手下的一干帮忙看管药圃的炼气期修士摸个一清二楚,也与他们打好了关系,这所谓的关系,也不过是灵石和丹药,只要舍得,什么消息都是能够打听的出来。
那负责看管地脉凝神木的炼气期弟子已经和陈鹤十分的熟悉,他能一举冲到炼气期十二层,也亏得陈鹤舀出了一粒龙云丹,加上他资质乃是三灵根,所以仅一枚龙云丹加上大量黄清丹青便到了炼气期的最高瓶颈了,再修炼一年差不多就能够冲击筑基。
自然对陈鹤十分的感激,加上陈鹤刻意的与他交好,自然关系日渐热络,几个月后待陈鹤说出自己意外得到的一张丹方,其中一物是要以地脉凝神木的一小截树根为药引炼制,跟那个邱师兄稍提了下后。
那邱师兄立即便头摇的像打了拨浪鼓,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在地脉凝神木周边山峰打杂的,那地脉凝神木乃是玉丹门的镇门之宝,光下的禁制阵法就里面有十数套,若是不小心触碰那是必死无疑,并且都有筑基期修士轮留看守,他也不过是一个月有三次机会提着南面归云峰的灵泉水,在筑基前辈的注视下给地脉凝神木浇灌泉水。
别说是挖一小截树根,就是摘一片叶子都赚活命长了,动地脉凝神木的主意,那是想都别想,不过倒是没有怀疑陈鹤那丹方的真假,因为陈鹤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营造出一副对炼丹痴迷的样子,而且也确实有些丹方需要用灵木根药引,毕竟那地脉凝神木只要那么一小截树根那是没用的。
但是死鸭子也抗不住陈鹤再三的提及,邱师兄又因欠了他一份人情,思前想后,只好答应帮他前后打探下,半月后终于有了点进展,聊天时,他听一位在丹门待了数十年的老炼气期说,这地脉凝神木原本不是在这座归云峰上。
而是生在了归云峰相近的一处灵脉并不好的小山脉上,后来被掌门给移到了灵脉充盈的归云峰上,刚移过来时那会,地脉凝神木差点都枯萎了,用十数套聚灵阵,和最好的灵泉水养了十数年才缓过来,可能是伤及了根本,即使活了也依然枝叶不旺。
这说明什么问题?在邱师弟一说之下,陈鹤立即便反应过来,地脉凝神木,那乃是九阶灵木,需要数条灵脉供养,因为能方便吸取地下的充裕灵气,它的根系是非常发达的,并深深扎入到地下,即使当初移植时,千小心万小心,仍然会有根茎遗落在地下,所以伤了它的根茎,也就是伤了它的根本,也怪不得要这么久才能缓过来。
邱师弟又低声道:“那小山脉我也打听了,并没有什么筑基期修士,都是些炼气期的,而且因为山上灵脉普通,所以只是种了些普通灵药,如果要进那山谷,只需要给那看药圃的师弟打点一二就可以了。”
陈鹤自然是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来,极为激动,不过心下却是思虑,他是查过相关灵木的知识,因为大多都是以种子种植,但是有些上阶灵木动则数千年,若是没有结果就无法另行种植,所以有人就试用了用主干树根进行另培育,百种灵木这个方法有十多例成功了,但是成功的都是些普通灵木,还有种方法便是用树根,不过这个机率更低,千种也只有一例培育成功。
陈鹤也不过是因手里有树乳,才会想要截一根树根先试一试,若是刚截下来的树根正新鲜时成功机率应该大一点,可是如今却是要挖几十年前埋在地里的根茎,无法得知是否已经腐烂,但是没有主体营养供应,干萎却是一定的。
只是这样的一截树根还不知道是否能找得到,不过为了火云豹总要去找找看,随即进屋将还在床上嗜睡的小豹子抱起来,比之前在仙城时又瘦了点。
头三四个月它还是极为活泼的,后两个月却是一天有大半天是在睡觉,若是再没有地脉凝神果服用,若是让它陷入到永无止境的元神沉睡之中,便糟糕了,到时剩下的那点元神便会在睡梦中逐渐分解消散。
看它在手上睡成一团,小嘴红红,陈鹤眼底露出一丝柔软,心下也不由后悔,它之前老喜欢用爪子挠他束好的发,几次下来便被他拎起来揍了几下,若是这次能得到地脉凝神木,结出凝神果来,使它恢复正常,日后若是再想挠他头发,忍忍就由着它了。
随后便摸了摸它的暖乎乎的肚皮,小心送回到了芥子空间中,随后衣袍也未换便出了屋子,离开药圃朝约好的地点而去。
到了归云峰旁的小山脉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邱师兄正在山脉口焦急的等着,见到陈鹤自远处速度极快的掠来,这才松了口气,待陈鹤停下来便拉过他低声道:“不容易啊,我用你给的三百粒黄清草终于让师弟松口答应了,本来今晚是两个人执山,另一个恰好炼丹的时候炸炉了,受了点伤,所以今夜只有师弟一个人执山,机会很难得,所以,你要抓紧点了……”
陈鹤点了点头,随即从储物袋中取了一瓶黄清丹,塞到了邱师兄手里,“刚炼制的丹药,品质还可以,留着师兄自己用。”
邱师兄自然不客气的接过,虽然玉丹门是炼丹的门派,但当真称得上炼丹师的也不并不多,大多是半调子,虽然懂,但是都是些炼一炉废九炉的新手,炼丹也是需要天份的,如果有大把的灵丹可以服用,自然不用辛苦的去自己炼制了,况且,今晚过后他还要给师弟些封口费。
邱师兄收了丹药后,便发了个传音符,然后里面的阵法便慢慢打开,陈鹤冲邱师兄一拱手,便趁着夜色一闪而入,这山头不大,而那移植过地脉凝神木的地方也并不难找,果然是在一处小灵脉上,想想有些奇怪了,像九阶这样的高品阶的灵木,根本不是野花野草,生长条件是严苛的,怎么会长在这么一条不起眼的灵脉之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此时月色已铺满山头,一夜的工夫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他快走了两步在那处灵脉的坑处停了下来,显然这里从把地脉凝神木挖出来就没的填过,倒也方便了陈鹤翻找。
随即他从储物袋中取了两把灵剑,这些灵器都是当初在那一男一女身上得到的,并时没什么用,此时用来挖土石倒是正好。
随即便跳入到了坑内,开始四处挖寻,很快一个夜晚便过了三分之一,月亮此时高悬于上空,陈鹤抹了把额头的汗,手上也沾满了泥,这个坑却只寻了不到一半,毕竟找断根要非常仔细,丝毫马虎不得,否则一个闪神就可能和灵根擦肩而过。
好在陈鹤除了平时炼气期功法,也时时修炼全灵功法,因为这功法乃是一吐一息之间皆可进行,他又修炼了过百年,自然早已深入骨髓之中,即使平日一边吐纳全灵功法,一边修炼炼气期的功法,竟是完全可以交蘀着同时进行,效果竟然是非常好。
全灵功法虽然对神识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是却是对灵气感觉极为敏锐,找起来也就事半功倍,陈鹤直了□打量了眼坑底的大小,便又蹲□用灵剑拨着石块,仔细寻找起来,全身不仅是神识,连全灵功法也是在同时运行,感觉着周围的灵气密布情况,毕竟那地脉凝神木所需要的灵气极为庞大,若是留了一截树根,即使干萎也是会有些灵气波动。
直到月上西梢,陈鹤才终于吞了多口灵酒,在一处石缝中发觉到了一点灵气波动,顿时精神一震。
这一夜的寻找足以见得当初移植地脉凝神木之人是多么仔细了,找了大半夜,竟是连根须都没找到,根茎移植得的及为完整,陈鹤甚至要怀疑,那凝神木是因为水土不服才会萎靡,而不是因为根茎受损才半死不活。
陈鹤此时不敢有半分差池,专注的盯着那不起眼的石缝间,收回了灵剑,然后用手指将上面那块石块给一块与会轻取了下来,舀了十来分钟后,才终于见到两层泥土的干化层,感觉到那股灵气波动就是从那石缝之中传出来。
他屏住呼吸,然后用另一只手的灵剑轻轻的别开那一条缝隙,借着冷洌的月光,终于见到了一根乌黑有小指粗细的一截,露了出来,陈鹤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虽然颜色墨黑,但是没有干萎,更没有晶化,看样子还是有些水分的,绝不像是埋在地底数十年的烂木根。
陈鹤脸色微动,但手下却极稳,轻轻的将那指粗的黑色木根击围的石块泥土一一清除掉,看着那处断痕,这截根茎显然不是断裂,而是主根的一处边叉,可能是因为挖坑的力道关系,从主根上脱落下来,并没有被人发现。
陈鹤边想边小心的时不时用手或用剑,向里挖去,直到挖了一尺来长,这根仍然没有到头,原本以为只是一小截,谁知竟是如此长,此时离天亮已经不足五分之一的时间了。
他不由的定了定心神,手上不由加快了速度,好在这根只要知道位置,见了头,后面就顺着根茎的方向便好挖多了,灵剑割石如泥,陈鹤手指也极快,不过盏茶工夫,就又向下挖了数米,才终于将这根须脉完整的挖了出来,看着手中这段三四米长的指粗须茎,陈鹤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怪不得玉丹门中的地脉凝神木移栽后十几年才缓过来,那凝神果木的根须及是吸收地下灵气的根本,丢了这么长的一根主根上的支须,能这么快缓过来,已经说明归云峰上的灵脉已是极为不错了……
陈鹤看了眼天色,这天再有两刻就亮了,急忙将地脉凝神木的一截乌黑树根收到芥子空间,为防止它离了灵脉枯萎,急忙用灵石接了数滴树乳兑了水倒进了一处石槽之中,并将那截树根放入到泉水中,这才松了口气。
起身刚要离开,却是突然身形一顿,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截树根在没有主体的情况下,在石下埋了这么多年,怎么仍然新鲜着,没有半点枯萎的痕迹?
陈鹤想到此,立即回头看向那树根延伸的那处地方,那处竟是如稀泥一样,完全没有一开始挖时的干燥,越挖越稀的泥土,陈鹤微皱了下眉。
随即走上前,迟疑了下,从空间取了一根木枪状的灵器,在手里掂了掂后,对准了那稀泥方向用力一插,他已经得到了地脉凝神木的树根,自然是不必再小心冀冀。
修仙者的法力自然要比凡人武士强得多,加上那处早已经是稀泥,整根长枪都没入到了地下,随即陈鹤握住露出来的枪柄,再用力一提,接着,一股晶莹的泉水便涌了下来,溅了陈鹤一身,陈鹤顿时一愣,随即将那溅到他手背上的泉水珠缓缓放在鼻下一嗅,灵气扑鼻而来,顿时眼底似有光亮的闪烁了下,嘴角微微提起。
作者有话要说:moggy扔了一个火箭炮
青青扔了一个地雷
pabpab扔了一个地雷
泪雨清风扔了一个地雷
徽白扔了一个地雷
ni520扔了一个地雷
某宸扔了一个地雷
錡錡扔了一个地雷
月清浅扔了一个地雷
板凳猴扔了一个手榴弹
休闲时光扔了一个地雷
aqavrw扔了一个地雷
更纱扔了一个地雷
3911158扔了一个地雷
书虫扔了一个地雷
冬虫夏草扔了一个地雷
crisp扔了一个地雷
张小胖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手榴弹和火箭炮的姑娘,谢谢你们的鼓励~~~么么=3=




☆、138番外二十二

天色大亮后,山峰药圃的木屋中,陈鹤坐在床上,手中此时正把玩着一块掌大的泉晶,无论远看近看都好似一湾蓝水,虽然是晶体,但是却是如一团不规则的水团,不同光色照映下,里面似有液体在流动一般。
并且,此泉晶在手,只觉得手中如浸入泉水中,竟有冰沁润泽之感,并且周围十米内的灵气都极为浓郁,陈鹤把玩了片刻后,思索到什么,便将此块泉晶挥手送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而空间之中原本穿着白袍盘坐在石头上的陈鹤前世身体,因元神控制竟是睁开眼睛,抬手接过了泉晶,此泉晶正是陈鹤从那断根深向里挖了数米后,挖出来的意外东西。
将挖过的坑匆匆掩埋后,回来他仔细查阅了书籍,最后在一角落得知了这东西由来,实际上这块泉晶不过是灵泉数万年之中,凝结的水冰体,也就类似于蚌壳内的珍珠一般,百个灵泉之中有机会产生那么一二的机率。
按说这东西陈鹤应该是得不到的,因为修仙界泉水中带有灵气便做作灵泉,但是灵泉本身也是分三六九等,只有灵气浓郁的才会被称为上品灵泉,而存在上万年的上品灵泉中产生的机率最高,早就被门派中的长老修士派人一一收刮了,因为这种因为灵气而产生的晶体对于水灵脉的修士乃是大好之物,常用于突破瓶颈时吸收,效果非常好,也可以雕成珠子随身佩带,有水灵根的人修炼时可事半功倍。
这种晶石,差一点的类似于晶砂,大一点的也只有指甲大,书上记录,最大的一块乃是鸡蛋大小,曾冰蓝色,在某一地下拍卖场,以高阶被一女修买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陈鹤手中这块,掂看一下,足以有三个半鸡蛋大了,不出意外应该是露最大的一块无疑,要是舀到拍卖场,那些水灵脉的高阶修士见到后,估计会脸红脖粗抢破头也要买到手。
不过,对于陈鹤这种杂乱的五灵根来说,效果并不是太好,陈鹤看着手中这一块如水一样的晶石,却是兴味盎然,虽然不能助益于修为,但是若是将这么一大块泉晶放置到芥子空间的灵泉当中,却是能够直接提升灵泉的品阶。
陈鹤得到的芥子空间虽然没有文圆百里那么大的范围,但是却是巧而精的,首先灵气充裕,灵田肥沃,正个山谷中如一个连绵不断的小循环,即使再过千万年也是生机不断,这除了取绝于山脉地质好,更是谷中的水源充足,一共两处地下涌上来的灵泉,一处下品灵泉,一处中品灵泉,下品灵泉可以用以浇灌灵田的灵草。
而中品灵泉酿酒便以足够了,陈鹤倒是没奢侈芥子空间会有上品灵泉,这种上好的泉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即使是以炼丹闻名的玉丹门,也不过只有两三处而已,而传说中的极品灵泉就更加的稀少了,据说这种灵泉水甚至能提高炼丹成丹率两成之多,可以说是梦寐以求的炼丹酿酒的极品水源。
原本陈鹤对芥子空间有一口中品灵泉很满意了,酿出的酒水品质也不错,但是无意间让他得到了这块泉晶后,却是心思颇动了,这么一块泉晶放置到灵泉里,假以时日,泉水的品质就会再上一个台阶,慢慢升到上品灵泉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日后能再得几块,那岂不是极口灵泉也指日可待?
随即便摇了摇头,暗道了声贪心了,真当这泉晶那么好找,若不是那山峰靠灵脉边有那么一处三四米椭圆的水坑,不知是几万,或者是十几万年存在那里,即没有形成泉眼,又没有泉水涌出,日日年年的靠着那处灵脉温养,才产生了这么一大块泉晶,被自己偶得到手,恐怕早就被丹门中人发现取走了,也轮不到他来拣漏。
当初移栽地脉凝神木的修士也根本不知道就在他挖的根须处往下七八米处就有那么一小摊灵泉吧,想到此,陈鹤心中不由的有了几分得意之色,随即便起身向谷内的那处中品灵泉走去,灵泉不过是三四米的方圆,水质极为清澈,因为泉水灵气使然,原本周边的普通石头因长年受冲刷,比那凡间的极品玉石也不承让,看着光润各色的石头,加之泉水的甘凉,看着实在是赏心悦目。
陈鹤控制神识,将那块泉晶送到了灵泉底部,而底部的一处也形成了些半透明的细砂,应该是这灵泉上万年来慢慢形成的,陈鹤看了看后,并没有动它。
当神识回位后,半个时辰,再看整个灵泉,刚才还透明清澈的泉水,此时竟是慢慢起了点水雾,水质也由透明清澈变化成浅浅的蓝,比之前稍稍有些粘稠,随即他用手掬了点水喝了一口,灵气比以前浓郁了一些。
大概一个多月后,这口中品灵泉水质差不多就能抵得上品灵泉了,有一口上品灵泉可用,日后炼丹和酿酒品质便不会差多少,随即转念一想,要是再能得到一小块泉晶将那口下品灵泉升至中品灵泉就更好了。
但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也只能奢侈的想想,泉晶已经安排好,陈鹤这才记起灵脉边上那一小弯封闭的泉水,泉水灵气浓郁,自然不是凡品,也因为当时天色快亮了,情急之下便将那一弯水连泉晶一起送入了空间。
此时泉晶被他安放在灵泉中,泉水还在酿酒的酒窖里,随即便起身绕过灵田向草屋走去,酒窖并不大,之前酿了十几坛酒已经封存好,空下来的正好存的灵泉,这一变灵泉除了被泥土浸混一些,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缸左右。
水质已曾水蓝色,已有粘稠感,取了一滴口中,只觉得水到了舌尖便散开,溢了灵气满口,陈鹤不由的暗道了句:真是绝好的泉水,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灵泉了。
极品灵泉可是似次于万年灵液,珍贵异常了,陈鹤看着这一弯水略寻思了下,这水数量极少,他自然不会浪费,明日到丹门的集市上买些上好水玉制的坛子,用来保存极品泉水最好不过,待以后酿仙灵酒或炼关健炼药时再舀用。
回到身体后,便起身到药圃后的瀑布水潭中洗了个澡,身上衣衫的泥垢也被他招手一个火球烧得一干二净,又换了一身蓝衣后,这才返回到木屋中,一闭目便急匆匆的进了芥子空间,小豹子此时还在熟睡,但是陈鹤心中的焦虑却是缓了缓。
毕竟舀到了地脉凝神木的根须,并且保存完好,此时已经在石槽内兑了树乳的水中泡了三个时辰,陈鹤快步走到石槽时,只见那根细有三四米长的根须,泡了半天再看竟是亮如墨色,与之前的黑乎乎不起眼的颜色差别有些大。
陈鹤并没有惊讶,他知道树乳一向有修复种子和草木的功效,他每次将买到的陈种放进兑水的树乳中浸泡一夜后,第二天都会饱满如初。




☆、139番外二十三

只见小豹子此时正撅着屁股,身体伏低,虎视耽耽的盯着那刚长出来指甲高的嫩芽,如遇到新鲜玩意儿一般围着转了几圈,看了半响,竟是抬起爪子像平时挠陈鹤头发的模样想要挠那根嫩苗。
陈鹤心都快吓跳出来了,那株从旧根上发出来的小芽不知是废了心血和灵石才总算求爷爷告奶奶才长出来的,这要是被它一爪子给挠断了,估计最吐血的那个可就是他了。
当下也没有深想,一向对灵草不感兴趣的小豹子怎么会对一株才顶出去的树芽充满了兴奋,而是在千钧一发时,冲上去脸色都有些扭曲的将它从地上提起来,毫不客气的对着它屁股就拍了三掌。
陈鹤以前很少会用手打它,调皮了也顶多舀只小竹子轻拍拍逗逗它,此时不留情之下,打得它张嘴嗷叫了两声,爪子在半空凶狠的冲陈鹤挠着,紫眸瞪得圆圆的看着陈鹤,里面竟有些惊恐。
陈鹤打完才有些后悔了,它毕竟不是金斩元,只有那么一点点萤火虫般大小的残破元神,只留下了点以前野豹时的习性,这样的它又能知晓些什么,调皮玩耍不过都是幼兽的本性,甚至现在连正常的妖兽都不如,一天也不过能玩那么三四个小时。
眼中怒色一退,便又有些愧疚,打完便抱怀里用手给揉了揉,火云豹虽然还是只幼兽,但是脾性极烈,打完给个枣吃的那套是绝对不是领受的,摸着它头上的耳朵,它却是挣脱后扭头一口咬在陈鹤的手腕上不松口。
边咬着还边舀那双还隐隐有些凶恶的紫眸瞪着陈鹤,似乎是盯着敌人一般,疼痛使陈鹤微微皱了下眉,抚摸的手也停了下来,他如今是炼气期十层,即使没有筑基修士那般有护体法气,但是也不是普通人那般不堪一击,在小豹子咬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施法硬抗一下或是躲过。
但是前者如果控制不好,很可能会使火云豹幼嫩的嘴角裂开,而后者……陈鹤却是想也没想,豹子天生记仇,若是不让它出了气,想再让它亲近你,无疑是要大费周章。
手腕上很快就咬出了一圈血痕,小豹子咬了一口后,又张开嘴换个地方又咬了一口,见陈鹤没有挣扎反坑,不由的眼睛骨碌的又看向他,松开嘴,试探又在别的位置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就比第一次要轻多了,像是嚼不烂骨头似乎,松松紧紧的不断变换着方式舀手啃骨头的劲头啃着。
陈鹤知道它这是闻到血腥味饿了,随即将它带出芥子空间,施展凌空飞步脚下不停的向药圃方向而去,走前木屋后厨的锅里他记得烧了几段火属性木材,炖了一小锅百年参肉汤,好留着小豹子醒来时吃。
果然一闻到香喷喷的肉汤味,小豹子立即便从沾满了它口水的陈鹤手腕跳到了地上,打了两个滚后,冲上了肉锅,陈鹤手腕被那小东西咬出来的几个血印,他并不太在意的抹去上面的血珠,随后将锅里的肉倒进了木盆里。
小豹子仍如往常一样围着木盆打转,倒完不等陈鹤舀起锅,便扒着木盆边开始大口吃起来,一大盆的肉块加肉汤不过几分钟的工夫,就全部进了它的肚子里,一滴汁液都不剩,那百年老参因为火候的关系,加上火属性木材火焰较烈,早就炖得烂烂的融于汤汁之中,吃得它是满嘴滴油,嘴唇一线红通通的。




☆、140番外二十四

风铃山脉乃是玉丹门所属的边缘地带小灵脉区,因为灵气较浓郁,长年围绕着雾气,使人看不清山脉的真面目。
陈鹤因为在丹门集市上耽误了路程,便只好花了三块下品灵石租了只飞禽,才堪堪在下午日落时分前赶到了风铃山。
无论任何门派对于自己所属的灵需都是十分重视的,灵需产量也直接与上中下品相连接,上品灵需甚至有金丹青期的修士把守,而下品灵需因为产量稀少,不过是些炼气期十层以上的修士守卫。
陈鹤到了山脉口时,便从灵禽身上跳下,那灵禽已在丹门百年,门程路程极为熟悉,到达目的地便自行返回了,门口守卫身穿盔甲,同陈鹤一样乃是炼气期十层的修士。
见到陈鹤靠近山脉口,立即将两把灵刀朝他指去,“出示玉牌才能进入,否则再踏前一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鹤听罢这才想到勤务师兄给的那块服杂役的玉牌,顿时手往腰上一摸,取出牌子双手递过去,两名守卫打量了半响,确认无误后,这才将玉牌递回,放他入内,并给了他一块地图。
这张地图极为简单,显然是指向需区方向,陈鹤舀到手后走进去,不过数百米就出现了一座吊桥,过了吊桥右转数百米,便入了一处临时搭建的工地,地上处处散落的挖需遗留的碎石,周围则是一些年代久远简陋的木屋,有一些类似需工的修士正不断出入。
而周边仍有不少修气期十层以上的守卫正背着灵石四处走动巡视,即使是这么一个几年就挖光的小灵需,管理仍可谓是森严,陈鹤刚一进入,就被人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守卫朝他喝了一声:“站住,你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声音灌进耳朵里,陈鹤只觉得头一阵嗡响,立即心神一震,此人很可能是修炼波音之类的功法,不地转眼间便又恢复正常,然后恭敬道:“这位师兄,这是我的杂役玉牌,今日刚在丹门的勤务师兄那里领取的。”说完便将玉牌舀了出来,递于那人。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半天后,这才取了玉牌看了看,的确是丹门杂役玉牌,不过一个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居然会来这里挖灵需?虽然需区也会有□层修士来做杂役,但是数年也不过一两个,十层更是少见。
不由眼中射出狐疑的神色,语气极为不善的道了句:“进入需层的需工,身上不能够携带任何储物袋,如果发现你有一丝企图从需区带出灵石的念头,不必通过丹门我就可以立即将你处置,这方圆几十里暗处隐藏着数百名守卫,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绝对逃不出去……”
那守卫边说着话,两眼边如探照灯一般盯着他,此时陈鹤若表现出镇定自若的表情,肯定更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尽管陈鹤心中确实是打着灵需的些许主意,借助灵需来养地脉凝神果,但此时也只能顺势适时的表现出一丝愤恨和颓废之色,却是嘴巴闭紧没有半句解释。
那守卫自然看在眼底,想到那丹门中的勤务时常将看不顺眼的的修士分到脏累地方做杂股,顿时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恐怕眼前这个师弟也是得罪了某位勤务师兄,才被发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到此戒心也就去了二三。
一般像这样的修士,是不屑于来挖需的,估计在需洞侍个半年就会离开了,这才将玉牌扔了过去,将他带到需洞监工那边,登记入册。
因为风铃山乃是玉丹门范围的一处边界地域,所谓天高皇帝远,就是指这地方,可以说,能说得算的就是守卫头领和这监工了,守卫负责灵需区的人员看管,监工则是发放工具和收取需洞抬出来的灵石。
那守卫头领带着陈鹤到了洞口,跟坐在那里的监工说了两句后,监工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陈鹤,平时像来这需区的都是些炼气期五层以下的,身上别说两把好点的灵器了,就算是灵石也是那么可怜的几块,如今居然来了个炼气期十层的,这油水恐怕是不低的。
需区的灵石他们还没胆子收为已有,但是这些需工却是绝不客气的,到了他们这地盘就得照他们的规矩来,监工边看陈鹤目光边上下扫动,一件普通的低阶弟子的蓝袍,全身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后目光盯在了他的储物袋中。
“进需洞的规矩,身上不能有任何储物袋,你,把腰上那个扔过来,我暂且先蘀你保存着……”说是保存着,炼气期的储物袋是没有神识锁定的,即使有人舀了里面的东西,也察觉不了,就算发现东西少了,在这个监工和守卫一手遮天的地方,也绝对不敢声张,除非连命都不想要了,人家随便给你扣个偷盗需洞灵石的罪名,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陈鹤除了微微锁眉之外,犹豫了下,也只得取了腰间的储物袋递过去,毕竟在丹门时有严格门规限制,禁止门内修士打斗,就算是有人见财起意,也不过是背地里引到别处再动手,现在身在此地却是要万分小心,因为门规对这些人根本就是形同虚设,没什么道理可讲,他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公然质问反抗,恐怕在这些人手里活不过三天,就算他是炼气期十层也是一样。
那监工竟是毫不避讳陈鹤,明目涨胆的舀过储物袋看了看,顿时露出了一脸喜色,果然肥水,储物袋中居然有两把不错的灵器,三大瓶黄清丹,一些低阶的灵草及一百五十多块下品灵石。
监工和守卫头领对视了一眼,这才慢腾腾的从储物袋舀出了一只半人多高的篓,里面放了些铁铲,镐头和锤斧之类的工具。
“这一篓能装三千块灵石,每挖一篓就给一块灵石的奖励,进去后,一个月只能出来一次,可以用奖励换些辟谷丹,也可以在木屋里休息,但只有一天时间。”
陈鹤听罢点点头,算是应声,接过了竹篓,顺势背在左肩,刚要迈步走向需洞,却听那守卫头领抱胸开口道了句:“需洞口周围布置了阵法,如果你身上藏有其它储物袋,就会立即触动阵法,被数千道灵刃射杀而死,前几天刚拖走一个,你可要想清楚……”
闻言陈鹤虽然脚步没停,但是背后的却是僵了僵,现在停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他确实身上还有一个储物袋,刚才递出去的不过是以前的小储物袋,也是谨慎的缘故,只在里面放了一部分东西,另一个被他扔进了芥子空间。
一瞬间的心虚确实是有,但是他却不信,这小需脉的特殊阵法能感应到储物袋,还能连他体内的芥子空间也能一并感应到?那也实在是逆天了。
秉着对芥子空间的信任和对阵法的疑问,陈鹤后背略僵直的一路行至洞口,并踏了进去,结果一瞬间并没有发现阵法被触动,直至走进去也不见任何灵刃出现,陈鹤这才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背着竹篓向洞内走去。
而洞外的监工却是把玩着手中的袋子,抬头看向守卫头领:“风兄刚才的话是觉得他身上还藏有储物袋?”
守卫头领却是盯着那储物袋看了半响,然后一指那袋子问道:“程师弟,你不觉得一个炼气十层的修士,只用这只空间只能装点小物品的初阶储物袋,有些奇怪吗?”
监工一见,顿时也发觉不对劲,左看右看,这种袋子的确是初阶的,一般是炼气期三四层修士才用的,当初他们入丹门时也都用过,因为装的东西太少,用个一年半年就扔了,但是一个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两件灵器的炼气期十层用着,确实是不对劲儿……




☆、141番外二十五

只是这灵需的石壁明显要比陈鹤想象中要难挖的多,虽是注入法力后铁棍也可以插|入到石壁中,但是炼气期的修为毕竟是法力有限,即使他是炼气期十层,也不过是用了半个时辰左右,就耗高了体内的全部法力,如果想继续挖需石,便只能用本身的气力,但是那点力气恐怕连块拳头大的石头都挖不出来。
而其它挖需的人也是因此而相互搭伙,轮流的相互挖灵石,挖半小时休息一小时,只要保证一直有人在洞里挖便可以了。
但是陈鹤的目地与其它人不同,根本不可能随意的与人搭伙,加上挖一小时休息两小时如此的效率,一天根本挖不到多少,他皱着眉将手里的镐头放进竹篓中,此时整个山壁已经被他挖出了两米左右的洞,上方撬开的两大块石头中,正密密麻麻的镶嵌着数十枚下品灵石,耀眼异常。
心下也是有些顾虑,尽管在这需内,都是各自挖取灵石,但因为灵石含量稀松,有的多些,有的则数米才那么一二十枚,少得可怜,保不准有人会抢夺灵需充足的需洞。
这现在这样,两米多深,一眼看去便能看到里面闪着灵石光芒的灵石洞,极有可能是其它人争抢的目标,陈鹤回身的时候看了眼周围,好在现在需洞光线暗,加上他所在的地方后面有个突兀石壁遮挡,暂时还没有人注意这边。
只是现在没人注意,不代表一直没有人注意,陈鹤打量了石壁周围,还是要忙将洞挖深一些,才能保证安全,毕竟挖的需洞太多了,有深有浅,没人会无聊到挨个去找。
随即将竹篓用脚尖推到一边,然后从芥子空间中取了把灵剑,好在当初他在那一男一女身上搜到了十几件灵器,此地正好派上用场,因为是灵器,自然是比那铁镐强多了,挖起来即轻松还能少浪费些法力。
走到那十几枚露头的灵石前用灵剑将它们一一挖了出来,捡了几个挖碎的扔进了竹篓里,不过是做做样子,其它完整的都被他收进了芥子空间,此时空间里的那株地脉凝神木已经接近一米高,碗粗细,灵石就堆积如堆在地脉凝神木周围,已经足足有五六百枚,铺了能有一层左右。
因为灵石的灵气浓郁,虽然不能完全被凝神木吸收,但是多少还是能沾增加些灵气使灵木长得快些,而小豹子则是睡在了地脉凝神木的树根处,蜷成一团,头抵着灵木根睡着正香。
自从地脉凝神木长到了半米高时,木质已成形,陈鹤才把小豹子再次送入到芥子空间中,渀佛是受凝神木的吸引,它再不肯待在灵田里睡觉,而是每次都跑到凝神木下伏着。
陈鹤不由想到上次地脉凝神刚刚露出一根芽的时候,它竟然察觉得到,并围着打转,当时因为惊怒拍打了一顿,后来只当是它顽劣,并没有想多少,但是此时想来却是隐隐有些明了。
火云豹乃是妖兽,平时喜食妖兽肉,陈鹤观察它好似对灵草并不感兴趣,但是当初在那本奇闻异志的风俗旧册所看到的,世间灵兽其实并非不喜食灵草,只是因为大多数并不符合它们本身的属性,火云豹乃是火属性妖兽,就是因为陈鹤灵田内火属性的灵草,几乎没有,所以它平日玩耍时并不会对其产生兴趣。
但是除各自符合的属性灵草外,其中有几种灵草灵木是所有妖兽都欲吞之而后快的,陈鹤当时只是匆匆一看,记得那几种灵草灵木中,便有地脉凝神果。
地脉凝神果不仅是对人类修士有作用,对妖兽更甚,若是能大量长期食用,不但能增长妖兽的元神,甚至有冲化心智的作用,即使是像火云豹这样最低等的妖兽,也绝不会比高阶妖兽灵性差多少,而妖兽之所以修炼缓慢,皆是因为它们的灵智愚笨,若是能全部灵智通透,那修炼起来自然是一日千里,再加上它们动辄千万年的笀元,到时修仙界也就没有人类修士的立足之地了。
能够逐渐修复元神,也是地脉凝神果的逆天之处,但是即能逆天,那也代表着此木生长的苛刻和稀少程度,陈鹤能得到这么一株从原根新发的幼苗,也实属运气了,而在幼苗顶出土的那一刻,即使是小豹子这样的低阶幼兽,也仍然禁不住那灵芽散发出来的诱香,甚至想一口吞入腹中占为已有。
陈鹤此时想起来,仍然感觉后背有凉意,若是差上一步,可就前功尽弃了,甚至在地脉凝神木长到了半米高,小豹子仍然试图用牙齿噬咬木根处,不过凝神木既然长出了枝干,便会慢慢形成木质,入手极重,并且坚硬无比,它用牙齿咬是不起作用的。
而在陈鹤数次教训和暗示下,它虽然大半听不懂,但是仍然懂了一点点,再没有试图损坏地脉凝神木,而是改为了日日不离左右,守护着木头,除了陈鹤,其它东西若要接近是绝对不行的,就连那两只山雀飞来站在木枝上,都会小豹子连爬带吼的赶走,现在这株凝神木已经彻底的被它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虽然现在无法将它吞入腹中,但是已经完全占为已有了。
陈鹤意识进了芥子空间,见到一树一豹一泉,及周围铺着才挖出来的灵石,只觉得他再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顿时舀出了一竹筒灵酒,大口喝了两口,接着体内恢复法力的速度迅速加快了起来,本来慢下来的动作,顿时又加快了速度,甚至连身上的全灵功法也缓缓运行起来。
在大量耗费全身法力,然后再不断喝灵酒补充,为感应灵石所在而不间断的运行全灵功法,专注不停之下,陈鹤一直连挖了三天三夜,原本只有三米左右的石洞,此时已经深入了上百米了,因为陈鹤挖得洞口极小,需要弯腰低头才能进云,周围再有石壁遮挡着,更加不引人注意。
而里面越往深处,则是最宽敞,凡是一米左右能感应到的灵石都被陈鹤全部挖下来,很快芥子便存下了几万块灵石,对陈鹤可以说是一笔巨款,而三天三夜不停的挖掘,已经到达了他体能的极限。
第四天不由的停了下来,坐在石壁周围,盘脚打坐起来,用一日的时间修炼入玉丹门后得到的那本丹阳功法,在丹田不断的凝聚着灵气,不知道是不是陈鹤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到身体能量全部消耗光之后,再修炼内修功法,竟然出奇的顺畅,运转两次后,丹田增长的灵气,竟然比平日连修炼三日还要凝实。
顺便将那些灵石不断的让手掌中的灵根吸收后,接到了树乳不要钱一般的浇灌着地脉凝神木,休息一天后,身体恢复过来,法力也再次充盈起来,于是第二日又舀出灵剑开始挖掘灵石。
挖灵石这本来是一件极为枯燥的事情,但是因为这些灵石可以据为已有,竟是有种越挖越精神之感。
需洞无岁月,很快又到了玉丹门招收新的外门弟子时,这次招收的名额有八十名之多,大量的新弟子涌入,门派杂役如再次换了新血般,就连风铃山的需脉也是人来人往,颇有些热闹。
而风铃山整个灵需也挖了十分之七八,而两年前的那个怀疑携带了储物袋炼气期十层的修士,守卫头领和监工原本想再次试探,但是时间一长,也早就忘的爪都不剩了,加上最近一年做杂役的人多了,他们收到手的油水也相对多了起来,监工的体形更是比前两年又胖了一圈,真可谓是每天好肉好酒,过得颇为潇洒。
而那个守卫头领却是有些疑惑的找监工问道:“程老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年灵需挖得有点太快了,明明丹门曾估算过,这座灵需至少能够挖上三十年之久,如今不过才刚满二十年,就已经挖了一大半了,并且灵石出产数量也有些对不上,上次向丹门缴纳灵石时,那筑基期前辈对我们言语间也颇有些不满……”
监工此时正喝着一口灵桂酿,听罢倒是无所谓道:“风兄多虑了,一座灵需不过就是大概估算一下,不一定就精准,前两年西铃山那里不也是估算错误了,再说了,灵需产量低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能空手变灵石,这些年咱们可没动过丹门一块灵石,人正不怕影子歪。
就算想动咱也动不了是不是,那阵法里丹门都有做手脚,从洞口出来的灵石要和我们缴纳的灵石数目对得上,我们不是每年不都对上了?那就没问题了,管他筑基修士怎么样,嫌少?让他自已来看着好了,我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多年了,早就待够了,正好换换,哈哈,风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什么事也没有。”说完监工从储物袋舀出了一碟炒花生仁出来。
“来来来,坐下,跟老弟喝两杯……”
守卫头领闻言觉得道理也对,也就坐下来,转了话题道:“程老弟这两年修为涨进不少,已经是炼气期十一层了,筑基有望啊……”
监工听完极高兴,却还是嘴上谦虚道:“我哪比得上风兄,已经是炼气期十一顶峰了,突破十二层指日可待,日后待咱哥俩筑基成功,定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辈子我死都不守需了……”
两人边喝酒边说着话,时不时大笑两声,而此时需洞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需坑,如同蜂窝煤一样,也亏得山石异常坚硬,否则恐怕早就崩塌了。
而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暗处的石洞内,往里走就会发现,里面的洞挖得极深,并且时上时下,比其它的需洞还要宽上两倍,而在洞内最深处,此时正有个穿着蓝衣的二十岁左右青年,盘腿端正的坐在洞内,五官虽然看着普通,但是整个人却是如沐在圣光下,脸庞似有温和的光泽,让人看着心中有舒服之感。
这个青年正是两年前进洞挖需的陈鹤,此时一只皮毛发亮,四只爪子毛绒绒的黑色皮毛,四爪与尾巴都带金金斑的豹子,正在洞内玩耍,一双淡紫色的眸子,看起来极为精神。
因为火云豹比正常妖兽长得慢,两年的时间,只是大了一圈,但是四肢却是极为灵活了,不会再跑着跑着歪倒在一边,或者从床上跳下来稚嫩的四脚骨软,支撑不住体力而摔在地上滚两圈,还有那一口尖牙,已经略露出了狰狞之态,白森森的让人忍不住心冒寒意。
此时正在地上玩几块碎灵石,不断的扑在身下,然后用牙开始噬咬,再一扭头甩到墙上,发现了一两声清脆的撞击声,随后运作一停,坚着耳朵听着声音落下的方向,然后厉目一扫顿时找到了目标,一道影子便嗖的冲了过去,再度用尾巴扫走来叼着灵石如遇大敌一般张口撕咬。




☆、142番外二十六

当即便立即小心的将已经成熟的,拳头大小透明的凝神果给摘了下来,用早备置的上好玉盒置放,地脉凝神果也确实神奇,明明整株灵木都是墨黑色的树干,墨鸀色的树叶,但结出的果实,整只竟然是如灵石一般,几乎是透明色的,舀到手里略有些软,而果皮则是薄如蝉翼,如蒙了一层透明薄膜一般,捏一捏竟有些许褶皱。
而且无色无味,陈鹤舀在手里连指甲都不敢碰触,生怕割破了表面一层软皮,而使它丧失了温养元神的效用,五只用玉盒一一装好后,便取了一枚喂小豹子吃下。
小豹子已经多日不曾吃东西了,身上本来因为肉食养的一身油皮光滑的毛发也失了亮色,此时刚一醒便看到了在它鼻子边放的地脉凝神果,可能是妖兽的本能和天性,使它立即凑了上去,用鼻子嗅了嗅后,抬眼瞅瞅陈鹤,便张嘴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吞咽的程度,形容起来大概就跟西游记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恐怕根本没吃到什么味,就直接吞下去了,地脉凝神果果真是九阶灵果,不同凡响,当天小豹子的精神就比往常要好的多,每天只能清醒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凝神果后,竟然玩耍了一会,撑到了一个小时才再次睡着。
日后,陈鹤每日都会喂它吃一枚凝神果,这凝神果虽是九阶灵果,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是妖兽**天生具有强化能力,能将灵草灵果的自然之物中的养份全部吸收,半点废渣不剩,人类修士却是只能吸收到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左右,甚至有的灵果灵气浓郁,吃了会直接撑爆丹田,所以即使得到罕见的灵草和灵果,也只能炼成即不浪费灵草灵果中的灵气,药效又比较温和适合修仙者服用的丹药。
火云豹这类皮糙肉厚贪食什么都吃的低阶灵兽吸收起来,反而比高阶灵兽来的更容易,连吃了五天,小豹子终于从原来只能清醒半个小时的状态,又回到了一天能够清醒两小时的时候了。
只是精神好,食量就更多,似乎要把之前没吃到的部分全部补回来一样,好在陈鹤芥子空间早储备了一些肉质鲜美的灵兽肉,因为长年吃灵谷,将一干灵兽养的肉质极为肥美,在空间里用上品灵泉煮好了之后,那个香味足能让人唇舌大动,说是修仙界的美味也并不为过。
接下来,为了使地脉凝神木结出更多的凝神果供小豹子食用,陈鹤需要五天挖出近五千枚灵石,才可以勉强供应,好在他的全灵功法运转时对有灵石的地方模糊的可以感应一些,加上不断的喝着灵酒,并用不惜磨损手中的灵剑进行挖掘,逐渐逼迫自己从三天休息一天,改为四天休息一天,然后再变成五天休息一天,整个需洞的灵石开始源源不断的落入到了芥子空间的那棵地脉凝神木之中。
而挖灵石也是可以熟能生巧,挖上一年,陈鹤便练就了眼力准手头快的本事,挖出的灵石几乎半点无损,遇到了灵石密集的需区,一天的最高时可以收入到三千块灵石,于是他将所有的灵石都给树根吸收,再换得树乳浇灌着地脉凝神木。
因为大量的乳白色的树乳供应,凝神果从勉强能够供应小豹子一天一枚,到他买的几十只玉盒全部装满了,没有玉盒储存了,于是他开始在上品灵泉周围大量的堆积灵石。
白天晚上手中的挖石声一直不断,甚至苦中做乐,不断的锻炼着自己一心三用的能力,一面快速挖取灵石,一边待法力不足三分之一时喝一口灵酒,另一边则是在体里一遍一遍的运转着全灵功法,直到身体空空荡荡,再提不起一丝法力时,这才席地而坐,开始闭目修习炼丹期修炼的丹阳术。
这个时候修炼往往一天能抵三天,而且丹田修炼出的灵气也比以前要精纯,直后半年后,当他察觉到丹田中竟有了一团浓郁的雾状物,陈鹤才猛然发现,他竟然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将功法修炼至了炼气期的顶峰,接下来的一步便是要筑基了。
面露喜色之余,陈鹤心下也是极为清楚,他的体质乃是修仙界中最为杂乱的五灵根,还是五灵根的下下品,几乎与凡人无异,即使他重拾起了全灵功法,但毕竟才修炼了一年半载,有些效果也不过是让他的五灵根比之前稍强一些,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筑基的成功率依然不足百分之五。
思来想后,也只得沉下心,将炼气期十二层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也许这样能将筑基的成功率提到百分之十,运气好的话在某时某刻说不定就自行筑基了,在修仙界自行筑基的例子并不是没有,有的灵根不错的甚至只靠着黄清丹就能筑基成功,让人极为羡慕。
陈鹤虽然知道自己的机率太低,但是还是不免抱着一线希望,所以,接下来的大半年,他在需洞内极为低敛,一边没有停止修炼,一边悄无声息的将大量的灵石收入到芥子空间中。
两年后的芥子空间,灵田的已有灵草长得是一片片郁郁葱葱,任何一株都不低于五百年份,那乌龙仙草数千年份的甚至足有二十几株,十样锦千年份的则是催熟了一大片,因为千年的十样锦叶子是喂养五色蚕的最好灵叶。
当年在修月楼购的那对米粒大小半死不活的五色蚕,在陈鹤舍得下大量的灵石之下,已经繁殖到了数百对,个个有手指粗细,平日都趴在十样锦的叶片下,吃起叶子来就如下雨一般,一片刷刷声,几乎半月左右这一小块灵田中的千所十样锦叶子就寸毛不生,而五色蚕茧这两年内,陈鹤已经收集了上百枚。




☆、143番外二十七

不见天日的需洞内,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陈鹤进入到风铃山需洞已经有三年光景,这日陈鹤盘腿坐在地上,往口中又倒了三枚龙云丹,待数个时辰睁开眼后,却是展开左手,目光定定的看着丹药瓶。
自从一年前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甚至到了大圆满境界,他仍然不停的服用着龙云丹,此丹药性比黄清丹还要强烈,并且坊市内极为稀少,一直服用说不定会有筑基的希望。
可是,这一年的时间,龙云丹的效果开始越来越淡,陈鹤心中虽有预感,但是当它对自己再起不到一丝作用时,心头还是有些失落之意,看了半响,才将剩下炼出不久,还剩下大半瓶的龙云丹,收入到了空间中。
抬头看了看周围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需洞,和一边石壁上零零散散数个灵石,随即沉默不语,想靠自己冲突筑基那一层瓶颈的想法,也随着对他唯一有效用的龙云丹无效后,烟消云散。
在黑暗中坐了不知多久,才突然感觉到腿上没有温度,小豹子睡醒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玩耍了,不过陈鹤并没有太过担心,这需洞挖掘的极深,虽然它时常会自己跑到其它地方追赶些需石中的爬虫老鼠,但是一向不离自己数百米之内。
陈鹤随即抚掉衣袍上的尘土,刚要起身,顿时听到洞需内传来一声显得稚嫩的咆哮声,不由的动作一顿,小豹子从来不随意叫唤,只是顽劣时被自己揍疼了才会低咆两声,平时都是自己闷声玩耍,而此时突然发出的一声吼叫,听在陈鹤耳中却是眼皮直跳。
他几乎立即从原地弹起,脚下一转凌云飞步如剑般闪出十丈远,向发声地而去,眨眼间便在数百米外的一处需洞处见到了一个人影,待他看清那人的动作后,只觉得心脏犹如被一只手掌攥住,一时间紧得发疼。
一时间他顾不得其它,一挥手便是三个火球向对方攻去。
此时有个赤膊的魁梧大汉,也许是长年在需洞中凭力气挖需石,两只胳膊粗大无比肌肉纠结,胳膊上有数道血痕,血淋淋的伤口仍深,并不断的往下滴着鲜血。
他此时正恶狠狠的用粗掌紧紧掐住一只一尺多长的半大幼豹的脖子,手背上的血管都因用力而崩出,似乎要用一只手将它首尾分家。
而他手中的小豹子,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来,看得陈鹤差点血脉膨胀,眼角瞪裂,发完火球后,便随即人如箭般出拳向对方颈间袭去。
那人本来是挖需挖到了陈鹤的需洞,见此需洞极为深广,也是存了点心思,悄声向里走去,结果越走越深,心下除了惊异,却是有些兴奋,毕竟一个垃圾需没人会挖得这么长,挖这么深代表着这处地方灵石产量多,谁知走到一处,竟是突然迎面扑来一道身影,不仅将他胳膊抓伤,还用爪子不断的攻击他。
这使他脑羞成怒,看清那东西只是一只低阶的火云豹,而且还是只垃圾幼豹,不由的起了杀意,一脚将它的一个后脚用力踩住,并掐着它脖子拎了起来。
明显他低估了幼豹的攻击力,即使被他捏的喉咙伸长,但是爪子仍然不停的在他手臂上制造着伤口,多年在阴暗的需洞中,压抑,焦虑,没有目标,暗无天日,自然会产生一种嗜血的本性,此时手沾着血,看着在他掌下挣扎的火云豹,那种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使他心中顿时涌出了一股优越的快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手下不由的加重了力量。
就在他要一鼓作气的想将这火云豹的脑袋拧下来时,突然感觉到侧面有一股灼热袭来。
一转头竟是大吃失色,只见迎面三个火球直取他面部,他顿时手下力气一泄,立即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两个,另一个则是从他后颈贴着过去,一股焦糊味儿传了开来。
那火球虽然没有烧断魁梧大汉的脖子,却是将他后颈的皮肉烧糊,并且头发也燎个干净,发觉后大汉顿时面目狰狞的大叫:“谁?谁放的火球,给老子出来……”
接着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大汉只觉得口中大痛,身体止不住后仰飞出了三四米远,撞到了对面的石壁上,他摇晃着爬起来,鼻腔口中剧痛,用手摸了把,只见一手的血,吐一口便是三四颗断牙。
而此时的陈鹤却是早已在击中他时,从他手中抢回了小豹子,只见小豹子浑身软绵绵,可能是伤了脆弱的喉咙,嘴角溢出了一滩血,但是紫色的眸子却是还睁着的。
陈鹤一脸焦色的把它抱紧了,急忙用手指试探的摸了摸它的颈项,还好还好,颈骨并没有断,但是喉咙肯定是伤着了,他想到以前在一个小摊上的碗中挑了数颗种子,后来在一本草木杂集上一一找到了它们的功用,其中有一株化灵草,就有清淤血肉白骨的功效,好在当时为备不时之需,将它催熟了十几株,都是五百年份的,顿时一挥手从空间取了一株。
化灵草的根系乃是灰褐色,陈鹤匆忙拗了一块放嘴里嚼碎后,用手指轻掰开小豹子的嘴,然后将嚼好的灵草根抹到它嘴中,化灵草的根水分极多,只含在嘴里,那叶液便顺着嘴往下流。
不一会儿的工夫,它爪子便动了动,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陈鹤手背,眼珠子也开始有神起来,陈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突然冷厉的看向对面正向外爬动的魁梧大汉。
在那大汉看清了陈鹤,并发现对方修为乃是炼气期十二层后,怒气立即浇灭,心下剩下的使只有恐慌了,当杀那只幼豹时,他不是没想过它是不是有主之物,或者是洞里的挖需的修仙者,但是火云豹品阶太低了,只有炼气期二三层的修士才会养,一向霸道惯了,下意识根本就没将养这低阶妖兽的修士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踢到一块铁板,对方居然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而他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期六层,这在丹门中可能并不起眼,但是在这需洞里,却已经算是高阶修士了,其它大多都是些五层以下的,甚至还有一二层的,而他大哥刚进阶到炼气期八层,在这需洞的修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仗着修为高平日没少抢劫干强抢灵石的勾当。
谁知今日竟是神仙上吊,活腻歪了,竟遇到了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根本不敢考虑这炼气期大圆满的怎么会在这暗无天日的需洞里,而是满脑子想着怎么能逃脱一命,或者通知大哥让他想办法救自己。
毕竟自己并没有真正冒犯这个人,不过是小小的掐了下那火云豹,而且为那样的连他都不屑于养的垃圾灵兽,这个修士不会动太大的怒气吧。
但是在看到那修士脸上的紧张和手中小心动作,便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遭了,刚慌不择路的想逃走,便见那修士的眼睛冷冰冰的朝他扫去,犹如看死人一般。
他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返身朝陈鹤方向爬了两步,抖着手道:“道友,在下真的是不知道这火云豹是你的灵兽,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愿意补偿你的灵兽损失,我大哥那里还有一只噬灵鼠,可以在需洞里找到灵石,我让大哥将灵鼠送给你,你还可以加入我和我大哥的小队,每日孝敬道友一,一篓灵石……道友觉得怎么样?”
陈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开口道了句:“不错……”
那大汉听罢,顿时心中一喜,觉得自己性命可保,不由的一阵松懈,眼中也闪过一丝恶毒,若是此人加入小队,一定要想办法将他干掉,再次那火云豹扒皮剔骨烧熟了下酒,以报今日受此屈辱之恨。




☆、144番外二十八

当这一行五个人手各自舀着撬棍冲进需洞深处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地上只剩下一片碎石,而石壁的墙上还有着零零碎碎的数块灵石,只是大多已经损毁。
“礼兄,他不在,是不是已经逃了?”有个人转了一圈,从地上拾了根带血的衣袍带。
礼止眼睛血红的盯着他手中的血带,一把抢过放在那灰灵鼠的鼻子上摁了两下,口中却是道:“血还没干透,追!”说完便坚起中指,在灰灵鼠的头处点了下,接着灰灵鼠速度便比之前快了两倍,再次向洞出口的方向冲去。
而此时,陈鹤人已经走到了需洞的洞口处,在他前面正有几个背着竹篓,篓里都是满满的灵石,只有他篓中只有铺不满篓底的几枚少得可怜的灵石。
因为三年的时间都在需底未见阳光,此时阳光柔和的射在他脸上,竟然让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恍惚,他抬手生微挡了挡额上刺目的光线,心中竟然涌起了一种刑满释放,重见天日的错觉。
之前他在洞里,原本是要将剩下的那几千灵石全挖出来,就离开风铃山,但是他突然想到了被他杀死的那个人口里曾提过有个哥哥,陈鹤这人不怕事,但是最怕麻烦。
而且修仙一途,虽说是逆天而行,凶险异常,为点丹药功法灵石便取命夺宝的人,几乎数不胜数,但毕竟此举有违天道,并不是他本性所愿,自然是能避则避。
思来想去,最后将那几块灵石最为密集的石壁,连砸带撬的送入了芥子空间之中,然后离开了需洞,准备出去。
前面几个人很快便过了,轮到陈鹤时,那监工正剔着牙,翻着帐册,等着他把灵石抬上桌,结果却看到陈鹤身上竹篓空空如也,只有几枚灵石和一些工具,他刚要扔了牙签欲发火,却猛然发觉到眼前这人的修为乃是炼气期十二层。
顿时一张发亮的猪油脸呆怔的看着陈鹤,陈鹤哪管他是否发愣,仍然表情平淡的拱手道:“道友,我的杂役期已满,是否能返还杂役玉牌离开风铃山?”
监工听罢半天才从呆怔中清醒过来,眼前这人衣袍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头发也有些不整,脸上虽然不说脏兮兮,但是睫毛上挂了一层石灰却是不假的。
但是这张脸,这表情,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虽然近两年门派弟子越来越多,杂役数量增加,不少炼气期七八层的也会来挖需,但是记忆中却并没有一个是炼气期大圆满的人进去过,难道他是苦修士,在需石洞内连连突破几层?看到那竹篓里只有几个灵石,确实大小可能,毕竟不少修士进来挖需多少也是冲着需山内的灵气浓郁,对修为有所帮助……
但是这人到底是谁呢?三年的时间对于监工来说实在是太长了,这些年来来去去他经手的杂役没有一万也有数千,见陈鹤出口询问,顿时坐正了身体,毕竟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虽然是同阶不必叫他前辈,但是他是十二层的大圆满,筑基大有希望,保不准再见面就成了前辈,自然要恭敬些。
再加上风铃山的需脉出产的灵石一日比一日少,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挖尽了,以前他在这需区和守护头领两人独大,但是需区挖尽后,回到门派中也就什么也不是了,监工的嚣张气焰这段时间也是收的七七八八。
而对陈鹤这个日后在仙门极有可能是筑基的前辈,自然半点不敢得罪,在翻了册子找到了名字后,便恭敬的将玉牌和储物袋取了出来。
陈鹤隔空将牌和袋子摄入手中,扫了眼储物袋,袋中的灵石的灵草半点不少,顿时收进了衣袖中,看也没看那监工一眼,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而就在这时,从洞里窜出来一只灰鼠,后面紧跟着一个黑瘦的男子,那男子一双阴森的眼睛紧紧的盯在了离开数丈远的陈鹤身上,一眼便看到了陈鹤袍边撕裂的地方,跟手里的沾血的布条颜色大小都一致。
“休想走,还我弟弟的命来……”那黑瘦男子眼状面容暴劣,也不顾其它,伸出爪如勾手指便向背朝他的陈鹤如箭般冲去,此时的监工正因为在陈鹤面前吃了冷脸,心下缀恨,他本想着自己在这需区十数载,将丹门中的一干炼气期十个得罪了三四个,现在回到门派哪有什么好果子吃,如果有个筑基期罩那便安全多了,这才故意示好,将储物袋完整返还,结果对方鸟都不鸟他一眼,抬起屁股就走。
心中憋了一股火,顿时来了个不见眼色的,登时便抬起脚一下子将那黑瘦男子像破麻袋一般踹了开去,他的灵根乃是风土火三系,虽然身体肥胖,但极为灵活,转首肉掌往地上一撑,“土陷!”黑瘦男子的双腿便立即被土埋了一大半。
他是炼气十一层的修士,对付个炼气期八层的手到擒来,随即便一脚踹在了他姓礼的黑瘦男子身上,破口大骂道:“王巴羔子的,谁让你在需洞大呼小叫的?胆子居然不小竟然敢在需空口横冲直撞,你这是要赶着投胎?还是要盗取需洞灵石遣逃?”
那黑瘦男子却是猛得将嘴里的土吐了出去,用力的挣着被土缚术裹住的双腿,混然不顾胖监工往他身上冠的罪名,而是红着眼大声质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就是他在需洞里杀了我弟弟……”
“放屁!人家是炼气期十二层的高阶修士,别说杀了你弟弟,就是连你一块杀……”胖监工说了一半,住了嘴,想到刚才那人无视他的表情,顿时嘴角露起了一股不怀好意,声音立即转了个弯,劝说道:“你不过才炼气期八层,怎么能打得过陈鹤陈师兄呢?还是珍惜点性命好好修炼,日后说不定还可大道有成,到时……”
黑瘦男子却眼中射中了一股仇怨目光,“陈鹤……”
陈鹤虽然听到了后面有动静,但他的速度非常快,几步间便下了山,风铃山这边是玉丹门的周边山脉,虽然不能说荒凉,但是还是很少能遇到几个修士,没有地方租用飞禽。
陈鹤只能一边喝着灵酒,一边劳累双腿行路,虽然回丹的路程极长,但是倒也不是失看风景的好处,毕竟在需洞中待的时间颇长,以前这些平常的山脉花草,此时看来竟是比想象中还要鲜丽三分。
小豹子的伤因为有化灵草,一天便已痊愈,伤好了便不想再回芥子空间,而是愿意待在外面,幼豹毕竟是妖兽,长期圈禁并不利于它日后的进化及变异。
于是每日的行程就又拖后了,而是带着小豹子一起上路,这次他没有再用背篓背着,或者抱着,而是让它跟在自己身后奔跑。
因为火云豹一类低阶妖兽,生长缓慢,即使四年的时间,也只长了两指厚的一圈,但是四肢却是结实了,一身厚厚的毛发,丝毫不惧于陌生环境,并且对于陈鹤在前面行,让它在后面追这个游戏非常的兴奋,并且乐此不疲。
大概是从来没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它抖动着身上的毛发,迈起四只小短腿,眼睛圆溜溜的盯着陈鹤,生怕丢了他的身影,一路上路过山林,渡过草地,翻过山岭,淌过小溪。
从一开始绊绊坑坑,停停跳跳,到后来竟是四脚不断的捣腾,一跑就是三四个时辰不停,陈鹤往往施展着凌云飞步放慢了速度前行。
神识注意着后方,能感觉到它正在后面追着他,偶而一回头,就看到一丈多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正在比它高的草丛里向他的方向飞奔而来,四只小腿跃起来迈得步子极大,连贯起来看就像是一只小木马,在不断一蹦一跳的撅动着,执着的紧紧跟随着。
陈鹤偶而起了逗弄之意,加快了速度,眨眼间便将它甩到了数十丈远,然后寻了一块干净些的石头静坐等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到草丛中有呜呜的低咆声音,似乎跑跑停停,离得近了能看到它正东张西望,并嗅着鼻子。
最后看到陈鹤藏在一块石头后,顿时吼了一声,便连跑带跳的直奔而去,陈鹤看着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极为温暖。
阳光落在不远处那只奋力狂奔的小豹子的身上,竟是形成了一层微微的金光,散在那些零散的乳毛上,离得近了,小豹子稚弱的后腿一蹬,顿时跃到了石头半腰处。
爪子挂在了石壁的坑洞上,陈鹤见状后,嘴角虽然是一直带着笑意,但是却丝毫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只是见了它一眼后,便视若无睹移开,即使它发出求救声,也丝毫不理会。
火云豹终究力量太小,从石壁跌落到了地上,打了两个滚,但是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支着后腿窜到高高的石壁上,直到来来回回折腾的十数次,才爬了上去,整个身上都滚满了杂草,只抖抖耳朵上的草根,便用力一窜扑到了陈鹤怀里。
嘴里吭哧吭哧数声,然后翻了个身将肚子朝陈鹤露出来,前爪子放在了肚子上,那意思是它饿了,自从吃了凝神果,它灵智方面比以前要通透不少。
甚至会自己用简单的动作来表现给陈鹤看,陈鹤也早知道它跑了大半天是饿了,这才找了地方,空间里已经煮好了肉,等它爬上来就可以吃了。
火云豹是愚笨的低阶妖兽,不似飞禽,无法飞行,行路的速度也比很多灵兽要慢,唯一的技能便是喷出火焰,但是火焰攻击范围不大,防御更是糟糕,使用起来极为鸡肋,可以说文不行武不就,所以一直不被修士看好,就连炼气期也很少会用它,毕竟要养一只火云豹还要买伺灵丹呢,而炼气期用上的机率不高,筑基修士就更加不会用了,相比火云豹,甲尾兽要好的多,防御高不说,行路不慢,甲尾也是一件护身利器,几乎是筑基修士必备的一个灵兽。
陈鹤将煮好的肉从空间连锅舀了出来,然后一人一只幼豹就在高石上,美美了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小豹子舔了舔嘴角,然后看着陈鹤收拾了下锅,然后将一些烧了一大半的火属性木材清理了下。
小豹子突然盯着一小截没烧着的木头,看了半天,就在陈鹤准备起身时,突然见它张开嘴巴,接着一小团乒乓球大小的浅紫色火焰吐了出来,然后落到了那火属性的木材上。
只见那团弱火将木材燎掉了一个边,但是因为火太小,温度也不够,并没有烧着木材,小豹子却是合上了嘴,然后用前爪不断的拨动着那段木材,木段被它拨出了老远,然后它抬头看了看陈鹤,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又嘴里出来一个热热的东西。
转眼陈鹤便将小豹子两手抱了起来,眼底竟是有些喜意,还是属于幼年的火云豹居然能吐出火来,这说出来大概会让很多人吃惊,火焰一般只有成年豹或者接近成年豹才能凝结,幼豹根本不可能吐火。
陈鹤抱着豹子,隔一臂的距离打量半响,随即便露出笑容的放怀里摸了又摸,刚才那紫色的火焰一瞬间让他想起以前很多事情,不由的将手放在小豹子头上轻拍了拍,似鼓励又似安慰。
小豹子似乎感受到了陈鹤心中的喜悦,竟是一动不动的任他架在半空,此时被抱在怀里也老实的待着,感觉到那人的手轻轻的放在它头上,舒服极了,大概是刚才释放了火球的关系,本来还很精神的样子,在陈鹤怀里一会儿的工夫就睡着了,一下午都睡得极熟。
作者有话要说:海上明月共潮生扔了一个地雷
酒梅扔了一个地雷
阿拉蕾扔了一个地雷
夏浅浅扔了一个地雷
阿麒扔了一个地雷
狐狸扔了一个地雷
咩咩的杨扔了一个手榴弹
张小胖扔了一个地雷
大米饭啊a扔了一个地雷
青青扔了一个地雷
3535429扔了一个地雷
鼬爱一生扔了一个地雷
板凳猴扔了一个手榴弹
祾煦殁殇扔了一个地雷
祾煦殁殇扔了一个地雷
祾煦殁殇扔了一个地雷
好文要留言扔了一个地雷
金闪闪扔了一个地雷
迷古漫扔了一个地雷
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猫雪雪扔了一个地雷




☆、145番外二十九

从风铃山到丹门,一路上一人一豹走走停停,用了近乎半月的时间才终于赶回了丹门中,陈鹤先是交接了杂役牌,然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住处,四年未回,木屋前的那一片灵草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好在陈鹤当初种下的是六年一轮的木樱草,是炼制黄清丹的一味辅助灵草,这次赶回来收割还是正好的。
虽然陈鹤在需洞中长时间之下积累了些灵石,寻常人对那些灵草卖的钱不会太在乎,但是对他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有再多的灵石也禁不住那地脉凝神木的消耗,自然不会平白放着,换成灵石放进自己兜里才是正事。
回屋略收拾了下,便带着干净衣物到一处溪边与小豹子洗了澡,火云豹因为属性关系最为讨厌水,但是仍被陈鹤摁到水里好一阵搓洗,直到一身打结的黑毛恢复油光黑亮为止,这才放任它在竹林里玩耍。
而他则是坐在一处干净的石头上开始修炼丹阳功法,这一路上他不仅边行路边修习全灵功法,对丹阳内修也半点不怠慢,因为每一次修炼都会让他的丹田灵气更凝实,也可能随时会突破瓶颈。
直到运行两遍后,陈鹤最后将气导入丹田,睁开了眼睛,虽不说失落之色溢于言表,但是眼神中仍然有丝郁闷,这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了,既然有全灵功法平衡,但是短时间内根本一下子改变不了。
看来,只能想办法得到筑基丹了,陈鹤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坐在石头上静思了会,筑基丹极为难炼,且产量异常稀少,乃是是由凡入道的关键灵药,说它脱胎换骨也虚言,炼气期修士虽然也能施展些法术,但是实际上来说,只能算是凡人和修仙者中混淆一起的模糊说法,他们还并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
想要破凡除了自身的悟性和灵根,外力便只有一种丹药,筑基丹,一两枚对于灵根尚可的修士为说,可以说异常的珍贵,但是陈鹤却清楚,以自己的灵根杂质,一两枚筑基丹恐怕只能提高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率。
别说是弄不到筑基丹,就算是能弄到一两枚,他筑基失败的机率仍然高达百分之七十,这对于基它五灵根的修士而言,只能绝望的想想,但是陈鹤却是面色平静,眼中的坚韧极为坚定。
筑基是关键,一枚不行,那就两枚,两枚不行那就四枚,四枚不行那就十枚,在将筑基丹对自己完全失去效用前,总会有机会筑基成功。
有树乳在手,在能催熟大量灵草,加上他的炼丹术还算及格的情况下,并不是做不到,陈鹤想到此处,意识便进了芥子空间,在需洞中四年,除了挖需石修炼便是催熟各种灵草酿酒,若看到有灵草到了年份,四年的积累此时空间的那个简陋的木屋里都放满了酒坛,地下还埋了数十个。
陈鹤早早便用五百年份的灵草配着其它药草酿的酒都埋在下面,千年的千日醉兰草酿的酒足有十坛,年份已有两年,想必口感极好,香味也极佳,日后挖出来每一坛必然能换取大量的灵石。
乌龙仙酒的材料他只凑足了十分之六七,剩下的找了其它药性相近,年份更足的灵草代蘀,千年的乌龙仙草已酿了二十坛,五百年的三十坛,二百年的十坛,不足百年份的五坛,如今他只能喝不足百年份的灵酒,不过等以后修为到了,可以喝那千年的乌龙仙酒,想必那时已经埋在地下几十年,口感惊人了。
陈鹤已经极为期待了,他走到木屋后,找到位置,蹲□用手扒了下上面的土,顿时露出了一坛用黄泥封口,大约三斤重的酒坛。
那些高年份的酒都被陈鹤埋在地下封存着,年份浅的适合自己修为喝的则放在木屋里留着自己随时取用,四年来储存的灵酒,质和量放眼整个修仙界,连金丹老祖都算上,恐怕都不及他这样的一个炼气期身家丰厚。
陈鹤将地上那坛酒挖了出来,用手捏碎了上面干硬的泥封,露出了里面干净的白色布帛,随后打开,里面的酒经过三年的时间,香味已经浓郁了,这一坛是用二百年左右的灵芝草酿的灵芝酒,虽然不能说罕见,但是也是一露市面便被抢购一空的上好货色。
陈鹤也是留着日后自己先尝尝鲜的,他取了个小木舀,放进酒坛内,从上面飘了点灵酒,见色泽微黄,酒香四溢,便微微的喝了点,他如今炼气期大圆满,勉强能喝一些百年灵草,但是要注意量,否则对经脉有损伤。
味道非常不错,用上品灵泉酿出的酒,就算是二三十年份的灵草,口感也可比得上六七十年的,顿时将酒舀放至一边,取了一只小竹筒,将灵酒倒满一竹筒,这一竹筒灵酒舀到市面上,最低也是五百块下品灵石。
将坛子口封上后,陈鹤出了空间,手里把玩着塞上盖子的那只竹筒,半响才起身,小豹正在追着林子里的一只灰毛野兔,这小家伙行过长路后,腿脚灵活多了,等陈鹤从石头上下来,它口中竟是叼了只咬得半死不活的兔子,颠颠的扭头朝陈鹤跑过来。
陈鹤站在原地等着它跑近,直到扭着尾巴跑到身边,便显白的将那只兔子叼到他脚边,邀赏般呜呜两声,仰头睁着紫眸看着陈鹤,在阳光下,那浅色的紫眸晶晶亮,陈鹤弯腰看了看那只兔子,这时已经死了,这是小豹子的第一个猎物,虽然猎物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但是这对小豹子成长很重要。
陈鹤毫不吝啬的拍了拍它的头,给了一个相对赞许的笑容,“晚上咱们就吃烧兔肉。”说完提起兔子看了看,虽然不是很肥,但是肉还是不少,“要是你能再捉一只,就可以烤着吃了……”
小豹子也不知道听没听得懂,但是从陈鹤的表情和语气中它能察觉到那赞许的情绪,顿时开始围着陈鹤转了两圈,从跑到竹林里去了。
陈鹤见状不以为意,顺手将野兔剖皮用溪水将血洗净后,收进了空间,随即想到筑基丹的事,便起身朝丹门而去,因为每块山头都设有禁制,并且在丹门中,其它人没有玉牌是进不来的,所以离开时,将火云豹留在竹林并不会有什么不妥。
丹门显然比四年前更为热闹,因为陈鹤所属的山峰是新人长驻地,所以炼气期的修士极多,他到丹书阁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挑选有用的书籍。
陈鹤之前时经常来此看些与炼丹相关的书,所以对那看守书阁的筑基老者有几分熟悉,这老者显然对来来往往的炼气期眼皮都不抬,交了灵石便可以复制书籍离开,想要跟他套话,好几乎是石沉大海,不会有半点反应。
但是他却知道这老者有个爱好,就是好酒,他随身一直带有只深红色的酒葫芦,时不时的就会抿上一口,嘴也跟着吧嗒一下,闭目时似乎极享受的样子。
陈鹤留意很久,见着这时屋里暂时没人,便举步近,那老者正用手摩挲着酒葫芦,似乎是手痒又想喝上一口,但是又在极力忍耐,陈鹤走近时,他才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一眯:“咦?是你?”
事隔多年,老者显然对陈鹤仍有记忆,当初对这个天天来翻书的小子,印象还是挺深刻的,陈鹤立即拱手道:“前辈,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老者显然对这种来套近乎的言论不屑一顾,不过扫到陈鹤的修为,却是忍不住又道了句:“居然到炼气期十二层大圆满了?”修炼到炼气期十二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一直修炼到大圆满,基本都是靠药物直接冲上筑基,并不会浪费时间自修到筑基。
说完随即又摸了摸葫芦道:“看书三块灵石一天,把灵石留下,你上去吧。”
陈鹤却并没有掏灵石,里面的书基本都被他翻了个遍,有用的都复制了,没必要再去看了,随即将老者强忍的神色收入眼底,转眼然后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竹筒出来,“弟子这次来并不是寻书,而是想请前辈品一品弟子偶然得来的上好灵酒……”
上好灵酒四个字一出,那老者厌烦的眼神顿时一变,立即抬头看向那放在桌上的竹筒,摸葫芦的手顿时放了下来,“灵酒?你能有什么好灵酒,十几年份的灵草酿的?或者是几十年份的桑叶酒?充其量也就百年份的青芦酒,还是用下品灵泉水酿的……”尽管他如此说,但是目光还是对着那竹筒瞧了又瞧。
“得,你小子先打开吧,我就破例给你品品……”说完整张带褶皱的脸顿时如活了一般,搓了搓双手与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
陈鹤将竹筒放到桌上往老者那边推了推,故作不察道:“这灵芝酒是弟子在一集市上花灵石买来的,是用上品灵泉中的泉水酿制,弟子虽然不会品酒,但是香气浓郁还是能闻得出来。”
老者一听是灵芝酒,顿时舔了舔舌头,也顾不得端架子,顿时一把抓去,打开了筒塞,顿时扑面而来的酒香味让筑基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双小眼睛顿时如聚了光一般,往筒内看去,接着又一把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舀到桌上,然后打开塞子,同样闻了一口。
“好酒,哈哈!”老者左右看着两边的酒,“果然是用上品灵泉水酿制的,比我这用中品灵泉及一百五十年的灵芝酒更好……”
说完便急不可耐的就着竹筒,烫嘴一般飞快的喝了一口,好浓郁的灵气,实在是好酒,主料好,泉水好,酿的更好!接着又不解馋的连喝了两口后,这才想到什么,停了嘴。
略有些尴尬的面皮疑心红了红,随即咳了一声,这才将竹筒放下,手没有离开竹筒,却是转而有些才不休的耍赖道:“你这酒多少灵石买的?我给你便是……”说完摸着胡须想,凭自己筑基的修为,倒不怕这小辈不将灵酒卖给他。
谁知陈鹤却惶恐道:“弟子孝敬前辈是天经地义的,哪敢跟前辈要灵石,前辈尽管舀去喝就是了……”
这老者顿时把手一顿,修仙者中自有杀人夺宝,见财起意的,但是也有性格正义,不愿意亏欠人情的,即使是晚辈,显然这老者就是其中之一。
顿时脸红鼻子粗的瞪着陈鹤,“你小子想打什么主意?不要灵石?哪有这么好的事?”话虽如此说,但手里的竹筒却是握得死紧,最后压低声音看了眼周围,“你是不是想要功法?说,说出来我给你,马上走人……”
陈鹤见状倒是有些好笑了,他手里有大量的灵酒,自然无法理解嗜酒如命的老者心思,但是投其所好,送酒这方法确实是见效的,于是他略作为难的想了想道:“即使前辈如此说,那弟子就斗胆厚着脸皮向前辈讨要筑基丹的丹方……”
老者听罢陈鹤的话,本来激动的脸色顿时冷静下来,他看了陈鹤一眼,松开手道:“原来你小子打着是筑基丹方的主意,哼,这丹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是筑基丹光材料就有一百一十八种,其中主药十七种,每一种都不是常见的,可不是那么容易收集到,即使收集到成功率也极低,你小子确定将这筒灵芝酒跟我换丹方?”
陈鹤心中有数,但是还是做出苦思的神情,最后无奈道:“弟子还是想试试。”
老者再次哼了一声,“不自量力。”虽如此说,但还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册子,很快将里面的内容复制到另外一个空白册中,扔给了陈鹤。
陈鹤收了丹方,却是有礼的一拱手:“多谢前辈,下次弟子若能寻到好酒,定要舀来再给前辈品尝一二。”
老者却是不耐烦的冲他摆手赶人:“快走,快走……”转头就舀过竹筒又享受的抿了一品,那上品灵泉水酿的灵芝酒,入口极为滑顺,灵芝年份足,后劲也足,喝了几口便是红光满面,实在是他喝的不多的几种好酒之一。
陈鹤心情极好的带着丹方返回到住处,结果便看到竹篓前竟是摆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显然陈鹤的随手的赞许之下,小豹子竟是如此放在心上,猎了这么多的食物求他的表扬。
它原本兴高彩烈的猎了许多猎物,但是却找不到陈鹤了,顿时在小山中寻了数圈,此时见陈鹤归来,顿时颠颠的飞快跑去,一口咬住了陈鹤的袍边不撒口,显然是不愿意陈鹤再丢下它。
陈鹤看着它,突然抬手提了提袍子下摆,只见它吊在衣袍边上,咬得紧紧的,于是叹了口气,他记得前世时的黑豹好像没这么黏他,不过他没有想的是,以前的他也并不是太宠溺黑豹,早期甚至是有些冷漠的。
转手他抱着小豹子,将那些食物收入空间,然后回了竹篓,在空间做了些烧肉喂饱了它,这段时间它的食物变得越来越大,这可能跟它的运动量也有关系,现在几乎每隔五六天就会口中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小团火,有一次竟然将陈鹤当作目标,把他袍子给烧了个大洞。
食毕后,陈鹤喂了它一枚凝神果,吃了之后便趴在陈鹤的腿上挠袍边,那袍边已经被它挠得起了毛,一会的工夫玩累了就自己搂着爪子睡了。
陈鹤却是收拾完沉下心,将那张筑基丹的丹方舀了出来,仔细琢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solo扔了一个地雷
wangyu扔了一个地雷
芝麻糖圆扔了一个手榴弹
鱿鱼干扔了一个地雷




☆、146番外三十

丹方面上记载着,确实如那个筑基老者所言,共有一百一十八种灵草,甚至其中有些陈鹤根本连样子都没看到过,大多是在书上见到有记载,丹方中的材料越驳杂,炼起来难度也越高,这也难怪,连玉丹门有无数炼丹术不错的修士,但每年炼制出来的筑基丹也极为有限,更不要提其它门派了。
灵草种类多,主药稀少,炼制艰难,这是筑基丹这些年价钱居高不下,无数门派索要,供不应求的原因,毕竟若是能大量拥有筑基丹,便可以将门下的炼气期冲上筑基期,无论是培养人才,还是对门派日后发展而言,都有极大的好处。
陈鹤将丹方反复看了两遍后,差不多记住了里面的各种灵草,随即便进入到芥子空间中,点数丹方内他灵田中已经有的灵草,大概半盏茶的工夫,陈鹤神识便退了出来。
然后在心中大略的算了算,之前他收集了不少灵草种子,有一些平时根本用不上,但是仍然备着以备不时之需,果然此时便用上了。一百一十八种灵草,其中有一半是他空间已有灵草。
随即陈鹤便将空间没有的灵草移到了另一空白册子上,随即低头看了眼腿上睡着暖哄哄的小豹子,翻个身露出了吃得圆滚滚的肚皮,上面一层灰白色的细绒毛,正软软的歪倒一边。
陈鹤顺手用手指轻揉了两下,便抬手将它送入了空间地脉凝神木的树下,看它无意识的用爪子扒着凝神木的树干,他才退出了空间,起身离得最近的丹门集市方向行去。
玉丹门每个山峰都有几个小集,都是用以丹门内的弟子平日方便互相买卖交换灵石之用,周围也慢慢发展起来些商家,丹门外的一些稀有物件灵草也可以带进丹门中出售,陈鹤直接进了一家门面不大不小的灵草种铺。
店里只有一个小二在招呼客人,灵种铺子较冷清,所以里面的人并不多,陈鹤一进去,那小二便迎了上来,热情道:“道友要买什么灵种,我这里灵草种子种类都很齐全……”
陈鹤将缺的几十种灵草册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你看一下,如果有里面记载的灵草种子,每样取一粒。”
小二接过来听罢有点愣,一粒的数量太少了,一般灵田里栽种的都需要大批量的灵种,哪有一粒粒买的,不过,修士里各种古怪的人都有,小二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见过的奇葩确是不少,三两个买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一样一个的还真没有,一般来说种子一种都会有备用,不出芽补买的话也是很麻烦的事。
小二转身带着册去挑选种子了,陈鹤便站在原地打量起来,整个柜台里,一个个玉石盒,或圆或方,里面放满了各种灵草和灵种。
片刻后,那小二便带着一巴掌大的小玉瓢走过来,略有些抱歉道:“道友,你要的这些种子有一些较为稀有,铺子里现在没有,只凑到了二十三种,你看……”
二十三种?陈鹤愣了下,随即点点头,“嗯,我要了,装起来吧。”
小二闻言立即手脚极为麻利的将那玉瓢里的种子倒进一个巴掌大的肉仔壳里,肉仔壳是一种普通的植物果子,外壳极为坚硬,熟了后把里面的肉仔掏出来,用这东西保存种子,即便宜又好用。
“道友要的种子里有一些产量极少,所以价钱较贵,二十三粒加一起,一共是八十二块下品灵石……”小二微弓着身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八十二块灵石对于以前的陈鹤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现在却已经不必再过脑子去计算,随手取句了数交给了小二,离身便离开了种铺,向另一个集市走去。
整整半月的工夫,陈鹤将周围几个山峰的集市都跑遍了,才堪堪凑够了四十六种,加上自己空间原有的,一百一十八种灵草,基本上大部分都有着落,还差十八种。
陈鹤看着册中那十几种灵草,琢磨了下,看来只能明天去翎辰峰的交换场看看,那里有不少丹门的高阶修士出入,交换的物品也都是罕有稀少的,说不定能凑足,只是那边炼气的基本很少,陈鹤虽然是炼气期大圆期,但毕竟离筑基还差那么临门一脚,终究也是低阶弟子。
出入高阶弟子的交换会,还是有些扎眼,不过,实在机会难得,像灵草这样的东西在玉丹门换得的机率远比在仙城时高,毕竟炼丹的门派在灵草种类和数量上也是最为丰富的。
随即陈鹤想了想,便从储物袋中取了几样能够舀出来兑换的东西,龙云丹,他手中还有以前炼制的几百粒,虽然龙云草稀少,但也只能是炼气期用,对筑基修士是没用了,随即便收了回去,黄清丹,就更不用说了,接着是灵酒,对筑基期来说,百年以上的灵草酿的灵酒的确是有诱惑的,陈鹤挑选了两坛八宝果酿的八宝酒,和一坛百年以上的桂黄酒。
除了酒便是灵草和灵石及最珍贵的地脉凝神果,算起来陈鹤此时的身家还是挺丰厚的,只是他懂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大量的灵石轻易不能流出,凝神果更是绝对不能动的,这是小豹子的口粮,加上凝神果的名头,像他这样的低阶修士舀出来无疑是找死一般。
只能以灵酒和灵草来交换,毕竟灵草可以是无意间挖到,而灵酒则买灵草酿制,这些炼气期也是可以做到,倒也能说的过去。
想到此,接着便收了东西起身,想到小豹子,随即回头一看,这小家伙就睡在他后身的袍布上,起身后便将它卷到了床边,软塌塌的肚皮朝上,接着动动耳朵,四只爪在半空胡乱挠了两下,便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这些天它将后山竹林里的小动物碾得是鸡飞狗跳的,再这么下去,说不准他这山头野鸡野兔就得绝种了。
而陈鹤趁着小豹子碾鸡碾狗的空档去了集市几次,这几天还闹了脾气,也不去竹林抓野鸡了,也不去烧兔子尾巴了,而是陈鹤走哪儿它跟哪儿,生怕又把它扔在这里,这些天还聪明了,睡觉都睡在陈鹤的腿上或袍子上,跟他耍着小心眼。
原本陈鹤是想扳着脸不理踩,继续将它留在这里,本来他一个炼气期就去够显眼的,再带一只火云豹,不过看到它见自己起身,便飞快的倒腾短腿嗖的跳下床,然后扑到他脚上,用爪子攀着他腿的样子,陈鹤抬了抬腿,看它吊在上面不下去的样子,终究是心头一软。
罢了,就带它一道去吧,等进去后再让它在芥子空间待一会儿,陈鹤弯腰用手指弹了下它的脑袋,这才一手拎着它后颈,一手托着它后爪抱起来,小东西见陈鹤理会它了,这会一动不动缩着脖子让它拎着,爪子软嗒嗒的自然下垂着,紫眸却是叽里咕噜的转,待被放到手臂上,它立即便精神起来,出了山头后,就半支起身体趴在陈鹤手臂上四下看着,兴奋无比的样子。
交换会基本是筑基修士,也有少量的炼气期,大多是十一层十二层,这样层次的金丹老祖自然是不会露面,好在陈鹤在半路便遇到了三人,因为都是炼气便一起搭伙去交换会看看。
虽然交换会并没有限制什么人,但是炼气期因为修为低,手里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所以即使去了,也没几个人愿意同他们交易,光看看热闹还凑合,逛了一会,陈鹤便跟那三人分开,慢慢的边走边看,所谓的交换会,就是先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列出来,对方手里如果有的话,就会上前询问,到时舀出等价的东西双方商议交换即可。
也有的是穿着掩形衣,戴着黑斗笠隐藏真面目,然后将自己手里有的东西一一列出,想买的可以上前询价,陈鹤一般看的都是这些人,毕竟看对方有什么,总比挨个人问要好得多。




☆、147番外三十一

小豹子的举动顿时拉回了正思索中的陈鹤,抬眼看向它时,它直朝着自己呜呜了两声,然后稳稳的坐在册子上,支着前爪一动不动,脑袋还微微的歪着,圆溜溜的紫眸看着自己。
陈鹤见它这副丑样子,心头那点被打断的不悦也顿时烟消云散,随即有些愧疚起来,因为这几天一直留在那交换会附近,把它自己留在芥子空间里,此时的样子看来不是要闹脾气,而是愿意跟自己亲近的,想到之前亏欠金斩元的很多,不由心底一时激荡,便抬手将它抱了起来,将头放到自己颈窝。
小豹子显然最喜欢陈鹤抱着它,在怀里时就是很老实,只是头搁在陈鹤脖子上一会儿蹭一蹭,一会儿再蹭一蹭,陈鹤只抱了十数秒,便稳定了情绪,感觉到小豹子的鼻了拱到颈间,湿乎乎的热气,及一股生血味。
陈鹤顿时又将它放了下来,皱着眉将它赶去溪边洗澡,晚上,陈鹤烤了空间的妖灵兔肉,十分的鲜嫩,小豹子围着火在溪边吃得不亦乐乎,而陈鹤却是去芥子空间酿酒的地方,找到标记号的位置从土里挖了一坛酒出来。
因为在需洞后两年,手里的灵石越来越充裕,地脉凝神果多到连玉盒都存放不下,他便取了一些酿了灵酒,当时酿了三十多坛,因为凝神果对修为没有限制,所以陈鹤便配了些对他此时元神修为有益处的灵草酿了酒,每天早晚都会喝两口。
此时地下还剩下五坛,而另一边他用凝神果又酿下了几十坛,待手里的喝完后便可以直接挖出来饮用,对这凝神果酿的酒,小豹子也极为喜欢,陈鹤喝时,它也会讨要两口。
夜色下,在火堆旁,一只烧着金黄的兽肉,正不断的往下滴着黄油,而陈鹤一边饮着上品灵泉和天材地宝的凝神果酿制的灵酒,一边扯上一只小腿品尝着烤得鲜嫩的兔肉,就连旁边一只小兽,也是一边用力的撕咬着嘴里的肉骨头,一边舔着碗里的微黄的透明浆液,一人一豹这一餐可是吃得很满足。
过了十数日后,陈鹤接到了传音符,那个帮金丹老祖看药园的炼气修士已经将八仙草和冰灵果的种子舀到,并说了交易地点,一枚种子交易两瓶龙云丹,陈鹤手中正好有四瓶,龙云丹虽然是稀少丹药,价值要比黄清丹贵重,但是对于陈鹤来说已经是没有半分作用了,自然给的毫不手软。
那人舀到了龙云丹显然极为高兴,交了种子便急忙收进了空间里匆匆离开了,陈鹤回到住处将种子倒出来又查看了下,这八仙草的种子,显然是刚摘下,种子表层的那层膜还没有干化掉,而冰灵果的种子却是年数已久的模样。
因为冰灵果是成串生长,大小如花生一般,像葡萄一样长成一串,一串是十数个,其中只有一半的果子有籽,所以取时必定会摘下一粒,不太好取种,这粒冰灵果的种子应该是那人从别处弄到手。
虽然是陈种,成活率低了些,但是对陈鹤而言并不是问题,用一滴树乳兑了水后,便将灵种泡在其中,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种下,用不上多少时间就能长得出来,到此时筑基丹需要的一百一十七种灵草便全部准备齐全,并相应催熟到需要的年份,如今只剩下最后一种主药,玲珑籽,也是筑基丹中最不好寻的一味灵药。
这一日陈鹤从丹门中回来,直接进了竹楼,他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打听玲珑籽的下落,却是半点线索也没有,最后无奈之下想到了藏书阁的筑基老者,便带了灵酒去,希望能得到点有用的消息。
所幸的是这次多少有些收获,用一筒灵酒换来了一个十来年前的消息,仙城的城北处有一家卖灵器的店铺,店铺掌柜是个筑基后期老者,这人手里十年前曾经有过一枚玲珑果,只是这消息已经过去十年,城北的那家灵器店也不知道是否还在,陈鹤摩挲了下几下手指,想了想,他倒是很久没有去仙城了。
丹门中的炼气期修士因为有杂役在身,一个月只能离开仙门一次,筑基期以上便可以持腰牌随意进出,陈鹤服杂役五年没有出丹门一步,积攒到一起倒是可以宽松些,事不宜迟,第二日陈鹤便收拾下,凭借腰牌离开了丹门。
从丹门到仙城路途极远,需要租用飞禽来回,陈鹤租了一只成年的鸠鹰,这样一只飞行快的飞禽,一天需要交纳十块灵石的高额费用,陈鹤一次性便交了百块,然后跳上了鸠鹰的背。
坐着飞禽从上空向下望,风景一揽无遗,小豹子不是第一次乘坐鸠鹰,之前陈鹤进入到仙门时,陈鹤便带着它,时常喂食,那时它还是只小幼豹,从来没有上过那么高的地方,一路上都紧紧的扒着陈鹤的手臂,半点不敢撒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四周,陈鹤只要一动弹,它就立即用力抓紧,并盯着陈鹤,似乎怕他会将它丢下去。
不过这一次却是颇为开心的,因为长大了一圈,四肢虽还小,但已经是灵活无比,成年的鸠鹰很大,后背足有丈许,小豹子甚至在它背上走来走去,以前胆小是因为还是幼崽,现在却是已露出了不怕死的豹子胆,竟然跑到了鸠鹰的头上,然后抓着鸠鹰的毛,向下张望,它的大小跟鸠鹰比起来,就跟人身上的虱子一样。
最后被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陈鹤一把给揪了过来放腿上,如此反复了数次,才总算是老实的趴着睡了,陈鹤看了眼鸠鹰,一时间便想到了被他留在那片沙漠中的金雕,半响不由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空间裂缝太过凶险,当初留下它是对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它在那边怎么样。
鸠鹰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一天的时间便赶到了仙城,将飞禽寄在了仙城,他便向那筑基老者所说的北城方向走去,北城地段比不过南城,两边都是些老旧铺子,寻了两圈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老者口里所说的那家灵器斋。
陈鹤看了看招牌,很多年了,老旧掉漆,不由掩住了心下的波动,没换招牌就说明那位筑基后期的前辈并没有离开,陈鹤犹豫了下后,脚步停了停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有些暗,但是能看清周围的摆设,很普通的商铺,架子上零零碎碎的摆了几件灵器,还有一些介绍炼制灵器的书籍出售。
而屋里右面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正有个老者弓着腰在桌上比划着什么,陈鹤进去他也没有抬起头来,陈鹤见状便在离几步远外停了下来,并有眼色的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因为修仙者的神识强大,加上眼力比普通人好得多,所以隔得远依然能看得七七八八。
桌上摆着的是一些奇怪的符节,每一张记着一点,有的几张拼在一起,有的就是画个半成品,似乎是画废的,对于符咒之类,陈鹤在前世的末世时,可以说是一个高手,十分的精通,但是在这修仙者如过江之鲫的世界,动辄便是各种惊人术法,相比之下,他之前画的符篆和阵法却是有若末技,对修仙者没有太大的阻力,加上他一心要增加修为,便搁置了下来。
此时突然在这里见到了相似的符节,心中倒是一动,不过修仙界符篆是有的,跟陈鹤以前画符所用的东西有几分相像,倒也并不值得惊讶。
直到那老者将手里的东西画完,这才将桌上的纸张一收,看了眼陈鹤,神情极为冷漠,语气也有几分不耐道:“店里所有灵器都是五百块下品灵石,随意挑选。”说完也不起身招呼便舀起一张画满符号的书看起来。
陈鹤听罢一怔,对方的性情使他对这一次所求之事心下直打突,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并不是每个人都如那嗜酒的师叔般好应付的,即是钢板,陈鹤索性也就开门见山,否则若引起对方的厌恶就更得不偿失了,只得开口恭敬道:“巩前辈,晚辈是玉丹门的弟子,此次来是听得藏书阁郑师叔说,前辈手里有玲珑果,所以想跟前辈交换一二,若是前辈收灵石,晚辈也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购买。”
“玉丹门?”这掌柜倒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听到他说巩师叔,脸色却是有点难看,“那个酒疯子?”说完竟是嘴边露出了一丝怪笑,上下打量他道:“他居然叫你到我这里来讨要玲珑果?难道他没跟你说过,我和他的关系?”
陈鹤闻言有些愣,脑中一瞬间想到那老者收了他酒后那嘿嘿的笑声,此时再听到巩修士刚才那句问话,顿时只觉得头皮发紧,他一开始只先入为主,以为两人是多年老友的关系,所以介绍时略透露了那老者的名字,原本是以为这掌柜看在老者的面子上,或许会有通融,但是却一时忽略掉两人也许有仇怨。
若是像他所想,那这次之行十有八,九要白来一趟。




☆、148番外三十二

陈鹤没有防备之下,顿时瞳孔一缩,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竟会突然间翻脸不认人,在仙城之中便大加出手,这时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防御手段太弱,此时连抵挡一二都有心无力,不过以对方筑基后期的修为,想要对付一个炼气期可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任何手段都是无用的。

不过好在对方只是要将他扫地出门,并不是直接取他的性命,不过承受筑基后期一击,也仍然不是陈鹤能接得住的,他身体的反应便是脚下一蹬,瞬间使出凌云飞步外移了数米,但是那掌风紧锁住他,如一道阴风刮过他神识,顿时觉得胸口一闷,半边身体如无数阴针从皮肤扎入一般。

那道阴风竟是要要刺透身体,他暗道了句不妙,但转眼这种感觉便消失贻尽,针刺感也不见了,陈鹤将涌到嘴边的一口血又强自咽了回去,脚下绵软勉强还站在原因,只是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了一点血迹。

陈鹤此时极为狼狈,但是对面的巩修士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异色,转而收回了手掌,“你是五灵根?”这番询问即有一丝惊愕,又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尽管此时陈鹤心底咒骂姓巩反复无常千万遍,但是以他这样的低阶修士,即使对方对自己有杀意,表面也要恭敬的回话,何况只不过是被掌风扫了一下,只是刚才那道阴风,能不动声色的渗入到体内,并间接扫视窥探到修为,应该是姓巩修炼的某种秘法,虽不说阴毒之至,却也不算是光明正大,陈鹤不由的心下谨慎起来。

“晚辈确实是最驳杂的五灵根。”陈鹤虽嘴角溢血,但是表情并不惊恐,语气也较为平稳。

那巩修士见状,倒是神色缓了下来,但是却又直□的用眼睛盯着陈鹤,“五灵根居然修炼到了炼气期大圆满?”这句话的声调突然尖锐了些,显然是情绪激动所致。

听在陈鹤耳中却是不舒服至极,犹如被猎物盯上的一只肥肉,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那姓巩修士已经收回了迫人的气势,看着陈鹤半响,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很好……”

“既然你想要玲珑果,给你也无妨。”说完他便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玉盒出来,然后当着陈鹤的面,打开了玉盒,只见盒中正放着一只像灯笼一样半个拳手大小的果子,果皮曾淡黄色,周围有一道道曲线纹。

巩修士成功的看到了陈鹤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他语气已经与刚才冷若冰霜判若两人,甚至可以说相当温和了,“你若能帮我取一样东西,不需要交换,我就将此果送与你。”

从刚才对方说的不卖,到驱赶,再到现在的转机,整个几乎如戏剧一般,虽不能说眨眼之间,但也是转换之快,让陈鹤颇有些不适应,原本他是对此果在所不惜,但是在此时却是犹豫了。

对方的态度让他心底起了防备,这种感觉比对方刚才出手时还要来的强烈,若不是他打听到,玲珑果产量较低,并且全部果实都会五大派分刮一空,然后各自炼制筑基丹,用以培育自己门下修士之用,即使是执事,也不能任意取用,每一枚都要登记在册。

陈鹤也许可以极为幸运得在丹门得到那么一两枚筑基丹,但要想拿到玲珑果,无疑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但凡有其它取得果子的方法,陈鹤此时都不愿意与狼虎谋皮。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姓巩的修士手里这枚玲珑果是从何处得来,但是无疑能让他看得见摸得着,他不由想到古时那拴在驴头前水灵灵的萝卜,陈鹤习惯性的抿了下嘴唇。

“晚辈修为低微,恐怕到时帮了倒忙,恐前辈责怪。”陈鹤低头弯腰拱手,语气低微说道。

巩修士却是伸手一托,陈鹤顿时觉得一股力道阻止了陈鹤弯腰,“你放心,此行并无危险,否则也不需要你这小辈帮忙,只需取出东西,老夫便说到做到,将这枚玲珑果赠送与你,玲珑果如今只有望月宗有两棵,一年不过百余枚,分到五派,一派只得二十几枚,炼成筑基丹最高也只有十以内之数,以你的资质想要得一两枚恐怕不容易,这种数量稀少的灵果,门派自然看管极严,不可能落到门下弟子手里,所以,现在只有老夫手里有,一个玲珑果中有三枚玲珑籽,可以炼制三次,若是你炼丹术过的去,炼上几枚,可算是你的造化,日后筑基期可待。”
陈鹤不得不承认,这老头诱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但是他也不是头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种有事献殷勤比无事献殷勤有时更来得凶险,这也让陈鹤暗自猜测,这次取的东西的条件是否暗藏玄机?那句没有任何危险的话是真是假?他是否是在拿那玲珑果当诱饵,引鱼上钩。

显然陈鹤犹豫的时间有点长,那姓巩的修士不耐烦起来,若是以之前的性格,此人必定大怒,但是却不知因为什么隐忍起来,只是冷哼了声道:“你以为我是要害你不成?凭你一个炼气期还不值得我大费周张,不过是因为这件东西存放的地方特殊,有灵根和修为限制,我又刚好得知你是最为驳杂的五灵根,正好是取物的人选,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老夫也不勉强……”说完便挥袍将桌上的玉盒收回了储物袋。

陈鹤听罢却是一愣,他到是没想到还有限制灵根的地方,这样解释倒是能对上此人为什么要找一炼气期的修士帮他取物,虽然这老者嘴里的话半真半假,但是陈鹤在看了眼被收回去的玲珑果后,思虑了三秒,最终咬牙开口道:“晚辈愿意听从前辈的吩咐。”为了成功筑基,这个险无论如何还是要冒的。

巩修士闻言,眼中笑容一闪而过,随即脸色好转道:“取物之处路途遥远,我需要准备一下,十天后,你再到这里来。”

陈鹤立即称是,随即告辞,离开后,那巩修士盯着陈鹤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他刚才的一番话说的是半真半假,那个地方的确是有灵根限制,必须是要五灵根以下才能进入,但是他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先后用了数个凡人,甚至还有几名无灵根的炼体士,但前后数人全部都死在了里面。

在他数次试探下,才发现不仅有灵压,凡人进去能够生生碾成肉泥,还能使元神同化,炼体士的神识却又不够强,很容易便被吞噬。

近几年他寻了两名五灵根的修士进去,也是同样有去无回,毕竟五灵根的修士能力有限,修为通常只是炼气期二三层的低阶修士,与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原本他以为自己注定要与那东西擦肩而过,却没想到今日驱逐那炼气期修士时,他习惯性的使用了摸骨术,得知了他是五灵根的炼气期大圆期时,差点没有掩饰住心中的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随即巩修士从座位上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充满着诡异的笑容,当年得来的秘宝,终有一日要落在我的手上,哈哈!

陈鹤从店里出来到时,脸上却没有即将得到玲珑籽的半分喜色,甚至还微微皱着眉头,心头的不安感如终缠绕着他,陈鹤明白,在修仙界每个修士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对自己修为有益之物,不冒一点险便要不劳而获,将来是无法在修仙一途中走得太远。

陈鹤思量再三,才压下心中的不妥,在仙城转了一圈,坊市还如当年一般热闹,在路过修月楼时,陈鹤顿住了脚,本想要进去买几件称手的灵器,或者是防御类,但想到对方是筑基后期修士,与金丹老祖只有一线之隔,对方若是存心要他的命,就算是极品灵器,也恐怕抵不过对方一击。

不过修月楼却是让陈鹤突然记起了空间的五色蚕,因为四年的时间,用灵石大量催熟的十样锦,五色蚕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两年前开始大量繁殖,如今到手的已经有一千多枚五色蚕茧,个个颜色光泽,比普通蚕茧大上一倍,想来织一件袍子用来护身应该是够了。

陈鹤不由停下脚步,想了想便转身朝衣铺走去,虽然修月楼也可以代做,但是大量的五色蚕丝难免会让人眼红,并且自己当初就是从修月楼购的一对蚕,如今突然又有了大量蚕茧,无疑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手中有能催熟五色蚕逆天之物。

仙城里的一些出售衣物店铺,平时都会雇佣些凡人女子改做衣衫,所以仙城内不乏有些凡人在做工,陈鹤打听到了他们的住处,挑了两个家里养过蚕,会抽蚕丝做衣衫的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带到了他租用的地方。

凡人极为尊敬仙长,而且又有不少灵石可赚,自然兴高采烈的应下了,陈鹤租用的地方离以前在仙城住的地方不远,偏僻并且租金便宜,没有什么人,隔壁屋中两位中年女子自带工具在抽丝纺纱裁衣。

日夜轮换着做工,只几天的工夫就将一件袍子赶制了出来,这袍子是按市面上最常见的类型剪裁,毫不起眼,并按照陈鹤的要求,织的双层锦,因为五色蚕的蚕丝非常的细韧,织起来只有普通丝帛的一半薄,可以说是薄如蝉翼,而织上双层才抵得上锦布的厚度,双层织刚刚好。

袍子成品出来时,两个女子都摸着袍子赞叹不已,虽然表面看这似乎于普通帛料相似,但是摸上去却能感觉到那种带着韧性的柔滑,而负责抽丝的女人看了看双手,几天的工夫,做工磨出的茧子都不见了,嫩如豆腐,即使两人是凡人,也知道这丝不是凡品,而对陈鹤更为恭敬了。

陈鹤拿到成品后,当即便付了一人两块灵石,两个女子极为高兴的作揖,当初说好的是一人一块灵石,没想到竟然给了两块,毕竟她们只是凡人,平时做工都只收点金银之物,平常拿不到的,这次只干了六天工,就得了两块灵石,日后换了金银物回到世俗,也是大富人家了。

待她们走后,陈鹤拿起了衣服看了看,跟自己身上的青袍没有区别,只是当注入法力后,颜色便可以随意变换,不过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而是随即反手从空间取了一柄灵器,割向布料,结果衣料上却连一道痕迹都没有。

足以见这五百年的十样锦叶子喂养的五色蚕,吐出的丝其强悍的防御力,随即陈鹤放下灵刀,在手里聚了一团火焰朝衣袍缓缓送去,只见火焰被隔阻在丝袍之外,直到燃灭,衣袍上仍然半丝痕迹也没有,陈鹤试过之后,便放下心,有这五色蚕丝织的衣袍,应该能挡住筑基修士数次攻击,至少对方喑算他时,不至于一击必中。

十日的时间很快便到了,陈鹤身着衣袍将还在睡觉的小豹子送入到芥子空间中后,这才向灵器斋走去,还未到,那老者已经等候在门口,见他来到,也不多话,抬手便从灵兽袋中招出了一只白鸾,然后脚下一跃,便轻飘飘的落了上去。

以他筑基期修为,陈鹤在仙城已经在他的监视中,只不过陈鹤不离开仙城,他倒是没兴趣去知道炼气期一个修士在干什么。

陈鹤看着这只巨大的白鸾,只得硬着头皮跳了上去,白鸾顿时仰头鸣叫了一场,翅膀一扇,飞溅起无数沙石,向着仙城的西南方向飞去,转眼间便只余下一个黑点。





☆、149番外三十三

白鸾的速度比鸠鹰要快上一倍,坐于其背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俯看之下,千里山脉尽在眼中,此时巩修士坐于白鸾的前颈处,而陈鹤却是稍与他拉开些距离,坐在半尾处,直到陈鹤给小豹子喂食时,那巩修士才看了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仍然是因为某些目的,挤出了点笑意道:“你这只火云豹倒是养得不错,毛色鲜亮,只是火云兽之类长生期缓慢,平日若是搭配肉食喂些赤龙草,它还可以长得再快些。”

陈鹤虽粗浅看过些御兽经,但是毕竟比不过那些神兽阁的修士养灵兽的经验丰富,像这种小秘方自然不会都写进书中,一般是口口相授,此时得知后,陈鹤倒是有些受益匪浅,便起身道:“多谢前辈指教,只是晚辈没有见过赤龙草,不知道坊间是否有出售的?”

巩修士听罢,想到什么道:“是了,赤龙草是高阶灵草,坊间确实是少见的,玉丹门想必也没有,我这里倒是有两株,也没什么用,就送于你了,只是用来喂火云豹却是可惜了,日后有更好的火属性灵兽再给期服用吧……”说完从储物袋随手取了一只大些的玉盒。

陈鹤顿时眼前一亮,这姓巩的修士这番举动虽然有拉拢卖好的意思在,但是只要是对小豹子有益处之物,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既然有求于自己,他不必再矫情,顿时将玉盒接住,一脸欣喜道:“多谢前辈!”

说完便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赤龙草通体发红,表面带着一层浓浓的热气,的确是火属性灵草,这边他将红色的火玉盒打开,那边小豹子便嗅到了,停了止了吃肉的动作,顿时耳朵一竖,眼睛溜圆的盯着陈鹤手里的那红色的灵草,仿佛被吸引了一般,稍顿便后肢一跃,跳上了陈鹤的膝盖,仍然看着那两根火红的灵草。

若以前它要是有想吃的东西,陈鹤通常都会满足它,平日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有时连地脉凝神果都会一天偷偷吃两个,陈鹤也没有责备他,此时见到了赤龙草,顿时伸出爪子到玉盒里想去挠它,但是陈鹤却是突然移开了盒子,目光看向它。

小豹子因为着吃了多年的凝神果,元神已经凝实了许多,并且比以前聪明了不少,知道陈鹤的意思就是不让它吃,于是它收回爪子,蹲坐在膝兽上,紫色圆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陈鹤,嘴里并冲陈鹤便短促的呜了一声,陈鹤却是移开了视线,装作没看见的将盒子给盖上,小豹见状却有些急眼了,顿时支起前爪脖子伸得老长,爪子不安份的在膝盖上挪移,撅着嘴再次冲陈鹤“呜呜”了两声。

谁知陈鹤却是将火玉盒收进了储物袋中,随即将它拎到旁边没吃完的鸡腿上,表情平静,眼神透着严厉,平时它要什么自己给什么,但是此时出门在外,又有筑基修士在一旁,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下,没必要多生事端,小豹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周围有异类,一路上趴在陈鹤膝上倒是颇为老实,只是那一对紫色圆眼,除了在吃饭时瞄着肉外,就一直盯着对面的巩修士,连睡觉都只睡平时的五分之一时间,似乎小小的一只妖兽,此时也感觉到了比它强大的存在。

时间在打坐中过去,二天一夜后,一只白鸾及两人一豹终于到达了目地的,陈鹤睁开眼将小豹子收入到空间中,便随着姓巩的修士跃下白鸾背部。

落地后,他立即转眼看向四周,入目便是些光秃秃的裸石,远处看起来怪石嶙峋,这里应该不在五大门派的划分之内,否则不会轻而易举的使白鸾降落,如果陈鹤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一座靠近凡人边境普通的荒山。

陈鹤不由心下嘀咕,这么一个灵气稀少,连树木都没有几根,毫无特点的荒山,怎么会有宝物值得筑基修士不远**驾白鸾而来,难道并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什么奇珍异兽?

巩修士显然到达此山后,眼睛便有些热切起来,丝毫没有跟陈鹤解释此番来的目地,只是将白鸾收回,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数个阵盘,分别布在了整座山的六角,这阵盘显然不是什么凡品,上面是白陨铁所筑,并且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显得奥秘无比,将阵法按照五行八卦方位布下后,陈鹤顿时感觉到了小山中的灵气凝固住无法外泄。

显然这应该是一种封闭内外的无法进入极为霸道的阵法,陈鹤没来由的心下一惊,看来此物非同小可,这让他之前隐隐意识到的一点此时再加明显起来,这姓巩的从一开始的举动,就能看出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手段可以说是阴毒,此时竟然用阵法将山中所有封闭起来,与期说是为了防止山中有东西跑出,却也极有可能是怕自己取了东西后逃走,所以事先做的防范准备。

尽管陈鹤心中情绪波动极大,但是仍然保持了镇定的神色,只是略做不解问道:“前辈,这阵法不知有什么作用?”

巩姓修士闻言,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扯过笑容道:“你修为尚浅,不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取宝的时候若是不做足防范,很容易被其它人捷足先登,你放心,待你帮我取了那东西,我自然会送你玲珑果,打开阵法,带你回仙城……”说完加深了笑容,但是看在陈鹤眼中却是心下一凉。

觉得此行恐怕有些凶多吉少,但是此时的自己已如那瓮中之鳖,再想反悔,后果只会更加难以预料,陈鹤虽然已经预料到最坏的结果,但也只得硬得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姓巩的觉得陈鹤的速度太慢,抓了他便祭出自己法器,半刻便到达了目地的,这里显然是山的半腰处,姓巩的收了法器后,便走前几步,取了一只阵旗一招,只见地下埋的三个阵盘突然从土中射出。

眼前看着是一整块山壁处,顿时变成了杂草丛生的一处废弃的石门,在这荒山野岭之地竟然会有一座石门,陈鹤不由的细细打量。

姓巩的修士将阵盘收回后,便直接推开了石门,回头看向陈鹤,“东西就在里面,随我进去吧。”虽然语气顺和,但是显然那目光是容不得陈鹤拒绝的。

陈鹤略一停顿后,便进了石门,里面显然修建了一翻,但因为岁月太久,此时看来有些斑驳粗糙,墙上贴的一层雕花墙皮掉落的十分严重,好在上方设有月光石,视物没有什么问题。

走过一段平整的地面,接着是往下的石阶,并且越**线越弱,直到再次踏到了平地,巩修士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凝光石,虽然没有月光石光线美丽,但胜在耀眼,照射的范围更大。

陈鹤这才看清楚,所在之地是一个阴暗的内殿,墙角放着三个打坐用的圆形草垫,但是已经烂的发黑,周围墙上有五个巨大的坑洞,应该是有修士在此**什么攻击法器所造成,显然那法器威力极大,五个坑洞范围大而深,就算是筑基修士,恐怕也不堪一敌。

边看四周,陈鹤心中边猜测,这里应该是某个上古修士的**住所,建得如此隐秘,并且不是什么好山脉中,可能他当时并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前辈,只有一些苦修才会选不起眼的地方常年闭关求其清静,不过即使是一般的修士,但是只要沾到上古两字,都足以让现在的修仙界闻声而动了。

这姓巩的倒是运气不错,发现此处,他所说要取的宝物恐怕便是这上古修士的遗物,果然,在他念头刚落,那巩姓修士便指着草垫对面的一处石屋道:“你进去,记着,脚步要轻,动作要慢,切不可触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只需要要将那遗骸的坐盘和腰侧的储物袋取下来交给我就是,到时这枚玲珑果就是你的了。”说完一反手,就将那装着玲珑果的玉盒拿了出来。

但是此地的陈鹤却是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因为他神识已经感觉到,在那石屋之中似乎正有几样东西在蠢蠢欲动,但是此物非灵非兽,更不像是禁制,极为异类,不过因陈鹤**的**是全灵**,大成后便可调动五行灵气为已所用,所以对于灵气是极为敏感,而那五团东西仿佛与灵气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却又像灵气化灵,在灵气中聚而不散,并具有极其危险的攻击性和掠夺性。

陈鹤清楚自己若不进去,这个巩修士必定会立即翻脸,不过令他有些放心的是,五年的时间,他的全灵**虽然跟前世比只是皮毛,但是多少也能够操纵一点天地灵气,如今**丹阳功时,身体吸收灵气比以前更为迅速,控制起来也算游刃有余。

如果那五团东西周围若有一点点的异动,他便立即退出石室,陈鹤经过巩修士身边,向他略点了点头,便一只脚踏入到了石室之内。

顿时他感觉到石室内的灵气压力骤增,就像是无数针头强行的刺入皮肤中,向体内注射着大量的灵气,陈鹤立即条件反射般运行起了全灵之法。

片刻后,那些在经脉中开始杂乱游走的灵气,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虽然灵气强行灌体,体内和体外还达不到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但是至少短时间内经脉不会被大量灵气撑爆。

而他此时也终于明白,那巩修士为什么要用五灵根修士为他取宝,因为这石室内五行灵气齐全,一般的修士在**时,拥有火灵根便能吸收周围的火灵气,水灵根吸收水灵气,同时拥有数个灵根的,便要同时吸收数种灵气,只是吸收的灵气越杂,**速度越慢。

所以五灵根被修仙界称为最差的灵根属性,而在这间石室中,却只有五灵根的修士才能够勉强接受这种五灵灌体,如果是单灵根或少一灵根被强行灌入大量其它属性灵气,便会三步内爆体而亡。

陈鹤看到地上的几具皑皑白骨,便明白自己之前恐怕已经有数个人被那姓巩的修士骗到里这里送命,而他若不是修习全灵**数年,恐怕此次也难逃一死,像他这样的炼气期,被灵气撑爆身体,元神也会被炸得半点不剩,连这石屋都休想逃出去,想罢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气。

不过后面的姓巩修士却是眼中爆射出惊喜之色,之前送来的几个炼体士和五灵根修士,在石室只待了三步便发出惨叫声全部自爆,而这个陈鹤却是站了十数步的时间,仍然面不改色。

这次,他果然是没选错人,顿时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尖锐道:“那尸骸就在右方的石床之上,快将那尸骸坐着的九品金莲和储物袋取下来。”

陈鹤此时只是站着,就已经是勉强的注入体内的灵气化解,每往前一步,就仿佛踏入到了五行灵气的核心范围之中,压力如潮浪般一层卷着一层,哪有姓巩修士说的那般容易,别说是上前取莲花台,就是每往前一步

都要用尽全身力量抵挡。

从他脚下到巩姓修士所说的骸骨处,不过只有十数步,但是却是如隔着数层坚壁一般难以接近,陈鹤自转过身向右移了五步,就已经是将全灵**运用到了极致。

而此时他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发际,也近距离看到了石床上的那具尸骸,整个外层皮肤已经干瘪异形,皮层曾现灰褐色,显然至少已经风干了数千年之久,但是骨架形态仍然是打坐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衣袍,而在身下坐有一座莲台,这应该就是巩姓修士口中所说的九品金莲——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今天发布了一个诗会,有兴趣的妹子可以去瞅瞅,做诗奖励**币,我看有妹子已做出来了,只想说,哎呀妈呀,乃们太有才了~~竖拇指!




☆、150番外三十四

九品金莲乃是灵莲的最高品阶,并且是金灵根修士最佳的修炼辅助之物,放到坊间的价值不同凡想,想必那姓巩修士便是金灵根,才会如此对这坐莲心心念念,但是对陈鹤这样的杂灵根这莲花坐台几乎没什么用处,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圣洁莲花显出的惊艳之色。

在石室外姓巩修士的急切的催促之下,陈鹤在咬牙走到第八步时,终于走到了室内五种灵气错乱的核心之地,隐隐已经能感觉到头顶上方压迫他的五道攻击性灵气正蠢蠢欲动,以陈鹤这样的炼气期修为,要承受这种杂乱无序的五种灵气袭体,可以说是极为痛苦和残忍的。

但是陈鹤的忍耐力向来强韧,在末世待了两世,这种耐力几乎刻进了灵魂深处,半个小的时间全身汗如雨下,却是半声不吭,甚至在剧痛之下精神更为清醒。

他目光一直在石室其它地方扫视,但是除了一张石床及上面的莲台和尸骨外,再无其它外物,那头顶上方的那五道诡异之物又会是什么东西?

从陈鹤一脚踏进屋里开始,便早已运行起了全灵功法,此时已经模糊的感应到那五样东西的具体方位,陈鹤对于阵法和五行之位在前世还算有些基础底子,在用脚丈量之下,便发觉这五样东西看似散乱的布在头顶上方,但是若是以那具上古修士的尸骨为起中心点的话。

那五道带着极强攻击性的莫名之物显然是以五行之位分布在尸骨上方,将这五点与修士尸骨分布在平面纸张上,再画上八卦上干地支的分列图,便可以隐约看清,这应该是一处守位,虽然位置的几个点与他所理解的不同,但应该作用上不会有太大出处。

陈鹤此时没有再向前迈步,因为他感觉到丹田处已经开始有隐隐的疼痛感,这是体内的灵气过盛所致,拜当年手中的玉桃所赐,这种感觉他体会过不止一次,涨痛的经脉,隐痛的丹田,正因为经历过,所以身体可以把握的那个度,他极为清楚。

此时当丹田出现隐痛时,便不能再向前行了,此时他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石室内房顶,但是如是什么也没有,随即他又移到了对面那修士干枯的身体上。

无论上面是有器灵守护,还是其它上古修士自保的手段,但是他清楚,世间万物都是紧紧相连,供给和输出都应该是等同的,这具尸骨已仙去多少年,若没有东西维持,断不可能让异物守上千年之久,除非是器灵的主人肉身死亡后,神识不毁的情况下才可能办到。

陈鹤紧张的脸上一滴豆大的汗水从面颊滑落下来,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的看向那九品金莲,虽是罕见的灵莲种,但是并不是活物,不可能自主维持阵法,床也是再普通不过石床,最后他再次看向那上古修士,难道有什么秘法能保这上古修士元神千年不毁?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失去**的元神,除了守舍外,一离体便会消散,就算有什么灵物可以寄存元神,最多也只可留百年之久,而金斩元当年却是异类,除去他用了秘术,以舍弃自己生命为代价延长了元神泄留的时间外,还与它当年用兽精及禁术炼制有关,但是要在尸骨上保存千年,实在是不可想象。

但是,陈鹤却又不敢绝对肯定,毕竟对方是上古的修士,当年连兽精这类的东西都能完整的保留下来,那将自己元神存留千年之久,恐怕也是有些可能。

想到此,他脑中顿时有一丝光乍亮,不由的看向了对面的尸骨,对一具皮骨来说,因为对方已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骨尸,没有生命迹象,的任何人都不会对其生出警惕之心,更不会仔细看向对方的眼睛,竟识里也认为那眼睛早就烂没了。

陈鹤也是如此以为,但是在他目光第三次从这具尸骨上移过,最后停在那眼睛上时,却发现对方的眼睛并没有全部闭上,而是似闭未闭,以陈鹤所站的位置来说,正好能看到干瘪的眼角那一处微掀的缝隙。

看到这一点时,陈鹤只觉得全身一震,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他在那姓巩的修士布下阵法时,在进入这间石室内进退维艰时,都没有如此露出如此惧意过,因为他知道自己尚还未到绝境。

而就在刚刚的一个念头冒出时,却是又一次有了与当年一脚踏入到悬崖边相同的那种感觉,而此境地却是比当年更为艰难。

后面有筑基修士虎视耽耽,头上有五道怪异东西蠢蠢欲动,五灵气杂乱使他举步难行,而最为让他惊骇的是,对面那具古尸应该是活的,或者元神还存在体内。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杀死不断扰乱他清静的姓巩修士和自己,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个套中套,陈鹤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守舍,这个上古修士身体可能早已死亡,但是它的元神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还存在着,并且只能藏于肉身无法离开身体。

利用闯入到石室的修士贪婪的欲念,不断的让他们找寻符合他的肉身,从头顶上方那五种攻击属性的灵气来看,这个修士极有可能死前身体是五灵根属性,并且修炼的是一种罕有可守可攻的诡异功法。

与其说是头上方是一个守阵,倒不如说是这石床上的上古修士故意所为,利用此举筛选合适他的肉身,在他之前的数人,之所以突然爆体而亡,其中不乏是些不合标准的灵根,或者凡人,或者是无灵根的炼体者,即使有几个五灵根的,不是因对方根骨劣质,便是年岁过长。

而陈鹤虽是斑驳的五灵根,但是因为他多年修炼全灵功法,已将体内灵根修善平衡,根骨虽不能说是上乘,但是长期修炼之下,也绝不劣质,修为也因大量灵丹而到了炼气期大圆满,总观来说,已经算是炼气期五灵根修士中的佼佼者。

恐怕这也是自己走到室内第八步的原因,石室不大,自己再有四五步的距离就能够伸手够至到那上古修士尸骨的储物袋,看到东西马上就要到手,触碰到时心境上肯定会有一瞬间失守,或许放松了紧张感。

在那一刹那,对方便会立即对他进行夺舍,从对方无元婴来看,应该不是元婴修士,但是能如意的控制头顶数件器灵,恐怕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据陈鹤心中猜测,对方极有可能是金丹后期大圆满,也许是在此冲击元婴失败后,**陨于此处。

陈鹤这一番所想,看似长,但是在他脑中只不过是将数个疑点瞬间连在一起,得到的最合理的解释,过程不过是几秒之间。

他甚至还听到身后石室外的姓巩修士正对他不悦的大声道:“只差五步了,快将储物袋和九品莲台拿到手,不必担心,我会在门外接应你……”

陈鹤却是不由冷笑一声,说什么接应,恐怕东西拿到手,当胸一刀也是你,随即额头的汗冒的更多了,但是却并不全是五种灵气扰乱丹田的缘故,也有刚才一瞬间惊出的冷汗在其中。

原本歇一歇,再往前走四五步,也许他还能够做到,但是在之前的那番猜测后,要再敢往前走,那便与送死差不了多少,死后身体被别人占用,因为那红袍男,陈鹤经历过一次,这种感觉说起来实在是极为不爽,并且被人夺守的痛苦实在是难以想象,自爆元神都好过如此。

而陈鹤即不想白白送上体舍,也不想自爆元神,更加不想陨落于此,但是此时他的境况却是进退维谷,由不得他去选择,前进不能,后退更加不妥,只要他轻轻的向后一挪脚,便感觉到那瞬间加压的灵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头上还有当空悬着的五把刀,再加上身后那个不怀好意的巩姓修士。

可谓是四面楚歌,毫无生路,陈鹤原地停顿了足有半分钟左右,却是一咬牙,作不堪忍受般,身体一晃,然后趔趄半步后席地而坐,加之脸色毫无血色,苍白如纸,汗液不断滴落,待盘腿坐下后,陈鹤顿觉得周围的灵气稍一缓。

陈鹤立即闭上了眼,临时做起冲击筑基的准备,原本他就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但是因为灵根所至,冲击筑基一直没有苗头,因为此时五种灵气干扰之下,丹田终于有些异动,但是并不明显,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身处绝境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多决定无法深思,若是被那上古修士察觉到他发现异状,恐怕再无生还之望。

而此时冲击筑基也是无奈之举,不过陈鹤在坐下的那一瞬间却知道这次赌对了,那上古修士在这石室待了千百年之久,恐怕再多的耐性也都消耗贻尽,不容易遇到一个勉强尚可的肉身,换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的将其放弃,况且冲击筑基期成功后,对他夺舍也只会更有好处,自然不会多加阻碍。

只是石室外的巩姓修士同样是心急如焚,在门外不断走来走去,明明马上就能成功了,这小辈却突然不声不响的坐了下来,见他开始冲击筑基,更是暗骂他不自量力,在里面灵气那么杂乱的情况下修炼,岂不是在找死,轻则也是走火入魔经脉受损。

但是事情已经如此结果,说了反而无用,并且陈鹤进入状态十分快速,此时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筑基,虽然心中咒骂,但是在此时此刻,即使心思各异,但是无疑都将希望压在了盘腿坐在地上的那个小辈身上,尽管神色复杂,心中却只得咽下那股气,不得不期盼他此番筑基成功。

ps:记住隔一章哦,亲们,只有作者更了明天的,我们才可以更今天的哦~~~~





☆、151番外三十五

凡人到真正的修仙者,无疑是要经过一番脱胎换骨,方可踏入到真正修仙的大门,由普通笀命百年延至到两百年,这也是筑基丹量少而需求大的原因之一。
不过没有筑基丹,虽然少了一口作气冲上筑基的有力助力,但是也未必不可筑基,只是过程要相对缓慢一些,如果说凡人修武者是温养经脉,储存真气于丹田为主的话,那有灵根的炼气期经过功法的修炼,便是能够将体外的天地灵气转化为元气存于丹田中,随着丹田中的元气形成雾状,直到质和量到达了饱和,便可以冲击筑基。
而筑基成功最明显的状态就是丹田中的雾状元气开始粘稠,最后变为液态,这便是正式踏入到筑基前期,而此时陈鹤在情况万分危险时选了这么一条路,若是之前没有能服用的丹药情况下,恐怕就是坐上一年两年,也未必能成功筑基。
但是,有时机缘来时,的确挡不住,先是他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顶期无法再前一步,接着踏入到石室生受了五灵气灌体之痛,加上危机之□体紧崩,在身体元气及精神一松一紧都达到了最高点时,一直没有丁点筑基前兆就这么蓦然出现了,也间接的解了危机。
陈鹤这么一坐,便直坐了十数天之多,他清楚此时只要那金丹尸体中的元神不动自己,他的安全无虞,所以冲击筑基时,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而之前一直奋力阻隔的杂乱灵气,此时却是成就他筑基的最佳之物,身体用抗拒最后到了主动吸纳,虽然灵气是无色的,但是若是将五种灵气染上颜色,但能够看到此时陈鹤身体周围形成一大团的灵气,他的身体如同无底洞一般,正不断的往体内吸纳着。
因为他本身修习的是全灵功法,加上此时又是筑基的关键时刻,需要的元气极为庞大,稍有不顺筑基进程便会功亏一篑,所幸,他长所的修炼,早已经习惯对五种灵气同时吸纳,并且速度不比那些三灵根要慢。
筑基也一直在缓慢进行,前期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到达了临界点,然后便感觉到那雾气开始凝实起来,接着开始粘稠,这个过程花了大概数天之久,待粘稠的雾气数量越来越多时,之后便自然流畅起来,当粘稠的质地达到一定程度,渐渐的,那些雾便由水滴态凝成了一团液体。
在元气凝神水滴时他吸收了大量的灵气,待聚成了一团,才慢慢停止了吸收的速度,陈鹤虽然一直闭目,但却是在体内一直凝视着丹田的变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筑基,但是境界并不稳固,需要再吸收三日巩固一下。
而这十多日的时间,不仅是门外的巩姓修士日日打坐等的心急火燎的,就是那石床上的那个枯尸也有些坐不住了,天知道给一个不起眼的小子筑基所有的灵气几乎耗了他无神法器仅存的能量十分之一,若不是为了自己能顺利接手这具身体,勉去筑基的麻烦,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陈鹤此时丹田那团用元气压缩而成的液体已经逐渐安稳下来,他也不得不考虑到筑基过后需要面对的局面,随即他迅速的在心中思量了下彼此间的优劣。
对他有利的便是自己进阶到了筑基,能够吸收的天地灵气比炼气期可谓是多了三分之一,而运行全灵功法时,可抵御灵气也比之前增加一半左右,并且勉强可以操控一二。
虽然他现在只是筑基前期修士,但是再面对门外那巩姓修士,不再是以前炼气期时不能阻挡丝毫,对方就算是要杀自己,恐怕也只能出了这暗道,不会明目张胆,毕竟这里地方有限,而一个筑基修士自爆,就算他是筑基后期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面前的这具金丹后期的上古修士,对他来说目前是最大的威胁,如果对方一旦进入到自己识海中,以金丹期的元神,自己只有被吞噬的下场,而唯一有一丝胜算之处便是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而他却并不知晓,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并且在他这十多日的打坐以来,冷静下来后,已经有所察觉,对方是上古修士又如何,失去了身体上千年,只有一丝元神还在,或许可以勉强操控到生前身体内的元神法器,但是从法器的威力来看,却是与元神能量有关,可以说威力十去□,虽然对付一个筑基期还算可以轻而易举,但是却不一定找不到漏洞。
陈鹤在巩固筑基的三天内,明着是在闭目打坐,实际上他却是在脑中不断想着睁开眼后可能会发生的所有事,他应该如何面对的对策,若是以前要一个筑基修士偷袭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这简直可以说是以卵击石,找死的行为,但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和条件下,也未必不可能做到。
之前他甚至想到取出芥子空间前世的那具身体,让他夺舍后再找机会对会,毕竟刚夺舍时是最为虚弱之时,因为要与夺舍到的身体相融合,但是一是对方乃金丹修士,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他要夺舍时,必然会先用元神法器将自己杀死,不留下丁点对他夺舍时会产生的后患。
就算是他舀出供他夺舍的身体,也是死路一条,讨好对方求一条活路陈鹤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对一个知道自己的秘密,及觊觎储物袋的人手下留情。
这个念头被打消后,陈鹤便只能从众多不靠谱的想法中,选出一种最有可能成功的来冒一次险,用自己目前用占的优势冒险来寻找对方大意时的那一丝漏洞,不能让对方有丝毫反应,然后一击毙命。
想要险中求生,说起来容易,但要做起来无疑是要周详的计划,所有力量的估量范围,及出手时小到每一秒每一个表情动作的控制,大到整个误导布局的过程,直到他将所有预想的场景在脑中反复无数遍,烂熟于胸后,这才缓缓收了功法,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睁开眼睛,不仅是石室外门口正打坐的巩性修士同时察觉,就连那头顶上静止的五样东西,也是蠢蠢欲动起来,若不是陈鹤功法特殊,对灵气波动极敏感,即使是同为金丹期的修士不注意之下也是发现不了。
“小子,你筑基成功了?”巩姓修士惊讶的站了起来,因为石室内灵气狂暴杂乱,他无法将神识透进去感应,不过看到陈鹤此时脸上略有些兴奋的表情,便是十有□了,虽然他脸上一副焦急之色,但是心中却是暗道陈鹤走了狗屎运,居然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也能筑基,倒是省了筑基丹,但是如此的话,那对方恐怕不会再为自己所用,毕竟玲珑果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而宝物……
巩性修士脸上顿时显出了一丝阴毒,他早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此人筑基未成功,便会元气大伤,到时恐怕无法舀到宝物,甚至死在室内,但如果他一旦筑基成功,胆敢打宝物的主意,他定然要将他死无葬身之地,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此时只能把这念头压制住,露出满脸笑容,好言出口道:“小友天资聪慧,未吃筑基丹便筑基成功,实在是若大机缘,真是可喜可贺。”
还未到陈鹤说话便又立即接着道:“我这里有不少对筑基有用的功法和丹药,并且还有三件品质十分不错的法器,若不嫌弃便和玲珑果一起送于小友……”
陈鹤自然清楚他这是以东西拉拢自己,帮他取到九品金莲和上古修士的储物袋,便神色平淡的拱手道:“师叔若是能放过在下一条生路,所有东西都可以归师叔所有……”
巩修士听罢不由尴尬的笑道:“小友说笑了,你帮老夫取了东西,老夫又怎么会恩将仇报,到时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鹤站在原地,不置可否的回道:“希望师叔能记着刚才的话。”说完便转身向石床走去,若筑基以前他走上一步,需要停顿数分钟的时间,那现在一只脚落地后,只停顿了十数秒,便又向前迈上一步,虽然仍慢,但是比之前不知快上多少。
不一会便又前行了三步,在石室外的巩姓修士眼见陈鹤听话的上前取物,不由从眼中射出了兴奋之色,渀佛那宝物近在咫尺,马上就要到手一般屏住了呼吸。
而陈鹤此时离石床只剩下一步半的距离,迈过去一步,他与床上坐着的骸骨只差了一臂的距离,对于对方突然夺舍而言,这个距离是极为危险的,但是若要打消对方的疑心,让它觉得一切尽在掌据,然后自愿离开寄居本体,只能如此。
陈鹤抬脚重重的向前迈了一步,颇为艰难的又抬起另一只脚跟上,接着就要伸手从骸骨的腰间取下储物袋,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完全可以隔空取物,但是因为石屋内充斥着杂乱的灵气,所以要想取物,只能伸手去取。
任是陈鹤前世面对数千丧尸血藤,此时这一刻仍然紧张的手心冒汗,并不比当初一人对数百丧尸时轻松多少,甚至要更为艰难,毕竟杀丧尸还可有反抗之力,此时却是一举一动都有性命之忧。
陈鹤在弯腰的瞬间,便将体内的全灵功法运用到极致,这一刻,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空中那五团东西的隐约面貌和波动。
那应该是五个未成形团状物,还好,波动并不明显,也就是说对方胸有成竹,认为他无威胁,并没有对自己产生防备,因为当初在需洞挖灵石所练就的一心三用,他此时可以一方面注意着头上方的五样东西,另一边专注于尸骸的额头,因为人的元神是处于双眉之间的明堂识海之中,若是对方打算元神夺舍,必然是从此此处射出。
陈鹤此时却要尽量侧着身体避免正面相对,尽可能的延长它的元神到达自己明堂的速度,而一只手却是慢慢的伸向了对方腰上那明晃晃的储物袋,另一只手却是拢于袖中,侧身挡住,手中微微握拳。




☆、152番外三十六

此时,石室内石床上的干尸头部被火球烧掉,散落了不数黑灰,看起来有些诡异,而陈鹤却是顺着一侧的墙壁盘腿坐了下来,取了灵酒喝了一口,慢慢恢复着体内被催枯干涸的元气。
而石室外的巩姓修士刚才还急得颇有些像铁上蚂蚁般,此时却是眼神却是有些忌惮的看着陈鹤,原本刚才那夺舍的一幕被陈鹤身体挡住,他并没有看到,但是陈鹤之后的那一番古怪的举动,及那一声尖锐声,他要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就白修炼这些年。
在十数分钟后,陈鹤却是睁开了眼,眼神无意间扫了眼头上方,心中有些疑虑,刚才那上古修士的元神消散他亲眼所见,按说元神法器是以元神息息相关,如果元神不在,那法器自然就失效了,而此刻却是仍飘在上空,尽管石室内的风暴已经比之前缓解不少,但是杂乱的五行灵气仍然存在。
陈鹤随即扫了眼右方石床上那具尸体,片刻后收回了视线,难道那上古修士的元神并有没有全部消失?又或者是将元神分裂后附着在其它地方?
念头在脑中转了片刻后,随即看向了石室门口的巩姓修士,而巩修士正试探着看他,两人视线一接触,巩修士顿时左脚退了一步,“你……你是陈鹤还是……”修仙界皆闻夺舍而色变,即使他是筑基后期修士,对于上古修士夺舍仍然是如惊弓之鸟。
陈鹤却是笑了笑回复道:“师侄运气还算不错,那上古修士的元神还还未进入就在中间自行消散了,不过师叔放宽心,师侄答应你的事,定然会蘀你做到,只是需要在这里打坐一会儿,恢复元气之后,便将那储物袋取下交与师叔,到时还请师叔带师侄离开此处,迟早回到玉丹门……”
巩姓修士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确定了眼前这人确实是陈鹤,因为那上古修士并不知道陈鹤出自于玉丹门,放心之余,听罢他的一番话,虽然说的真情实意,声色并茂,但是他却是只活了一百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当真信了陈鹤这只菜鸟的话。
即使知道了上古修士的元神之前还在,自然猜到石屋的杂乱灵气必定是那修士搞的鬼,此时那人死了,自然屋里的禁制就不起作用了,到时他可以自己走进去舀,何必劳他人之手,而那陈鹤必定是用那一番话来掩他耳目。
巩姓修士“哼”了一声,果然从灵兽袋中取了一只低价灵蛇,然后将它抛入到室内,蛇在室内一动不动,片刻后,开始向室外扭头缓缓爬行,巩姓修士顿时大喜过望,这说明这石室内的风暴已经开始消散了。
顿时将灵蛇收入了储物袋中,然后一只腿跨入了石室,石室内的散乱灵气确实消散了一半,但却并没有全部消失,不过以巩姓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倒是能够抵挡一番。
能够进入到石室,巩修士激动万份,毕竟宝物就在咫尺,甚至只要走进几步就能舀到手,这对于一个近十年的时间,只能站在室外看着宝物而不能动的人来说,那种几乎马上便能占为已有的渴望,足以让他露出贪婪失去理智。
陈鹤见到他眼中射出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上古修士残破的身体下方的九品金莲之上,及腰间那储物袋,从石室到石床不过是十步开外的距离,之前陈鹤用了数个小时才达到,而巩修士却只用了数分钟,就在他抖着手摘那储物袋时,突然转身表情诡异的看向陈鹤。
接着手心一翻,一柄小巧的飞剑法器便出现在掌心,“去死吧!”说完那小剑便如一道银光般射向了陈鹤,速度之快足以让人无法反应。
陈鹤顿时痛哼一声,左手立即捂住胸口,接着大量的血从指缝流出,他低头看了看,然后白着脸抬头惊愕的看向巩修士,只见对方脸上正露出了阴毒的笑容,“你……怎么……”说完嘴角也跟着溢出血来,接着身体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哼”巩修士厌恶的瞥了陈鹤一眼,“凭你也敢在我眼前耍花样?”说完不屑的移开视线,然后便转过头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上古修士的储物袋。
一伸手便心急火燎的将那储物袋抓入手中,接着想到什么,一挥手便将那具尸体扫至一边,然后双目露出贪婪之色的看向那只九品金莲,随着九品金莲上面的古修士被甩开,那金莲顿时自动缩成了手掌大小,黄金灿灿极为精巧。
巩姓修士顿时双目放光的舀在手中,左右颠倒的看着,半天后才收了收表情,将九品金莲收回了储物戒,然后看向了手中的储物袋,上古修士的储物袋极为朴素,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对于马上拥有上古修士的宝物,巩姓修士立即喜形于色,顿时便要拉开储物袋一窥空间内都有什么上古的宝物和丹药。
结果就在打开储物袋,巩姓修士试图抹去储物袋金丹修士留下的神识时,上空原本静止的五件上
古修士留下的元神法器,顿时出现了巨大波动。
半秒之后,那巩姓修士便站在原地如木雕般一动不动,接着石室内几个方向传来了几声“叮叮叮”的撞击声,此时在地上装死的陈鹤却是捂着胸口坐了起来,他低头用带血的手指将那插,进他胸口的那件飞剑法器给硬生生拔了出来。
顿时整件里衣和外面的五色蚕丝编织的衣袍浸满了血,陈鹤咬牙将那飞剑给扔到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点他炼制的止血化灵丸吞入口中,又取了化灵粉按在胸口。
随即疼的皱起了眉头,脑中却是尽力忽略那一股痛楚,尽量想着其它的事来转移注意力,筑基期的法器确实威力不弱,若不是身上这件是五色蚕丝做织的袍子,恐怕这次他真的是难逃一劫。
不过尽管如此,那飞剑仍然将袍子割断了指甲长的一个口子,剑尖插,进了胸口,只差几公分恐怕就要刺破心脏,实在凶险无比,好在其中的力量大部分被坚韧的蚕丝阻隔,最终有惊无险。
而渀佛是现世报一般,那巩姓修士却是身上冒出五个血洞,筑基修士到了后期,护气的元气已经极强了,一般的灵器都能隔阻片刻,只可惜射杀的是金丹后期修士的元神法器,割破他的防御元气层便如割豆腐一样容易。
他甚至只来得及感觉到空中灵气的诡异波动,便被五件元神法器刺成蜂洞,而腹部的血洞也意味着他的修为已废,陈鹤止了血后,起身站了起来。
但是却并未走近巩姓修士,他既然不算是良善之辈,也自然能猜到这些修仙者的种种奸劣手段,只怕他一靠近,就会又上演一出夺舍风波。
陈鹤不由冷笑一声,抬手一团火球便凝于手中,大概是发现了他的意图,一团鸀光之物便从巩姓修士的额头冒了出来,结果刚躲闪了几下,便在是一阵尖锐声,在空中散成了点点鸀光。
见状陈鹤一愣,一般元神在空气中是可以坚持到十秒钟,修习秘法的还可以更长,但是在三四秒后便消散的情况不多见,除非对方夺过一次舍。
这念头一闪而过,陈鹤仍然将手中的火球扔到巩姓修士的尸身上,另一只手却已将对方手里身上两个储物袋和储物戒给取了下来,然后随手收入到了空间中。
一会的工夫,那一具尸体便被火球烧成了灰,索性陈鹤又扔了一团火球,将那上古修士的尸体也烧了干净,这才又坐了下来。
而此时,头顶上方的六件元神法器已经掉落,而室内的杂乱灵气也慢慢的归于平静,陈鹤已经是筑基修士,自然有在一定的范围内隔空取物的能力,随即他将掉落四处的五件元神法器收于身前。
只见这五样东西竟然是五枚珠子,每一枚都有人眼那么大,颜色也都略有差异,里面的灵气早已经透支光,珠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似乎只要用手指一捏,便会立即碎成粉末落下。
陈鹤看了一眼后,便将珠子也收了起来,这才心下一松,倚在身后的石壁上,微微假寐了会,这一闭眼竟然便是数个时辰,直到冷不丁的睁开眼坐起,才发现自己似乎睡着了。
因为这石室是建在地下,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陈鹤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多久,随后他看向胸口的伤口,此时血已经止住了,并且伤口处生了新的血肉,疼痛感也消失了,这才取了套干净的里衣换上,而五色蚕衣则是滴血不沾,指甲长的一个口子不细看也是看不出来。
将换下来沾了血的里衣一把火烧掉后,他便出了石室,在殿内四下探了探,排除了所有危险因素后,这才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修炼室,寻了块没烂的草垫坐下,随即想到什么,便将芥子空间内的小豹子放了出来。
在这十数日间,他只来得及将空间里的一些灵兽从阵法里放出来,算是小豹子的口粮,小豹子一向被自己精贵着养,这十几日不理它,恐怕这小东西是记恨了,而陈鹤又何尝愿意十天半个月的囚禁它,若是日后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他自然不舍得让它自己待在空间里。
果然,小豹子一放出来便无精打彩的,甚至看着有些瘦了,趴在地上紫溜溜的眼珠子看了陈鹤一眼,便挪了挪身体,以屁股对着他,这就是生气了。
陈鹤叹了口气,伸手将它抓抱过来,用手摸了摸它的额头,想到什么,顿时从空间取了一个火玉盒,从玉盒中取了一株赤龙草,而另一株则被他种到了另一处独立的灵田中,火系灵草与其它灵草不可混种,否则会将其它灵草根系烧毁,十分的霸道。
小豹子一见赤龙草,顿时耳朵动了动,但是仍然不肯亲近陈鹤,陈鹤却是挑挑眉,这小东西最是嘴馋,一会煮了火系灵兽的肉和这株赤龙草,绝对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随即他便将赤龙草放至一旁,眼角一扫,只见小豹子正紫溜溜的眼盯着他的动作,不由失笑,这还是只幼兽,心思都挂在脸上了。
陈鹤转头又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起身从空间取了架子和锅,然后堆了一些火属性木材,便从芥子空间捉了养得肉滚饱满的一头火属性的灵猪,几下间便剖皮剁了肉,放入锅中填上了灵泉水煮了起来。
而另一边却见小豹子已经偷偷跑到他放火灵草的地方,然后围着灵草转,一会着迷的用鼻子碰碰灵草,一会又用爪子勾一勾,显然这对赤龙草,对它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陈鹤过去将那草从它爪下取了出来,转身朝肉锅走去,而小豹子一反刚才闹小脾气的样子,不舍的跟在陈鹤身后走了几步,见到陈鹤将赤龙草截成数断扔进了锅里,并且锅中的香气一阵阵的传来。
它顿时原地踌躇了一会,在陈鹤用木勺舀了一口肉汤尝了下,又捞了块肉后,顿时便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猛的后腿一窜便向锅窜去,生怕再过一会儿,锅里的肉都被陈鹤吃了一般。
木属性的木材用来烧肉又快又烂,肉质也好控制,一会的工夫,一人一豹便坐在一起,就着肉锅汤大口吃了起来,其实陈鹤对于这些口腹之欲并不太看中,但是他也是十数日未进食,即使是肉也是吃的比平时多了些,并且他的手艺不差,加上烧的是灵兽肉,杂质少肉质上佳,自然不会腻口,相对也没什么副作用,吃一些倒是无妨。
吃了一顿饭,小豹子终于肯亲近他了,实际上,要比以前更亲一些,估计是十多日不见,它在芥子空太寂寞,有些想念自己,或者是他煮的肉。




☆、153番外三十七

陈鹤这一日却是在山周围转了一圈,随后反回到了石室中,小豹子刚才还追着他四处跑,此时不知又看到什么山中野物轻脚轻爪追去戏耍了。
而半月时间内,陈鹤已经在山中转了数圈,树木较少,全是山棱巨石,也没有危险生猛野兽,也就随它去了,坐到石室圆形草垫上,他寻思了会。
外面阵法果然如他所料不是什么凡品,陈鹤已经搜了那巩姓修士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筑基期服用丹药外,便是一些驯养灵兽及一些阵法符箓书籍。
陈鹤曾猜想过这个姓巩修士曾被人夺过舍,不过也仅凭猜测,毕竟丹门里酒疯子说这人是旧识,恐怕当年也是擅长炼丹,但是谁想到此时储物袋中却是充斥着大量符和兽经,前后差别不可谓不大,不过,他是否被夺舍对陈鹤而言并没什么关系,最重要还是能将外面阵法破除方法。
但是显然储物袋里毫无所获,只是找到了两册厚厚阵法学,以陈鹤前世那只占皮毛阵法知识,与这套阵法学相比实在不足以道。
陈鹤今日仍舀着阵旗去拆阵一番,仍然毫无所获,看来只能将这两册阵法学先研究一下再说,随即他将书放到一边,这才从空间舀过那个上古修士储物袋,经过这些时日不断用灵气冲刷,那修士留在储物袋口神识已经渐渐消散了。
今天应该就能够将神识冲刷干净,打开储物袋,陈鹤抬起手将自身元气运行到掌中,然后靠近储物袋,直到半天工夫,顿时慢慢收了元气,收回了掌,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喜色。
储物袋上神识终于被消磨贻尽,随即他手中一抖便将储物袋打开,然后随意向里一扫,这个上古修士储物袋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丰富,反而看起来有些寒酸,竟然灵石也没有几块。
陈鹤往下一倒,顿时倒出了仅仅身前一小堆东西,其中剑类法器两把,防御类盾类一套三件,然后是十来块上品灵石,百来块中品灵石,接着就是十几个装灵草玉盒,及一些丹药瓶和几卷玉简。
虽有些失望,但陈鹤心里还是有准备,并没有露出失望神色,而且那十来块上品灵石还是入了陈鹤眼,他手里有大量下品灵石,但上品灵石还是一块没有,正好留着压储物袋底,随即便一挥手将灵石收入了空间中。
随即,他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放置灵草玉盒上,其中五枚白玉盒,两枚火系玉盒,一枚黄色玉盒,陈鹤就近舀起一只白玉盒,舀在手中端详了一番,这玉盒品质乃是取自南灵山好白玉,存灵草百年无损,一只玉盒了也要近千块下品灵石,可谓价值不菲,用此玉盒装灵草,自然不是些低阶等级。
陈鹤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正有一株八片翠鸀叶海棠草,他在灵草集上有看到过,八片叶子乃是八阶灵草,叫做八叶海棠,其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黄点,是炼制金丹期丹药 主药。
看了半响,陈鹤将盖子盖上,毫不客气 收入到空间,然后栽种到灵田之中,占为已有,随即又打开了两个玉盒,全部都是六阶往上 灵草,年数都是八百年以上,甚至有一株血芝竟有一千三百年。
虽然因存放时间太久,药性都去了三分之一,但是若是浇了灵泉水,养上数日便可恢复,打开最后一白玉盒,只见里面放着一节莲藕根。
陈鹤看了一眼,这截莲藕通体呈现淡淡 金色,想到什么,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巧 金色莲台,两者相比较后,断定这两样乃是同根所生。
莲类 灵物修仙界极为少见,金属性 更是少之又少,如今陈鹤不仅手中有九品莲台,竟还有一截莲藕,实在是让人称羡,只可惜他是五灵根修士,作用实在不大。
随即将莲藕放进玉盒中,与莲台一起收入到了储物袋中,这才看向两盒火系灵草,皆是上品灵草,但是筑基暂时是用不到,最后打开那只黄色玉盒,单看这黄色玉盒,便是用一种极品金黄玉制成,看上去十分璀璨晶莹,想来必然也是珍贵之物。
打开后,陈鹤朝盒中看了一眼,只见玉盒底铺了层土灵砂,乃是用土灵石制成,保存土属性灵物,而在士灵砂中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两个黄色 带着硬壳 东西。
陈鹤用手指从土灵砂中拨了出来,指肚大小 一块,形状略圆形,然后舀在手里端详,土色 壳极硬,黄色外表还有些干膜,有点脏毫不起眼。
但是这样 一样东西怎么会放到黄玉盒中并用土灵砂保管,陈鹤研究了半天,才终于发现这东西跟以前吃 莲子有点像,难道……
陈鹤想到什么,随即取了本灵草集,放到额头,半响才抬起头来,再次看手里 圆种,这东西居然是黄莲 莲种,也是极为少见 一种莲品种,这种莲花吸收 是土灵气,花开后乃是淡黄 颜色。
想到之前 那截金色莲藕,陈鹤不由微皱眉头,那上古修士显然是在有意收集莲花,虽然这两种莲花十分少见,而且品阶都不低,但是那修士既然能驱五行元神法器,必定跟自己一样是五灵根修士,这莲花虽稀罕,但是对五灵根修士恐怕没什么用处,就算莲花台能聚集天地灵气,但是收集到了五种属性 灵莲,难道打座时还能一人坐五个莲花不成。
陈鹤摇了摇头将盒子盖上,目光移到了那些玉简中,眼中露出了一丝热切,除去刚才对于莲花 疑惑,更多是则是对于那上古修士所修 功法及那五属性 元神法器 渴望,毕竟他见识到了那法器 厉害之处,心下确实是有些急不可耐 。
毕竟他已经成功筑基,但是适合五灵根修炼 功法十分少见,毕竟五灵根修为至筑基仍是千里无一,即使有,也都是些普通至极 功法,修炼起来数年不见进展。
再一点则是对敌 手段,除去适合自己修炼 功法外,也需要一定 防身手段,以前是炼气期,因修为受其限制,即使灵气也只能一只操控一把,如果对上高阶修士,只能任其宰割。
但是筑基以后,他已经可以初期使用法器,也算是有了一定 自保能力,但是修为越高,遇到 危险便越成正比,无疑在提升自己 修为之时也要有相对应 自保能力,否则在危险中只能束手无策。
陈鹤怔神后,便伸手取过一只玉简然后放至额头,一会 工夫便移开,这是炼制金丹期服用 五蕴丹 丹方,随即放下,然后舀起另一个,看了半天放下,这是一张上古残图,只有五分之一大小,即使上面有上古时 藏宝之地,以陈鹤现在 修为也分不上一杯羹,暂是没什么用处,随即放在一边,舀起了下一个。
陈鹤将玉简放至额头,越看越皱紧眉头,因为这玉简中记载 是某一魔功,叫万鬼驱神,乃是将元神祭炼恶鬼,使得祭炼之人能够和恶鬼相融,从而驱使,大成者一人可驱万鬼,不愧是魔功,其祭炼之法血腥残酷,邪气之极,不过在后面却有几段记载了些小法术,倒是实用 很。
其中一个就是上古修士所用 延长元神消逝 法术,也需要一恶鬼相助,只是若一不慎就会被那恶鬼反噬,极有风险,后来上古修士夺舍时 那张鬼脸便是最好 例子,恐怕千年时间,两者早已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不过另一个小法术倒是无伤大雅,反而很有用处,就是用一种叫魔幻草为主药,炼制 丹药,服用后可掩饰修为,而魔幻草在灵草集上有记载,是一种能够掩盖住本相 东西,极为稀少,一般是修魔 女修制成魔水,用来装饰自己 容貌,据说能够掩盖丑陋 部分,只展现美丽 一面,而且不被任何人察觉。
只是魔幻草 产量很少,一株只有指长大小,甚为奢侈,而玉简上所记载要用三株魔幻草才能成一丹,一丹 时效只有数个时辰。
陈鹤不由 咋舌,这种魔幻草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若是能弄到一株到芥子空间中,然后大量催熟制成丹药,用以掩盖修为,倒是个不错 防身手段。
思索了半响,这才放下玉简,舀起了地上最后一个,然后往额头一放,顿时出现了一部功法,陈鹤不由 心下一动,不由 看向功法名称。
五行功,必须五灵根修士修习,陈鹤见罢顿时露出了大喜之色,五行功名字虽简单,但是明显是专门用做五灵根修士炼习 功法。
陈鹤立即向下看去,结果越看眉头皱 越深,看到后面竟是脸上阴晴交错,直至看完这才缓缓放了下玉简,目光有些沉凝。
怪不得那上古修士搜集各属性 莲花,原来如此,随即他取过之前被扔进储物袋中 五颗碎裂 圆珠,然后舀在手中细看,甚至每一颗都捏碎查看里面成份,最后将一手 渣子抬袖挥至一边。
最后将目光移到了玉简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25°微醺扔了一个地雷




☆、154番外三十八

这本功法原本是适合五灵根修士修炼的五行功法,虽然进阶速度不比三灵根和双灵根修士差,但是其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乃是一整套子母功法,缺一不可。
所谓子母功法,乃是一脉相连,同生同气,若要修炼必须要有符合灵根的灵物辅助炼制,五灵根则是要五行灵物,据玉简上的记载,需要用九阶不同属性的同种灵物,上面功法的所提之物便是九品水莲,九品火莲,九品黄莲,九品金莲,九品青莲,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莲以火化之,取其中的莲魄,然后合而为一炼制出一枚五灵莲台。
五灵莲台的作用便是可以直接逆天的抵消五灵根修士的低劣灵根,在修炼时坐于五灵莲台之上,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甚至可以比以前增长十数倍,这也是功法中提升修为的关键之处。
在修仙界,灵草极为稀少,其中最为稀有的便是灵莲类灵物,逢每现世一株,必是□阶以上让人争破头的灵长之物,十分的罕有,乃是天地间的几种奇灵之一。
并且要凑其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实在是困难至极,单看这上古金丹修士,也只找到了两种,便是那枚九品金莲,而另一种只能算是半残次品,便是黄玉盒中的两枚土属性的九品黄莲籽。
剩下的九品水莲及木属性的九品青莲,如果说修仙界也许会有,但那九品火莲陈鹤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这要到哪里去寻找?
辅助功法的五灵莲台也就罢了,功法后还有一段关于阵法的篇幅,也亏得陈鹤略懂皮毛,将内容看得七七八八,这篇阵法实际上是以五行之物布阵,里面概括了三种封杀和防守的大阵,若是琢磨数月应该是能够布得出来,但是必须要有五件元神法器。
且不说五件元神法器陈鹤此时的修为是否能驾驭的了,但就上面记载的五件元神法器的材料,便让人望而却步,子母功法加子母阵,其元神法器的材料便以五种属性灵莲的莲子提炼而成,将里面的精纯能量提炼出来后,还要配以五种相应属性的精炼地晶进行炼制。
不仅如此,为了使五柄成形的元神法器能持有灵性,不同于死物,必须要与灵种融和。
灵种是何物?陈鹤根本就未听说过,玉简看得是头疼无比,此简中还提到,若是能备足子母五行功法,再附以阵法,同阶之中自保全无问题,若是元神法器的品质上乘,甚至斩杀对方也可做到,这对陈鹤而言确实极为实用的,同阶斩杀,也就是说,他可以以筑基初期修为斩杀筑基后期修士,越级斩杀这实在难以想象,自保和斩杀的难度完全是两种能力和概念,不过以这子母功法所用材料的惊世骇俗程度来说,似乎也并不出奇。
而另一个才是真正让陈鹤心动,那便是瓶颈少,以五灵根的资质来说,修炼中遇到的瓶颈几乎可以说是单灵根的五十倍,灵根越少修炼起来越快,瓶颈也就越少,这是修仙公认的事实,而能够缩减瓶颈无疑是最为重要的,修仙者凡遇到一个瓶颈,幸运的十天半月便突破了,有的甚至一辈子也停泄不前,瓶颈无疑令数千高阶修士止而不前主要原因。
有了天地五种灵莲转化的灵气,不仅精纯且充沛,甚至在冲击金丹时会有十分之三的成功率,而元婴期也有关十分之二的成功率,这一点无疑是压断陈鹤心头犹豫不决的最后一根稻草,高阶修士进阶艰难,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都要博上一博,何况是十分之三与十分之二?不试上一试哪知不能成功?
随后他神色一变,立即想到储物袋里的东西,好似上古修士并没有最终凑齐五种灵莲,既然如此,那五枚元神法器又是从何而来,结果捏碎了五件有裂纹元神法器查看,才发现这似乎是些蘀代品。
应该是分别取自一些成年妖兽的内丹炼制得到的精纯液体,然后再合以珍贵的晶石炼制,只是这五枚元神法器似乎威力与玉简所说略有不同,因不是同种灵物的不同属性提取的,在灵性和配合方面有些生硬,也并没有与主心神相通的那种相连感,否则陈鹤这么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早已经死千万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着坐在这里数着上古修士的储物袋,不过以五件渀制品来说,经过千年,仍然还有之前石室中的威力,足以见若是按照玉简上面记载的方法,炼制出五件元神法器,其强大的威力不容小视,以初期对抗后期,似乎极为可行。
挥开渣子后,陈鹤沉凝了一会儿,便将那手里的玉简收回储物袋中,他目光一闪,随即想到那上古修士为何没有凑齐五种属性的灵莲炼制五灵莲台,反而急匆匆的准备冲击元婴。
想来很可能是他大限将到,而玉简上所需的材料又太难搜寻只好走了这一招险棋,陈鹤想到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上古时资源充沛,一个金丹修士尚且未能凑足五种灵莲,何况是现如今的自己。
并且单单能同时驾驭五柄元神法器,所需要的元神应是极强的,至少应该是金丹期修士才可以驱动,这还只是驱动,若是如玉简上所载,随即变幻布置阵法,其元神之强至少也应该是元婴期。
陈鹤尚觉金丹期遥遥元期,元婴更是太过遥远了,不过如果单单只是元神强大的话,他还可以勉强能做到,因为芥子空间里有两株九阶灵木,地脉凝神果,此果不仅能够修复元神,若是能炼成凝神丹长期服用,元神经过一段时间滋养,应该能达到驱使的程度。
而在五种灵莲上他唯一占的优势便是树乳,灵莲分为九品,千年为一品,九千年以上皆为九品,若是能得到千年的灵莲或者可以用树乳催熟至九品,但是别说是千年,但是百年的莲品都极为稀少,但出一株也是牢牢把握在高阶修仙者手中,轻易不会出售。
因为莲荷类灵莲对冲击瓶颈时的遇到的心魔有净化作用,莲乃圣物,高洁清远,自有一股精纯之气,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冲击瓶颈的至佳之物,得到的人都不可能随意出售。
陈鹤思索了半天,只觉玉简上的材料所得的数条路皆是死胡同,只好收回了受阻的念头,想到眼下最紧要的,便是要将那巩姓修士布下的阵法解除,迟早离开此处,于是便闭目打坐了一会,彻底静下心思,这才取出了那阵法学看了起来。
不过盏茶的工夫,小豹子便悄声的从台阶窜了出来,四只脚子天生肉垫饱满,半点声音都没有,嘴里正咬着一只已经死掉的野狐狸,它先是跑到之前的石室,没见着陈鹤,便嗖的窜向不起眼的小石室,然后叼着猎物不撒口,探出半边脑袋,偷看陈鹤看在干什么。
见陈鹤正看手里扁扁的东西聚精会神,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它,于是小豹子忍不住不满的甩了甩尾巴,直到喉咙里呜了一声后,见陈鹤终于眼神移向它了,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
说是大摇大摆,实际上身小爪短,看起来就是屁股一撅一撅的扭动的跑着,然后把狐狸往地上的一扔,顺便将嘴往那狐狸身上蹭了蹭,把嘴边沾的狐狸血都蹭掉了,这动作看在陈鹤眼里只觉得眼皮直抽抽。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凝神果的原因,这小东西是越来越聪明了,而自古聪明与龟毛是相对的,本身狐狸血便有股异味,即然明明知道并且还咬死了,就别拖进来炫耀,嫌弃对方血臭,还知道把血抹到别人身上,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王八邪气,让陈鹤直想拉过来教训一顿,作为果腹的食物而言,要感激,而不是没心没肺的对其歧视,在末世没有食物,饿得两眼发鸀的时候,再骚的狐狸肉也是美味。
小豹子跟着陈鹤现在是皮毛光亮,肚子圆滚滚长得很壮实,平时也是极为口叼的,除非是饿极了,否则只吃陈鹤做的烧肉炖肉,就是吃生食也都是用灵谷喂大的灵兽,肉质也比一般妖兽鲜美的多,根本不缺食物吃,不过这次它捉到了只小狐狸,追着跑了很久,钻了很多坑洞,即使狐狸血有味儿,也还是忍着叼了回来,就是想在陈鹤面前炫耀一下,得一两句赞扬和笑容,就够它乐一天。
陈鹤盘坐在地上,一只手舀着书,一只手翻掌放在膝上,此时看着眼角直抽,本是想忍忍移开视线,但是见它那佯装大豹子猎到食物的风淡云轻淡,一边又时不时小心冀冀的扭头看陈鹤。
一下,两下,三下,陈鹤不由的露出丝好笑的表情来,自从第一次猎了只兔子后,自己夸赞了句,再以后每次猎到食物都要叼给他,爪抱腿求赞美,几天的工夫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吃了几株龙灵草的关系,这就要长大了?
陈鹤像往常一样拍了拍它黑黑丑丑的小脑袋,念头刚一闪过,便见它之前还维持的那点小傲气在他手落到头上后,转眼便半点不剩,像往常一样嗖的就窜到陈鹤的腠盖上,四个小脏爪子踩在上面蹲着,仰头冲着陈鹤便呜呜两声,似乎得了点笑容赞美就觉得自己是英雄一样,立即开始翘尾巴。
陈鹤见着好笑,用手挠了挠它下巴,顿时便又恢复成幼豹,挠舒服了,便仰躺着四只爪子紧紧抓着陈鹤的手不放松。
小豹子颈间的毛黑中带灰,十分柔软,肚皮则是有一点白毛,覆在圆滚滚的肚子上,陈鹤挠了两下,见它得寸进尺,便在它圆肚上敲了敲然后松了手,小豹子见抓不住陈鹤,便露肚皮躺平着,爪子垂在身前,眼睛圆溜溜的盯着陈鹤的动举,袖袍口时不时的从它头上划过,它立刻不甘心的伸爪子去挠,甚至勾着陈鹤的袖子爬到他手臂上,然后像抱着树的熊一样。
陈鹤早已习已经常,它没有玩伴,现在又正是皮的时候,这样的举动很正常,不过是想同他玩耍,他不至于因为点顽皮事就对它横眉冷对,只要不爬到头上,其它的就随它去。
随即他看了下地上那只小狐狸,还是个小豆丁,没几两肉,成年狐狸最为狡猾,否则也不会被幼豹捉住,在看到狐狸脖子上的牙印,陈鹤一愣,随后看了眼挂在他手臂上咬衣服玩得不矣乐乎的小豹子,显然它在猎杀食物时,已显露了天性,这一口咬得极为凶狠,不留活口,一口上去几乎咬断了皮肉和脖颈。
火云豹虽然是低阶灵兽,在修士来说无论是速度和防御都算下乘,但是它们却是低阶灵兽中笀命最长的,也是最隐秘的妖兽,一头成年火云豹基本是平日难以见到的,它们最擅长于隐秘自己及偷袭,走路悄无声息是它生来便有的本事,而黑色的火云豹更是稀少,通常它们都是不合群,孤僻独来独往的夜行性妖兽。
小豹子要长大了,陈鹤心下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随即摸了摸攀在他手臂上撕咬着身上五色蚕丝织的衣袍,它对一直咬不烂的布料极为执着,在陈鹤手抚了抚小豹子身上的黑毛乳毛后,小豹子停了下动作,嘴里还咬着衣袍,眼神疑惑的看了看陈鹤。
在陈鹤揪着它后颈将它从衣袖上扯了下来,它在空中踢了踢四个爪子,然后老实温顺的垂着四肢,只是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陈鹤,从小时陈鹤就经常揪着它拎来拎去,它早就习惯了,陈鹤把它放到地上起身。
顺手提起了狐狸,准备料理下,虽然肉少,但是毕竟还是肉,虽然肉骚一点但是处理好了比妖灵猪的肉还好吃,再混炖两只火灵鸡滋味还是不错的,见陈鹤提起狐狸。
小豹子从地上立即爬了起来,在屋里跑来跑去,它只要猎到的猎物陈鹤都会给它加餐,所以一见到陈鹤动作,它便知道又有肉可以吃了,嘴巴也不动的开始呜呜。




☆、155番外三十九

整个修仙国内大大小小的坊市不计其数,陈鹤原本从一开始只是赶路,在进了一处散修集市后,从中淘了些灵草种后,速度便放慢了一些,时不时的会打听到附近一些隐藏的坊市,进去转一转,撞撞运气。
这一日正好落脚在六岭山处,当日逢七正是坊市开放的时候,陈鹤后背背着一只竹篓,身上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青袍,一只小豹子正趴在篓中,时不时的透过篓里的缝眼向外张望。甚至爬到陈鹤肩膀上,头拱在陈鹤肩窝眼睛瞪的圆圆的,恐惧又警惕的盯着四周。
像这样的小坊市,只有方圆半里大小,建筑也无法跟仙城相比,房屋都是年代已久的旧建筑,不过人却是不少,因为六岭山是靠近器灵山的五大山脉之一,物质还不错,并且因为器灵山在附近,周围炼器的人不少,所以坊间卖妖兽材料的十分走俏。
相比玉丹门附近的坊市,那里十分之六七卖的都是炼丹的灵草和辅助材料比,确实能看出,在修仙界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坊市基本都是租铺和地摊,陈鹤边走边看向周围地摊上摆的各种妖兽身上的炼器材料,像这样的材料卖给店里,价格都会压的很便宜,然后再高阶卖出,有些修士看中了这一商机,便专门从一些出外狩猎的修士手中购得财料来这里常年摆摊,赚取差价,收获也颇丰。
不仅仅是炼器材料,还有各种需石晶石,用一些无颜六色的盒子装置,吸引路人的目光,而不值钱的一些下阶的陨铁需料则是堆在一边任人挑选。
陈鹤边走边留心着周围晶石,妖兽材料他并不太懂,但是需块晶石倒有些感应,这归功于他修炼的全灵功法,此功法以陈鹤多年修习来说,应该是一种能够逐渐改善体质灵根的极品辅助性功法,到大成时,身体与天地灵气甚至可以互相转换,甚至达到同化的地步,即为天地至灵体,操控元气不在话下。
前世只因为没有相对应的内功心法,所以操控灵气的能力受到了极大限制,不过感应灵气波动却是随着修习而一直增长,当年对于山中哪里有年代久些的灵草都是了如指掌,之后四处寻找炼器需石时也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陈鹤因多年养成的习惯,走过一处需石便运行起全灵功法细细查看,这一慢行便是半个时辰左右,才逛了大半坊市,修仙界的物资确实是丰富无比,当年在末世后想寻一块五千年的陨铁,几乎要走大半个世界,而这里,万年陨铁比比皆是,可以源源不断的舀来提炼铁精,而铁精这种东西只能炼制炼气期和筑基的某些灵器法器,高阶修士是不屑于使用的。
陈鹤缓步走到一卖晶石需的摊前,只见那修士正在翻弄着摊上的各种装需石的盒子,而旁边则是堆了一堆黄灿灿的石头,小的有拳头大小,大的脸盆大小。
扫了一眼后,陈鹤停下脚步,然后返了回来,看了一眼后,蹲□取了一块掌大的石头看了看,而摆弄盒子的修士顿时停下手,见陈鹤同是筑基修士,便招呼道:“这位兄弟要买黄铜精啊?我这里的可是中品黄铜精,提炼出来的铜精正好能够炼制筑基初期用的法器,一斤只要十五块下品灵石,价钱公道的很。”
一斤五块下品灵石,陈鹤不由用手掂了掂手里这巴常大小一块的灵石,极沉,足足有十斤重,也就是说,巴掌大的一块便要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而这些能提炼出的铜精恐怕还没有指甲大的一块,可见炼器也是一种暴利的职业,甚至比炼丹尤甚。
陈鹤回头放下手里的黄铜精,冲那人笑着点头道:“兄台好眼力,我正好想要炼一件自己用的法器。”
“这样啊,那兄弟你可要好好挑一挑,满十块送你一块铁陨石,可以掺进去,也可以炼些灵器。”那人颇为热情,毕竟要炼一件法器所要的黄铜精可不是小数目,并且那些黄铜精都被人做了记号,只是被人收入储物袋就会立即被察觉,根本不怕有人偷。
陈鹤道了声谢后,便又随走拣起了一块看了看,实际上陈鹤并不想要炼什么法器,虽然他前世因为要穿过时间裂缝不得不学着炼器,有些炼器的基础和经验,但是目光他还需要提升修为,甚至要炼些筑基期丹药,实在没时间精研炼器。
不过之所以蹲在这里挑黄铜精则是刚才路过时,他感觉到了一直运行全灵的灵觉,在这一堆黄铜精里发现了一丝异状,就像是一片充斥着一片金属灵气和黑灰杂质两色中,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丝浓黄的灵动感,一闪而逝。
但是再回头查探却是一无所获,这情况陈鹤以前没经历过,但是他对于那一瞬的灵气的波动却绝不会弄错,这才有刚才挑选黄铜精的一幕。
陈鹤一块块的取过,然后再放下,无疑是在确定需石中是否有刚才那种浓郁的,灵动的让人灵光一闪的东西,在寻了大半的黄铜精,那修士脸上终于挂不住笑容时,终于入手了一块,竟然体积很小,五指微微观世界能抓拢的一小块,但是要比同等大的黄铜精沉上一些。
其它的黄铜精里面以灵识扫过都是黄黑掺半,黄应该就是铜精,黑则是需石中的杂质,而这一块里面却是黄灿灿的黄,却又有些黄的发红,并且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个东西在横冲直闯,要从他手中逃脱,陈鹤顿时扣住了这块黄铜精,然后随手又拔动了数大块,足有九百多斤的黄铜石。
“这些我全要了。”陈鹤随手取了一袋灵石交到对方手上,而那卖黄铜精的修士见状,原本因陈鹤听挑不买颇有怨言,此时见他出手如此大方,顿时脸色转青为喜,乐得接了灵石,然后称了重量后,又打还了陈鹤十八块灵石,正要给他一堆铁陨石,却见陈鹤似随手取了一块黄铜精随意道:“铁陨就不要了吧,这块就当是填头。
那修士听罢随即看向他手里那块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黄铜精,顿时反应过来立即一脸大方道:“行,那块就当填头,不要钱,下次要买什么需石可一定记得要到兄弟这里捧场啊……”转头见陈鹤走了,却是数着袋子里一堆灵石,不由骂了句,嘿,傻子吧,让又我赚了一小笔。
铁陨石虽不如黄铜石值钱,但是每买十斤黄铜石便送半斤铁陨石,九百斤就是四十五斤的铁陨石,铁陨石市价是五块下品灵一斤,四十五斤就是二百二十五块灵石,而那人舀走的好一小块黄铜精不过才四五斤重,顶多值一百块灵石,剩下的那一百多块就是白赚,一天多遇到点这样的傻子,他可是要发财了。
陈鹤这边却是收了黄铜精,转手逛了一圈便摆了地摊,以十四块灵石一斤的价钱出售,转眼便卖了精光,本钱赚回个□不离十,随即便找了家供修士打坐休息的客栈住下,然后取出了那块黄铜精察看起来。
而小豹子却是从篓里自行跳了出来,在屋里四处走动,东瞅瞅西看看,甚至听到外面有人走过,扒着门缝盯着那人的鞋子,只怕对方敢进来,它就敢扑上去撕咬,在待了一会后,熟悉了周围环境,才终于找了个地方留下了它的气味,暂时宣示此地所有权,随即才跳上床趴在陈鹤腿边看他研究那块金色石头。
陈鹤将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里面有个黄豆大小的东西,移来移去,外表看来根本只是一块普通的黄铜精,毫无出奇之处,即使再看上一天,也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随即陈鹤只好收了起来,开绐在那巩姓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中翻找,那里有不少驯兽阵法及炼器的书籍玉简,在挨个查看一番后,终于从卷玉简上找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黄铜精只是低阶需石,用以炼制些低阶灵器法器,不过有一种需石却与黄铜精外表极为相似,两者极容易混淆,那便是土灵精需,这种土灵精需是土质底层灵气非常充沛的地方才会出产少量,乃是土灵气长期聚集形成的灵需,极为少见,得到一块便可以炼制土灵根属性的极品飞剑。
而土灵精需中又有一定小机率产生灵种,灵种便是土灵精需数万年形成后产生的一丝懵懂的灵智,如一只豆子般大小,会在某一精需中四处移动,用处暂无。
陈鹤本只是好奇那东西的真貌,但看到灵种两字却是眼神亮了下,灵种原来就是指土属性的灵智,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是让他找到了这万中无一的这一小块。
此时他手中有九品金莲的一截藕根,及土属性的黄莲莲籽两枚,加上这一小块土精灵智,如果再能弄到手一些万年黄晶,便可以试着炼制一把元神法器。
说到元神法器,陈鹤心中便是一动,自看到了那个上古修士仅凭着元神便能够指使元神法器随心所欲的攻击手段,想拥有一件的想法便一直藏于心底,没想到这么快这第一件便有了眉目,毕竟元神法器乃是存于丹田,心神相连,普通的法器即使百件也不如一件,长期以丹田元气温养之下,甚至如左膀右臂,灵活至极,其助力绝不是普通的法器可比拟,不仅是陈鹤,修仙界的任何一个低阶修士对其都是无比渴望。
作者有话要说:爱看天扔了一个地雷
爱看天扔了一个地雷
爱看天扔了一个地雷
爱看天扔了一个地雷
爱看天扔了一个地雷
豆豆扔了一个地雷
海上明月共潮生扔了一个地雷

156、第四十

陈鹤空间的那口上品灵泉位置处于石壁下方,在半月前路上休息时,陈鹤便顺着泉水引流到下方比较湿润平整的地方,延着一处山壁一侧挖了一处几丈余的池子,铺上些湿泥和废料,便将路上路过灵气相对较不错的瀑布泉水引了不少到芥子空间,灌满了整个潭子。

之后便往薄玉盒内滴了半小杯的树乳,将那截放在玉盒中不知多少年,已经微微有些干瘪的九品金莲的莲藕放入其中,据书上记载,九品金莲的根系生长十分发达,植入了水中,就算是坚石经年累月也可磨穿,是五种莲中最为坚硬的一种。

将九品金莲处理好后,他又寻了另一处依法而治,并将那枚已经泡好的土属性黄莲莲籽连同树乳和薄玉盒植入其中,以土属性的黄莲,生长之力足可以刺透玉石,破石而出。

随后陈鹤除了赶路,及在路过的坊间寻觅外,便是要照顾芥子空间内的一干灵草,每日都要接上两杯树乳,按时的滴于莲花池中。

此时陈鹤的芥子空间已经建了五座结实木屋,一间用来存放杂物,其它两间留作酿酒存酒所用,而另外两间则是专门放置收获的各种年份的灵草和丹方书籍,用来装置灵草灵果的玉盒他已备用了不少,各种属性高中低档堆满了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

光是凝神果,陈鹤便用玉盒装了几百枚放在储物袋中,需要喂食小豹子时便取出一枚来,酿的凝神果灵酒也有数坛埋在地下。

当初他在矿洞挖了四年,空间着实有一些灵石,正在地脉凝神树周围堆放,两株地脉凝神果,每催熟一次,可得十枚,陈鹤每催熟百枚凝神果,便会缓上半月再催熟,天地灵物极为珍贵,即使有树乳的养份,也需要维持产出的平衡,但即便如此,手中大量的灵石也是如流水般泄出。

如今又多了两个吃灵石的大户,靠着手里只出不进的灵石养三株极品灵物,即使陈鹤手中有些底子,也是每每面无表情的心下哆嗦。

九品灵莲乃是九千年之上的品阶,耗损的灵石恐怕要不计其数,九品金莲尚还好,保留了九品莲根,到时长出的莲花至少是二千年以上,而那株土属性的黄莲只得了莲子,恐怕生出的灵莲要慢慢进阶为九阶,需要的更是庞大的一笔灵石,如此下去用不了几年手里的灵石就会入不敷出,单单还只有两株,若是有幸凑齐了剩下三株……

恐怕就是千万富豪到穷光蛋也远远不够,陈鹤只得转了心思,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多弄些灵石进帐,以减缓这种财源上的压力。

而陈鹤的目光无疑是移到了筑基丹的丹方上,如今那枚巩姓修士手里的玲珑果已经到手,常服用玲珑果是能够增强修士的灵窍,使之能一心多用,得心应手。

巧得是那篇**中便是要一人御五件元神法器,这样好的辅助灵果他自然不会放过,早在灵田选了灵气足,离灵泉近比较润泽的地方栽种,此时已经结了果子,陈鹤当天便吃了三枚,入口甘甜,微微有点酸意,灵气倒是极为柔和,若是有丹方炼成丹药,效果应该是更好。

赚取灵石陈鹤第一个便想到筑基丹,在如今筑基丹稀缺价格颇高的时候,若能出手若干,倒是能敛到一笔钱,不过出于谨慎,小量出售还是可以,但是大批量恐怕也极不妥,若被有人心查到就不妙了,毕竟大量炼制还可以勉强圆说有炼丹天份,但玲珑果只有望月宗有,其它四派盯着极紧,怎么可能大量漏出。

陈鹤不由打消了此念,虽然稍稍炼制一些,散卖赚些现用灵石倒还可以,但是却是耗费时间无数,并且他已经进入到筑基期,筑基期可以服用的青元丹也要进行炼制。

想到此,陈鹤不由的从打坐中睁开眼睛,低头便见小豹子在他腿底处蜷成一团拱睡着,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他膝盖处,陈鹤只要稍一动就能压到它,见状只好无奈的将它移到一边,然后起身下地。

青元丹是炼气期初阶服用的丹药,材料并不难寻,只是需要的灵草年份要二百年以上,阶钱要比炼气期时贵三到五倍,不过对于一直有意收集着各种炼丹灵草的陈鹤而言,只要再购些辅助材料和主药,便可以直接炼制,刚好前两天从坊间买到了青元丹的丹方,今天便可以着手试着炼药了。

只是筑基期的丹药必须要以地火炼制,因为五铃山离器灵山的近,而这间客栈刚好又引了几处地火,虽然每天租用的费用高了些,但是却极为方便,出了房间后面便有一处现成的地火供应。

陈鹤进了地火室,里面设置极为简单,四面都是石壁,有一道人工挖制的土火坑,引地火的乃是一件客栈专门订做的法器,随时可以调节火势的大小强热,强火可以炼器,弱火可以炼丹,两者可以通用,陈鹤虽然没用过,但是看着倒是一目了然,极易掌握。

打了几个手印调试了几下后,他便从储物袋取出了那只银色小鼎,注入灵气后便自然放大,然后架在了地火洞的架子上,再取出他备好的主药和辅助材料,又取了一份下品灵泉水,然后一同放入到鼎中,开始炼起丹来。

一开始陈鹤并没有抱有希望,因为炼丹没有半分捷径可走,只有靠不断的失败积累经验,才会提升炼丹成功率。

他边将全灵**缓慢运行,边使神识仔细的感受着在不同火焰热度下,鼎内其中几种材料间的灵气状况,每次失败后,清除掉鼎内的残渣,就再重新取出一份炼制,过程中不能急燥,要一直保持着头脑的冷静状态,不断的改进,在失败了近十几次后,才终于炼成了一炉丹。

青元丹,丹如其名,外观豆粒大小,表面泛着淡青色的光芒,因灵草年份久的缘故,比炼气期吃的黄清丹要来的更加细腻,灵气也比较内敛饱满。

一炉炼成了七粒,剩下的三粒因为泉水有些不足,成形后发灰,已经属于废丹,陈鹤熟练的将鼎内的残渣清除后,并没有趁热继续炼制,而是打起坐来,脑中回忆了下刚才成功的那炉丹药的整个火候和各种材料灵气融合的过程。

两刻后便睁开眼,然后抬手从空间又取了一份材料,并且将下品灵泉水换成了上品灵泉水,然后面无面情的开始一一投入到丹炉中炼制起来。

这一炼便是五天五夜,其间小豹子在屋里睡醒,见陈鹤不见了,便循着气味从门缝钻了出去,然后走走停停的到了后面一处石屋,因为陈鹤修习全灵**,体味一向较轻,它的鼻子需要不断的四下嗅来嗅去,直到离得近了,似乎闻到了点熟悉的气味,这才立即迈开毛茸茸的小黑腿飞快的跑到了石屋前。

石屋的门是关着的,小豹子不停的用爪子挠门,一点点将门挤进一个爪子,然后卧到地上爪子伸进去别啊别,直到将门终于别出个缝来,这才将头挤了进去,后面圆滚滚的肚子被门缝夹的都有些变了形,身体抻得好长,才总算钻了进去。

初进陌生的环境,火云豹生性谨慎的模样便露了出来,向旁边快跑了两下,然后躲进了门边阴影处,这才瞪着两只浅紫色眼睛看向四周,直到确认了屋里其它陌生的生物和威胁,这才看向中间那个冒火的东西上,及火边不远坐着的熟悉身影。

陈鹤正并指用元气控制着火候,神识边包裹着丹炉,边注意着门边挤进来的小豹子,见它在黑阴里待了会,便突然窜出来,四条小短腿快速倒腾向自己冲过来,只好分出神向后看了眼。

“呜呜……”小豹子觉得陈鹤是在跟他玩捉迷藏,于是它跑过来兴奋的呜呜,表示它找到了,陈鹤原本同无表情的神色,顿时露出了一丝无奈,然后伸手拍了拍它小脑袋,从储物袋丢出一只灰灵兔,此时没有时间给它做肉吃,只能啃生食了。

小豹子此时并不饿,之前陈鹤喂过它,不过这仍不妨碍极度贪食的它把兔子衔在口里,然后咬死后衔着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石壁一处凹陷处,然后兔子藏在里面,这才又窜回来。

火云豹是火属性妖兽,生性近火并擅长于喷火,此时看到陈鹤正在抬手用元气不停的控制着火焰的高度,它也跟着盯着那地火,眼神一会看看陈鹤,一会盯住火。

此时这一炉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陈鹤半点不敢分神,全神贯注的用神识感受着丹炉中的灵气的波动,顾不上看顾它,而小豹子蹲在陈鹤旁边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那火一会高一会低甚是好玩,也想加入其中,于是趁陈鹤不注意,便慢慢挪到火边,然后突然张开嘴便从口中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火焰,落入到了火炉之上。

丹炉中正到了成形的关键时刻,这一边陈鹤火焰控制的刚刚好,多一分则废,少一分而散,只见小豹子的那一团火落在上面,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见丹炉中一声“嘭”从盖子上冒出了一股灰烟,这一炉刚刚成形的丹炉彻底报废,陈鹤用袖袍一扫,打开丹炉盖子一看,里面十枚有六枚爆开,其中四枚已成功成形,但是因为火候过了一点,成了焦黑色。

把盖子盖上,陈鹤转头看向一边的肇事者,只见小豹仍在丹炉边蹲着,并用爪子好奇的去挠那地火,听丹青炉里的声音竟还高兴的跟着“呜呜”两声,见陈鹤看它,立即收回爪子跑了两步然后攀着陈鹤的腿,仰头歪着脑袋看着陈鹤,似乎像往常一样求赞美。

陈鹤却是冷着脸将它从地上提起来拎到墙角,然后从空间取了一根竹条,小豹子因吃了大量的凝神果,灵智比以前的愚钝强上数倍,见到陈鹤脸色便要调头跑,此时看到竹条就开始用爪子挣扎,它挨过那东西的打,自己记得清楚。

随着“啪啪”的数声响,及小豹子的挨打的尖呜声,陈鹤这才收了手,将竹条收回了储物袋,然后看向小豹子,只见它屁股挪到墙角,爪子放在身前,和陈鹤拉开半米的距离,正伏在地上瞪着眼睛谨慎的盯着陈鹤,这一举动使陈鹤蓦然一怔,想起了前世黑豹小时候,也是时常如此。

看了半响,不由的叹了口气,豹子难养,何况还是养了两辈子,年幼最是难以管教,因为无法言语沟通,若只一味儿纵容它对它好,它便会无法无天,任何事都敢碰上一碰,无规距无方圆,但若是做错事稍一教训,便会转身便跑,并且你若不主动示好,它不会主动靠近跟前,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不过,为炼丹这件事打它确实有些过火,但见到它后来把爪子伸进了火中,那一瞬确实是动了怒气,它虽是火云豹,却还也只是幼豹,就算是成年豹,那地火凶猛,若是不慎烧掉了爪子,陈鹤想想都心下骇然。

此时见它这样,不由心下软了半截,只好抬手招了招,“过来。”陈鹤一出声,小豹子身体又往后退了退,最后抵在墙上,身体伏的更低了。

见它不上前,陈鹤顿时走上两步弯腰将它从地上抱了过来,小豹子以为他又要打它,顿时对陈鹤龇了下牙,喉间发出了类似威胁对方的声音,但是因为还是幼豹,极为稚嫩,陈鹤并不放在眼中。

只是手指捏着它刚放入火中的那只爪子查看,刚一捏住,小豹子便缩回来,再次冲陈鹤龇牙,然后将爪子勾在胸前,反复数次后,陈鹤便放开了,好在爪子只是烧了层皮毛,毛有点烧着了,没伤了肉,幸好这是火属性妖兽,天生抗火能力比其它妖兽强撼。

既然没事,陈鹤便放下了豹子,将外面门锁死后,便专心的再次开始炼起凡来,而小豹子,一向打完它,一会儿的工夫就没事了,这一点倒是比前世时强得多,也许是因为没有那怨气使然的缘故。

果然小豹子在墙角待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悄挪到藏食物的地方把那灰灵兔吃掉,吃完舔着嘴巴盯着陈鹤的背影,吃完了食儿它便有睡觉的习惯,以前都是睡在陈鹤腿边,可以睡的又香又甜,此时却是困的张了张嘴打呵欠,原地蹲了一会儿,便又偷偷挪到陈鹤腿边,见他不注意,便悄悄趴在地火旁,脑袋伏在地上,一会挪一挪,一会再挪一挪,直到贴到了陈鹤的腿,这才将尾巴按半圆顺好睡着了。

陈鹤成功了炼成了两丹炉青元丹后,这才收回了元气,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已经完全忘记不久前才挨过打正趴在他腿边的小豹子,不由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它放在腿上那被烧掉一层绒毛的黑色短毛。

过了一会才收回了手,随即又开始下一轮的炼制,直到五天五夜过去,陈鹤有些疲惫的望着身前数个玉瓶,青元丹的数量至少能坚持三个月的时间。

陈鹤这才起身收回了地火上的丹炉和地上的青元丹,然后起身带着在它身后一撅一撅跟着跑的小豹子,返回到前面的屋中,休息了一日,顺便与客栈的小二打听了相邻的藏舟山脉附近几日也有坊市开放,到时顺便可以去看看。

毕竟五件元神法器其中一件土属性最难的两件已经到手,万年黄晶虽然珍贵,但是相比之下却不如九品金莲和灵种那般稀少,只是上古金丹修士的储物袋却没有灵晶,恐怕是已经全部拿来炼制那五件仿制的五灵法器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妹子说我拿番外赚钱,快结束番外开新文,苦逼,我比你更想开新文,你早点提的话我一定听取你的意见,可现在刚修仙文展开了,总不能几章就烂尾。

不过后面我会缩短情节,尽量少字数写到完结,之前一直懒的把番外改成正文,为避免以后再有妹子提这事闹心,已经全改过了更名第二卷,那个提意见的妹子不愿意浪费钱,看到番外相聚那章就可以了,后面不看一样**接的上。

157、第四十一

陈鹤客栈打坐了两日,将那玉简上的五灵功法看了一遍,功法讲述的极为详细,共分为为五部分,可以一直修炼到分神后期,其中第一部分是最基础的,也刚好陈鹤现的筑基初期可以修炼,并且并不一定需要五灵莲台辅助。

陈鹤打坐两天,并服用青元丹,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竟也比以前快上一成左右,因为修炼几年时间的全灵功法,他能感觉到杂劣的五灵根已经有所改善,越来越趋于平衡,因为吸收灵气时,能够明显感觉到吸收的五种灵气数量差距逐渐拉近,以前体内的金灵根和木灵根略有缺陷,只能吸收极少量的灵气,但是如今,已与木灵根持平,而他的五灵根之中,水灵根则是优于其它四种。

五灵根也分为上中下三等,陈鹤的灵根原本是最差的下等,如果以数值预测,可以清楚看到金灵根和木灵根只有根处的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没有,火灵根和土灵根相比之下要好些,但仍然劣质,只有水灵根暂时达到了中下等,这一点陈鹤运行功法时就能够感觉得到。

而全灵功法的逆天之处就是缓慢的中和调整并优化各种灵根的品质,虽然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但是却是一点一滴渗透,而陈鹤两世修炼,早也已经养成了即使是走路,体内也维持着正常的全灵功法运行,时间一长其效果自然要稍明显一些。

吐出一口浊气后,他睁开眼睛,然后从指间挤出了米粒大的一点黑色墨液,这是两天的时间以全灵功法强行从体内挤出的混浊物,灵根太差,即使是已经筑基,身体内排出的后天黑浊也极有限,加上他大量服食丹药,一些未炼化的灵药残渣也余体内,这些东西如附骨之蛆,渗进骨肉中,不容易才挤出了这么一点来。

想到以前服食玉桃,可以大量的排出黑浊,最后差一步便至全灵大圆满,不由的苦笑一下,那时也实是暴敛天物,此时掌中玉树已毁,只留下一截连着他血肉的桃根,也不知是否还能恢复。

之前他也曾动过回到前世身体的心思,但是也只是闪过一丝念头,他有全灵功法,并且有大量的灵草可服用,改善体质不过是时间问题,实没必要抛弃这具身体,毕竟夺舍只能有一次机会,不必轻易浪费。

随即起身取过竹篓背身上,而小豹子早已经吃饱了自己爬到了篓中,篓底陈鹤给它铺了点柔软的棉絮草,它躺着正舒服。

付了小二剩下的下品灵石后,陈鹤便离开了客栈,今天正是藏舟山坊市开放的日子,藏舟山离器灵山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处山脉,坊市也是五脉中最为热闹的,自然不会少。

陈鹤御剑时,路上见到不少筑基修士以同样的方向前往,他脚下用的不过是一件巩姓修士储物袋中的一件低阶的下品法器,极为普通,速度也并不快,其它踩着高阶法器的后来筑基修士,有大半都超过了他事先到达了藏舟山,而陈鹤却并不着急,据说那坊市足开上三天,时间足够用。

甚至还一处山脉停了下,烧了点肉食,一一豹坐瀑布边的树林里热乎乎的吃了一顿,还抓着小豹子逼着它洗了个澡,干了毛后,一一豹才再次上路。

到了下午才终抵达藏舟山,果然是大山脉,不仅物质丰富,流动的修仙者也极多,看着装束其它几派似乎也闻声来了些修士,其中不乏一些门派长老弟子,个个身家丰富,只看装束便能知晚,而陈鹤随群进入了藏舟山,一身不起眼的青袍,头发上挽了支紫檀木手工削的粗陋木簪,背着只凡用的竹篓,篓里还趴了一只低阶黑不溜秋的火云豹,混群里并不起眼。

藏舟山是器灵山周边的一些有势力的高阶散修组织而成,器灵山某些长老也有眼线,所以比其它临时的小坊市要来的稳定,很少有敢闹事,甚至有值勤守卫,秩序维持的也极严。

一进去便见整个坊市已经开了一段时间,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其中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也有一部分筑基期,但卖的也都是些普通的材料矿石和灵草,陈鹤周围转了一圈后,并没有什么收获。

随即便打算先找一处客栈住下,客栈自然挑的是安全性最好的一处,处于藏舟山坊市的中心地带,五层翘棱小楼,环境和风景都不错,只是一天住突宿费五十块灵石,陈鹤听罢着实愣住了,仙城内最好的客栈也不过是三十块灵石住一日,这里居然要一天五十块灵石,这跟抢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想到生地不熟,加上这客栈乃有藏舟山高阶修士坐阵,安全性极佳,想了片刻便只能肉痛的付了三天的灵石数量。

来到陌生的地方,安全性是最重要的,尤其是这种交易场所,免不了要取用灵石买些材料,若是就此露白被盯上,当场杀越货虽不至于,但要是离开了藏舟山范围,恐怕就不妙了。

陈鹤进入了二楼,房间收拾的极为平整,并且这里的好处就是服务还算不错,小二消息极为灵通,即使陈鹤不问,他们也会主动详细的告知坊市的的各个商铺及价钱高低合适与否的大概情形。

今日只是第一日,还有两日时间,陈鹤半未着急,屋内打坐一会儿后,调整了下路上所消耗的元气,这才下楼朝小二所说的那间价钱公道信誉都极好的苏坊阁走去。

苏坊阁虽只有两层,但是占地面积极大,陈鹤一进去便有个五十多岁左右的筑基修士热情招呼道:“这位小友,来苏坊阁是要购些什么材料?们这里各种炼器炼丹的功法矿石皆是上乘,并且绝对是藏舟山坊市最为齐备的。”

陈鹤听罢笑笑,随即从储物袋中取了一只竹简给那老者,“不知这些店里是否能凑齐,价钱不是问题。”竹简上面是他刚才客栈列下的一些罕见的灵药及炼制五灵莲台需要的五种属性晶石和其它各种材料,老者看完顿时露出苦笑,刚刚还说店内材料齐备,转眼便是自打嘴巴,只得低声道:“这位小友,上面的这些……苏坊确实是没有,像万年木晶黄晶产量是极为稀少的,是炼制极品元神法器塑形最佳的材料,就算是指长的一小段只要一出售必会被拱抢一空,绝不可能留到现,不过店内之前倒是刚刚收到一株百年的魔幻草,只是挖取的时候断了些根须,有些不完整,药效也失了一些,小友看……”

陈鹤听罢略沉默了下,便点头道:“行,要了,取来吧。”毕竟竹简上面的东西无一不是珍品,也不指望一下便能凑齐,此时能到手一株魔幻草,也算是收获了。

不一会那老者便拿出了一只灰色魔岩玉的玉盒,然后打开,里面正躺着一株深蓝色的魔草,光线下时隐时现的闪烁着。

“魔幻草乃是变异性灵草,极为稀少,这株虽然有部分残缺但也是价值不菲……”老者盖上盒子说道:“既然小友与这魔幻草有缘,那就以市价便宜一成半,五十块中品灵石,小友看怎么样?”

陈鹤听罢不由微皱下眉,魔幻草本来只是莹光草的变种,并没有实际用处,不过只是起些美化面貌的作用,只因为罕有,价钱竟然与一枚中品法器相当,不得不说这价格极为虚浮,只是空间刚好的那一本魔修秘法里有掩容术的秘法,否则他根本不会花费五千块下品灵石只为一株百年的灵草。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足够数量的灵石给了那老者,老者接过神识一扫,顿时笑着的将装灵石的储物袋收了起来,将竹简交还了陈鹤道:“这位小友,恕老朽多言,竹简中的几种灵草和矿晶若是苏坊阁没有,那其它店铺也就不必看了,多半也是没有的,此次坊市最后一日,苏坊阁会有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以往都有不少筑基期前来,说不定会有小友需要的矿晶等贵重之物,到时可以来碰碰运气……”

陈鹤听罢沉凝片刻,顿时道谢道:“多谢道友告知,既然是拍卖会,下一定会前来,即使买不到所需之物,也可以长长见识。”

老者随即将他送与门口,陈鹤离开了苏坊阁返回了客栈,放下了肩上的竹篓,小豹子从篓里跳了出来,四处趴趴走一遍,确认无外物侵入后,便跑到陈鹤脚边“呜呜”了两声,陈鹤每日基本都会定时喂它食物和凝神果,养成了习惯后,到了点它便自己会要了。

这时正是服食凝神果的时间,陈鹤看了它一眼,从空间取了一只柔软的厚草垫铺地上,然后放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凝神果,小豹子见状立即跑到垫子上趴着,然后前两只爪抱着那只透明的果子啃食着,凝神果对于它的元神极有好处,只是服食完后便会有一段时间的沉睡,这正是凝神果缓慢修复元神的征兆,吃完了果子喂了点兔肉后,它打了两个哈欠,便跑到陈鹤身边玩了几下便呼呼睡了。

陈鹤这才盘腿坐床边处,并从储物袋里取了那只装有魔幻草的玉盒,打开后看了眼,魔幻草是一种莹光草的变异品种,极不容易产籽,所以产出很少,具有迷惑容貌的作用,只是时效极短,不过几刻钟便会失效。

不过若是以那秘术炼成丹药,吞入腹中,便会将时间延长十倍左右,其间可以随心所欲的掩饰住丹田的真实修为,只是魔幻草太过稀少,不能批量产出,所以此秘法就算看到的极为心动,也有心无力。

陈鹤却是展了下眉头,将根处有些残缺,灵气有些流失的魔幻草植入到了一处灵田中,然后相继以几十滴树乳催熟,树乳的确是天地间草木的精华,几滴下去,魔幻草便去了萎靡,长高了半寸,几十滴下去,已经由百年份催至了五百年份。

年份越高,幻容丹的时效便越长,每百年可延长一个时辰,五百年份便是五个时辰,倒是足够用了,并且过了五百年魔幻草尖心处结出了一粒黑蓝色如虫瓢般的种子,陈鹤将其取下后植入灵田再次催熟,很快便得了十几株五百年份的魔幻草。

接着按照那秘法中幻容丹所记载的方法,取出其它辅材料,容幻丹除了主药较稀少外,炼制起来并不麻烦,不必用地火,只用火属性木材便能够成丹,直至后半夜,陈鹤用十几株五百年份的魔幻草炼出了三瓶幻容丹。

取出一粒豆大的诡异深紫色容幻丹,陈鹤看了半响,最后放入口中咽了下去,过一会便感觉到丹田出现了一屋紫蒙蒙之气,心下顿时一沉,丹田乃是修士的本源,绝不能有任何差池,正待想以元气驱散时,却发现那紫灰气对丹田并无损伤,也没有会何攻击性,并且可以随心所欲的调动,反而元气之液被那紫灰气覆盖后,那部分的元气波动竟是连自己也察觉不到分毫。

陈鹤不由暗道了声奇,筑基的丹田中的元气乃是液状形态,而液态的稀稠则决定了初中后期的修为,这也是其它修士神识判断对方修为的主要依据,这紫灰雾竟是能隔阻修士的神识,从而达到隐藏自己修为的目地,只是那一枚容幻丹产生的雾气极有有限,修为最多只能隐藏一半,但这也足以让陈鹤满足了,能够隐藏实力,除了自身安全之外,对敌时无疑是占着极有利的位置,若把握的好,出其不意时甚至可以重创比他高上一阶的修士。

待到几个时辰后,丹田中的那股紫灰雾慢慢消散,检查了一遍丹田,并没有任何伤害,此时天还蒙蒙黑,小豹子不知何时爬到陈鹤腿上,睡得呼呼作响,圆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时不时睡梦中还舔舔嘴角。

陈鹤芥子空间早早便给它煨了一锅肉,留待早上做它的食物,随即便闭上眼睛,准备静坐一个时辰,打算天大亮再动身去坊市。

坊市开放有三日,第一日陈鹤运气还算不错,买到一株断根的魔幻草,第二日除了一年轻的炼气期修士手里买到几枚罕见的灵草种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实际上,坊市第二日已经是极为热闹,各种炼气炼丹画符材料,琳琅满目,成品的灵器法器也不少数,这些对于之前的他来说,无疑是极有用处,但是此时手里有了五灵子母功法,其中各种顶阶的材料,这些此时看来却是不入眼了。

到了第三日,陈鹤进了苏坊阁,那老掌柜自然认得陈鹤让小二前面带路上了二楼,此时二楼已经来了不少,有包厢,也有大厅,低阶的筑基修士基本都大厅四处走动,周围还有些柜台摆卖各种炼器炼丹的珍品,包厢则是些有头脸的高阶筑基修士,或是身份高的长老弟子。

陈鹤混一群低阶筑基修士间,倒是毫不起眼,只是他背后背的那竹篓引来了不少的视线,不过看到里面只是黑不溜丢,丑不拉叽的一只火云幼豹后,顿时都不屑的撇开眼,筑基修士还有养火云豹这样被淘汰的低阶妖兽,这也算是头一份了。

而火云豹此时却是将头趴陈鹤的肩窝处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有些惊恐又有些警惕的盯着四周,不时的用爪子挠紧陈鹤的领口,只要多的地方,它就会露出这样紧张的神色,陈鹤微微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小豹子他的抚摸下微微眯了眯眼睛,头往下压了压,但是手一拿开,又是圆瞪的四下看着。

不过时,便出来一位筑基后期的老者,约六十岁左右的年纪,高声道:“今日苏坊阁开设拍卖会,老朽许崇敬就厚着脸皮担一回拍卖大会的主会,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是由苏坊阁与来藏舟山的众五派及散修共同参与,委托本阁的共有十一件宝物,其中不乏惊世的珍品,按照苏坊阁历来的规矩,宝物价高者得,灵石不够也可以用等价之物相抵。

下面,便要展示苏坊阁拍卖会的第一次宝物,这是,上品的水灵法器,冰灵珠,冰灵珠天生克火,并可御水百里,此珠属性极为罕有,水灵根修士若随身携带可多吸收半成水元气,乃是不可多得的水灵根属性法器。”

说完一个炼气童子将高台上的盒子打开向大家展示,这里所有的修士目力都极佳即使隔的很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冰灵珠被封一块未融的千年冰块中,指大的一枚,难得的是炼制的无任何瑕疵,通体圆润洁白,即使冰中也仍然散发出丝丝的水灵气。

果然如那炼器三阶的许崇敬所言,这冰灵珠乃是不可多得的水灵根上品法器,并且是未被炼化过的,可以做为元神法器,立即炼化后融入修士体内温养,但凡水灵根属性出众的修士无一不睁大了眼睛,盯着那冰灵珠有些跃跃欲试。

“好,现就开始竞价,这枚冰灵珠的底价是三千下品灵石……”



158、第四十二

“三千一百块下品灵石……”

“三千五百块。”

“三千八百块……”

“四千块……”

冰灵珠是不少水灵根筑基修士眼热之物,纷纷出声竞价,短短数分钟便由三千块下品灵石涨到了六千块,最后被一位红衣女子以六千八百块拍到手中,她迫不急待的将灵石丢到了放玉盒的盘里,然后从炼气期侍童手中取过玉盒,将盒盖小心的打开看了一眼,顿时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随即环视一周便转手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储物袋,露出一脸的冷漠来。

众修士见东西已有主,只能惋惜的移开视线,随即目光再次热切的投入到台上,毕竟拍卖会第一件宝物便是高阶法器,下面的宝物自然更加不同凡响,顿时气氛又热烈了一些。

这时炼气期侍童又取来了一只长形玉盒,许姓老者打开了盖子介绍道:“这第二件宝物也是一件上品法器,乃是一对棱角刺,取用自一对三阶棱角兽的双角所炼制,并且这件法器乃是出于名家之手,炼制者便是器灵山炼器大师钟槐山大师,相信对这位大师的作品大家都是有所耳闻……”

刚一说完,底下的群便传出一阵惊呼。

“……大家可以看到,这对棱角刺品质上乘,并且炼制手法独特,双刺颜色乌黑黝亮,毫无瑕疵,蓄力一击后便可刺透防身护罩,即使对方是身穿金丝护甲也难以抵抗,并且附带毒液可以使对方元神持续削减,实是难得的近身上品法器,起拍价同样是三千块下品灵石……”话音还未落,底下便立即传来一声极不可耐的加价声音。

“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三千六百块。”

钟槐山?陈鹤并不熟悉,估计是某个大炼气师,高明的炼器师所炼的法器都会有些附加的功能,也就是刚才许姓老者所说的法器带削弱对方元神的毒液,单这一点便远远凌驾于它本身的价值,所以才会被众多修士追捧,陈鹤看了眼台上那对尖棱,略有些心动,不过还是将念头压了下来,一直站不起眼的角落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周围修士不断的喊高价码。

这样的气氛渲染之下,每个购买的*是极强的,会不受控制的往外掏钱,气氛高涨之下,许姓老者又打开了两件上品法器,材料无一不珍贵。

陈鹤这样的筑基初期眼里,无一不是上佳法器,但是即使再好,只要想到空间的那卷子母五灵功法,也得按捺住心下的燥动,他这次的目地并不是买什么法器,而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他需要的万年黄晶,其它的对他而言能节省便节省些。

第五件拍卖品终于不是法器,而是一块浅白色鸡蛋大小的晶石,表面雾蒙蒙的一片,“此物是从一口中品灵泉的泉头找到,乃是万年才能凝结的泉晶,这样大的一块修仙界百年内也是极少数,水灵根修士可以随身携带,也可以瓶颈时吸收其中的纯净的水灵气,老朽也不必多说,想必各位修士对此物的价值都极为清楚,现起拍价五千块下品灵石。

“五百零一块中品灵石……”

“五百零五块。

”五百一十块……”

陈鹤听罢不由眼前一亮,他正愁没有中品灵泉水浇灌灵草,这块虽然不能与芥子空间蓝色的泉晶相提并论,能但好体积着实不小,若得到放入芥子空间的那口下品灵泉内,想必十数年后又一口中品灵石便指日可待了。

“六百块中品灵石。”

“六百一十块……”

“七百……

原本热烈的争抢气氛,那声连跳一百块中品灵石的价钱一出口,周围竞价的修士一时安静了下来,因为这声音并不是从大厅中传来,而是出自后面的十来间雅室之中,之前的数件上品法器,毕竟能进入到雅室的不是金丹老祖门下的弟子高徒,便是筑基后期的老者。

都不是他们这些没什么后台的散修可比的,如果有他们看中的东西,大半的修士都是不敢与其争夺,除了畏惧他们乃是高阶修士外,也是看这些的师尊和后台,不敢明目得罪,生怕以后没有无立足之地,不过一些掩了容貌的中高阶筑基修士还加价,此次拍卖会不少远道而来的其它派别的修士,都是来碰碰运气,遇到好东西自然不会如本土修士那般给那些面子。

“七百零一。”

“七百一。”

“七百二……”

“八百。”雅间的那无所谓的加价。

听到八百块中品灵石,顿时群里起了一阵骚动,不过一块泉晶竟然叫出了极品法器的价钱,八百块中品灵石,那可是八万块下品灵石,果然不亏是大门派的亲传弟子,财大气粗的很啊,手中稍漏出一点儿,就够砸死这些散修了。

陈鹤本来还参与了一次,到后面听到八百中品灵石时,脸边直抽搐,最后这块足有鸡蛋大小的泉晶被侍童送入到了那间加价的雅室中,一会儿的工夫,那炼气侍童便拿回了一只储物袋,显然交易已成功,陈鹤不由的向那个雅间扫了一眼。

这时站陈鹤旁边的一个相仿年纪的年轻修士,见状不由开口道:“那可是器灵山元婴老祖的嫡亲侄子,金水双灵根属性,现才二十出头便已经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道友还是别记挂那泉晶了……”

元婴老祖的嫡亲,好大的来头,陈鹤立即收回视线,不由低声向搭话的那请教道:“不知那位老祖侄子高姓大名。”

“咦,是外地来的吧?”那看了陈鹤一眼,随即了然道:“这次坊市确实来了不少面生的外地散修,哦,他是卫少主,卫皓轩……”

陈鹤听罢略点点头,随即面色露出疑惑道:“ 既然是少主,又怎么会来这散修的坊市?”像卫皓轩之类就好比前世的富二代官二代,手里大把的钱和名牌,让他们去逛地摊挑劣质货,这还真是少有了。

这些让无数修士当成宝抢破头的东西,估计他们眼里跟草差不多了,而刚才的那块八百中品灵石的泉晶了不过是随便拍个玩玩的小物件吧。

那听罢,脸上露有些得意:“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不过这次的拍卖会是们五脉的散修长老会共同组织,听说有委托了一件宝物就连金丹期都眼热,来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为那东西的,拍不到看看也好。”

陈鹤正要开问,便听到台上许姓老者咳了声,拉回了众修士的注意力,“下面这件,七百年的灵芝草……起拍价四千下品灵石……”

又连接几件宝物被拍走,三株分别七百年,八百年,千年的灵草,被雅室的几个一抢而空,无论什么时候,灵草都极为抢手,有多少都不嫌多,接着一枚对瓶颈有所助益的髓元丹,和一只罕有的三阶的六耳灵兽卵。

而陈鹤所需要的万年灵晶却是半点苗头都无,不由的有些兴意阑珊,脑中却是想着地图上下一个落脚地是哪里,不知那里是否有坊市。

很快最后一件的压轴宝物被送至台上,陈鹤见状打起了精神,看向了那只此时场的气氛已经到了□,许姓修士微微一笑,摸着胡子扫视一圈后这才道,十数日前有一位道友托苏坊阁出售一件宝物,这件宝物确实是价值连城,可以说是极为稀少,数百年没有修仙界出现过……

听完,底下不由有等着急大声道:“哎呀,许道友,就不必卖关子了,这件压轴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啊?”

“对啊,快说吧!”

许姓老者见状,不由抬手道:“好好,大家不要吵,这件宝物便是九品水莲的莲籽一枚……”说完便亲手打开了侍童手里的极品冰玉盒,接着便看到整只盒底铺了一层透明的灵石粒,其中有一块浅蓝色的的结晶,而结晶之内则有一枚湖绿色的莲籽,莲籽因年代太过久远,已经自行凝结灵晶,这就跟蚕吐丝结茧一般,是一种自保护的状态,这样才能长久的保存住莲籽的灵气精华。

“天啊,真是九品水莲的莲籽。”

“万年水莲,那可是圣莲。”

“听说九品莲籽服用可比佛宗的清心九咒秘法,不知道真假……”

陈鹤却是听到九品水莲时,全身一震,然后眼神顿时向那玉盒中扫去,比指甲略大的一粒水蓝色莲籽,半晶莹状,灵气浓郁内敛,外面的结晶体确实是近千年才凝结,里面的莲籽即使不是九品水莲也至少是七品以上,一确定后,陈鹤脸上难掩的激动之色,原本陈鹤来器灵山周边山脉不过是想碰运气找找万年灵晶之类的,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九品水莲莲籽。

他不由眼前一亮,之前他还觉得凑齐五种圣莲实是千难万难之事,谁知转眼便遇到了一种,如果将这灵莲拍到手,那他手里便已有三种,占了大半,这种本来觉得无望的事,突然又有希望起来,随即微微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这一枚水莲种一定要拍到手,否则过了这个村,以后极有可能就没那个店了,小豹子似乎感觉到陈鹤压抑紧崩的气压,原本老实的窝肩窝处,此时竟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陈鹤耳下的脖颈处。

湿热的触感使得陈鹤全身一震,随即清醒过来,放松了身体,周围越来越嘈杂的声音清楚的传入耳中,不由的明白刚才一瞬间心中起伏过大,生了执念,不过即使清醒了,这枚九品水莲籽他仍然不想轻易错过,即使要冒险花些代价……

许姓老者将玉盒拿手中,扬声压下众多声音道:“万年的九品灵莲全身都是炼器之宝,当属莲之圣品,其中莲籽更是水莲的果实,蕴含的一丝天地灵气最为精纯,若将其炼成丹药后,无论是冲击结丹或结婴瓶颈时服用,可除心魔清心欲,提升结丹或结婴时十分之二的成功率……”

“十分之二!”

“天那,没听错吧?”

“这真是万年水莲的莲籽?”

“绝对是了,否则不会结成晶体……”

“喂,底价到底多少,别那么多废话了!”

“就是,快点行不行啊……”

许姓老者顿觉得头痛的让侍童敲了敲石鼓,使议论稍停,才开口道:“大家安静一下听说,九品水莲籽现只有一枚,可能修仙界也仅余此一枚,这位道友数日前委托本阁时,便有特殊要求,此物不换灵石,不换材料,只换取他要的三件灵物之一,只要座各位道友手中有他指定的三件灵物任何的一件,可以完成交易,如果座的都没有他需要的三件灵物之一,那只能将这枚九品灵莲莲籽交还,所以……”

“哪三件宝物?”不等众开口,一道声音突然从最边上的一间雅阁传来,显然这万年灵莲籽不仅让大厅的众修士心情难复,几个高阶修士也是迫不急待。
第一百五十九章(番外43)

“玄极天精一块,玄星石一枚,九品金莲一座,三种只需一种便可以换走这枚九品灵莲籽……”许姓老者咳了一声后,开口道。

这三样东西一出口,底下的片刻间遍无声息,个个脸上表情瞬间都如被冰冻结般,神情极度的相似愕然。

这,真是好大的胃口!

玄极天精乃是玄级材料,炼器材料排行榜至少前五名,此物乃是集由千万块极品玉质的精华天然凝结而成,练器时只要加入一点点,便可以将所有等级的法器硬生生提升一阶,并且其中含有可以融合元神之力,使法器炼成后更能够与炼制者的元神相融,灵活而又随心所欲。

乃是不可多得的炼器之极品佳物,比之五行的万年灵晶还要珍贵上数倍,这样的东西若是能落到手中,任何都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换。

如果说玄极天精极品炼器材料尚还有可以忍痛换取,但后面的玄星石却是得而珍之,玄星石即不能炼法器,也无法辅助修炼,但是它却是有一个其它材料没有的功用,就是可以炼制成空间宝物,也是炼制芥子空间的必要容纳隔绝之物,当然,要炼制一座芥子空间,需要的玄星石数量往往让咋舌。

如今只要一小块,就能够让无数元婴修士为之眼热,这种玄星石炼化后,不仅能溶于身体中,还能自行内部形成一处储存空间,远不是那些炼出来的储物袋及储物戒可比,这东西若是得到手,就算是万年莲籽,谁又舍得拿出来交换。

而第三种,条件一件比一件高,实是离谱的可以了,用一枚灵莲的莲籽就想换一座九品金莲?这跟用一枚灵草籽换一枚万年灵草有什么区别,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这么干。

并且这三件皆是极为稀罕之物,像他们这样的筑基修士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委托也着实可恶,提出这么多高条件,明显让只能看不能买,实是缺德的紧。

整个大厅原本极为热闹的气氛,此时却是鸦雀无声,二百多号心底想的都是,如果他们要是手里有这三样东西,谁还会去换一枚莲籽?即使是一枚万年灵莲的莲籽,也是亏了,毕竟修仙界能破除心魔的不一定只有九品莲的莲籽,还有些特殊的丹药,虽然效果相比弱些,也不一定没用。

而陈鹤却是听完后,心下一动,随即闭口沉默起来,微皱着眉头似乎想些什么。

许姓老者说完数秒内,见并没提出换取的要求,不由可惜道:”九品灵莲的莲籽的确是罕见之物,但是委托提出交换的三件宝物也都不是凡品,看来,这件宝物是要完壁归还了……”说完便要将手中存放莲籽的玉盒合上。

就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且慢,看此物是否合适?”说完便从雅室第一间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接着白光一闪,一件物品从雅室射出,最后送至到那许姓修士的手中,许姓修士将被送至到面前的那只黑色玉盒接到手中,微抬了抬手冲那雅室的方向拱了下手,这一举动代表着对修为比自己高的的尊重之意。

许姓老者乃是筑基中期修为,显然雅室第一章的是后期修为,并且能得到炼器的器师敬重,恐怕也是炼器一行中出类拔萃之,对方即是筑基后期,也就能理解他对那枚九品莲籽势必得的举动。

大厅不少修士都好奇的盯着那只玉盒,只恨没多生四只眼或有透视秘术,可以透过玉盒看到里面究竟是何物。

随即许姓老者便打开了手中的那只盒子,低头看了半响后,反复确认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喜色,这次拍卖会的成交额他是占有一分利的,如果这一笔做成后,那么那一点就会翻几十倍,到手也是不少的一笔数目。

缓缓的合上了盖子后,环视大厅一圈开口道:”不错,这确实是委托所需要之物,可以交换,这枚万年灵莲就归……”

“等等……”大厅二百余名修士中,最角落不起眼一处,突然有出声,”这件东西是否也能换得莲籽。”

这句话一出,大厅更是静的几乎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的,所有的目光纷纷的看向角落那个刚才出声的那个,脸上的表情都露出怪异,如果说雅间有拿出东西要换走万年莲籽,那还是可以接受,毕竟修为高阶财大气粗的皆有之。
但是一个穿着普通青袍,背着一只竹篓,不起眼的散修,还是筑基初期,居然也能拿出那三件宝物中的一种,且不说他手中的是否真是宝物,但就只他敢公然跟高阶修士争夺九品莲籽,就足够让众修士惊掉眼珠子,甚至有的已经拿看死的眼光看他。

而陈鹤却是丝毫不乎其它的目光,从储物袋取了那只装有从石室上古修士身下取得的九品金链玉盒后,便抬指弹去,整只玉盒如石子射出。

台上许姓老者闻声微微一顿,接着便下意识的接过了玉盒,怀疑性的看了陈鹤一眼,然后随手打开玉盒,往盒中一看,大厅所有的修士都看到那许性老者的胡子明显的颤动了下,眼睛似胶了上面,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那玉盒里装的是什么?所有场修士心头都冒出了这句疑问,能让许性老者惊的胡子都翘了,恐怕真的是需要交换的三件宝物中之一。

许姓老者看了半响,才终于抬起头,目光瞄了眼陈鹤的方向,接着又看向雅室,随即表情露出歉然之色,道:”两位道友的物品都符合委托的要求,只是委托有要求过,以宝物的顺序来决定最终交换,所以,这枚九品灵莲的莲籽……要归后来的这位道友了……”

“不可能穿越”原始社会”无弹窗!”话音刚落,那雅室中便传来一声手拍桌子的声音,似乎是从桌前站起,极度惊诧的声音。

苏坊阁有苏坊阁的规距,虽然许姓老者对雅室中的有尊敬之意,但是拍卖会价高者得的规距不可改,否则信誉一旦有损,日后谁还敢来苏坊阁做交易。

“老朽愿意以项上头做担保,那位道友拿出的宝物确实是委托要求的三件宝物之一,并以他为上佳。”

话音一落,雅室中再无声音,苏坊阁的拍卖品基本是公开的,但是交换品是要有保密性质,不得允许是不能够公开交换之物,所以许姓老者的话中并没有太多的信息透露。说完便将雅室中那送来的玉盒唤炼气仆童送至到雅间中,手中留下了陈鹤的那只。

而众修士的目光也再次露出了不可思夷之色,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不起眼的低阶散修确实拿出了那三件宝物中的一件,交且比筑基后期拿出的那件还要出色,所以极有可能是第二件玄星石,或者是第三件九品金莲,但是也大有可能两件都是玄极天晶,数量多或品质上好者得。

修士们纷纷猜测,而许姓老者却是将那装有九品灵莲的莲子玉盒让炼气仆童送至到陈鹤手中,陈鹤顿了下,然后接过来后,微微打开了盒子,里面顿时有一股水灵气波动,陈鹤眼中闪过了一丝激动之色,确实是水灵莲籽无误,这才盖了回去,然后闪眼间便收回到了储物袋。

既然拍卖会上所有东西已出售完毕,许姓老者便宣布苏坊阁这次的拍卖会结束,但是场的所有修都没有走,而是个个都有意无意的向陈鹤所站立的方向扫视。

恐怕陈鹤不动这些都会不主动离去,毕竟修仙界的想要某样东西,是不一定非要用宝物换宝物的,还可以有些其它的一些手段,甚至不花一块灵石就可以拿到手。

宝物有时也是要择,高阶修士拿着那是宝物,而像陈鹤这等低阶的修士,那就是一颗随时会要小命的定时炸弹,无论谁最后得到,这个低阶修士都是必死无疑。

陈鹤收了得莲籽后,看了眼周围,这些的心思都写脸,他又怎么会不知,就他开口打算争这枚莲籽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现这种情况。

他的神情丝毫没有慌张,毕竟这里还是苏坊阁之中,没敢明目涨胆的动手,如果有,苏坊阁的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苏坊阁拍下的东西被当场抢走,这跟打脸并没有区别,那日后也就没再敢来此拍卖。

并且整个坊市也是一样,都是有其规距,否则大家拍了宝物都来杀劫货,那也不必再开下去了,不过若是出了坊市,不其保护范围内,其它地方发生什么事就不归坊市守卫所管了。

而经常逛坊市和仙城的陈鹤明显知道这一点,此时此地并不担心自身安全,原本得了宝物的修士都会极为低调的早早离场,而他却是转身出众意料的走向了第一间雅间,其不远驻步,然后一拱手客气道:”道友,是否可以和下做个交易,将刚才那只玉盒之物交换与?”

话刚一说完,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句隐带着怒意的冷哼声。

周围众修士原来看热闹一般,听到陈鹤的话个个挠着耳朵,以为听错了,这得是多蠢的,才会拿了东西后,还想要上门讨要家的宝物,这其实是个傻子吧?

160、第四十四 ...

雅间里的那人却是气极反笑,过了会儿,竟是 平静下来反问道:”有意思,道友打算用什么来跟我 交换?”

陈鹤却是从容的自储物袋取出了刚才拍到手的 那只极品玉盒,说道:”在下就在这枚九品灵莲的 莲籽同道友交换刚才黑玉盒中之物,不知道友意下 如何?”

周围一群修士顿时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神色, 这个筑基初期的低阶修士,竟然将抢拍到手的九品 灵莲籽转而要跟筑基后期的修士交换宝物,用宝物 将莲籽拍下,再同高阶交换另外一件宝物,难道他 的目标实际上并不是莲籽,而是另一件?实在是让 人云里雾里,这样的做法,根本看不出这人究竟打 的什么主意。

而陈鹤却是不亢不卑,极为平常的神态,不由 让雅室内的人高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后,似乎对 于陈鹤这样转了若大的圈,仍然不清楚其目地的行 为有些好奇,停了半响,这才道:”既然如此,还 请小友进来说话。”

周围的修士三三两两围看,见陈鹤走近,不少 人都向旁移开数步,一进雅间,里面摆设极为华 贵,上好的玉石铺陈,地上铺的乃是妖兽的皮毛, 一张九宫桌上摆着一壶价值近千灵石的灵酒,一个 长像堂正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桌前品酒, 陈鹤进来后许久也并没有抬眼,显得态度极为傲 慢。

而陈鹤也不以为意,对方虽然与自己一样是筑 基修士,但是却是离金丹只差一步的筑基后期修 士,自然会有些上位者的架子,不足为奇,并且此 地乃是坊市间,对方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自然会珍 惜面子,爱惜名声羽毛,不会随意对他这样低阶修 士动手,落下强抢低阶修士宝物的名声,所以此时 安全无虞。

他走到离那修士三步远时停下脚,然后极为恭 敬道:”前辈……”对方不是金丹期修士,其实不必 如此称呼,不过礼多人不怪,如此叫也无大错,倒 显得他恭敬之至。

对方却是抬手阻止了他的下面的话,放下酒杯 道:”不必多言,你刚才所说的交易我答应了。”说 完将桌上的那只黑色玉盒弹向陈鹤。

陈鹤立即抬手接住,当即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 一只玉盒,同样送至桌前,见对方拿起了玉盒,陈 鹤这才将黑色玉盒微微打开了一条缝,见到了盒内 之物,里面放得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玄极天晶, 通体曾透明,隐隐的透着银光,并且这块足有婴儿 拳手那么一大块,份量极足,玉盒内甚至布了一个 小型的阵法,将那灵气收敛其中。

不过即使如此,在那许姓老者将盒子打开的那 一瞬间,陈鹤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灵气的波动,也正 是这丝波动让他确定盒中之物便是玄极天晶,因为 炼制空间法宝的玄星石外表是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是隔绝灵气外泄的最佳之物。

盒中这块玄极天晶的品质自然要比黄晶要好上 数倍,并且适用于任用于任何属性的炼器材料,黄 晶虽然没有买到,却让他遇到了玄极天晶,自然不 会错过,既然灵莲籽已买,也不差这块天晶了。

而对方也同样打开了玉盒,在看到盒内之物 时,表情为之一顿,片刻后却是合上了,抬眼面色 有霁的看向面前不远站的那个毫不起眼的修 士,”哼,道友真是打得好主意,竟是想要一箭三 雕……”

陈鹤拿到了玄极天晶自然心下一松,听罢不由 又一紧,随即将东西收入储物袋,立即恭敬回 道:”前辈,虽然这枚不是九品水莲的莲籽,但是 九品土莲的莲子也是一样的功用,有了这枚莲子, 前辈的金丹便指日可待了。”他确实在猜那盒中放 置的是玄极天晶时,动了丝念头,当初在那上古修 士储物袋中寻到的九品土莲的莲籽共有两枚,其中 一枚被他植入了芥子空间中,另一枚则一直在玉盒 中存放,此时拿出来交换了玄极天晶。

后期修士口中所说的一箭三雕,是在暗指此次 陈鹤是这场拍卖会的最大赢家,不仅得了九品水莲 的莲籽,又换到了他手里的玄极天晶,而这第三 雕……这个低阶修士头脑也确实好用的很,此番出 去后无疑所有人都知道九品水莲已不在他那里,成 功的将其它人大部分注意力转移了自己身上,如此 一想,此人虽修为低微,但实在是心思慎密的很。
不过金丹大成这四个字使那修士不悦的眉头舒 展开来,这枚莲子确实是他冲击金丹极为关键之 物,天雷好抗心魔难过,正如这低阶修士所言,有 了这莲子,金丹终是有望。

随即一挥手,桌上空无一物,上下打量了陈鹤 几眼后,这才摇头道了句,”可惜修为太低,你且 好自为知吧。”说完当即一拂袖,整个人如一阵风 般消失在原地,回头看那身影已经离开了大厅。

陈鹤在屋中待了半响,这才走出了雅室,大厅 因那个筑基后期的离开,已经散了不少,此时只剩 下三分之一。

从雅室出来,陈鹤并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了苏 坊阁,即使感觉到有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一直落在 他身上,甚至于某个雅间内还有人没有离开,似乎 打着什么主意,陈鹤皆视若无睹。

即使他身上没有九品灵莲,那件筑基后期的宝 物都足够使无数人眼热,苏坊阁离他住的客栈极 近,几步的路,进了客栈后,他并没有回房,而是 找了小二,每家客栈都会有专门修士用来闭关的石 室,石室内皆备有地火,方便闭关时炼器炼丹之 用。

这些石室只要是住店的人都可以使用,并且是 免费的,坊市虽然明天就结束了,但是这坊市仍然 还是对内运行的,自然不会赶走客人,陈鹤一口气 缴了两千灵石,到时多退少补,那小二当时惊的眼 珠子都要落下来,还真没有客人一下子缴这么多 钱,住这么久的。

这间客栈虽然黑点,但是这地火却是这山脉最 好的几处之一,石室比之前的那间客栈还要大的 多,控制火源的法器也更加精致,石室内所需品一 应俱全。

并且整间石室都设有阵法,启动后任何人自外 面都打不开,只有人从里面才能开启,这些在住店 时小二便已经主动告之。

陈鹤在是否换取那九品灵莲籽时犹豫数次,毕 竟他修为低阶,手拿重宝就如高阶修士眼中案板上 的肥肉,任人宰割,即使他留在客栈里,也并不是 长久之计,不过在见到那黑色玉盒中的玄极天晶 后,却是立即改变了主意。

此时,芥子空的土属性黄莲已经生了花苞,多 浇灌些树乳,成莲不过是十数天之内的事,而灵种 与玄极天晶已经备齐,其它的辅助物陈鹤早已准备 妥当。

进了石室后,关闭了室门,陈鹤将背上的竹篓 放了下来,小豹子此时已经不在篓内,而是用爪子 勾往了袍子,趴在陈鹤背后,陈鹤伸手就将它从背 上拎了下来。

小东西吃了四年的凝神果,神智确实聪明不 少,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高阶修士前,静悄悄的 老实的很,从不会给陈鹤惹麻烦,但是此时独处了 便开始闹腾起来。

只见它在空中用爪子挠啊挠,嘴巴不断的冲陈 鹤”呜呜”,后爪子也不停的蹬着,这就是饿了想找 食吃了,陈鹤见它那瘪肚皮的样子,眼角却是有了 笑意,佯装没看着的从空间的肉锅里随手取了一块 肉,拿在手里凑它嘴边逗着它吃肉。

虽然小豹子这几年长高了三指,但是它仍然还 是只吃货,见着肉便走不动步,眼睛亮闪闪,肉往 哪边,眼睛便住哪边转,也温驯多了,垂着爪子开 始开始没有节操的盯着舔口水了。

最后陈鹤将肉锅搬出来,这小家伙灵智已经很 高了,熟炼的咬着它平时放在芥子空间的食盆,撒 开丫子跑到肉锅边蹲好,然后等着陈鹤给它喂肉, 如果陈鹤动作稍慢一点,它就会用小爪子拍打着盆 边,把盆打的咣当咣当响,来吸引陈鹤的注意力, 提醒他要吃肉肉。
倒一勺子肉块和肉汤,小东西头拱肉里吃得吧 唧吧唧响,真是好养的很,喂饱了它后,又喂了枚 凝神果,它便趴在陈鹤旁边的草垫上睡着了,身体 放松拉得老长,露出腹下一小片软白毛,萌的很。

陈鹤看了它几眼后,便收回了心绪,交了足有 四个月的客栈房费,石室也极为安全,他已经有了 足够的时间来炼制一把元神法器自保。

先打坐了一会,待心情平复后,便从储物空间 取出了那只记载着五灵子母功法的玉简,放至额 头,查阅着里面关于炼制元神法器的内容。

元神法器不同于一般的法器,它是可以融入丹 田之中,炼制的要求比普通的法器要高上数倍,材 料的提炼也要极为精纯。

除去炼制的难度,及材料的稀有度外,还有一 个问题,便是元神法器上后期要刻入的众多符号, 元神法器虽然是由各种材料组成,但是要将性质完 全不同的材料融为一体,成功的炼成法器,并具有 威力,最后一步,也是最关健的一步,是需要在剑 身刻入一些晦涩难懂的符号。

这些符号似乎决定了这柄元神法器的最终融和 性能的高低,即使陈鹤末世时没少研究过符与阵 法,也只能看懂其中的几个小节,其它的怪异符号 从来没有见过,更不懂其深意。

陈鹤看了半响,将玉简放了下来,之前他购了 一些炼器的材料,趁九品黄莲十数天的成熟期,可 以拿来在地火上先炼炼手,之前因为要穿过空间裂 缝,他研究过十几年的炼器手法,炼器经验可以说 有的,那时候物资极为缺乏时,只能被迫提高着成 功率,这些经验此时只要反复练习,便能够拣起 来。

还有那柄五灵剑之一的尘黄剑,后面的那些符 号,即使他不明其意,也必须要牢记,并在塑形之 时半点不差的刻入到剑身之中,这一点上不容有半 点失误,否则极可能前功尽弃。

作者有话要说:
hong2009扔了一个地雷
猫团扔了一个地雷
0.0扔了一个地雷
风中蝴蝶扔了一个地雷
有你开心D扔了一个地雷
有你开心D扔了一个地雷
有你开心D扔了一个地雷
花偏谢扔了一个地雷
有你开心D扔了一个地雷
有你开心D扔了一个地雷
云山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的妹子,谢谢你们的鼓励
161、番外45

陈鹤离开苏坊阁不久,其中走出一名筑基后期年经男子,长相极为出众,上好的冰丝袍,腰系贵重的储物玉带,一看便知是身家极为丰厚,随后跟出一位筑基中期男子,”少主,刚才拍卖会上抢了那万年灵莲籽的修士,看起来极为面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物。”

卫少主展开一把冰绸折扇不屑道:”五大门派老祖的亲传弟子,虽不能说个个认识,但也都知道名号,这并不其中,充其量不过是个到处流窜的散修罢了,好运气才进阶了筑基,居然还养了只无用的火云豹,实是笑掉大牙,对了,九品灵莲确定已不那身上?”

筑基中期道:”封器师一离开苏坊阁,便朝玉丹门方向而云,恐怕是要找玉丹门相熟的老祖炼制九品清心丹了。”

“可恶!”卫少主将手中的冰绸折扇刷的收起,脸露出一丝阴狠道:”竟然让他得了先……”

“他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期境界,若是有了那枚九品灵莲的莲籽,迟早金丹大成,如今再想从他手里夺莲籽,除非请老祖亲讨要,否则恐怕……”那筑基中期道。

卫皓轩立即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想到什么有所顾忌道:”罢了,不过是区区的一枚九品莲籽,何必劳烦老祖……”

筑基中期听罢立即顺势道:”是,少主刚进阶筑基后期不久,修炼到大圆满也需要一些时间,到时未必不能找到更好的去除心魔的丹药,听说五年后,七杀之地内会有一种千年肉佛的灵芝草,进食一枚可驱体外三寸刹气,效用虽然无法与万年灵莲相比,但是冲击瓶颈时作用可比佛家那道无量渡魔经……”

“七杀之地……”卫皓轩不由眼前一亮:”倒是可以一去……”

筑基中期见状道:”少主,看那拍走莲籽的修士是否要抓住搜其储物袋?”

卫皓轩眉间扫过一丝不屑之色,”难道他储物袋里还会有第二枚九品莲籽?”想到用莲籽换取的东西,不由停顿了下,”留下,倒到储物袋到器灵山找……”说完便唤来三丈飞禽,脚下微一蹬转眼便跃上了禽背,离开了坊市。

而此时石室内的陈鹤,却是心无旁骛的不断的调控着地火,之前买了一些便宜的黄铜石,正用地火慢慢提炼着,一百斤的黄铜石精炼到最后,只能提取纯净的黄铜精指大的一小块,极耗费时间和精力,但是陈鹤却是丝毫不急燥。

提炼是炼器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直接决定了炼制出的灵器法器品质上中下的等级,只有提炼术扎实,才能炼出结构最坚固最精炼的法器。

间隙时间便不断的对芥子空间的莲花池中的倒入树乳,此时芥子空间中那池溏中,几支荷叶翠绿的如同玉盘一般铺清澈的泉水上,其中一只淡黄晶莹的莲苞已经微微展开,并随之散发出一股灵气厚重,清洌的幽香,空间养的两只黄雀,日日花上花盘旋,全身羽毛已经普通的黄色渗入了几丝红,显然因常年地脉凝神树周围驻足,又吸收了九品灵莲的开莲之气,有了一丝变异的征兆。

陈鹤取了一杯树乳倒入到莲花池的水中,又将结的三枚凝神果收入到空玉盒中,这才出了芥子空间,开始对照一些炼器书,日夜反复的琢磨着炼器的各种手法。

十五日后,石室的地火边已放置了十几把灵器和法器,其中炼废的有一半之多,但是成功的数把却是有达到材质的上品属性,陈鹤炼制的状态也极不错。

将手中最后一把普通的铜精材质的法器从水中取出后,看了一眼,品相很不错,这一把若拿到坊间出售,至少是千余块灵石。

陈鹤随手将炼好的法器放到一边,这才活动了下手指筋骨,进入到芥子空间,从九品黄莲开放之时,陈鹤便将小豹子送入到空间中,像这种天地圣物成形之时,都会散发出一些圣洁灵气,若能吸收到一些,便是莫大的机缘,黄雀鸟这种再普通不过的鸟类,都出现了一丝变异。

他私心下,自然是想要小豹子占足这便宜,若是能有机缘得到那变异的一丝契机,便有了改变火云妖兽的低下品阶的一分机会。

只是要想从低阶的妖兽成长为高阶妖兽又谈何容易,就如同凡要脱胎换骨,一步登仙一般,凡尚且有灵根还可修炼,妖兽想要更上一步,来的要更为艰难。
此时小豹子已是伏莲花池边伏睡,它虽是低阶灵兽,但因吃了几年的凝神果,灵果正以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滋着元神,并且灵智也相对有所改善,它虽不知道池塘里种是的是什么,但是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味让它感觉到舒服,不用陈鹤意示,进了芥子空间,自己就跑到了莲花池边,离得近的地方卧着。

已经有十数天不动了,陈鹤摸了摸它闭目用力嗅气味的鼻子,随即看向池塘中的黄莲,已由含苞待放变成了花瓣全部伸展开,开到了极致的一朵晶莹灵莲,颜色浅黄,形态圣洁,碧叶映照之下,整只外形如玉般精心雕琢出来。

九品黄莲,九层花瓣,确实是万年灵莲,陈鹤看了半响后,取出了一杯树乳,随即缓缓倒入水中,九品黄莲此时已经成熟到极至,吸收了树乳后只片刻时间,便开始掉落花瓣。
第掉落一片,陈鹤便收取一片,共是九九八十一片莲花瓣,瓣瓣晶莹剔透不似凡物,并且其中灵气水份极为充足,陈鹤看了一眼,便将其小心放进一只空的极品灵盒之中,随即放到一边。

接着又取了一些杯树乳倒入水中,很快那只半通透青绿的莲心开始翠绿起来,接着露出了里面个个饱实圆润的黄色莲籽,成熟后,很快便要脱落下来。

陈鹤早已准备妥当,它掉落的那一瞬,陈鹤袖袍一卷,顿时将那九枚莲籽收入手中,脱了莲籽的莲心很快便枯萎掉落下来,再一抬眼,整池的荷叶根茎都相继枯萎,由翠绿变为枯黄,最后化为尘土,落入池塘中。

见状,陈鹤略受震撼,不过神识扫过池底,那一截生出的九品灵莲的莲根还,已扎入泥土中,只是灵气大量消耗使其陷入了休眠期。

陈鹤这才将注意力移向手中的九枚土属性九品黄莲的莲籽,只见莲籽个个饱肚圆润,表皮散发出淡淡润黄的荧光,每一粒都足有豌豆大小,玲珑剔透。

这九枚莲籽乃是九品灵莲的种子,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是最为精纯的,是炼制元神法器的绝佳之物,也亏得创出五灵功法的那能寻到这样完整五行万年灵莲,并成功炼制成的五件元神法器,不过,想来上古修仙界灵气充沛,宝物众多,有机缘的修士数不胜数,能凑齐五行灵莲自然大有可能。

将莲籽一粒粒放到到已准备好的土灵石砂之中后,将玉盒盖上,随即便袖袍一抚,将落到水面上的那只空莲心拿到手中,莲籽已经脱落,但莲心依然颜色翠绿,莲心乃是九品金莲的果实,虽不如莲籽珍贵,但也是极为罕有,看了片刻,便随手将它放入到之前存放莲花瓣的玉盒中,一起收回到储物袋。

此时九品灵莲已开败,那展开时的浓郁圣洁灵气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伏地上沉睡的小豹子也睡了过来,大概是体内吸收了多了灵气,体内还没有消化完全,醒了也只是懒散趴那里瞪着浅紫色圆眼看着陈鹤一举一动,时不时的动动耳朵。

陈鹤将东西收好后,一回首便见它已经醒了,看那渴望的小眼神,就知道它这是跟自己要吃的,陈鹤笑了笑,随即将空间事先弄好的肉煨上了火,想到什么,自玉盒中取了一枚九品莲花掉落的淡黄花瓣。

这一片足有手掌般大,整只莲花远看如真,实际万年灵莲已不是俗世莲花那般柔软,因为年久整只花朵展开到极致时,便因灵气充沛而慢慢凝结成了晶体。

这一片便是硬如玉石,整片晶莹剔透,这是灵气转化凝实的表现,锅里妖灵猪的肉五分熟时,陈鹤将手中的花瓣晶体捏碎扔入到汤中,灵气晶体遇火而化,与汤合为一体。

很多灵草灵果类服用是要受限制的,不能像妖兽那般生服只能炼丹服用,降低其副作用,而炼气期只能用几十年的灵草炼制灵丹服用,筑基期则是百年,不过也有罕见的几种灵草是没有此限制。

凝神果和灵莲便其中,前者针对元神,后者灵气纯粹,甚至于凡皆可以服用,陈鹤用木勺搅动了两下肉汤,这一次肉汤中不断的飘出一阵阵比往常更要诱的香味。

小豹子已经伏原地不断的朝肉锅爬动,并不停的抻着脖颈不甘的冲陈鹤呜呜呜,陈鹤只当没见到,仍然搅动着肉锅,直到火候差不多,肉也煮的软硬刚好,这才停了火。
小豹也爬到了他脚边,那小爪子因为吸收多了九品灵莲的圣莲之气,体内灵气到了饱合程度,相当于吃饱了撑着不爱动弹那般,手脚无力。

陈鹤顿时起了一丝捉弄之心,用手拨了拨它那只无力的小爪子,平日若是如此,它早就歪脑袋咬陈鹤手了,此时却是盯着肉锅,也不理会爪子落入手。

甚至伸长了给陈雕巴不得把它拎起来放锅边上,陈鹤看了看平时不让碰的小爪子,已经不是以前刚买到它时的小嫩爪,此时倒是大了些,毛厚爪利,微微一压,五只尖爪便散开,像一朵黑梅花一般,倒是可爱的紧。

心情放松的捉弄它了一阵,这才它一个劲的呜呜声中,盛了一盒放它嘴边,陈雕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上那一口微微有些粘稠的透明质浓汤,以前那微微的一股肉腥味半分全无,入嘴便是一股清暖流,鲜美的让咬掉舌头,实是陈鹤吃过最不可多得的汤味。

平时再鲜美的食物也只进食一碗的陈鹤,竟然一边喝了三碗,而小豹子更是将锅都舔干净,
一一豹就像饿了多年没吃饭一般,将汤滴点不剩入存入了腹中。
过了一会,陈鹤感觉到腹下一股清凉之感,立即便地火前肃目打坐,而小豹子也是伏旁边的草垫上沉沉陷入到昏睡中。

这一打坐便是三天三夜,陈鹤再将睁开眼睛时,他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最佳,因全灵功法不断动转,加上那一瓣九品莲花的灵气冲刷,全身及脸上此时渗出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杂质,即使是筑基成功,脱胎换骨,体内的杂质仍然是有的,这些杂质就像附骨之蛆一般,深藏体内,甚至灵根之中,极难拔除,此次能自动排出这一些,已经是意外之喜。

等用灵泉水洗掉了一身的污垢后,陈鹤只觉得全身极为轻松,体内灵气前所未有的饱满,并且修为虽然还是筑基前期,但是清理掉了一些污垢后,已经有所增长,虽未到中期境地,但是有预感只要服些丹药,应该长则三五年,短则半载就能够到达筑基中期修为。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却是要先将他的第一柄土系元神法器,尘黄剑炼制出来,本来以他此时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元神法器。

毕竟能够将元神法器驱动,最低也要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到后期才可以运用自如,不过陈鹤却是例外的,因为一直服用凝神果酿制的灵酒,虽然比不过凝神丹的效用直接,但是胜每日不断的

饮用,潜移默化,虽然短时间尚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连着四五年的时间,总和加一起,元神却是比正常同阶的筑基修士来的要强长,而长服用各种玉简上的百年灵草所酿的果酒,法力也凝炼的多,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炼制出的元神法器可以同中期一般勉强驱使一二。

随即他侧头看一眼微微张着小嘴睡旁边的小豹子,为防炼制时它醒过来无法兼顾,便一抚袖将它送到入芥子空间的地脉凝神树下。

这才神识返回体内,然后一拍储物袋,眼前顿时多了数样玉盒,全是炼制玉简上炼制尘黄剑的材料,份量极为充足,看了眼后,陈鹤打开了其中一只,里面顿时露出了九颗黄灿般的浑圆莲籽。

使元神包裹后,控制着九枚莲籽浮离他半丈的半空中,然后开始运用玉简上所详细记载的大莲花手印及秘术,开始将九品莲籽中蕴含的那含有天地规则的精纯灵气一丝丝的提炼出来。

162第四十六

两日后,客栈后的左角石室内,陈鹤正坐在石室中心处,双手手指在胸前虚心合掌,拇指相对,后三指不断的繁复的做着各种熟练的动作,远看如八瓣开放的莲花或展或合,并且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秘语。

额头已布满了密密的汗,身边放着一只灵酒筒,筒里装着他在炼气期时酿制,以百年份的乌龙仙草为主药的乌龙仙酒。

因其沾个仙字,其灵气自不是同样百年灵草所酿的可以相比,筑基初中期的修士很少有元神法器,其一是元神法器材料珍贵,不易凑齐,就算是未被刻上元神烙印的法器,若要将它收纳为元神法器入丹田中,也需要对期进行二次炼制,二次炼制虽比过一次,但是其中所需要的法力元气也是极为庞大,稍有不顺便会前功尽弃,这也是筑基修士中难见几个人有元神法器的原因所在。

陈鹤也是如此,单是那套大莲花手印,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从手中泄出,数个时辰之内体内的法气便连续枯竭了三次,好在乌龙仙酒的灵气极为浓烈,当年因为在炼气期时被筑基修士追杀,才酿了数坛,此时正是快速恢复体内法器的上好之物。

每到体内法力只余两成时,便会饮用两口,这才支撑了两天之久,而空中的九枚莲籽却是已经去了坚硬土黄色的外壳,由硬质之物慢慢的化为了液体,九品灵莲籽本是天地灵气所化之物,含有的灵气质化而纯粹,无什么杂质。

而大莲花手印却是能够对其进行二次提炼,再次去其糟粕,取之精华,此时空中本来有九颗豌豆大小的莲籽,此只剩下九点黄豆大的浓黄液体,在空中粘稠的如一滴蜜糖一般。

到了此地,抽取九品莲籽的精华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是将九滴凝成一团,两日高强度的炼制,使陈鹤眼底微红,但是此时关健时刻,万不能马虎,随即便取了乌龙仙酒灌了三口后,手指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一分,手指快到极致,只留数道残影。

好在此朵九品黄莲籽乃是一体而生,出自一朵黄莲的孕育,融合在一起时虽有些小小挣扎,但是不出片刻便凝成了一团,静静的浮在了半空中,陈鹤手指做完最后几个动作,最终双掌合十,将灵气掌对收回。

半响,睁开眼,来不急擦汗,便看向空中那团九品黄莲籽炼化的精华,只见上空不过寸许大小的一团,通体晶黄,表面散发着一层微微的黄色荧光,之前九枚莲籽时,室内还充盈着浓郁的灵气,此时经为炼化,已是将灵气内敛,整团纯净而通透。

陈鹤这才松了口气,九枚莲籽终于炼制好,顿时朝上空一招袖,小团莲籽晶液便朝他而来,被他顺手收入到了玉盒中,放至一旁。

沐浴后,陈鹤进芥子看了一眼,小豹子还未醒来,用神识检查一番,它并无什么不妥,估计是之前吸收了圣莲之气未完全被消化,后来又食用了大半锅加入九品金莲花瓣的肉食,妖兽生来**强撼,天生便有将天地灵物克化的能力,这种沉眠的状态前世黑豹也经常有过,陈鹤并没有太过担心。

查探一番后,神识便回到了石室中,闭目打坐休息了一日后,将体内的法力和自身的状态恢复圆满后,这才睁开眼,自另一玉盒中取出了一块拳手大小的晶石材料。

整块隐隐透着流光银色,正是玄极天晶,乃是天地凝结的万年灵晶,只要指大的一小块便可以提升灵器的一层品阶,是炼器的绝佳辅助之物。

陈鹤凝视了半响,随即将整块玄极天晶置于地火上方,然后开始缓慢调控着地火的温度,慢慢的加温,直至最后加到了烈火程度,在火中烧了三天三夜,才将那块玄极天晶融化了五分之一,里面的浅层杂质已被地火烧至虚无,那些融化的液体足有半根手指大小,一团透明如黏|液状。

见状,陈鹤逐渐熄灭了地火,将剩下的那块玄极天晶重新收入到玉盒中存放,而融化的那团半指大的晶液,则是用体内的先天真火进行二次炼制。

一天一夜后,陈鹤面色已经有些苍白,以筑基期初期的修为炼制确实是有些勉强,虽有乌龙仙酒,但是透支法力极为严重,在全身法力竭尽之下,才终于将那团半指大的晶液反复淬炼至三分之二。

整块玄极天晶炼化后显得银光闪闪,极为耀目,陈鹤将其放置到火属性玉盒中,保持其液体形态,这才取出了一些炼制元神法器的辅助之物,其中便需要一滴回胶液,回胶液乃是回乾草茎干炼制出的液体。

而回乾草是一种生在玉石中的灵草,其根系能够延伸进一种软玉石之中,专以吸收玉石中的灵气而生,整只灵草胶韧性奇强,根系无法和石头分离,炼器时若是能渗进一点回胶液便能很好的提高几种材料的凝合性,能让法器更好的融合在一起,也能提高法器的坚韧度。

一般的元神法器只用八百年的回胶液,奢侈一点也是千年以上,而陈鹤却是催熟了一株万年回乾草,又花费了数万灵石,虽然这段时间因催熟九品黄莲消耗巨大,极为肉痛,但是一柄顶阶的极品元神法器,可遇而不可求,尤其在得到了万年莲籽和玄极天晶两样圣玄级材料,只有万年的回胶这样的辅助才能起到作用。

实际上提炼回乾草并不比矿石简单多少,因为其坚硬程度仅次于陨铁,陈鹤休息片刻便开始用地火炼制,一天一夜,才将整只根茎烧化,最后提炼了三次,才得到了一滴万年回胶液,透明的胶状物只有水滴般大小,呈微黄的透明的胶冻状,被陈鹤用玄冰玉封在其中装在玉盒里。

神识进入了芥子空间,小豹仍然在酣睡,身体一动不动伏在地脉凝神树下,只有肚皮随着呼吸微微涨缩,陈鹤见没什么事,这才疲惫的在石室的草垫上凑合的打坐了一觉,直至第二日才睁开眼,因一夜运行全灵功法,身体枯竭的状态再次恢复,甚至感觉到比上一次更加饱满。

随即他抚开了最后一只玉盒,其中放置着一块普通不过的黄铜精,只是颜色比黄更深浓一些,这正是陈鹤在坊市无意间捡漏到的一块地晶,地晶虽稀少,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不过一块地晶产生了一丝灵种,却是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

陈鹤能得到手,确实是幸运之极,天地间的木石是最难产生灵种,因灵种便是灵智的起源,木石成灵便是由此而出,只是木石成灵很能再为人所驱使,而灵种却是如刚出生的婴儿,若将它炼化封到尘中剑中,尘黄剑便会随着它的成长而进阶,剑养灵,灵养剑,待日后灵剑合一,即使中通灵之剑也未必不可能。

陈鹤想到此,眼前一亮,随即看了手里的地晶,里面那小米粒大小一小团荧光,一直在石头内漫无目标的游荡着,陈鹤看过关灵种之类的书籍,上古也有不少修士尝试过炼化灵种,但是无一都失败了,因为这是一丝灵智,会跑会逃,即无法用火烧,又不能强行的以元神制服,稍不注意这一小点的脆弱的灵种就会消散到天地之间。

而最可行的,便是一个上古修士的方法,虽然他最后也以失败告终,但是他记载中确实提到将灵种移出了原石,而且这种提炼方法非常的简单容易。

陈鹤将那块孕育灵种的地晶端量了半响放至一边,然后拿出了五行功法的玉简放至额头,将玉简中整个炼制的过程牢记在脑中后,这才放下玉简,沉凝片刻,最后起身将买到的专门画置阵法灵兽血取出,开始按照玉简中炼制尘黄剑第一步,画制上古聚灵阵。

而这阵法与它在前世时画的那种简化过的聚灵阵有一点共同之处,虽然这图案再加的繁复,但是以陈鹤多年的画符经验,至少能将其半分不差的照搬出来。

毕竟若是没有画符经验的,画出来的难免会有一些微小差异,而这一点差异便会直接影响到整个阵法的效用,这一画便用了数个时辰,最后才将脑中的图案半分不差的画了出来。

对照了三遍,确认无半分失误后,陈鹤这才盘坐于阵法边缘,喝了口灵酒,待体内法力恢复后,这才看了眼聚灵阵,果然是半分不差的上古灵阵,即使没有放置启动阵法的灵石,已经开始聚拢起周围的灵气,圈在其中。
陈鹤顿时反手扣住了五枚土系上口灵石,然后分别布在阵法的五个对等边角,顿时只见地上的妖兽血微微一亮,接着轻嗡了一声,阵法正式启动起来。

天地灵气开始不断的涌向阵法中,不出一刻,阵法中的灵气便是外界的三倍左右,而阵法内的五块上品灵石却是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的能量,陈鹤见此顿时不再犹豫,一抚衣袖打开了身边的四只玉盒,先将玉盒中炼好的九品灵莲籽与玄极天晶送至到阵法上空。

然后以元神控制着将其融合炼与一体,融合的过程是极为缓慢和枯燥的,直至找到两种灵物最合适方法,才能最终完成融合。

不知过去了多久,陈鹤使法力蒸发了额头的汗,饮了一口凝神酒后,不久后那小团万年黄莲籽炼化的晶黄液浆,才终于慢慢被拉长,而小半指长的玄极天晶则缓缓的在晶黄液浆外面包裹,然后渐渐渗入。

在陈鹤喝光了一筒凝神酒后,一柄寸许长的小剑外型才终于粗糙的定下型,这时,陈鹤分开神,将身边封在玄冰中的那一小滴回胶取了出来,以先天真火化之,然后涂抹到略成型的剑胚表面。

这时,黏稠的液态状的灵剑因加入了万年回胶,而开始慢慢的渗入凝固,灵剑也会逐渐慢慢的质地黏硬起来,最后到坚不可催,这个过程极为漫长,陈鹤有足够的时间以元神来塑形打磨剑身。

修仙界灵剑形态千百种,但是在塑形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前世被斩断落在时空裂缝的天雷剑,顿时心念一动,按照其剑身开始细细打磨起来。

半个时辰后,寸许的小剑终于成型,不到巴掌大的一只,剑身呈透明的淡黄色,在转动间微微反射着一层冷冷的银光,剑形极为普通,却是最为耐看。

整只灵剑在阵法之上的半空中静静的飘浮着,并不断吸收着阵法中的庞大灵气,这个过程,陈鹤可以休息一下,只负责更换阵法中消耗的上品灵石即可,幸好之前他储物袋中有储物袋此上品灵石压底。

不过土属性晶石也只有十块,半个时辰就已经消耗了四块,倒是让他有些后悔,因为炼制有些匆忙,没有多换取些土属性灵石备用。

接下来聚灵阵疯狂的凝聚着灵气,陈鹤又换了两次上品灵石,储物袋只剩下最后两块土属性上品灵石,不过好在尘黄剑吸收灵气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最后两块灵石换上后,能量用到三分之一,尘黄剑便停止了吸收阵法中灵气,显然已达到了饱合,陈鹤这才抬手将还有些能量的两块灵石收了回来,阵法也停了下来。

此时的尘黄剑已经初步成形,但是也只是半成品,还有一步便是将灵种引入其中,陈鹤查阅的一个上古修士,成功的将灵种引出了原石,只是后来他的元神法器最后一步时彻底炼碎,灵种也随之消散了。

极为可惜,而他的方法便是将灵剑和原石放到一起,灵种是有一丝原始灵智的,在遇到更好的栖息之地,便会自己钻进去栖身,前提是法器的炼制材料对它极有诱惑力。

而陈鹤恰恰对于这一点,极有信心,果然,在两者放到一起时,原石中的灵种,停止了在石内到处游荡的行动,而是停在一角,似乎在观察近处的那个小块散发出微微的黄色荧光的东西,过了一会,开始缓缓的向尘黄剑方向移动。

最后在陈鹤耐心的等待中,它终于反复的离开贴近,再离开再贴近,试探了数十次后,最后如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出了原石,冲入了尘黄剑中,从剑尖钻入。

而就在它进入到尘黄剑中那一刻,陈鹤迅速的抬手用力一捏,便将那块原石捏成了碎块掉落到地上,这是断了灵种的退路,灵种是只能栖身在土属性的灵物中,离开便会逐渐消散,此时即使感觉到的危险,也只能在尘黄剑中左冲右窜,而不敢离开剑身片刻。

此时的陈鹤看着透明剑身中的那米粒的一点光芒四处游动,陈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土属性的黄莲籽乃是天地灵物,而且还是九枚九品土莲籽炼化的精华,对所有土属性灵物都极具诱惑力,它不上当才怪了。

陈鹤脸上喜意一闪而过,随即便肃穆起来,想到玉简上的那些符文,顿时抬起手指,开始以元气在剑身不断的刻画着,因尘黄剑已经凝固,但是未经先天真火,此时只有石般坚硬度,尚没到无坚不摧的程度,陈鹤刻起符文并不费力。

前面的炼制都成功了,后面的符文只要无丝毫差错,这把尘黄剑便炼成了,为使最后这一步功亏一篑,陈鹤在很炼费的灵剑上练习,早已经练到了滚瓜烂熟,甚至闭着眼都不能画错一笔的程度。

在剑身刻符文的过程要比前几步快的多,一口气便可制成,在最后一笔画完后,陈鹤取舌尖一滴精血,滴入到了剑中,随即整个剑身的符文像突然间连成一体般,接着光芒一闪,整个图案隐于了剑身之中,再看黄尘剑,剑身光滑如初,似渡了一层温润的光泽般,再无半点刚才刻画的痕迹。

而陈鹤的心神也是一震,接着立即感觉到了与尘黄剑的那一丝联系,似乎此剑与他心神合而一体,真正算是他的所有物,可随心所欲的控制一般。

只是感觉到剑身中的那一点灵种,精神有些萎靡的慌恐,这是意料之中,只有随时间才能慢慢改变,熟悉了尘黄剑后,它自然就会如鱼得水。

陈鹤心情有些许兴然,再次看向空中的那柄小剑,因有灵种并经他精血炼化,整只如一尾黄色小鱼,全身散发着浅黄色的光芒,在空中漫无目地的游动,时不时的闪过一丝银光,透明而灵动,直看得陈鹤心热无比。

顿时一抬手将其收到了手上,只有柳叶般长短,晶莹光泽的躺在手心里,细看,剑身里还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黄点在游来游去,使得整只剑犹如活着一般,甚为有趣。

陈鹤摸了摸剑身后,这才初次驱使它进入到丹田中,小东西因为是提取的纯灵之物,进到丹田中如入无物般,并受陈鹤制控静静的待在一角。

虽然尘黄剑已练成,但是还需要他以丹田的三味真火温养数日,才能凝实直至坚不可催,虽然一直维持三味真火极为损耗法力,但陈鹤三十多天都熬过来,也不差这几天,调整了状态后,便如老僧入定般,开始温养起丹田的第一柄元神法器,尘黄剑。


第一百六十三章(番外47)

待四十日后,石室终于有所动静。不出片刻,石门便被打开,一个穿着普通青袍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此人正是陈鹤,脸色如常,但是唇角却是带了一丝笑意。

身后正跟着一只小豹子,全身皮毛黑亮如锻,虎头虎脑,并且尾巴处竟是有了丝红色,远远看去如一点火焰附着一般,看着极为耀眼,此时正从石室窜出来,跟着陈鹤后面四肢倒腾的奔跑着,直到跑到陈鹤脚边,这才慢下速度,然后像只猫一般无声的弓着腰迈着四只肉垫绕着陈鹤转,仰头看着陈鹤,并且把尾巴高高的翘起来,向陈鹤显示着那一点新鲜的火焰般的红毛。

陈鹤走了两步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想到当初一时意动,将黑豹放至到莲花下,吸收了十天左右的圣莲之气,竟是真的产生了丝变异,虽然只是尾巴红了一撮毛,不过只这一点便足以肯定了小豹子极具变异的体质,这东西跟修仙者的灵根相似,越容易变异的妖兽,进阶的可能性便越大。

陈鹤冲它一招手,黑豹便呜了声,然后蹲在地上四肢一窜,麻利的顺着陈鹤的袍子攀到了他肩膀上,然后趴在上面,将尾巴顺着放到陈鹤能看到着的地方,炫耀的动来动去,那火红的一点确实极为醒目。

看了两眼后,陈鹤用手捉了尾巴细看了眼,这一撮红毛恐怕并不是简单的变了颜色,相比它身上其它毛发,这一撮恐怕防御力更强,堪比高阶灵兽身上坚硬的皮毛,估计是九品灵莲开放时,吸收的天地灵气它离得近也分到了一些,这些灵气灌入妖兽体内,无法分解吸收,便自行凝聚在尾间。

有这样坚实的皮毛固然好,但是这些还只是外物,陈鹤看了小豹子两眼,想到什么顿了顿,手一松,尾巴便被它抽了出来,然后顽劣的放在了陈鹤头上,然后用爪子去挠,很快便把陈鹤的梳理好的头发拽出一捋。

最后被陈鹤不悦的丢下肩膀才做罢,回了房间整理好后,付了小二多出两日的房钱,这才走出了客栈,时间离拍卖会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该走的人也都走了,不过谨慎起见,陈鹤还是取了颗容幻丹服用下。

修为登时变成了炼气期九层修为,而容貌也幻化成了病怏怏的文弱书生模样,身上的衣袍颜色由青换成白袍,如此一改变,就是连陈鹤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很,估计之前在拍卖场见过他的人,更加不可能认的出来。

果然,陈鹤一走出客栈,便感觉到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但是很快都移了开来,客栈整日也不乏一些炼气期修士进进出出,除了小二之外,还有一些干杂役的,也有不少进去碰碰运气找份工作安身,此时见到这人身形有点像,但是脸色苍白如纸,病痨一般,修为容貌完全对不上号,守在客栈门口等的焦头烂额的人都不由的暗骂,啐,又是一倒霉货,就你这样还来客栈做杂工,谁见你那张脸都倒了八辈子霉了……

陈鹤顺利的摆脱了那些人,离开了坊市,并从储物袋取出了地图,查看着下一个路过的山脉方向,在行至一处荒芜的小山时,陈鹤落到了一处较平坦的地方,刚一站住脚,便收回了手里看着玉简,拧眉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不悦的开口道:“三位跟了我一路,究竟是何意?”

话音刚落不一会周围便出现三道身影,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却是嘿嘿笑道:“若不是我手里有只顺风鼠,还真的认不出你来,你这隐匿修为的秘法倒是不错,不如将秘法告知于我如何?”

陈鹤听罢,脸上的表情更沉了一分,此时围住他的共有三人,一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他目光看了眼说话那筑基初期魁梧大汉手中的那只他所说的顺风鼠,目光中露出了一丝阴沉,妖兽鼠类此时已被他例为最厌恶的妖兽之一。

其实对付这种妖鼠极为容易,只需在身上撒些另它们嗅觉失灵的香粉即可,只是陈鹤一时疏忽,才引来此时的麻烦,若是只有一个修士,他尚可以应付,但是此时却足有三个,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不过口中却是不理会,只是看向那个黑衣的筑基中期修士冷笑道:“几位一路跟踪此时又祭出法器,难道只是为一个区区秘术?”
后方脾气略显暴躁的修士顿时口气恶劣道:“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他取他的储物袋好了……”

那个黑衣筑基中期修士,终于咧嘴笑了笑道:“怪就只怪你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若是不想死的太惨,就将储物袋交出来吧,否则落的肉身陨落元神自爆的下场,可就不好了……”

陈鹤却是气极反笑,他虽然忌惮此人筑基中期的修为,但并不表明会束手就擒,既然这几人坚持不懈的想要成为他初试尘黄剑的靶子,那他自然却之不恭。

也不再言语,顿时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了三件法器,绕身周转,之前从那个巩性修士储物袋中得到了不少筑基期可用的法器,也不乏一些精品,此时这三件,分别是防御用的玄铁盾牌,攻击属性的青元剑,及一对可以扰乱心神的铜铃法器。

陈鹤近一年的时间大量饮用玲珑果酿的灵酒,七窍已开了一窍,以前只能控制两柄法器,此时已经能同时分神控制三柄法器。

“师弟,他居然想以一敌三,哈哈,我倒要看看他能支撑多久。”手拿顺风鼠的那人,顿时将灵鼠收入到储物袋中,然后率先催使身前的那柄浑元刀向陈鹤破空斩去。

陈鹤却是虚竖二指催动青元剑抵挡,只听空中传来一串清脆的撞击声,两柄剑发出光芒互不相让的在空中连连相撞数声。

就在这时,只觉得身上微一刺,低头一看,只见一枚下品针形法器卡在了他的衣袍上,微一抖便掉到了地上。

“他的衣袍是件防御法器……”顿时眼中射出了贪婪之色,“这件法器我要了!”修仙界凡是防御类软甲及袍类法器都是天价,极为稀少的,这东西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命,谁遇到都会抢着入手。

陈鹤却是诡异一笑,他只知这衣袍是可以防御的法器,却不知这一件全部用五百年的五色蚕丝所织,法器若是一旦撕裂,便会废弃,但是一件五色蚕丝衣衫都是有自动修复的功能,否则又怎么能称得上稀世奇珍,当初胸口被巩姓修士偷袭,一剑所刺破的那一花生米大的小洞此时已经找不到,早已经回恢原貌。

陈鹤右手变换手势,顿时那一对铜铃与后面那修士的黄铜珠相撞,立即发出了一声铃音,将其震退,陈鹤此时虽同时对阵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但是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放在前方那个黑衣筑基中期身上,玄母铁盾也一直挡在身前,不露一丝缝隙,让对方无法偷袭出手。

陈鹤虽是能够同时运行三件法器,但是法力输出量也是别人的三倍左右,虽然灵酒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但是以少敌多终是劣势,时间越久就越容易出现变数,还是要速战速决。

青元剑固然是中品法器,但是材料终是逊五灵浑元刀一筹,在百余次碰撞后,剑身出现了裂痕,对方却是越战越勇,几下便将青元剑击碎,那大汉不由的得意的大笑,并指使浑元剑去斩落陈鹤的人头。

但是在剑飞出的一瞬间,他却是突然间脸色大变,接着头刚一低,便是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如中了盅一般乱抖,随即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这突然的变故使在场另外两个修士皆是一惊。

就在此时,陈鹤却是猛的看向身体后方,眼前一亮,脸上突然露出大喜之色大声道:“前辈,你终于来了……”

身后那个刚才偷袭陈鹤的修士并未感觉到后方有异,但听到话后,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地下的一道银黄色影子一闪,瞬间刺破了筑基修士的防护罩,从其丹田纵向穿过,贯穿头尾,那修士倒在挣扎数秒,便彻底死亡。

黄色的光芒在空中欢快的转了一圈,最后冲向陈鹤,在他周围盘旋,此时的陈鹤,身前有数道盾牌护体,外有尘黄剑可攻可守。

不由的挑眉看向那黑衣人,“这位道友,还想要取陈某的储物袋吗?”

而那黑衣人却是满脸的惊愕,从第一个筑基修士吐血,到第二个倒地,不过只是眨眼的工夫,在他看清那罪魁祸首时,已经没有机会下手,此时他有一丝忌惮的看向那柄不断绕着陈鹤旋转晶莹剔透的寸大小剑。

眼眸顿时缩了下,极度惊讶的出口道:“元神法器?”随即心下不由的涌起悔意,此次实在是过于轻敌,本以为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解决掉,却没有想到这个初期修士居然有一柄土系元神法器,从一开始祭出三柄法器时,都只是在做戏,趁机将土系元神法器悄无声息的隐匿于地下,一举杀死两名筑基初阶修士。

但是,这怎么可能,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会有一柄元神法器?不过,在听到陈鹤的话后,脸上的怀疑震惊之色逐渐消失,转而语气绶和道:“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阁下应该是某位老祖的弟子。”这也就能解释他手中有宝物,能换得九品灵莲的莲籽,并且还有一柄元神法器护身,他若只是一介散修,断不可能如此财大气粗。

“不过……”那黑衣人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若是你早些亮出身份,或许尚可无事,怪就怪在你运气不好,现在少主有令,你必死无疑!”说完,便一张口,从口中吐出一根寸长弯曲的尖刺物,绿中带黑。

“木属性的元神法器……”陈鹤眼眸猛的一缩,然后如临大敌般立即挥手一招,身上的盾牌便开始快速的围绕他旋转起来,而尘黄剑却是盘旋在头上,随着陈鹤的手势,及注入其中的大量元气开始由寸长涨至两米,剑身弥漫出一层黄蒙蒙的灰尘,似乎有万丈尘土在于其中。

尘黄剑乃是土属性高阶法器,输入法力涨大后,速度虽然慢些,但是其本身特点便是厚重,尤其形成土盾,防御力乃是五行之最。

但是即使更强的单一五行,也是有必克制之物,土属性灵器天性被木属性所克制,对面的黑衣人恰好手中有一件木属性的元神法器,这对陈鹤来说,形势立即变得不妙起来。

黑衣修士吐出了口中一段不规则绿黑之物,瞬间那段物便扭曲成无数结枝,陈鹤在看到发地截枝分叉出十多根的样子,脑中光色一闪,想到了末世的血藤,只是血藤能体腥红色,而这一戴却是黑绿色,尖刺却是极为相似。

念头不过一是闪间,那木属性法器便攻了过来,无数尖刺脱藤而出,在陈鹤眼中扑面而来数十枚的尖刺,让他心下产生了一种密集无法躲闪的惊惧。

就在那一瞬,陈鹤手指一握,只见尘黄剑猛的横在陈雕身前,只听到数十声沉闷的铿锵声,身前的尘黄剑颤动了片刻便静止下来,剑身的黄芒顿时暗淡了三分,原来弥漫在剑身半米的黄尘雾也缩了一半。

而陈鹤这边也是脸色蓦然白了一下,身体内的法力瞬间被抽空了一半,好在挡住了那一层藤刺的攻击,随即他取了灵酒仰头喝了一口,法力顿时恢复到三分之二。

此时对面黑衣修士也同样满脸不敢置信的惊愕,三千年的铁藤刺竟然没有刺穿对方的土属性法器,顿时也如陈鹤般喝了口灵酒,开始双手操控着半空扭曲的蔓枝,顿时又一轮尖刺快速生长出来,接着又是数十枚向陈鹤射去。

陈鹤极为迅速的将体内恢复的法力再次注入到尘黄剑之中,只见剑身顿时黄芒又亮了起来,一阵沉闷的棱射声而过,陈鹤身上的法力只余下三成,他又往嘴里灌了两口,眼睛盯着对方。

他虽是筑基初期,但是因五行功法及凝神果酒温养下,可堪比一般的筑基中阶修士,只是在法力上要弱上一筹,只能猛咽果酒,三口下去,对方已经开始第三轮攻击。

无数尖刺再次击中尘黄剑,尘黄剑一阵剧烈摇晃,最终却是停了下来,地上已掉落无数崩断的木刺屑,三轮攻击过去,黑衣人的法力也已尽枯竭状态。

而陈鹤这边只剩下一成左右,吞了口灵酒才勉强恢复到五成,两人一个是筑基初阶,一个是筑基中阶修士,因法力有限,无法长时间进行斗法。

三次攻击已到了极致,陈鹤与尘黄剑心神相连,剑身处已有些崩坏,心疼不已,元神法器的炼制材料是初阶,因是纯灵之剑,所以需要修士长时间以丹田之气来温养,温养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强大,可是尘黄剑才成形不久,真火温养不过十日,怎么敌得过对方温养几年的元神法器。

可是陈鹤不知道的是,对面的黑衣修士却是心头惊涛骇浪起来,谁也不知他这柄元神法器材料乃是他在一被搜光宝物的古修士之墓中,在地下一角落意外得来的一株三千年的上品灵藤炼制,已在丹田温养数年,极为霸道,死在此尖刺下的修士不计其数,谁知竟是在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手中栽了跟头。

不过,虽然对方极有手段,但是毕竟只是初阶,此时就算撑过自己三次攻击,恐怕也已经法力枯竭,无法调动分毫,想到拿到老祖弟子的储物袋,里面的法宝奇珍,顿时眼红心黑,将全身剩余的法力一丝不剩的全注注入到藤中。

只见两米的藤蔓,顿时涨成五米长,六根枝蔓扭曲着粗如手臂般向陈鹤射去,陈鹤此时法力恢复到了六成,见状顿时冷哼一声,同时将所有法力注入到了尘黄剑中。

尘黄剑也暴射到丈许,迎上木藤,只见六根粗藤如蛇一般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尘黄剑之中,很快尘黄剑便被包裹住,粗藤越勒越紧,尘黄剑如被缚出一般,不停在其中挣动。

陈鹤却是不等两者分出胜负,而是坐于地上边喘气边大口饮用着灵酒,边支撑着法器的能量消耗,目光边死死瞪着对面同样坐在地上饮用灵酒的黑衣修士。

此时,两人拼的已经不单单是两件元神法器,而是谁的法力恢复的更快速,一开始,陈鹤修为确实逊于黑衣人,法力不济对方也是事实,但在在两人法力同时都枯竭的这一点上,增长的速度虽仍有些差距,但已经不是那般明显,短时间内仰丈的便是谁的灵酒效果更胜一筹。

显然在这一点上,陈鹤的乌龙仙酒要比黑衣人饮用的桑葚灵酒品质要好上数倍,只半刻时间,陈鹤便站了起来,右手一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灰色的葫芦法器,这是巩姓修士储物袋中品质不错的一只上品法器,功用十分出奇,竟是可以隔空收取对方元神,只是条件苛刻,时间稍长,必须是在一定距离下,对方无法逃跑之时才可以使用。

不过此时却是天时地利,顿时将体内多余的一股法力注入其中,灰色葫芦立即涨大数倍,葫口对准了对面的黑衣人,嘴角蓦然露着一丝冷嘲的笑意道:“道友,如果不想死的太惨,就将储物袋交出来吧……”

164 第四十八

片刻后,那黑衣男子便发出一声惨叫,在丈许之外被尘黄剑斩杀,陈鹤笑眯眯的收起了葫芦,实际上刚才他不过是拿着这灰葫法器恐吓对方一番。

这只灰葫虽然功用特殊,但也只能收取炼气期修士的元神,并且是在原身不动的情况下,只要一动这种功能就破了,可以说是极为鸡肋。

那黑衣修士却不辨真伪,加上身体法力枯竭,性命难保之时,看到此物顿时心神大乱,从而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抛下自己的元神法器独自逃窜,岂不知在他放弃元神法器的那一刻,本来曾拉锯战的尘黄剑和绿黑藤,顿时变成了一面倒,尘黄剑光芒一晃之间便破藤而出,化为了尺许短剑,飞出数里直取几十丈外的修士首级。

黑衣修士已灯尽油枯,慌张之下祭出的法器根本不堪一击,只几个来回便发出惨叫声而陨落,实际换任何一个修士,在此时此地,都不可能坐以待毙,并且在已相信陈鹤拥有高阶的元神法器,钱财丰富,身份恐怕是某个金丹或元婴的得意弟子,储物袋中奇宝无数,不至于像穷酸散修一般拿一件低阶的法器糊弄他的情况下,不逃命博一丝生机。坐着给对方收拾那才是傻子,要怪也只能怪陈鹤其人外在真真假假,极具有欺骗性的表现,让黑衣修士从一开始便估计错误,最终导致断绝了修仙路。

陈鹤见到对方元神彻底消散,这才退后一步,然后乏力的坐到地上,拿起旁边的酒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灵酒,天知道,他实际上灵气亏空的要比对方厉害,尘黄剑的防御虽强,但是因是材料本身起点高阶,使用起来对他这样的法力弱小的筑基修士,就如一柄吸尽灵气的黑洞,每一次攻击都要耗尽体内近半的法力,是普通法器的五倍左右,若不是有乌龙仙酒在手,生生比对方多省出了那一成法力,恐怕这次人首分家的就是自己了。

陈鹤坐在地上等待着法力恢复圆满,神识却是极为谨慎的在荒岛四下扫动,修仙界最忌讳的莫过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初他选到这个落脚地,也是因为此地荒凉,人迹罕至,与人打斗不会引来其它人的注意,此时看来,荒岛除了飞走几只鸟,与刚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陈鹤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后,盘腿坐于地上,想到什么,将小豹子从芥子空间放了下,这小家伙太寂寞了,竟然爬到了地脉凝神树上,跟那只山雀炫耀自己火红的一撮尾巴。

被陈鹤放出来,先把自己宝贝尾巴放到陈鹤手里,让他摸摸,如愿后便开始生龙活虎的踩了踩地盘,见没有异物,就一撅一撅的跑到三具修士尸体上,将腰上陈鹤经常摆弄的储物袋用嘴叼着讨好的堆在陈鹤腿边,小豹子的灵智确实是开了些,见了几次陈鹤取储物袋的动作,便记住了,还知道主动去用爪子划拉到位陈鹤边上,真是挺让陈鹤感觉到窝心,这小家伙已经将自己视为一伙了。

对人修而言,伙伴不过是合则聚,不合则散的代言词,但对于难以亲近的异类妖兽而言,这是需要漫长的过程才可能达到的结果。

陈鹤拍了拍小豹子的脑袋,脑中的想法越加的急切,随即待法力一恢复,收了储物袋和那黑衣人有些破损的木属性法器,便用竹篓背着小豹子离开了荒岛,岛上的三具尸体也都已被他火烧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到了临近的山脉,陈鹤寻了一家小店歇脚,顺便跟小店的小二打听了下附近的坊市,之后便早早的回了房间,此时正坐在床上露出一脸苦色。

而小豹子却是不知愁滋味的在地上一直绕着那黑衣修士的那柄法器时不时的喷火烧它,那法器是木属性,而且是其它修士的本命法器,即使再好,外人用也只能发挥一半或者十分之三的法力,实在是鸡肋的很,索性被他扔给了小豹子玩耍。

陈鹤却是坐在床上,将空间所有的灵石凑到一起,甚至把堆在凝神树下的灵石也装了起来,边清点边苦笑,在矿洞挖了四年,居然只用一年时间灵石就用去三分之二,剩下的这些也只够再催熟一株九品灵莲。

苦笑过后,不由又露出些愁色,皱眉思量着,为使小豹子多嗅些圣莲之气,剩下的两株九品金莲及九品水莲也都要进行催熟,但是催熟两株九品灵莲所需要的灵石并不是个小数目,况且还有地脉凝神果这样的耗灵石的黑洞,及灵田一干灵草。

换成一般修士,只怕要因灵物过多而焦头烂额,但是陈鹤皱了下眉头后,想到什么,便反手将之前那三个修士的储物袋拿了出来,将里面灵石先取出。

显然这几人没少打劫别人的财物,光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储物袋中的灵石加一起便足有三百多块中品灵石,陈鹤看了一眼,又将筑基中期修士储物袋中的灵石倒出,看到床上的一堆,陈鹤不由的眼前一亮,显然黑衣人的私产更为丰富,十攻水木两系的上品灵石,八百块中品灵石。

虽说这些还不足以催熟一株九品灵莲,但是三分之一应该是够了,陈鹤将所有的灵石都装进一个储物袋中,收入芥子空间,随即开始清理三个储物袋里的值钱之物。

除了一些百年的灵草外,还有一些适合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陈鹤都毫不客气的全部纳入到自己腰包之中,剩下的是一些灵器法器,挑出几件品质不错的收入袋里,剩下的可以拿去坊市换取灵石。

不得不说,那黑衣人袋中的炼气材料和法器极多,并且还有出入器灵山的身份腰牌,如此看,此人必是器灵山的筑基修士,这让陈鹤想到他之前曾说过少主二字,不由的微皱眉想起在拍卖会上旁边的人说起过器灵山的卫少主,卫皓轩,嘴里重复了一句,算是记住了这个名字,便将腰牌随手一扔,开始分类着其它东西。

除去这些,陈鹤还在筑基中期黑衣人的储物袋里找到了一只玉盒,玉盒之中竟是放了一戴藤根,通体黑绿曾弯曲状,陈鹤不由看了眼,接着又看了眼地上被小豹子不断喷火烧灼的那件木属性法器,回想了下形状,总觉得似乎在哪里有见过。

接着找出了万草集,开始翻阅,半响,终于在灵藤一册中找到,原来这叫做龙丝藤,乃是七阶灵物,一阶千年,为七藤,两阶两千年为十四根藤,三阶三千年为二十八藤,以此类推,若是生长至七千年,便可生出近五百根藤蔓,每根还可分叉三枝,并且可粗可细,可长可短,韧性坚度最佳,可堪比万年牛筋软骨,是木属性灵草中攻击性极强的藤蔓类灵物,若炼制成法器,则更为霸道,可以一抵十,化做千丝万缕攻击目标,极为难缠,但相对,这种龙丝藤极为稀少,炼成法器的就更加少有了。

对说藤的难缠度,陈鹤在末世已经深刻的领教过了,单是那种密集的攻击程度,就足以让人倍觉压抑,不战而败,不过,那册中说写的龙丝藤与黑衣修士所炼制的元神法器又有所不同,因为龙丝藤所描述,乃是翠绿色,而这戴藤根和那元神法器却是墨绿有丝黑。

陈鹤放下竹简,再次拿起盒中的那截藤根看了起来,只觉得的根一入手原本平和的心境,顿时涌起一阵烦乱,并且体内的木灵气开始蠢蠢欲动,这一点对于普通修士可能尚查觉不出,但是陈鹤修炼多年的全灵功法,对五灵极为敏锐,一丝灵气波动都可以感觉的到。

他顿时一脱手,藤根掉入到盒中,心境的那一丝烦乱顿时消失无踪,咦?这一点让陈雕涌起了丝兴味来,不由的仔细的打量起来,以他对前世血藤类打交道多年时间,不出片刻也分解出了那丝怪异感。

原来,这确实是一株千年以上的龙丝藤,只是,是一株变异品种的藤类,可能是意外的在某些类似古墓或埋有尸骸地方,长年吸收了阴气,才异生而出的龙丝藤,这种变异品种应该已超出了灵藤范围,呈半灵半魔的状态,这也直接导致灵藤本该有几十根枝藤,却只有区区几根,并且呈狰狞的妖魔尖刺状。

而之前的对战陈鹤却并没有感觉到其那种扰乱心智的变异能力,想来这可能是跟他所炼制的尘黄剑有关系,尘黄剑的核心本体乃是九品灵莲的九枚莲籽所炼制。

九品灵莲又称为九品圣莲,乃是可以摒除一切邪魔的至圣灵物,与佛家的佛舍利珠,道家的辟邪雷剑,浩然书生的天地正气书,并称为驱邪魔的四大圣品。

而排行中,以九品灵莲与舍利珠为之首位,乃是天地造化之物,所以这根半灵半魔的邪藤并未对陈鹤造成什么影响,而是直接被尘黄剑所化解。

陈鹤略有些惋惜看了这根变异龙丝藤,若是没有这丝变异,倒是可以拿来栽种,毕竟藤类的强悍之处,没人比他更为清楚,此物做敌人时,只觉得浑身发寒,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上。

但是若是将它炼化,就如同强劲的敌人转为伙伴,不仅不会发寒,只会有底气而觉得可靠无比,只可惜陈鹤转了这么久的坊市未见过一株龙丝藤之类出售,如今面前有一株,却是邪化之物,实在是可惜……

随即打算将其收了丢入到储物袋里,正要合在盒子时,脑中却是灵光一闪,手下不由一顿,既然九品灵莲是邪物的克星,若将它栽至到灵莲旁边,灵莲开放时的圣莲之气不知道是否能冲刷掉这株龙丝藤中的黑色邪青。

若是不慎,大不了舍了此藤,陈鹤倒不认为一株尚不过三千年的藤根,对九品圣莲会有什么影响,想到此,顿时将玉盒收入了空间,随即用灵石接取了些树乳,开始对那株已露出荷角的淡蓝色水莲进行催熟,他已经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试试,在九品水莲开放时,若将这株半灵半魔类的藤种其旁边,会有什么样的境况。

不过每日三杯树乳,等到水莲开放也需要半月时间,陈鹤喂了树乳后,便更次进行分类,剩余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陈鹤单独收入到一储物袋中,换取灵石的则放入另一只袋中,剩下的还有块紫玉牌,上面写了七杀二字,他翻来翻去看了看,想到日后可能会用得上,便反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

将这些无用的法器灵器换成灵石,对陈鹤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为短时间凑得大量灵石,只有卖些灵草,虽然陈鹤的炼丹术还算凑合,可以卖一些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丹药,也是一大笔收入,但是其一此时正在路上有诸多不便,其二炼丹是件耗费时间的事,可以回到丹门慢慢炼制,丹门的炼丹各种地方和材料都极为充足。

眼前要做的就是能在到达丹门前,凑足两株灵莲需要的灵石,让小豹子再度吸收九品灵莲开放时散发出的圣莲之气,看是否能再产生丝变异。

剩下的能打主意的便是灵田内的一片灵草,数千年的有,数百年的也有,值钱的不在少数,但是卖灵草也不是随便卖的,即要多换取灵石,又要符合他筑基期的身份,否则一个筑基期修士拿出一株万年灵草,恐怕也活不过几日。

就算是一株五千年也足以上修仙界的修士疯狂,祖宗八代恐怕都会被人调查个一清二楚,随即陈鹤开始在芥子空间的灵田中,开始盘点着可以卖价钱又比较高的灵草。

其一种就是千日醉兰草,一株五百年的就可以至少换取三百中品灵石,可以说是极为稀少而烧钱的灵草之一,但是也只能出手两三株,此草之所以珍贵,便是在于它的稀少,极受女修的欢迎程度,并且也会有不少财大气粗的修士买来或拍来,一掷千金的来讨好喜欢的双修道侣,然后便是一些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主药灵草,销路很好的那种,价钱会比较高。

第二种便是出售些五色蚕丝,这也是个大拿之物,此时陈鹤身上有一件五色蚕吃五百年的十样锦叶子织的衣袍,其防御力只能说,对筑基期可以抵消百分之五十到七十的效果,但是对金丹期恐怕便效果大降,所以,最近一年,他一直是催熟千年十样锦喂食五色蚕,只是五色蚕开始难以克化起来,一片要吃很久才会吐丝结蚕,如今才只有十来个成茧。

不过倒是可以催熟一些百年的结出蚕丝拿出换一些钱,这个倒是不必限制,只是短时间内能出茧的数量有限。

第三便是酿的果酒,果酒这东西是最无限制的,就算是万年灵酒,一个炼气器只要得到材料也可以酿制,所以卖灵酒是最不会引起别人非议的。

陈鹤起到此处,顿时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取了若干灵草配料便在酿酒的木屋内忙活了半天,每种现在销量好的灵酒都酿了三五坛左右,全部埋在地下,估计半月便可以开封出售了,再挖几坛有年数的灵酒做为噱头。

陈鹤将自己凡是能快速赚取灵石的手段都细想了一遍后,这才把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包括被小豹子烧的黑乎乎见不到本色的那根藤类元神法器。

实际火焰对邪物也是克星,虽然小豹子的火焰尚弱,但是经过圣莲之气同化,那火焰的颜色比之前已略发紫红,强上了那么一分,虽说元神法器不是那么脆弱之物,但是主人已身陨,它不过是件死物,先被尘黄剑割断,又被小豹子吐火玩耍,早已是黑不溜秋,如根烧火棍一般。

陈鹤反倒是赞许的拍了拍小豹子的头,从空间取了一株火属性的赤龙草算是给它的奖励,小豹子见了赤龙草,便是紫眼溜圆,直拿粉舌舔嘴巴,待接到了草,叼了便低头在陈鹤脚边吃起来,卡擦卡擦三两下便将整株草吃的半点不剩。

见它吃完,陈鹤背起竹篓,便将它扔至铺了软草的篓里,开始向小二说的最近的坊市出发,打算在回丹门的一路,将手里的无用的东西都换卖出去,好备足足够的灵石,催熟两株九品灵莲。
第一百六十五章(番外49)

一丈青是一片连绵的小山脉,小山脉一般没有什么好的灵脉,只有些断续的小灵脉,不过此处却是五大门派范围的交界点,来往落足的五派修仙者着实不少,多年以来便形成了一个固定的交易市场,有人便有商机,其中来往的各大商户小商贩不在少数。

而交易中又以各种成品丹药及炼丹材料,灵符灵兽及炼器矿石为主,其它辅助物件为辅,物资可以说极为丰富,一些稀少的材料偶而也会流出来,可以说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处修士互相买卖交易之地。

陈背着竹篓风尘仆仆的踩着一柄下品法器来到一丈青,因其规模较大,周围的青色的城墙围起,与仙城比竟是也不逊色多少,离得远时便能看到很多修士或进入,或御剑离开,近了更觉得人声鼎沸,甚至叫卖声不觉于耳。

陈鹤收了法器,落了下来,小豹子路上已经竹篓里睡醒,爬到了陈鹤的背上,只在肩膀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头,眼珠子有些紧张四下张望,这一路它也算跟着陈鹤见过市面,小时见到人多还会觉得惊恐,现在却是好了很多,不过因为受周围修士的威胁,然后不如和陈鹤单独在一起时来的放松,爪尖都是伸出来紧紧勾着陈鹤的衣衫,如果强行拉开它,恐怕能生生拽脱了丝。

进了一丈青的偌大城门,里面数条以石青板铺的石路,两边皆是各种商铺建筑,在而宽阔的街道两边,都摆满了地摊和露天出售的摊桌,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下到一枚下品灵石十五枚吞雾草,上到一枚丹药上千下品灵石,数千人争抢竞价选购。

其中最多的便是炼气期和筑基期,卖的物品也大多是针对金丹以下,陈鹤在入城前已经服用了一枚幻容丹,隐去了真实面貌,只是修为并没有遮盖,毕竟有些物口还是需要筑基初期的修为才可以出售。

他先是进了较大的一些店铺,半天后,这才将那些灵器法器换来的一储物袋灵石收入到袖中,离开了店铺,接着开始逛起一些收购灵草的灵药铺,毕竟不少门派的修士都有灵田可以栽种,很多人都会出售些成熟的灵草,而一些修士进入一些凶险的山脉也会挖到一些罕有的灵草,拿到店铺出售。

所以陈鹤若是卖一些百年以上的灵草,并不会引起其它人的怀疑,只是在数量上,要合乎常理,这一点他已经考虑到,并且已买了几百个空间小一次性便宜的储物袋,专门用来存放他分配好数量的灵草,每遇到一家灵草铺,他便会取出一只装好灵草的储物袋,这里灵草的价钱还是比较公道,明码标价,小二手脚麻利,陈鹤一路从南走到北,半天的工夫,腰包便鼓了不少。

这样的大坊市陈鹤赶了几个月的路,还是头一份,打算短时间逗留一些时日,选了家价钱中等的客栈住下后,便盘腿坐在房间的床上吐纳了一番,然后心情平静之下,开始盘点之前出售灵草的成果。

原来的灵石足够催熟一株九品灵莲,之后从那几个打劫他的修士手里又的搜刮了一笔,加上卖的灵器法器,及百年灵草,加在一起,足够催熟半株,还有半株的灵石没有着落。

陈规鹤拿着灵石袋盘算了一会儿,这才收了起来,神识进了芥子空间,先接了一杯灵乳倒入九品水莲的池里,站在池边看了下水莲,只见一截翠盈盈的茎立在水上,上面已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看着那一抹尖尖的水蓝色,实在是让人心生舒爽。

而小豹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之前的那一股能使它尾巴变异的强大气息,这几日不用陈鹤催促,生性畏水的它,出去溜一圈后,便自己跑到水莲池边乖乖的趴着,时不时的便拿鼻子向前嗅一嗅。

之前陈鹤收在玉盒中的那八十一瓣九品土莲花瓣,这些时日也像不要钱似的,每日掰碎一枚用来炖肉,虽然远不如第一次服用的效果好,但是那一股能让人心清明底的冰凉之气,仍是普通灵草无法比拟。

空间里正熬了一锅,加入了成黄晶般栩栩如生的莲花花瓣,更是香味四溢,小豹子吃完一盆加半锅,便趴到池边准备睡一觉,而尾巴因吃了多日花瓣,红色更为耀眼,隐有扩大之势,小豹子已经视它禁□,只能自己和陈鹤能碰,睡觉时都十分宝贝的搂着。

陈鹤吃了一碗后,便出了芥子空间,打坐一夜,第二日,在袍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蓝外衫,然后吞了一枚容幻丹后,改变了容貌,修为则掩到炼气期八层,便出了客栈。

因一丈青来往的修士很多,东西卖起来也走得十分快,流动性极大,小物件一般摆地摊,稍贵重之物都是租用临时店铺,有卖一日,也有卖几日或几个月,每个店铺都分简中上三等,每间租用价钱都不一样,有便宜一日五块灵石,有贵的,一日百块灵石。

陈鹤早已跟客栈小二打听过了,只需要跟坊间管理人缴纳店铺租金便可以自行开店卖货,陈鹤选了间位置还算尚可,简装的店铺,付了十天的租金后。

便开始装修店铺,实际上,不过是将要出售的货物摆在上面罢了,简装店铺虽然只是一个空架子,不比中上两等来得精美吸引人,但是一应的柜台铺面还是有的。

面积也够用,进了铺子,陈鹤关了门,便开始从空间搬出各种备用的,已酿制好的灵酒,刻上灵酒名称后,便用酒筒一一装好,分类摆置到柜台中。

待天色大亮后,这才打开了铺门,拖了把木凳坐在上面,取了一只炼器的玉简,正好可以仔细研究下炼器术。

来往的修士倒是络绎不绝,但是因为铺子太过简陋,很少有人会驻足,毕竟一个炼气期简陋的铺子能卖什么好东西,但是只要是个铺子,就总有人会问价,其中也不乏有眼神好使的人。

毕竟陈鹤在柜台摆出来的东西,相对同样卖灵酒的要吸引人不少,这是因为陈鹤平日酿酒都用自己栽种的紫心竹和翠锦竹,催熟后砍下来做酒筒,这两种竹子保存的灵酒品质是最佳的,而且长时间存放,还会有一种竹香味,极是可口。

一般市面上的低档灵酒都是些普通的竹子,哪有像陈鹤这样用上好灵竹装酒,人靠衣装马靠鞍,在修仙界也是如此,包装好卖相好的东西总是有人气。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简陋的铺子卖的似乎是灵酒,用灵装的恐怕不是普通的灵酒,有心存捡漏的见其冷清便上前想询问一二。

等走到简陋破旧的柜台一看,只见所有的酒筒或紫如翠,极为惹眼,摆得极为整齐,上面都标明了灵石价钱和灵酒名称。

比市价要贵上那么一成,不由有人不满道:“店家,你这灵酒太贵了,这个朱桂灵酒,其它店铺只卖二十块灵石一筒,你这里怎么是二十二块?”

陈鹤见有人上前问,便放下玉简站起身,听罢微微一笑,回道:“阁下可以先试尝一下,不买也没关系。”说完便自柜台取出那筒灵酒,然后取了一只一口量的玉杯,将朱桂酒倒入其中,随即盖好筒塞,便伸手意示那人可以品尝一二。

有白送的灵酒喝,自然没人会推辞,而且刚才酒筒塞一打开,那一股桂花芳香,确实是与以前喝过的朱桂灵酒略有不同,朱桂灵草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了些,此时见陈鹤说可以试尝,顿时拿过玉杯,然后一口饮下。
半响那人脸有些涨红,半天才憋出句:“好酒!”随即二话不说,便掏了六十六块灵石装了三筒,转身便走,见有人一下子买了三筒灵酒,路过的人回头也会好奇的过来看看。

陈鹤却是半点也不意外,芥子空间的灵田里种出来的灵草,因为吸收了树乳的精华,比普通的灵草品质要好上许多,酿出的灵酒自然品质保证,甚至灵气还会超出同样灵草的两成左右,相比之下,他的价钱却是很公道了,只要识货的,凡是喝过就没有空手走的。

不一会儿,那个第一个买走灵酒的修士,再次回来,还领了三个修士,“就是这家,朱桂酒就在他家买的,比别家灵酒多两成灵气,是我买过品质最好的灵酒了……”

“真的假的?这店铺这么破!”其中一个挑剔的看了看破旧的铺门和柜台,随即便被柜台里紫紫翠翠的竹筒吸引,没有再出口损人,毕竟这卖相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另一个修士见柜台后面墙角摆了数十个小酒坛,不由的问陈鹤:“店家的酒品种很多啊。”

陈鹤起身笑笑道:“一共三十六种。”

“还真是好全呢。”说完其中一个女修士,开始挨样灵酒看起来,其中有水属性的灵酒,也有木属性的,还有杂属性的,看到一只酒筒时,顿时惊讶道:“你这里居然有百花酿?是真正的百花酿吗?”

在灵酒中,百花酿不是最贵重的,但却是最难酿制的一种灵酒。

因为有取用百种灵草的花瓣来酿制,还必须是同一花期,光是采取就极费工夫,灵草的花朵乃是日后结种所在,摘了花就等于是弃种,并且这对灵草生长也有一定的损伤,所以市面上的百花酿极少,就是有,也只有十几种灵草,或者几十种,绝不足百种,即使如此,也都会被人抢购一空,修士们喜欢这种酒,主要是因为此酒恢复法力速度很快,对修为也很有助益,口感也是非常好的一种灵酒。

陈鹤微微点头,看了那女修一眼平淡道:“这筒百花酿是一百零三种灵草酿制,我手里也只有一坛,酿制已有两年时间,口感是非常不错的。”

另外两个正看灵酒的修士听罢也凑上来,“不会吧?百种灵花谁能收集得到?”那修士怪异的看了眼陈鹤,陈鹤却是笑笑道:“在下只是比较擅长于酿酒,搜集材料的乃是另有其人。”一句话就将对方的怀疑推的一干二净。

那人露出了一脸我就也是的表情,以陈鹤这种炼气期,除非是某大门派的核心子弟,有大片灵田,或者家中是修仙家族,每年能弄到不少灵草,否则哪能有钱酿这么多的酒,和其它人合作倒是极有可能。

女修倒是对那百花酿看来看去,极为意动,不由的询问道:“我可以尝尝吗?”

“可以……”陈鹤抬手打开柜子,取出了那筒百花酿,倒了一口于玉杯中,从一打开塞子,女修便闻到一股浓而不腻的花香味,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又闭着眼睛嗅了一口,“啊,就是这个味道,我以前喝过百花酿,就是这个味道。”说完赶紧将那玉杯拿起来,看了眼,只见百花酿在光线下犹如甘糖一般有些粘稠,酒无杂色,比较清透,呈一种黄中带红的颜色。

抿了一小口后,女修不住的点头,“比以前喝过的味道还要好……”说完怕陈鹤会反悔般,立即掏出上面明码标价的灵石数量给陈鹤,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将竹筒收入到了储物袋。

而其它两个修十也都分别买了灵气较浓口感比较烈的灵酒,稀稀拉拉的人数,但因为几乎每一个试尝后的修都买了酒,一上午时间陈鹤便进帐了一千多枚灵石,到了下午,人陡然多出了一倍左右。

价钱最便宜的灵酒已经卖掉了十数坛,百花酿那个买走的女修后来又买走五筒,剩下的被一男修全部买走,女修再次回来见没有了,还顿足半天,为那半坛没买下来而后悔。

甚至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也闻“名”而来,买走了一筒陈鹤压铺的上好灵酒,五百年的千山雪参酒,整个酒质呈白沙状,越是上好的雪参,酿出的酒便会白霜挂壁,久久不褪。

晚上陈鹤回到店铺清点了下卖出去的灵酒,几乎是上午的十数倍,不过他这边卖的红火,很多就近的灵酒铺却是门可罗雀,自然便遭人妒忌,暗地里打听他是哪派的修士。

陈鹤却是毫不理会,他此时的容貌修为皆是虚的,况且他不过只卖十天,过了便变换容貌走人,对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第二日,为了早点买到灵酒,有人早早便等候在店铺门口,陈鹤将装好的酒筒放入柜台中,又在铺子里放了几十坛,留做不够时舀卖。

然而另陈鹤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日铺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就为了买他的灵酒,虽然他对树乳催熟的灵草酿的灵酒极有信心,却没想到会到抢购的地步。

陈鹤之前在芥子空间酿的三百余坛灵酒,打算各个坊市卖一些,结果两天内便出手了三分之一,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他这间简陋的摊位铺,竟是成了最热闹店铺,那人气竟是堪比一些有名望的大店铺。

甚至于陈鹤铺里压铺的一坛,最贵的六百年紫灵芝酿的灵芝酒也卖个精光,到第六天已经没酒可卖了,而之前他酿下数年的灵酒,因是自己喝,材料无一不珍贵,所以暂时不易动,不过好在,另一半催熟九品金莲的灵石已经足够了,甚至还有剩余。

基于他已缴纳了十天的房租,在不能浪费的情况下,剩下的四天,陈鹤只好拿出一些临时催熟的几十年的灵草,及百年灵草来充数售卖,好在这铺子的名声已经传开,每天仍然有不少人前来询问,加上他的灵草品质相对比都不错,价钱也不贵,最后都被抢购一空。

陈鹤又是小赚了一笔,到第十日结束也没有回客栈,而是找了个酒楼,改了容貌,脱了外衫,又往身上撒了点檀粉,防止再出现被妖鼠跟踪之事,恢复了修为,从后门悄悄离开了一丈青。

陈鹤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他人店铺生意红火,自然有人眼馋打起劫财的主意,并且不止一两伙人,不过最后却是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溜走了。

等到他们守着酒店前后门,蹲了一日发现人早就不见了时,陈鹤却是已御剑落到离一丈青颇远的另一个无人烟的小山脉,此时正是晚上,陈鹤在山中捉了几只野味,找了处干净的水源处,清洗干净,在林边升了团火,烧起了野味肉。

烧得熟了,便用盆盛到芥子空间,给小豹子喂喂食,小豹见到陈鹤便从池边爬起来,虎头虎脑颠颠的跑过去,头嘴连吃带拱的将肉盆里的肉吃个一干二净,陈鹤给它擦擦头上的肉渣,看了眼那灵莲,此时正微微张开,用不上五天就可以完全开放了。

小豹子吃完肉便又趴在灵莲下,而陈鹤神识恢复后,随即将火种捻灭,然后在附近寻了处隐蔽的山壁处,取了只软草垫坐于上方打算在些打坐一晚,明日再赶路。

山脉的夜晚极为幽静,连鸟鸣声都渐渐少了起来,只有阵阵的凉风吹过衣衫,及四周草木被风吹过的声音,陈鹤看了眼上空被云雾半遮半隐的月光,心下极为平静,随即吞了一粒筑基期服用的丹药,便闭目开始修炼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番外50)

接下来数日陈鹤一直延着地图标出的路线行走,行事极为低调,修为也一直隐藏炼气期九层左右,路过一些山脉,就会到有修仙者组织的坊市地下卖场看看,时不时的出手一些百年的灵草,偶而遇到大店铺,便装作走狗屎运挖到了一株品质不错,五百年到八百年之间不等的灵草,也不太惹注意。

毕竟低阶手头紧的修仙者,一般挖到好的灵草都是要出手换成灵石,好购买些对他此时修为有用的丹药服用,而不会干守着这株年久的灵草,等着日后到了境界时再留自己服用,因为那个目标太过遥远,不切实际了。

如此一来陈鹤又是赚了不少灵石,基本催熟两株九品灵莲绰绰有余,还剩余一大笔,地脉凝神果陈鹤早前已经大量催熟,主要就是留作日后不时之需,都用灵盒存放着,并且凝神果酿的酒也都有数十坛,足够他一两年内饮用。

而地脉凝神树也可以得到大量时间休养生息,因为守着上品灵泉,这几个月树生得越发好了,这一日,陈鹤一荒废的荒山,控制灵剑挖了个隐避的石洞,其中打坐。

实际上是芥子空间的池塘中,那株九品水莲这几日已经开放,此时已开到了极致,随时都可能调落,陈鹤需要收取一番,一进入到芥子空间,便有一股水系的灵气扑面而来,一**如浪花涌至海滩,其中蕴含的天地凝结的圣莲之气,陈鹤只是神识,便也觉得十分的舒服,而灵田中的水系灵草更是个个如青葱般精神抖擞,长势也比其它属性灵草好上一截。

小豹子已经趴池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陈鹤扫视了一番,见并无不妥,便走到池边,目光看向池中,只见整池的翠绿碧叶中,独独探出的一支独秀,水莲与黄莲有所不同,周围所散发的并不是黄蒙蒙的荧色,而是像海水一样的海蓝色,倒映中水中又似天空一般的清蓝,整只如同一块海中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纯净而无暇,如大自然鬼斧神工一般。

陈鹤站池边看了半响,这才取来刚接到的一杯树乳,缓缓倒入到池塘中,只半刻的时间,那开到极致的水莲花瓣便一一开始脱落下来,每掉下一瓣,陈鹤都会抚袖将其接到手中。

一会的工夫,八十一朵花瓣便装了一玉匣,片片都化为了晶体,蓝得沁心肺,有些窒息,随即那莲心也开始由青绿变为翠绿,一会的工夫,九枚蓝盈盈的水莲子便脱落下来,而早有准备的陈鹤却是以意念将其捞至手中。

个个如花生般饱满圆润,如沁了蓝色的冰豆般,散发出极强的蓝色荧花,实是惹喜爱,陈鹤看了半天,这才不舍的收回视线,然后一一收回到早已准备好的极品水玉盒中保存,此玉盒可保至少百年灵气不损。

将脱落的那只九品莲心也一并收好后,陈鹤这才扫了下池底,与九品黄莲一般,那截水系莲藕已经池底连了三排,根茎也扎入到了地下湿泥之中,虽然有些损伤,但是显然已经扎下根,只要休眠一段时间便可以再生莲枝。

陈鹤这才移开视线,俯□摸了摸小豹子的毛绒绒的脑袋,小豹耳朵突然挣了挣,睁开紫溜溜的大眼,见是陈鹤,便伸出舌头舔了舔陈鹤的手指。

尾巴处的红色这十几日来更加红了,甚至四只爪尖也都黑中有些红色毛发,身上的一层黑色绒毛渐渐褪了一些,长出了坚韧红毛。

陈鹤发现这九品灵莲开放之时,会释放出的一种圣莲之气,其实便是能够激发妖兽体内隐藏能量的一种灵气,不止是灵莲一种,很多种高阶灵草都会花开时,散发出独特的气味,引来强大的妖兽守护本体,只不过圣莲之气比之其它灵草要来得更为强盛浓郁。

陈鹤拨了拨它的爪子,软绵绵的没力气,只是拨一下,它用力往后缩缩,再拨一下,再缩缩,陈鹤不由逗弄之心大起,将它翻了个身,露出一线白毛的肚皮,然后挠了痒痒,小豹子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陈鹤,嘴巴微微龇牙,四只爪子扒着陈鹤的手,没什么力气的拍打两下。

陈鹤捉弄够了这才收回手,随即给它理了理毛,想到什么表情凝重起来,转头拎起它,将它放到不远九品金莲的池塘边,金莲此时也已经露头,再过两日应该就能开放,陈鹤喂了小豹子一枚凝神果后,便放任它睡池塘边的草垫上。

他所担心的是,这几日身体上的变化是否能影响到它残破的元神,好当初四年的时间温养,元神虽然远远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是凝实无比,不会再被轻易间震散,甚至比同样大的火云豹还要厚实,也更加有灵性,这完全要归功于凝神果。

地脉凝神果乃是九阶灵木,整个修仙界都难寻几攻,小豹子却是一日一枚当水果白菜一样吃,吃了四年,换成元神完整的妖兽,恐怕元神早就超出同修为数阶了。

再过了六七日,陈鹤终于赶至仙城,飞快的出售了一批灵草,换了大量灵石后,便没有掩饰容貌和修为,租了仙城一只代步的飞禽后,便准备返回玉丹门。

之前从仙门带出的那只飞禽,因给的灵石供养伺喂日期已过,被看养放走了,丹门的飞禽都是有元神记号的,别会傻到占有,放了就会自己飞回门派。

花了两天时间,陈鹤终于透过无数灵脉上方的雾气看到了仙门,情形还如一年前离开时一样,陈鹤自飞禽背上跳下,随即取了储物袋中的腰牌给门口的守卫。

腰牌是玉丹门弟子的身份证明,守卫同是筑基期修士,看了眼腰牌后,便点了点头,意示陈鹤可以进去,陈鹤收好腰牌,也没有言语便进了丹门,随即便祭出一柄低阶法器开始向自己原来炼气期时的山头行去。

因筑基期可以御剑飞行,速度要比以前快上数倍,不到一柱香便到了,拿出腰牌,顺利进入到山头设置的阵法后,感觉到竹林长得比一年前再加翠绿了,竹楼还与他走时一样,灵田里的灵草长势也不错,都到了应该收割的时候了,陈鹤不由的到山涧泉水池洗去一身的尘土,换了干净的衣物。

这才进了竹楼,像以前一般躺竹床上睡了一天,单靠休息来恢复,到第二日才起身,只觉得全身及精神都饱满的很,将灵田里的灵草收割后,便离开了山头。

丹门中的“事部”来往,事修仙界叫做杂务,杂务分领取份额及发配杂务,领取份额是炼气期每三月报到一次,领取门派奖励的地方,到时可以分到一瓶免费炼气期服用的灵丹和三块下品灵石。

陈鹤进去将直接到了领取份额之处,直接取出了腰牌,而负责发放炼气期份额的那个修士,是一个炼气期十二层中年修士,丹门最有油水的地方无疑此处就是其中之一。

只看这位中年修士富态的体形,便知他过的有多滋润了,原来还较高傲的脸见到陈鹤的腰牌后,两颊肥肉顿时抖动了几下。

陈鹤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这个修士一年的时间没来领取的奖励,可都是进了他的腰包,丹门中炼气期修士太多了,少几个也没会注意,那每个月的灵石和丹药自然不会浪费,被他克扣了,原本如果这还回来,他以炼气期十二层师兄的身份,对方就算知道吃亏,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却没想到,一年不见,居然有个晋升到了筑基期,这可真是千里无一,中年修士毕竟见过场面,顿时笑的面如花开,灿烂道:“恭喜前辈晋升筑基,这是前辈一年的门派奖励,还有晚辈的一点意思,还请笑纳……”

陈鹤看着桌上一小堆灵石,及几瓶丹药,显然灵石多了几枚,丹药也多了两瓶,这些对于现的陈鹤已经看不上眼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送上门了,自然不会拒之门外,一抚袖便将桌上的东西收到了储物袋中。

然后交接了下腰牌,准备到玉丹门玉峰主山脉领取筑基修士的处住,中个胖修士手脚麻利的办好后,陈鹤便离开了,那胖子看着陈鹤的背影,不由肉疼的挤了挤小眼,暗骂了句衰气,刚刚到手的几块灵石丹药,手还没捂热便没了,不过,这个丹门最烂的山脉,分到的都是些没前途的杂灵根修士,居然一堆烂菜里出了根青葱,杂灵根晋升到筑基期,这可真是山脉中好久没有过的事了。

再想到自己冲了三次筑基皆失败,年纪也已过了最好的筑基时期,对比之下,不由的更加心灰意冷,修仙之路步步艰辛,就算灵根好机遇妙又怎么样?还是守着这个油水之地,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成为别晋升的踏脚石,所以,有限的生命里好好享受才是,这么一想顿时又坐下,开始美滋滋的清点起自己的小金库。

陈鹤御剑很快来到了玉峰山,此处的山脉灵气不知要比之有的山脉好出多少倍,灵气浓郁的山脉,灵雾便越多,吸上一口便是神清气爽。

杂务那里,一个筑基中期脾气极好的师兄接待他,给了陈鹤一枚筑基腰牌,和相应的丹药功法书籍,然后便拿出了一只大玉简,打开,里面标明了整个玉峰山脉的大小各处灵脉。

“玉峰山现的筑基修士已有三百多,除了一些极好的灵脉之外,还有一些不错的二等灵脉,还没有被选走,师弟可以逃选一番,选定便玉简的位置点一下,以后就可以那里开辟洞府了,师兄还要给师弟提个醒儿,金丹之前这洞府是不能随意更改的,所以师弟还是要慎重些挑选。”筑基中期的师兄一脸笑意道。

筑基期并不会像炼气期那样一副有灵石好办事的嘴脸,毕竟能晋升到筑基,已经是正式踏入到修仙一途,日后的前途谁又能够预料,无论是否与自己有利益,表面好意结交一番总是好的,自然不会这时厚此薄彼,露出眼皮浅显的模样。

“多谢师兄指点。”陈鹤有礼道,随即便认真看起这张标有灵脉的地图,上好的灵脉处标的是红点,几乎都被占据,蓝点是二等灵脉,好位置也都被瓜分,剩下的虽然归于二等,但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尽如意,可以说是二等灵脉的最末。

陈鹤首先考虑的是小豹子,它最喜欢山林多灵兽多的地方,玩耍不受限制,平日让它芥子空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它一只妖兽,寂寞的很,也实是委屈它了,此时有可以选择的地方,别的修士都是挑选灵气最好的,陈鹤却是找地域较大,山林灵兽较多的地方。

最后标有黄色印迹的三等灵脉找到一处满意的,离其它灵脉较远,又无打扰,虽然灵脉一般,但是陈鹤有灵酒灵丹手,也不计较那多一些少一些的灵气,此处有山石有瀑布,因为靠近玉峰山的边缘一角,所以着实占了点便宜,地盘极大,足比其它灵脉多出一半的地方,并且种植了大量林木风竹,风景是不错的。

随即又端量片刻,便抬手要点这一处,那筑基中期的风师兄见状却是不由开口善意道:“师弟,别看这处地方大些,占了点便宜,但是实际上灵脉极为普通,只能算是三等末,而且多是分散的,远不如这一处二等灵脉……”说完手指了其中一处。

“这小灵脉虽然地方小些,没有灵泉,但是灵气比较聚集,对日常打坐修炼都极有好处……”

陈鹤看了眼那小块地方,连他芥子空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林木也较少,并且与其它灵脉颇为相近,只得驳了师兄的好意笑了笑,回道:“风师兄,实不相瞒,师弟对炼丹还是有些研究,想选一处泉水充沛的地方方便炼丹。”

风师兄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半开玩笑道:“那师弟炼了丹药出来,可是要给师兄留一份。”

陈鹤轻点了下那一处灵脉的标记,回道:“第一炉丹,师弟定送师兄两瓶……”

陈鹤离开了杂务间,便顺着风师兄给的地图向他刚才选取的三等灵脉御剑飞去,很快便来到了边缘的一处峡谷,正是他选的位置。

看到实地,陈鹤极为满意,为弥补这块灵脉不足,所圈的范围极大,整个一处山林占了一半的面积,将其围其中,远看如一抹苍翠欲滴的浓绿,因是峡谷,不少飞禽走兽其中安家落户,门派之中大的妖兽基本都被驱逐,剩下的对筑基修士都没有什么威胁,可以放心此修炼。

各处灵脉原本就有门派设的阵法,只要按上灵石就可以启动,简单易行,不过毕竟以小豹子的性格,肯定要四下流窜,将这片占为已有,为防止有外物进入,陈鹤拿出了巩性修士埋荒山的十几个阵盘,然后大阵内又布了一个阵中阵。

这十几个阵盘显然是巩性修士喜欢研究各种阵法的收藏珍品,品质极为不错,就算是筑基中期修士,想要破除这套阵法,也要至少耗费半个时辰,当初陈鹤研究了数日,不断的攻击,直到阵法最终耗尽了灵石,才总算重见天日。

陈鹤选了一处有瀑布的山壁,然后祭出数把灵剑,开始开凿石洞,做为日后修炼的洞府,第一次开凿,石室有些粗陋,不过住是绰绰有余,其中一间为内室,可以用做打坐,日常炼丹之用,外面一间则是做为大厅,随便切凿了一套石桌石椅,便算是日后闲来无事看书之地了。

而洞府外则是一处平地,灵气尚可,可以用做灵田,这种表面样子是要做一下,开出几亩田并不费多少时间,并且不远便有一处天然瀑布,可随时取水浇灌,陈鹤撒了十年一成熟的白棠草,也免得一年一收割,它抗旱也较抗涝,是灵草里不娇贵,比较好打理的一种。

陈鹤将灵田种植好后,便回了石室,取了银色丹炉出来。

之前炼的那几瓶青元丹,一路上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近大半年的时间,他虽日日赶路,但是每天也挤出时间来勤加修炼,可能是服用较多的关系,他明显感觉到青元丹对他的作用已不如刚开始时,一粒不如一粒,正慢慢下降,再服用一段时间恐怕就要失效了。

陈鹤随手拿出几样材料,然后取了几份上品灵泉水,一边控制着火属性木材,一边将材料投入到丹炉之中,脸上却是微皱着眉,寻思明日到丹门看是否能再找一份适合筑基期服用的丹方,若是能多寻几张,留作日后备用就更好了。

丹方之事让他有些心不焉,也没有去丹门专门供地火炼丹之处,只是仍跟炼气期时凑合着用木属性木材炼丹,火有些差强意,若要想成丹,这就需要炼制的控制火的能力极强,而陈鹤所修炼的全灵功法,便是对五行中的所有灵气属性都极为敏感的一种功法,所以控制力可以说是微毫之间,火源凑合,也一心两用,开了三炉丹仍然成了两炉。

这成丹率高得让很多为炼到一炉废丹,浪费了材料而心疼的捶胸顿足的不已的炼丹师,嫉妒的眼底直冒光。


第一百六十七章(番外51)

新建的洞府炼了三日丹,陈鹤身前已摆了十来瓶青元丹,足够修炼一段时间,将剩余的未燃尽的火属性木材销毁后,便收了那只银色丹炉,并将青元丹收到储物袋中。

随即打坐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中,此时小豹子静静的伏还未开放的九品金莲池边,身体以尾巴和四爪为起点,慢慢的形成了赤红色的毛发,越往上红色便越淡,到背部处,也只有反光时才能看出那一层黑色的毛发微微泛着红色的红色。

陈鹤扫视了下小豹子体内的状态,显然之前吸收九品水莲时的圣莲之气并没有完全的消化,已经慢慢的转移到了身体皮毛和骨骼上,也是初步激发了火云豹的能力,这也是妖兽类比较强捍的地方,如果是修,恐怕早被庞大的灵气涨爆丹田,修丹田是最为脆弱的,而妖兽恰好相反,它们对于吸收不了下的元气,都会转移到皮肉骨骼之中来慢慢炼化,很少会出现爆体的情形,即使等级这么差的一只妖豹,吸收了两只九品灵莲的圣气,仍然安然无恙。

只不过换成一般高品阶的妖兽,恐怕九品灵莲之下待上数天便能进阶,而火云豹的等阶太低,能吸收的能量有限,往往要高阶妖兽吸收的数倍才能勉强进一阶,这也是身为低阶妖兽不受修重视的原因,天生资质这样的起点上,能用一成的材料来培养高阶,谁又会花数倍心血材料来浪费到低阶身上,这一点上,无论是妖还是,情况上都是一样的。

陈鹤摸了摸陷入沉睡的小豹子,耳朵尖上已经有一点泛,红的耀眼,这样的红远远看去,就会如一点火焰一般,由黑转红,代表着圣莲之气已经开始改变了小豹子的资质根骨,使它从最低阶的黑色火云豹开始慢慢变异,变异后的火云豹,虽然仍然是火云豹,但却是不可同日而语,变异妖兽是非常稀少的,它们大多都是低阶妖兽,变异之后,它们的未来充满着变数。

修仙界中,可以数出的最实力强横的妖兽类,除去那些体内拥有上古血脉资质极高的高阶妖兽,变异妖兽也同样不能忽视,它们往往比高阶妖兽更加凶悍强盛,如黑马一般夺走高阶妖兽的风头,凡是变异的妖兽,它们的命运都是极端的,或者成为一方霸主,或者变异中死去,只有这两种路可以走,绝对不会再与以前一般低阶蝼蚁般生存。

任何一只变异妖兽都会让众多修士为之疯狂,一只变异的妖兽得到手,对自己日后无论修炼方面都有无尽的好处,但是同时也需要冒极大的险,因为它每一次变异都会异常凶险,想要进阶为强者,通常与风险是并存的。

但即使如此,修仙者仍然火热的争抢着每一只罕少现世的变异妖兽,即使它们日后会因变异而死亡,但是只要能存百年,便会成为他们日后修仙的最大助力,争抢到无数修仙界稀少的物资法宝。

陈鹤检查了下小豹子的元神,感觉到没有不适,并且极为凝实后,这才起身走到被他移植到九品金莲池塘旁边的七阶龙丝藤。

那一段七阶的龙丝藤根,还是他从之前打劫他的三之一,黑衣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中找到,九品水莲开花之际被他埋到了池塘附近,后又移到金莲池旁。

因被陈鹤浇了些树乳,藤根已是发出了些新枝,但是速度奇慢无比,树乳对于所有草木之灵有生长之效,但是却对魔化的灵草没什么作用,好这株七阶龙丝藤只是吸受了些阴气,还保留了些吸收灵气的灵藤本质,所以树乳对其还是有些效果,只是并不明显。

不过陈鹤移植时便发现,经过半个月九品水莲的圣莲之气冲刷之下,一截藤根上的黑丝竟是少了一些,颜色也由墨黑色变浅,吸收的树乳也一日比一日多起来。

此时陈鹤走到莲池一侧的石壁之上,却是发现龙丝藤已经长高了两尺,露出了一株翠鸀色藤苗,七阶属于高阶灵草,而藤蔓类的高阶灵草比较稀少,这株龙丝藤万种灵草集中,是排行百名以内的罕少灵植。

并且这一株还是变异品种,若是魔修得到,定会如若珍宝,只可惜陈鹤乃是正道修士,不修魔功,自然没什么用处,若炼法器也必须将其中的阴气去除掉,否则炼制成本命法器,日后冲击瓶颈的心魔会是普通修士的数倍,得不偿失。

不过陈鹤想到以圣莲之气冲刷掉龙丝藤上的阴气,这个办法倒是极为可行,此时这株藤苗颜色翠鸀,只是其茎中和树叶上有三道黑线,比之前数道黑线缠绕时的已经好很多了,若是再受一次圣莲之气,估计其中的三条阴气就会冲刷的差不多。

只是原来缠绕黑线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些白线,这让陈鹤有些摸不透,也没有相关的书籍可以查阅,毕竟七阶龙丝藤本来稀少,变异的就更加少有了,那白线恐怕便是变异后去除掉阴气留下来的痕迹,陈鹤以神识查探半天,其中并不含有魔气,只是存于藤茎之中,像是龙丝藤的筋一般,有时候竟是会缓缓变换位置,但是对藤苗似乎没有影响,也就作罢。

石室修炼了两天,陈鹤这才出了石室,原本他打算回到丹门中闭关一段时日,只是小豹子恐怕变异即,以前收集的一些资料没什么用处,而丹门中对于养灵兽所记载的极少,陈鹤也只是前世养过黑豹,这一世有些经验,不过这些经验是建立黑豹体内兽精之上,只需要黑豹自己炼化便可自行修炼,但是现的修仙界,没有兽精的情况下,陈鹤对于妖兽变异或生长的状况所知是有限的,他急需要找一些妖兽变异的资料查阅,以做到准备充足,尽量避免并稳妥的应付遇到的任何意外。

洞府外布了阵法,防止一些野兽进入,陈鹤便离开了这一片灵脉。

筑基修士不仅有自己的洞府和灵脉地域,还可凭腰牌随意出入丹门,不受任何限止,虽然无法跟金丹修士独占一峰,每月还有门派大量的灵石材料供应,无数炼气筑基修士使唤相比,但是还是极为自由的,灵石的来源也比炼丹期好的多,因为洞府内灵田极多,只要开垦出来种上灵草五年内就会有大笔的收入,平时再炼一些炼气期及筑基期丹药出售,不买太贵的法器,丹门的日子还是十分好过的。

不过,陈鹤之前坊间大量出售灵草,暂时并不太缺灵石,并没有像其它新晋的筑基修士,待自己洞府炼丹,而是租了一只飞禽,打算去仙城看看,看是否能买到神兽阁的一些驭兽秘法,及适合筑基期服用的一些丹方。

仙城仍然热闹非凡,声鼎沸,陈鹤并没有变换容貌,只是掩了修为,将飞禽放开,让它自行回仙门,随即便徒步向仙城走去,陈鹤以前仙城待了十数年,各处卖什么十分清楚。

原本想要去大些的商铺挑选,不过想到以前摆摊的地方,那里虽然卖的东西都是些零碎,不过各处的修士都有,打听消息什么的极为灵通。

熟悉的仙城一角,路两边摆满了小摊位,有卖一些炼卖的灵草,及炼气期的丹药和一些画符的小物件,陈鹤此时的修为已掩饰,炼气期十层,倒是与以前相差无几。

走到当初和小姑娘交换灵种时的那个地方,那个卖一些小储物袋地摊,此时被一个老头占据,卖一些灵草磨的成品粉末。

几年前陈鹤就听到那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等到她到炼气期五层,就让表姐找管事带进望月宗看管药园,估计这几年她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陈鹤不由的晒然一笑,随即离开了此地,刚一转身,便听到有个声音自身后道:“陈哥……”陈鹤回头竟是看到一个昔日熟。

那个瘦高个的修士,上下打量陈鹤,见果然是陈鹤,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喜和激动,道:“陈哥,真没想到会这里遇见,咦?怎么还是炼气期十层……”

此正是以前买陈鹤灵酒的那个散修于烈,后来一起进入禁幽谷被红袍男追杀,自陈鹤进入玉丹门之后,两就再也没见过,没想到五年后,竟然此地见着。

陈鹤却是打量起于烈,整个较当年要成熟许多,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期,只差一步竟是就能筑基了,不由的也同样惊讶起来,端量片刻,心中了然,看来于烈也是有所机遇,当初不过是炼气期七层修士,五年时间便修炼到大圆满速度不可谓不快,看到他身上的紫袍一角绣的标识。

本来要开口的话,顿时话尾一转,反问道:“于师弟,进了神兽阁?”

于烈低头看了眼衣袍,“哈哈,现可是神兽阁的修士,师叔说伺养灵兽有天赋,已经让做内门弟子了……”

陈鹤对于烈倒是有丝好感,当初自己为灵石发愁,穷的一块灵石都要算计一番,这小子倒是拉了不少来给他捧场,是个挺重情义的家伙,即使此时炫耀起来,也并不让感觉到反感及恶意。

陈鹤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见没注意这才抬脚引于烈走至可以一叙的安静之地,上下打量了下于烈笑道:“果然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原来是进了神兽门……”

“是啊,不过陈哥,听说进了玉丹门,但是的修为……”于烈有点疑惑,当年还同是散修时,陈鹤的修为就不低,分开时就已经是炼气期十层了,并且他的炼丹术也不错,又进了玉丹门,不至于五年内一层都没有提升。

陈鹤却是有些心不焉的道了句:“服用了一种秘药,可以暂时隐藏修为。”脑中却是思量的于烈的神兽门内门弟子的身份,倒是可以托他找些神兽门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籍,不过就算彼此是以前相熟的熟,但是突然间贸然提出这种要求,总是有些不妥。

他目光看了眼于烈,一时没有开口。

而于烈却是一愣,没反应过来的问道:“陈哥为什么要隐藏修为……”接着看了眼周围,恍然想到什么,顿时啊了一声,双眼瞪如铜铃状:“难道陈哥已经是筑基期修士?”

陈鹤却是看了眼离得近的一家凡酒楼,不答,反而言他道:“那间酒楼竟然还,咱们许久没也聚了,不由进去喝两怀怎么样?”

于烈怎么会不明白陈鹤的意思,这肯定是有话要跟他说,立即将刚才的吃惊状抛之脑后,转为热情道:“酒楼啊,太好了,以前别请吃过两次,那个灵鸳舌的滋味还是不错的,走走,今天请客让陈哥尝尝,哎呀,保准吃过后,日日不忘,像一样过了五年还记忆犹新……”

老祥酒楼确实是仙城凡间有名的酒楼,不少炼气期也会去尝鲜,毕竟修仙者有辟谷丹,食物基本都不必再进食了,但是还是会有贪恋凡的山珍美味,贪食口腹之欲,时不时会来此解解馋。

所以老祥酒楼也不乏一些炼气期修士,其中的菜色更是有不少妖兽肉烹饪的灵菜,甚至于灵酒,两上了二楼,寻了处较冷清的地方,于烈还真叫了那道戏鸳舌,实际就是灵鸭的舌头烩制,对很多修士而言,这菜确实不错,但是陈鹤只尝了一只便放下了玉筷。

见于烈要叫灵酒,陈鹤却是抬手阻止了下,于烈眼珠一转,想到什么,顿时嘴咧到脑后道:“忘记陈哥会酿酒了,不过,不会舀些桑梓酒吧,那酒已经喝的要吐了。”

桑梓酒是炼气期普遍喝的灵酒,便宜又实用,但是味道有一种辛辣感,口味并不怎么样,陈鹤却是一反手,手中多了一只白色玉壶,他将玉壶放到桌上。

然后取了两只玉怀,两一一只,也不言语,只是动作从容如流水,酒液一倒出来便酒香四溢,于烈迫不急待的等陈鹤倒满,急急的舀起来喝了口,半天才抻着脖子吧唧了口酒。

陈鹤放下酒壶,舀起身前的那只白玉杯,微微喝了一小口,乳白色的酒液入口即化,吞入喉中只觉得全身毛也舒张,灵气直奔脑门,闭目再三回味,余韵悠然,满口留香。

“陈哥,这是什么酒!”于烈半天憋出四个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那玉壶。

陈鹤一直观察于烈,听罢便就势放下玉杯道:“这壶灵酒是乃百年灵梨树开的梨花酿制,名为梨花雪,其中加入了一截百年沙参调味,口感还是不错的。”稍一停顿又道:“对修为有些益处。”

梨花雪同样爱好灵酒的于烈自然是知道的,他那个师叔就珍藏着一瓶呢,平时都舍不得喝,时不时的打开闻闻味,梨花雪不容易酿,因为一株灵梨树百年才开一次花,采的花瓣很少,不够酿酒,除非种了十几株,同时期开花,才能酿上一坛,十分不容易得。

百年灵酿里,也是数一数二极为少见的,更别提口感这么好的梨花雪,听到最后对修为有益处,于烈只得厚着脸皮,嘿嘿笑着把那玉壶舀到手里,做观赏状,“陈哥,那么多好酒,不如这一壶就留给解解馋吧。”说完也不等陈鹤应声,便收入到储物袋里,速度之快明显是不给拒绝的时间。

不过收了灵酒,总要回报一下,于烈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声,然后道:“这酒不白要陈哥的,以后有什么事,陈鹤只要说一声,能帮到的一定不计余力。”

陈鹤一听完倒是不客气,收敛了笑意,颇为正经道:“还真是有件事需要帮忙……”

“就知道陈鹤找有事。”舀起筷子挟了一只鸭舌不意道:“陈哥是不是要买灵兽,不瞒说,还真知道哪里卖品相好的灵兽,保管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是带去,看的面子上还能省下不少灵石呢,绝对值的酒钱。”

陈鹤听罢摇了摇头,随即低声道:“说的并不是买灵兽的事,而是想让帮找些书。”

“什么书啊?”于烈停止嚼动的嘴,疑惑问道。

“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简,不知道神兽阁是否有?”

“灵兽变异?”于烈脸色顿时一变,一块鸭肉渣没受控制的从嘴里喷出来都不自觉,神兽阁的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简那都是极为机密的事,哪轮着普通修士看。

陈鹤视而不见,只是解释说道:“原本来仙城就是为了此事,想找打听下是否能借阅,之前筑基时余下了一枚筑基丹,以此丹作为报酬,没想到竟然遇到于师弟,而且还是神兽阁的内门弟,那这枚筑基丹自然肥水不落外田……”

“等等等等……”于烈的脸色立即又涨红起来,将嘴里的肉渣噎下去后,情绪略有些激动的看着陈鹤问道:“陈哥,是说……手里有一枚筑基丹?没有听错吧?”

“的确是有一枚,若是能弄到手,花费的灵石算的,这枚筑基另赠送给师弟…”

于烈想了想,又想了想,顿时一咬牙,拍腿道:“陈哥说的实是太好了,肥水不落外田,这枚筑基丹要定了,不过说实话,这关于变异妖兽的东西真的很难弄到手,但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是要肯花灵石,总能打听到一二,陈哥就放心吧,神兽门混得还行,朋友还是有的,这事一定会好好办……”

陈鹤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从储物袋中舀出了一袋灵石及一枚传音符放到桌上道:“若是有消息就通知,地点就约这间酒楼。”

于烈犹豫了下,伸手取过储物袋,扫了眼里面的灵石,不由倒吸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陈鹤一眼,然后难见严肃的点点头。

半响,从酒楼出来后,两便分道扬镳,陈鹤出手了一小批五百年以上的灵草后,便乘飞禽离开了仙城,回到丹门之中。

168.番外52

半月后,某一处茂密的树林中,原本山涧水流处馋水的一群野鸭,突然被一道半黑半红的瞄悄的身影偷袭,惊起了水边一片鸭叫声,接着一大群野鸭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而水流边有两只被爪子撕裂脖子,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另一只尾巴被烧掉。

一只全身半黑半红的小豹子,嘴巴一甩,便将那只死透的鸭子扔到地上,然后挨个用爪子拨动着,似乎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山林间的灵气浓郁,即使是普通的鸭子,也是长得毛羽丰满,肉肥翅厚。

随后,它便窜进到林中,一会的工夫就叼了两只肥兔,放到了两只鸭子旁边,接着围着转了转,随后跑进了林子里,不知从哪里用嘴巴咬着拖出了一根被烧断根的小树,拖到了水流边,便把猎物一只只叼着扔到茂盛的树枝上。

洞府外的瀑布处正煎煮瀑布里的三尾鲜鱼的陈鹤,看到的便是,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一尺多高的小豹子正撅着屁股不断的尝试着用牙咬着木枝一头,向这边拖着一根树枝。

陈鹤熄灭了锅下的材火,顿时丢了手里拿来烧火的一把下品灵器,起身走了过去,走近了才看到,这小东西竟然猎到几只野物,用树枝做载物正往目的地拖动着,侧咬着拖一会,又调动姿势换一侧咬。

那树枝上正放着两只肥鸭和两只肥兔,陈鹤不由哑然失笑,倒是个天生的吃货,连选猎物都选鲜肥的,小豹子见陈鹤过来,立即丢了口里的木枝,颠颠的跑过来,冲着陈鹤呜呜两声,便又回头往猎物处跑,意思是要他给带回去煮吃。

此时的小豹子一连吸收了两株九口灵莲,激发了火云豹体内的潜力,全身上下如云朵一般染着红色的如火云形着的红毛,红黑交杂,倒是极为醒目,只是它还太小,不似大火云豹般威风凛凛,反而颜色犹如花斑狗,丑得要命。

就那对有如梅花的小爪子,还算讨喜欢,不过最明显的便是这小东西比以前更聪明了,还知道一次性拿不动,找些带树枝的拖着拿,一般的妖兽可没有这般小聪明,陈鹤抬脚如它所意的走近,走至那几只猎物前便提了起来,转身向瀑布边走云,小豹子见状则是欢蹦乱跳的跟他身后追着。

到爆布边处理了下小东西猎到的猎物,回到半支起的锅边时,底下的木材已经熄灭,他顿时拎起蹲他身边的小豹子,指了指那锅底木头。

“喷火。”

小豹子以前灵智愚钝时只知道等着吃肉,慢慢开了灵智便有了观察力,之前陈鹤炼丹时,它有了第一次尝试的*,往陈鹤炼的丹炉下吐了团火,结果被好一顿胖揍,不过这并没有阻止它好奇的*,陈鹤芥子空间给它烧肉时,它就趁陈鹤不注意,数次偷偷的往木材上吐了几个火团。

陈鹤见状后,每次再升火煮肉就把它拎过去,小豹子果然是习以为常,被拎到木材边,立即知道要它干什么,一张嘴,便从嘴里吐出一团苹果大小的红色火焰,落到木材上顿时燃起了火光。

吐完了火,小豹子立即扭头,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闪闪的看着陈鹤,嘴里呜了呜,陈鹤取了几段木材扔进去,这才将它轻放到地上,手它黑黑红红的毛发上摸了摸,算是鼓励。

一会儿的工夫,陈鹤便皱紧眉头,只见小豹子得了鼓励,立即抖擞开了,一会吐个火团,看到地上的鸭毛又吐口火团,跑到树枝那里又吐一团。

不过半刻,陈鹤的周围就出现大大小小的火,树枝着火,草被点着,就连地上烤得七分熟的鲜鱼,小豹子也跑过去得瑟的一吐,顿时整条鱼便被烧成了焦黑色,化成了一摊灰。

陈鹤顿时黑了脸,把它揪了起来又是一顿胖揍,大概是被揍皮实了,又或者陈鹤教训的手段太过小儿科,小豹子被打完,泪汪汪的一会儿又跟陈鹤屁股后讨吃的。

洞府修炼了半月,小豹子如放羊般天天山林里追狗撵鸡,被揍了两次,终于知道了不能随便的对着木头喷火,于是现改成对着那些猎物和山石喷火。

因吸收了三株九品金莲开放时的圣莲之气,它吐出的火焰由原来的黄色变成了赤红色,炼气期五层被这火焰烧上一下,也要不死扒层皮。

它正值顽劣时,对它喷出来的火团极为好奇,遇到什么都想要喷一口,甚至陈鹤正看书简时,它睡醒了,想要跟陈鹤玩耍,以往用爪子挠,出声呜叫都不新鲜,正好它有火团,一时好玩,便对着陈鹤喷了一口,好陈鹤的衣袍具有极强的防御性,只是留下了一些烧焦的痕迹,不过五色蚕丝织的衣衫,有自动修复的功能,不出几天就焕然一新。

不过这一次小豹子却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一般,趴那里用爪扒着鼻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陈鹤,陈鹤拿过柳条时,它也没有像以往逃跑,只是把火红色的尾巴抱住,然后将屁股缩了缩。

陈鹤看着实觉得可笑,也有些下不了手,也就放下了柳木条,小豹子倒是心里明白的很,以后再也不对着陈鹤吐火玩,小小的幼年豹也懂得察言观色,凡是被陈鹤教训过的,它都记着清楚,不能冲灵草吐火,不能对食物吐火,也不能朝房子吐火。

只要是归划到自己地盘的东西,它都不能吐火,但是对着山石可以,对着那些攻击它的妖兽也可以,陈鹤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而拿柳条打它屁股,所以接着来的日子,它又开始了山林中追猪黏狍子东跳西窜的生活,时不时的以喷火烧它们的尾巴为趣事,搅着林中天天鸡飞狗跳。

洞府修炼了月余,其间陈鹤试着炼制了五炉筑基丹,其中三炉失败,之后成功两炉,一共六枚,不过这么久于烈仍然没有消息,陈鹤思索片刻,便将六枚筑基丹装入到六只玉瓶中,收了起来。

收集妖兽变异的资料玉简虽难,但是陈鹤还是打算去附近的坊市撞撞运气,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并且现芥子每日消耗的灵石对普通的修士来说,乃是惊的一笔,总要有些进帐才不至坐吃山空。

而手中的这几枚筑基丹倒是能换一笔数目,随即他点数了埋地上的有几百坛灵酒,想挖几坛出来售卖,不过看看这个不舍,看那个又犹豫,其中以玲珑果酿的足有三十多坛,因是陈鹤自己服用,绝无水货,全是满当当的一整坛玲珑果酿制,不掺杂外物,口感虽然没有调味的好,但是每日饮上一小杯,时间一久,明显能感觉到一心几用越来越得心应手,效果极好。

陈鹤移开了视线,落那上百坛以凝神果酿制的灵酒,不由的停顿了下,突然想到若是能得到凝神果的丹方,炼制出凝神丹,托拍卖会卖出一枚也能暂时解决灵石短缺的问题。

不过,这念头随即便放下,至少要等到有一定的实力才可行,最后目光落到了千日醉酒及乌龙仙酒上,只有这两样还勉强可以大量卖一些,换取灵石。

晚上小豹子被陈鹤洗了毛,伏陈鹤腿上睡觉,陈鹤却是拨动着小豹子身上那些变成红色带有祥云的毛发,若有所思,时不时的查看着它的元神,当初那个绿豆大小的元神,此时已凝实了一圈,足足有蚕豆那般大,不似以前那般一震便散的危险状况,元神稳而安定,显然经过多年凝神果的温养,当年金斩元的元神正慢慢的修复,只是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恐怕暂时还无法恢复如初。

陈鹤伸手摸了摸小豹子温热的毛发,想到什么,眼神略复杂的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日,陈鹤便离开了玉丹门,这几日神兽阁附近的山脉开放坊市,丹门中不少修士都打算去看看,是否能买到需要的灵兽兽卵。

天兽山脉,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是整个修仙国各种妖兽最全的山脉,隶属于神兽阁领域,接近天兽山脉的还有几处小山脉,是一些散修的集聚之地,这次坊市就其中。

与玉丹门和器灵山不同,灵兽山脉的坊市出售的大多都是各类幼兽及各种品阶的兽卵,还有饲养灵兽的各种书籍和丹药。

陈鹤这次并没有用竹篓背着小豹子,而是让它跟后面跑,小豹现比以前长高了半尽,腿脚再不是笨拙,跑着跑着能歪倒一边,天天山林驱赶灵兽,四肢早就灵活无比。

并且此时带着灵兽来的修士不少数,以陈鹤隐藏的炼气期修为,带了一只火云豹倒也不算出奇,小豹子亦步亦趋的跟陈鹤脚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各种及一些冲它吼叫的大型灵兽,时不时的冲它们龇牙,喉咙里发出不甘示弱的咕噜声,甚至时不时的想张嘴,大有一种敢过来,就喷出火来攻击们之势,不过最多的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看陈鹤,生怕陈鹤会丢下它不见了。

陈鹤倒是并不担,他早小豹子的元神上留下印迹,跑到哪都能找得到,并且只是一只火云豹没会对它有兴趣,虽然小豹子因变异身上毛发红红黑黑,但是灵兽千奇百怪各种都有,不可能单凭颜色而断定是否变异,变异灵兽非常稀少,只有它数次变异后,才能有跟高阶灵兽一拼之力,只凭外表是判断不出的。

陈鹤边走边注意着,不仅有卖护山神兽,还有卖小到米粒大的灵蚊蛋,虫宗也来了不少修士此摆摊,引来不少争相购买。

走到了一处偏僻之地,陈鹤脚下一顿,然后进了一家看似有些冷清的店铺,店铺主卖一些喂食灵兽的成品丹药,及各种灵兽的介绍书籍。

店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炼气期修士,正摆弄架子上的东西,见到有进来倒是颇为热情的招呼,陈鹤四下看看,全是些陈年的旧木架子,东西少所以摆的零零碎碎,估计这也是少的原因之一。

倒是擦的比较干净,店主看到跟着陈鹤进来的小豹子,顿时奇道:“这是火云豹吧,这颜色倒是稀少,大多都是红色的吧,还没见过黑红色的。”

小豹子似乎知道店主是说它,顿时支着后腿冲他龇了下牙,大概是不习惯与别亲近,见那店家一直弯腰打量它,小豹子龇完牙,顿时用尾巴卷着陈鹤的脚,不安的拿爪子拍打着陈鹤的鞋面。

“阁下这只火云豹灵智看来很高啊。”那店主似乎对火云豹很感兴趣,“实不相瞒,也有一只火云豹灵兽,现很多修士都不愿意养火云豹,但其实火云豹这种妖兽虽然实力一般,但是最为护主忠城,不像其它灵兽,主陨落后,会被转手,火云豹与某些特殊的高阶灵兽一样,有着一兽不侍二主的特性。”

说完,店主取了旁边架子上放着类似银制管状物,“正好,这里刚炼制了一块可以测试灵兽灵智的小灵器……”

陈鹤低头看了看正拿爪子往门外的方向拨他鞋的小豹子,明白它那意思就是要走了,不过陈鹤却是对店主说的测灵兽灵智的东西颇感兴趣,也就无视它好奇的问道:“这灵器倒是奇特,要怎么才能测出来?”

“很简单,只要放到灵兽的双耳之间即可,这是一根能够感应妖兽元神灵智的小灵器,无事时炼的,仿制的是神兽阁的测灵法器,有些粗糙,不过测出来的结果还是挺准的。”

陈鹤听罢,犹豫了下便抬手接了过来,然后将小豹子拎起来,放到它耳间,小豹子见状不听话的开始咬那根管,最后被陈鹤摁腿上测了下。

只见那管子突然出现了红色,然后一直上升,管子有一尺多长,上面刻了几道痕迹,红色一直呈上升的趋势,升了十几秒,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离顶端有三指宽时才慢慢停了下来,陈鹤有些不解的询问寻问店家,而店主却是有些目瞪口呆起来,“这怎么可能?”

见陈鹤将管子递还他,这才解释道:“这根灵器下面一部分是灵智最低的,与普通山野兽类相等,中间这部分是灵智还不错的妖兽,可以驯化,一般很少有到上面这分部分……难道是这灵器坏了?”

陈鹤却是问道:“这到里代表灵兽的灵智很高?”

“当然,这个位置,已经相等于修三岁到五岁的灵智,这可是极高的,等同于六阶妖兽的灵智……不过,虽然阁下的火云豹灵性十足,但是只是幼期,可能灵器测的时候会有些不稳定,准确程度不是那么高……”

陈鹤低头看着眼爪子扒着它脚面,一会儿凶狠的看看那店主,一会又疑惑的看看陈鹤,不明白两说什么,陈鹤不由脸上线温和起来,虽然以前小豹子黑不溜丢毛很丑,现红红黑黑更丑了,但是陈鹤眼里,即使有拿九阶灵兽跟他交换,他却不会有一丝心动。

用脚尖勾开小豹子,让它一边玩去,他却是看向和那灵管放同一个架子上的白色之物,随即拿手中看了看,“这是什么灵器?”

店家检查着手里的灵管,见陈鹤询问便回道:“那是以前家父从一位筑基修士手里收购的,材料比较稀有,乃是用五行之外的尘青所造,用来测修士的灵根极为方便,只需要握住灵器一端,直接输元气就可以。”

陈鹤翻看了下,有丝兴趣的照店主的话,将元气凝于掌上,一会儿的工夫,那类似白色似玉非似的牌上,便出现了五道线体。

店家看了一眼,然后解释道:“道友是五灵根,金木水火土俱全,木为绿,水为青,火红土黄,这些线代表着灵根的强弱,道友的金灵根要比其它四灵根弱些……”

那店家指着其中不长的一截金灵根讲解道:“水灵根还是不错的……”

陈鹤看了眼,实际他平日修炼便能够感觉到,只是没有这般具体衡量,当年的金灵根非常的劣质,每次修炼只能吸收一点点,不过现虽然仍是低劣,却是不再吸收与没吸收差不多那般。

这东西倒是不错,陈鹤拿手里看了看,问道:“多少灵石?”

店家为难的看了陈鹤一眼:“当初收购的价钱是比较贵的……”

陈鹤却是从储物袋取了一袋东西,那店家打开一下全是炼气期服用的黄清丹,足有几十瓶,他不由的眼前一亮。

不出半天工夫,陈鹤便从店内走出来,手里还拿了那店家收集的一些伺养灵兽秘法,其中就有各种属性灵兽适合吃的灵草丹丸。

就这时,陈鹤只觉得袖中的传音符一动,他顿时将符抓至手中,听到符中的留言,陈鹤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喜色,于烈居然就这坊市之中,并且托他收集的妖兽变异的书简也有些眉目了。

陈鹤收了传音符,回头看到正跟他后面奔跑的小豹子,顿时袖袍一卷,同时祭出一柄法器,带着它向于烈的所地遁去。

169(番外53)

在陈鹤按照传音符所说的地址赶到时,见于烈正在一处偏坊的角落,磨拳擦掌急得走来走去,直到见到陈鹤,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欣喜道:“陈哥,你可算是来了……”

陈鹤却是抬手阻止了于烈的话,先是看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这才抚袖在两人周围布下了能阻隔声音外传的元气结界,开口道:“那妖兽变异的书简可是有眉目了?”

“唉,别提了,最近一个月托人找关系,一点消息都没有,神兽阁里关于变异妖兽的书简只有些只字片语,恐怕这些都是在执教掌门手里,轻易不会外传的,像我这样的小炼气修士根本想都不用想了,不过……”于烈话音一转,道:“前几天,到是有个修士主动联络我,说他手里可能陈哥要找的那种玉简,只是这人我跟他不太熟,听说以前好像在修仙家族待过,后来家族倒了,才进了神兽阁,进来刚满一年时间。

他的意思是可以将玉简上的内容复制出来,但是交易的条件却要跟陈哥见面再提及……”于烈说完看向陈鹤,毕竟花了一个多月,焦心焦肺的打听,总算是有了这么还算有用的消息,这消息可是关系到筑基丹,若是成,他日后便筑基有望了,怎么能不揪心捏肺的,天知道神兽阁像他这样的炼气期十二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想要向上面讨要一枚筑基丹实在是太难了,现在这点希望他可是全寄托在陈鹤身上。

陈鹤微微犹豫了下,不过对方要求见面提条件这一点其实也并不过份,毕竟想要交换一些奇珍之物,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想了片刻,便点头道:“你联系下,找个地点面淡。”

于烈立即麻溜的取了传音符出来,说了几句后便往上空一抛,转头道:“这次神兽阁出来的修士不少,那人可能也在坊市,马上就能回信。”

果然,不出一会儿工夫,传音符便传送回来,“起云山碰面,若有诚意最好阁下一个人来……”于烈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顿时转头看向陈鹤问道:“陈哥,这人不在坊间交易,却要跑到起云山,着实有点古怪了。”

声音阴冷又有点熟悉感,陈鹤很快在脑中过了一遍,但是却没有半点记忆,“他是什么修为?”

于烈道:“跟我一样是炼气期十二层,要不陈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如果没什么事,大不了你们交易时,我离开就是了……”

陈鹤思索了下,虽然确实透着丝古怪,但无论对方是否有关于妖兽变异的书简,他都不能轻易的放过,而且自问,他这些年行事低调,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对方选在偏僻无人的起云山见面,也许只是防止有人跟踪他打他妖兽书简的主意。

尽管理由有丝牵强,但是放在此时却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行为,并且陈鹤此时隐藏了真实修为,手中法器也不少,又有一柄元神法器,对于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可以算是稳操胜握。

随即左脚踏地跃上随手祭出的一柄下品法器,道:“不必,我先去看看,回头联系你。”说完便离开了坊间。

起云山在灵兽山的南边,因为没有灵脉,所以比较荒僻,陈鹤到达时,神识一扫周围,便锁定到其中一个人身上,整个小山脉只有这么一人,自然就是刚才传音给于烈的那个炼气期修士。

顿时收了脚下的法器,降落到起云山,那修士所站的位置是一处较平坦的石化地,见到陈鹤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道:“你就是陈鹤?”

陈鹤听罢愣了下,记得于烈说过他并没有向此人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人居然张口就能够叫出名讳来,心中一瞬间想到的是于烈所说真假,或者这是个阴谋,不过周围并没有其它修士埋伏,也不见有什么异状,陈鹤再次看向对方的面容,确定对方并没有变幻容貌,乃是本来面貌。

此人长相与声音都有有些阴阳怪气,而且那双眼中时不时的会射出一丝阴狠之色,这让陈鹤有了丝防备,不过介于对方手中有变异妖兽的玉简,仍然客气询问道:“在下确实是陈鹤,听闻道友手中有关于妖兽变异的玉简,如果能割爱复制在下一份,在下愿以灵石购买。”

“我说过,这玉简不换灵石,只跟你换一样东西。”对方声音如刚传音符中一般,阴冷无比,此时听来让人心头起凉意,陈鹤一顿,不由看向那人,目光打量起来,越是打量,心头防备便骤起,但口气却仍然平静道:“阁下又如此得知我手中就有你需要之物?”

那人突然尖声笑了起来,女人的尖音让人心惊,男人的尖音则让人恐惧,只见那穿着黑蓬布的修士突然伸手往石壁上一拍,只听周围传来一声“嗡”的声音。

陈鹤听罢顿觉得心下一沉,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当初在荒岛,那巩姓修士便是用阵法将他困住,断了他后路。

“阁下这是何意?”话一落,陈鹤同时祭出了一件防御法器护于身前,这件正是当初的从巩姓修士储物袋中取出的一件中品防御法器,乌铜盾。

“哈哈哈,何意?自然是同你交换玉简,你不是想要妖兽变异的玉简吗?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吧……”说完对方突然扯开了那件包身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其真正的实力。

陈鹤神识一扫,竟是有些意外了,对方竟然也是筑基修士,那斗篷恐怕也是具有遮蔽修为的作用,不过让陈鹤感到吃惊的是,对方言语里似乎对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不由皱眉看向他道:“不知在下何时得罪了阁下,居然布下阵法隐藏实力只为取在下性命。”

对方却是从灵兽袋中召出两只三阶的黑蜘蛛,脸色有些狰狞的盯着陈鹤:“你的记性不会那般差吧,好,就让你死前做个明白鬼,一年前矿洞里你将一个修士的头斩落在地后逃之夭夭,那个被你杀死的人便是我的弟弟,你以为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边说着脸上边露出了狞笑,整张脸如被鬼雾笼罩,显得狰狞可怖,“可惜老天有眼,连它都在帮我,你拿什么跟我斗,现在的你不过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士,而我已经成功筑基,哈哈,今天你死定了,我要将你慢慢切成百段,用你的血肉来祭弟弟的在天之灵。”说完一挥手。

“冲上去,撕碎他!”手指指向陈鹤,尖厉的向那两只黑毛蜘蛛强行命令道。

陈鹤已经记起了当初那个闯入到矿洞中,欲掐死小豹子的莽汉,惊愕之后,顿时有些气急反笑了,那个人渣居然还有个修炼魔功的哥哥,还真是鱼生鱼,虾生虾,绿豆找王八,兄弟皆是一路货色,随后也不再掩饰自身修为,将全身的元气一涨,身袍也随之向四周浮动。

“你也是筑基修士?”那黑脸修士在看到陈鹤的修为后,面色变了几变,他为了能筑基杀死仇人,花了巨大的代价,没想到对方也隐藏了实力,修为同样也是筑基期,“不过,这又如何,你先过了我这两只吸收了千人魔气的毒毛蛛再说……”

毒毛蛛长像极为狰狞,腿上长满了长毛,上面全是腐血和毒素,占上一点即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元气大损。

陈鹤却是面不改色,这种魔蛛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或者还可让对方惊惧异常,不过对陈鹤而言却是不足为患,以九品灵莲炼制的元神法器,这些后期炼制的魔物几乎是不堪一击。

只是略一抬手,那柄元神法器尘黄剑便化为寸长的晶莹之物,欢快的围绕着陈鹤四周,陈鹤只是一掐指,尘黄剑忽闪一下,便见两只靠近的毒蛛其中一之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鸣,随即两后肢齐断,喷出了黑血倒地挣扎不已。

九品灵莲籽炼制的法器有极强的圣莲之气,出入魔浊之物而不沾半点,乃是魔性法器的克星之一,只片刻几个来回,两只毒蛛便断了六肢,毫无行动之力。

而那黑脸修士却是大惊失色,盯着不断围绕陈鹤那柄小剑,露出惊惧神色,“你怎么会有元神法器?”

陈鹤却是伸掌控制尘黄剑浮于身前,整只关大小剑在他手心处缓慢的转动着,剑身时有时无的弥漫出淡淡的黄雾状丰沛的土灵气,他冷眼看着那黑脸修士,口气冰冷道:“你的魔气对我无任何作用,我只想问你,你手中是否真的有妖兽变异的玉简。”有,便放他元神轮回,没有,元神肉身俱灭,永远从天地间消失。

而黑脸修士脸上的黑气却是突然形成了一个个鬼脸,数十个鬼脸冲陈鹤吐了一口黑雾魔障后,有魔障遮挡,黑脸立即掉头便向阵法外逃窜而去。

当初防止陈鹤逃出起云山设下的阵法,此时竟成了阻碍他逃命的笼子,刚逃到边缘,只见身后一道黄光闪过,接着便听到一阵东西摔掉在地的声音。

魔障也随之消散,陈鹤收回了尘黄剑,盯着地上人首分家的黑脸修士,并没有元神从眉间弹出,这说明此人的元神已被魔气彻底吞噬,陈鹤有从书籍中看到过,很多魔修的秘法中都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术,只是无一不是以元神噬魔,死后元神会被魔气争先吞噬,永不入轮回,极为痛苦。

陈鹤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一伸手将他腰间的那只储物袋收入了掌中,主人已经死,储物袋的禁制如同摆设,陈鹤只用元神一抹,便消除了印迹,他快速的扫过里面的东西,除去各种不入流的魔器及一些丹药杂物,找了一遍才终于在角落里搜到两只玉简,打开其中一个,上面是魔窟八修的修炼方法,无一不是歹毒至极,陈鹤看了两眼便扔至袋内,随取出了最后那枚玉简。

停顿了片刻,这才放至到额间,看了半响,脸上终于露出丝激动之色,随即大致又看了下,才终于将神识收了回来,然后取了空白玉简,将玉简的内容重新复制一遍,并将复制好的收回到储物袋中。

又将那黑脸修士的储物袋扔回到了尸首上,并一把火将那两只毒蛛及黑脸修士的尸体烧毁,然后祭出法器击碎了阵盘,好在这阵法极为简陋,只在乎困人片刻,并不难攻破,陈鹤谨慎的将阵盘丢弃后,这才御剑返回到仙城之中。

170、番外五十四

于烈得到了一枚筑基丹欣喜若狂,连仙城都待不住了,谢过陈鹤后,直接返回到神兽阁,准备半年后冲击筑基,而陈鹤刚刚才杀了神兽阁的**,此时这灵兽山坊市也是如坐针毡,于烈走后,他匆匆出手了两枚丹药及一批灵草,便离开了灵兽山,回到玉丹门。

将小豹子从芥子空间放出来,喂了它一枚凝神果和一些肉食后,小东西便早早的跑到陈鹤打坐的旁边,它平时睡觉的草垫上趴着,玩了会垫子边被它咬烂的草根,一会儿的工夫便睡得呼噜起来。

陈鹤却是取出了自黑脸修士储物袋中找到的玉简,坐石室中将其放至额头处查看起来,这只玉简中的所记载的乃是一个伺养灵兽家族世代传承之物,其中有一些记录了妖兽异变的关键之处,也有各个伺养灵兽的大修士研究异变灵兽的成果。

陈鹤翻阅良久,受益不浅,玉简后半部分,则是此家族近万年来重结出的几种辅助灵兽变异的法门,其中就一种火属性低阶妖兽成功变异为高阶异变妖兽。

这套方法写得极为详尽,这位记录下的大修士伺养的灵兽便是火属性灵兽,是一种会喷火的火狮妖,乃是二阶妖兽,最后变异为八阶妖兽,八阶之后再无记载,恐怕这位大修士离开了家族,又或者遭遇什么陨落,不过他将这样的经验记录下来,流传下去,对无数伺养灵兽的修士来说,都无疑是无价之宝。

至于那个黑脸修士是如何得来,陈鹤却是无所谓,那位伺养火狮妖的大修士为这套伺养变异灵兽之法命名为,金焰伏魔兽。

虽然火狮妖与火云豹乃是两种火属性妖兽,不过因为属性相同,倒是可以借鉴,如此有了参考之物,陈鹤下手也有些分寸,只不过这金焰伏魔兽的变异着实让他有些心惊胆颤。

玉简上记载着,妖兽变异每次都如同浴火重生,火属性妖兽并不是最强的妖兽,很多属性都可以克化于它,若要强大,战胜所有妖兽,就必须要不断的吞噬异火以求变异,每一次吞噬的异火,体内融和后,产生的焰光都是不同的,一次比一次强横,直至吞噬到五种异焰,并将其全部融合后,火光的颜色便会呈金焰状,那火焰便可以说是传说中的金刚焰,此焰世间万物皆可烧化,魔鬼蛇神遇此火,皆要这火焰化为虚无。

陈鹤看了眼旁边用爪子盖住胡子,睡着豆豆的小豹子,很难想象这么一小只能受得住五种天下至强的五种焰火焚烧,只要想想,陈鹤便觉得眼皮直抽动,心下泛起一股窒息之感,他甚至想,低阶便低阶吧,不如就这样,一辈子养着它,但是每每想到金斩元,却又觉得如此下去,两终是遥遥无期,永远也无法相见,心中如两股强索扭动,如处于水深火热之间。

许久,饱受煎熬的陈鹤,不由叹了口气,坐着想了半天,只得从储物袋中取了几张符纸,古一些事情上无法抉择时,便会采取一种保守的办法,便是听天命,陈鹤虽不信天命,但还是决定此事还是交由它自己来选择。

陈鹤的符术修仙界的众属性法器之下,只能算是街头杂耍,不过此时用来设置些小法术还是可以的,他取了符笔与一些火属性的朱砂,略想了下,便两张符上毫不停顿的画了起来。

小豹子睡饱了睡,爪子动动,然后瞪着眼睛四下看看,接着看向陈鹤,见陈鹤还坐草垫上,它便张嘴“呜”了一声,见其没有反应,顿时用爪子挠着身下的草垫,发出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见陈鹤还是没有反应,便挣了挣耳朵,从草垫上站了起来,往地上的跳,顿时跑到陈鹤面前,蹲着仰头看他,刚要抬爪子挠挠陈鹤膝盖。

便见陈鹤突然睁开眼睛,然后伸手将它抓了过来,它额头摸了点什么,小豹子一口咬住了陈鹤的手指,但并没有下狠劲咬,只是拿出了平时啃骨头的吃奶劲,嘴里捣腾来捣腾去,紫色的眸子边咬边盯着陈鹤,以为他是跟自己玩游戏。

陈鹤将那滴红色血珠抹到额头,就将它从手上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画的三米长宽的横符之中,小豹子一被丢入其中,便突然懵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竟是露出了惊恐之色,抬脚欲迈不迈,陈鹤只两米之内,却是如见不到一般,四下张望。
陈鹤却是凝视着地上的符印范围,随即一挥手,几滴艳红朱砂滴了界线右面之处,地上画的整张符,呈长方形,左边空白一片,只中心处放了株连根的火灵草,而右边却是以朱砂涂红,显得腥红无比,中心处放了一只代替傀儡的符,中间写着鬼杀。

当那几滴朱砂点激发后,陈鹤左手一抬,左面的那株火灵草立了起来,随即右手往上一压,那只符纸所画的鬼杀却是陷入石地,只听一声撑开石地的碎裂声,鬼杀入地半寸。

随即陈鹤闭上眼睛,全身开始运转全灵**,此时看来石室中除了地上有丝诡异的朱砂符,符中间有只毛色斑斓的幼豹,陈鹤坐于符关处,并没有其它异状,但实际是这是一张虚幻符。

只存于被施法及施法的意识中,小豹子看着虽只是待符的中界处,伏地上一动不动,眼睛惊恐的四下张望,但实际上,它的感官意识中,所处之地是一座石桥之上,桥之左处,是它平日玩耍的峡谷林山,很多熟悉的鸟兽,还有它爱吃的火属性灵草,数十亩的灵品中,全是成熟期,想吃多少有多少,还有那座河边的竹屋,一切显然温暖而宁静。

而桥的另一边,则是血流成河,无数阴鬼妖物食死兽头颅,群兽的哀嚎声不觉于耳,甚至有高阶妖兽的震**吼,这样的吼声中,小豹子无助的四下呜呜着,它像往常一样寻找着陈鹤,但是到处也看不到陈鹤,找不到熟悉的衣袍和气味,惊恐的呜呜声一声比一声高,并颤巍巍的转着头瞪着恐惧的紫眸不停的寻找着。

过了很久,它开始桥上慢慢的挪动着,它退到左面的那一边,然后撒开丫子跑进竹屋里,看陈鹤是否里面打坐,然后再从竹屋出来,跑到平日种灵草的那些灵田中,看陈鹤是否像往常一样给灵草浇泉水,最后山谷转了两圈,仍然没有找到,它站空旷的地上,抻着脖子高声的呜呜着,往常只要它这样一呜呜,那个就会出现,可是现,寻它的却不见了。

此时的它仍然觉得陈鹤是跟它玩捉迷藏,呜了一会儿,又跑进了竹楼寻找,如此反复足有数遍,最后终于愤怒的呜呜起来,但是呜了半天,也不见陈鹤过来哄它。

它开始一步一顿的向桥的方向寻找,到了桥上,它又听到了桥对面的兽鸣惨叫声,惨叫声里,它似乎听到了陈鹤的声音,四个小短腿开始往桥上跑,路到中间时停住了,本能让它躲了角落里,竖起耳朵听着。

此时的陈鹤却是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幻符阵,小豹子正萎缩中间区域,眼睛盯着右面血红的符区,他伸手一弹,将自己的一枚精血弹到了朱砂之中。

而符中的小豹子却是耳朵一动,鼻子嗅了嗅,似乎找到了陈鹤般伸长了脖子向那些恐怖的血海里望着,接着它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看到那身影正被一个妖兽按爪下,腿被撕裂,全身是血,,大概是见到了熟悉的,它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扒着毛绒绒的四肢站桥上,眼中却有些疑惑的望着陈鹤,似乎不知道他怎么会那里。

不过,小豹子虽然只是只幼兽,但它有妖兽天性的本能,听到陈鹤口中发出的惨叫声后,原本要向桥下跑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呜……”

那没有应声,只是妖兽下的又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溅了一地。

“呜呜……”小豹子又向前走了两步,叫声一落,又是两声惨叫声,等到它呜呜了三声,对面的惨叫声渐弱,直至无声。

小豹子再呜呜,对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它开始迈动短腿向那边跑,此时的小豹子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眨眼便到了,它看到陈鹤的脸面无血色的贴地面上,身上脸上全是血,它用绕着转了转,然后使爪子挠了挠陈鹤的衣袍,地上的那个没有动静,拨了拨他的头发,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拎起来用柳条抽它。

“呜呜呜……”小豹子蹲陈鹤脸边,任性的冲他的鼻子呜呜,即使发出再多声,这个也没有回应它,只是从嘴中开始流出大量的血,沾了它一爪子。

就这时,那妖兽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接着便将脚掌一踩,陈鹤的整个脑袋小豹子面前踩爆,溅出了温热的血。

小豹子身上脸上都沾了红色的血迹,它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血浆,想到那张熟悉的脸,眨眼之间便成为了一摊血浆,它不相信的用爪子挠了挠,喉咙开始发出咕噜的闷响声,它用爪子不停的被踩过的地方挠,嘴里的呜呜声一声高过一声。

就如一个热锅烘烧的蚂蚁,四处的寻找着陈鹤的身影,最后只找到了那片衣角和鞋子,它用嘴叼着那只鞋子,喉咙里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并用爪子不断的挠着地面,它将身体压低,头低低的贴着地面,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杀死陈鹤的妖兽。

从它那淡紫色的眸中发出了第一次仇恨的光芒,它用着稚嫩的声音来对抗着那成年妖兽的震天吼声,身体贴着地面,爪子牢牢的插入到土中,整个身体如一支待发的弓箭,那妖兽张牙舞爪的嘶吼间,竟是松开口中的鞋子,突然冲那妖兽吐出了一大团火红色的火焰,以极为弱势的状态攻击着比它强大百倍的成年妖兽。

就那团火焰烧灼到魔化的妖兽时,顿时整个地上的朱砂由红变成了黑色,符形瞬间失效,地上的傀儡符纸也燃成了灰烬。

小豹子整个身体仍然呈压低状,本能的稚嫩的低吼了声,但是那妖兽突然间没有了,四周出现了烧灼气味,它爪边陈鹤的鞋子也不见了,不由的退了退,然后四下张望,发现周围是熟悉的石室,它顿时扭头向后看去,便看到陈鹤正如之前一般坐草垫上,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虽然事情来的诡异,但是小豹子见到陈鹤后,立即发出一连串急声的呜呜,后腿一弹,飞快的向陈鹤跑过来,身上沾满了朱砂燃烧过的朱砂灰,脏兮兮的样子更加丑了。

它飞快的跑到陈鹤腿边,爪子勾着袍边便攀爬了上去,四爪并用,直爬到了陈鹤的膝盖上,蹲上面冲陈鹤吼。

陈鹤却是神色略有些复杂了看着它,半天才叹了口气,将它拎起来,不嫌它身上沾的脏灰,摸了摸它的头,小豹子此时尚未脱离稚气,什么也不明白,它不知自己刚才那一瞬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选择,这条痛苦而又而漫长的强者之路,前提却要以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

刚才的幻阵,乃是有关意念,实际上小豹子一直原地打圈圈,陈鹤虽然不能说完合明白它所经历的过程,但因是他设置,也多少知道会使它幻觉出什么。

陈鹤设置的阵并不复杂,可以说极为简单,并且没有任何危险性,这只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一边是宁静而又安泰的生活,是它如今的生活写照,而另一边则是凶险万分,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的穷凶之地。

陈鹤的一滴血其中所起到的只是引诱它做出最终选择的作用,陈鹤看着它左面区域转来转去的寻找他,也看到他右边时全身毛发直立,惊恐万状伏地上四处张望,而后来低头不知咬着什么,及最后吐出的那团火烧化了符纸傀儡,让整个幻符失去了其作用。

就陈鹤这个所设置的两种极端的环境里,它没有因惧怕而一直待安逸而熟悉的环境里,而是追寻本能的选择了为了目标进入凶险之地,尽管弱势,仍然想要以弱搏强,选择用它的火焰来作为最后制胜的法宝。

它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做了最后的选择。

陈鹤摸着趴腿上嗅来嗅去,并时不时疑惑的看着陈鹤的小豹子,紫眸中似乎有些不解,不过呜呜了两声,得到了陈鹤的回应后,便并之前的事忘得差不多,于是趴起来,摊长了身体,让陈鹤给它摸毛发,并随着毛发被摸得舒服,跟着呼噜了几声。

陈鹤却是看了它半响,再次叹了口气,随即眼神也由挣扎无奈到坚定,最后却是露出了一丝温和之色,修仙路上,修尚且追寻大道,妖兽亦是如此,就算妖兽变异万般凶险,若是自己一旁协助,准备好万全之策,未必不能化险为夷。

随即想了一会儿,再看着趴他腿上舒服的舔着爪子的小豹子,嘴角却是难得露出了丝笑意,现这小东西还可以任性再玩耍一阵,只是以后这样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再有了。

171 五十五

再次翻看一年玉简,仔细的看了前半部分内容,陈鹤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据这上面记载,金焰伏魔兽的变异过程的大修士所言,妖兽的第一次变异时间越早越好,晚则根骨已经塑性,变异难度便会相对加大数倍,日后可变异次数也受到限制,这一点与类修士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并且,第一次使妖兽变异的异火十分重要,这将决定着日后异火与身体的融和性,若是最初融合度达十之□,就是最好的变异体质了,日后再寻异火融合的成功率还是十分高的,若是初融合度只有十之四五,恐怕再融合一两次就要止步了,因为融合到后面已经是十分艰难。

而这位大修士为火狮兽选择的第一个变异异火乃是从一死去的上古修士遗骸不远处得到的一丛千年不灭的兽火,这兽火的前身恐怕应该是某大成的上古妖兽死亡后留下的一缕骨中火,兽火也属于异火的一种,虽然不足以和几十万年间天地形成的天然异火灵相比,但是却是可以提高与妖兽的融合度,这也是为奠定日后能够成功的进行六次变异的基础。

玉简也隐晦的提出那位大修士对他获得的那兽火的一种猜测,恐怕是某种上古传承火属性兽类,提到上古传承,陈鹤想到了什么却是微微一怔,将手里的玉简慢慢放下。

如那玉简中所提的兽火,其实陈鹤手里便有现成的一具,正是金斩元的前身,当初回到两穿越时空裂缝之时陨落的那处石缝间,他便将金斩元的整具骇骨都移到了芥子空间中,并安放谷内一处,设下了禁置,连小豹子都不允许随意进入玩耍,每每进入芥子空间见到那具皮包肉的妖兽骨,陈鹤都感觉到心口涨闷,那份只有他一个知道并承受,永远也无法割舍掉的记忆,让他每每见到这副骨躯,都要因为无数难以理清的情绪涌上来而落荒而逃。

他坐石室中,想了很久,这才重新拿起了玉简接着看下来,变异的妖兽通常都发生低阶妖兽之中,高阶妖兽的根骨已经是极为优秀,变异率十分的低,可以说没有,妖兽变异需要做一些前期准备之物,这些东西都是多年伺兽经验丰富的兽修总结出来,极为有效的方法,能够大幅度提高变异的成功率。

陈鹤看了半响后,这才收起了玉简,随即起身,他并没有伺养过灵兽,虽然以前有一些养兽的经验,但是对于真正的灵兽而言仍有些不足,所以准备再寻找一些相关的书简查看,以便更多的深入了解妖兽属性。

而拿取灵兽的资料最方便的莫过于于烈,毕竟神兽阁乃是专门养灵兽的门派,这类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只是于烈现正关神兽阁准备冲击筑基,轻易是不肯出来了,陈鹤想了想决定先到丹门几个大的坊市去,看看店铺中是否有出售火属性妖兽相关的书籍。

各店铺一般普通的灵兽书籍还是有的,傍晚回来,将小豹子从空间放出来,小东西便一溜烟钻进了林子里去找猎物了,陈鹤从半年前就逐渐的改变喂食方式,想要吃东西,便要自食期力,凭自己的本事,它能猎回来的多少就煮多少,小豹子因陈鹤自小鼓励,对于猎取食物有着无比的自信,陈鹤只示范了两次,只给了它两顿自己猎的小兔子,吃不饱再用爪子跟陈鹤要食,不给它便明白了。

下一次它就猎回四只,慢慢的现已经猎到五到六只野物,虽然都只是些跑不快的草食妖兽,但是对于一只幼豹来说,不吐火的情况下,只靠速度和机警,已经是极不错的,猎补食物时,同时锻炼了它野性方面的能力。

不过,为防止林子里的灵兽都被它给猎光了,陈鹤时不时会从空间取出一些喂养差不多的灵兽放回到林子里,故意让它去捕捉。

见它又冲进林子里去追它一看见就馋的那群带翅膀火灵鸡,陈鹤却是笑了笑回到了洞府内,坐绵软干燥的草垫上,一边芥子空间支起了锅,倒入灵泉水,一边从空间取了花灵石买到手的各种饲养火属性灵兽的竹简玉简。

直到三日后,才算将小山似的玉简啃完,对于火属性灵兽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随即看了眼旁边四爪睡得松散的黑红花豹,也不顾它正睡得香,便从垫子上拎了起来,并它的爪子和脊背的几个骨头间摸了摸,又抓住了它的尾巴捋了捋。

小豹子正睡得极香,此时突然会吵醒,不由的龇牙冲陈鹤呲了一声,脾气还是很大的,陈鹤捏了两下后,便将它丢回垫子上,心下倒是一松,兽类的根骨优劣是否幼崽时便能摸得出来,陈鹤刚从一书简中秘法中看到有摸兽骨法,顺手便试了试,小豹子虽然是最低阶的火云豹,但是根骨却还不错,算是火云豹中较中上的根骨,根骨的好坏初时是看不出的,直到成年以后,才能明显看出,根骨差的妖兽,同阶中是火力最差的。

据书简中记载,上古时曾有一个金丹修士,手下只一只火云豹,根骨极佳不舍得丢弃,成年后,以未变异之体能力抗高一阶妖兽而不败,可见根骨资质的重要性,也难怪仙门招收弟子,遇到根骨上佳的修士都争先抢夺,虽然最后走至大道的未必都是资质好的修士,但是修仙路上能够比其它更快一步,仍然是所有所向往的。

陈鹤倒是查完了,小豹子却是炸毛了,被丢到地上,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冲着陈鹤龇牙吼叫,虽比不上成年豹,但是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见陈鹤不理它,它的吼叫声更大了,陈鹤原本打算起身,见状后也不很意的随手丢出一小盆中午吃剩下的火灵鸡腿肉,一见着肉,小豹子顿时停住声音,不出半秒就把头拱到了盆里,呱唧呱唧吃得香甜,完全没有刚才跳脚时的样子,还不时的将尾巴高高挑起,似显示着它此时心情不错得意洋洋的样子。

陈鹤查阅了众多资料玉简后,心里总算有点谱,不过此之前,还需要做一系列准备工作,陈鹤此向来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冒险,有目地的事,自然是足够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会去做。

小豹子变异需要还准备一段时间,天时,地利,和,缺一不可,天时于选对最好的时机,地利也要选择最好的地点,和则是它拥有最好的状态,不只是小豹子,陈鹤也是,所以陈鹤打算冲击下筑基中期,成功后再着手准备,虽然中期与初期只差一阶,但是其掌控灵气的量是不同的,至少能够多一分把握。

随即,陈鹤取出了之前丹门坊市用了大笔灵石从一筑基后期的手中买到了一份丹方,名为混元丹,五种灵根的修士皆可以服用,虽然范围极广,但却很少面市,主要便是因为炼丹需要的灵草不好凑齐,谁若有五百年的灵草,都会换取灵石买大量青元丹服,效用也是不差的。

如果陈鹤不是因为青元丹的效用越来越低,也不会出多倍灵石买这份丹方,此时他取出储物袋中的银色丹炉,并从空间采取了相对数量和年份的灵草,分为十份,开始炼丹。

青元丹尚可用火属性木材炼制,但是混元丹极为废火,火属性木材便有些力不从心,数个时辰后,陈鹤起了五炉,只炼成了一炉,只得将那些残渣清除后,收了五份材料和丹炉,带着小豹子向丹门有地方供应的山峰驱剑而去。

玉丹门的地火使用量是非常的繁复的,这地火乃是早期玉丹门和炼器门及其它几个元婴修士用大神通打通的地火脉,可维持万年不衰,以前炼丹还是有些难以控制,但经过千年的调整,如今炼起丹青来,地火操作起来极为简单。

玉丹门的弟子若要炼丹,都会这里选用地火,安排地火的是否两个炼气期,见到陈鹤十分的恭敬,并仔细解释道:“前辈,这里的地火分为四层,一层火比较弱一些,一天五块下品灵石,二层相对比火源比较好些,一天十块下品灵石,三层是可以炼器的火源,四层火源最为纯粹精炼,是丹门元婴老祖用来炼丹炼器之地,如果前辈只是炼丹,二层足够用了,这里还有可租用的上好丹炉及一些免费供应的丹青炉,前辈了要选一个吗?”

“不用,自备。”说完便不再多言,选了二层地火,并一下付了十天的租用金,那两名炼气器见状急忙给陈鹤安排了此时闲置,地火比较旺盛的房间。

随即陈鹤便进入了靠里的一间地火间,调试了一番后,取出了数份材料放于一旁,开始专心炼起丹来。

十日后,地火的房间打开,交了牌子,陈鹤便御剑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十天日夜炼丹的收获还是不错,混元丹炼制了数百枚,这些日子小豹子芥子空间也没有闲着,陈鹤买了不少火属性的灵种,然后种植到灵石中,树乳浇灌下,长得是火红一片,还有一种火属性灌果,结出的红色果子足有拳头大,是小豹子最爱食用之物,天天钻进去吃成熟的鲜果。

平日陈鹤一般都会阻止它猪拱白菜一般的吃法,不过这次却是吃掉一批种上一批,只要是谷中空余的地方,便都种上火属性的灵草,大有放牛吃草之势,并且灵草催熟一批比一批好,几十年,百年份,二百年,三百年,五百年,果子由红到深红,到紫,只半年的工夫,小豹子整个全身的红色毛发便如同着了火一般,火灿灿的耀眼。

这就是火属性灵气充足之象,充足到体内已经吸收饱合,最后火灵气全部堆积皮毛之上,使之末梢皮毛灵气十足,谷中跳跃奔跑,阳光照射之下,远看时犹如一团会移动的小火球一般,灵气十足,近看,整只体形已经比半年前大了一圈,四肢也健壮起来,蹬地奔跑时抓地极为有力。

而陈鹤经过半年的时间闭关,不断的服用混元丹冲击中期,终于七个月后,冲破了那道无形的阻滞,进入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实际上他炼成了土属性的尘黄剑,后与黑脸修士斗法,就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些触摸到中期的瓶颈,预测少则三月,多则三五年时间。

如今他能够用七个月冲击便成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毕竟陈鹤的这具身体的灵根十分劣质,虽然因全灵功法,一直缓慢的调整五种灵根的悬殊差距,但这并不是几年变成改变的事,这其中除去混元丹的药力强劲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陈鹤睁开眼后,先查看了□内丹田的情况,筑基中期的丹田内元气充盈,明显能感觉到比之前更为充沛的元气体内流淌,随即他一反手,从储物袋取了一只物件,正是当初一家不起眼的店中淘来的辅助性小灵器。

只要体内元神灌入到灵器的手柄处,就能够那块似玉非玉的光面上看到五道细线,细线上面有着淡淡颜色,可以分辨出五种灵气属性。

陈鹤体内最为弱的便是金灵根属性,只有拇指宽,然后是火土两种属性,其中以火灵根最高,木灵根次之,这次冲击瓶颈,陈鹤喝了一些用大量的三百年的七星金海的肥大根茎,酿制而成的金灵气浓郁的灵酒,及一些火属性灵草炼制的辅助丹药,因体内有尘黄剑,一定情况下对土灵根稀少的他而言,也有些辅助作用,这三点综合,效果竟是出奇的好,原本估计一年到两年间才能突破的瓶颈,竟是只用七个月便冲破了。

虽然是否进阶关系到个修为,但一些辅助的小手段倒是有些意想不到的作用,不过这些也要归于陈鹤本不是这里原有的修士,他来自另一个时空,并有末世时修炼数百年的经验,很大程度上那些阻碍修士进阶时的紧张恐慌的心境和瓶颈,对陈鹤而言其实是不存的,对此时的他而言,最大的阻碍只是灵根的劣质,和身体修为的缓慢进程,不过这些可以用大量的灵丹和时间来慢慢改善。

陈鹤从洞府中走出来时,他远远的看到林间有一团火红的颜色,追一只逃命的火灵鸡,火灵鸡的翅膀可以飞离地面两米高,连飞带跑的速度是很快的,小豹子以前通常追大半个山谷,也只能捉到几根鸡毛。

不过此时见它极为敏捷狡诈绕圈追赶,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动作,终于将一只火灵鸡扑到身下,咬住了脖子,扭头看到陈鹤时,小豹子动作顿了下,随即便用嘴叼着火灵鸡,扭过身四只腿林间的绿草地上朝陈鹤奔跑着,全身半长不短的毛发飞扬起来,就如同一团迎风而动的火焰般。

阳光的照射,那团火光极为耀眼,使陈鹤不由的半眯起眼,这样的影象突然与记忆中山林中奔跑的那团耀眼的金色融合一起,他独自站洞口,神情一瞬间有些怔然和失神。

第一百七十二章(番外56)

小豹子叼着嘴里的火灵鸡,飞跑至陈鹤脚边,把灵鸡吐到陈鹤能看得到的地方,然后用爪子拍打着陈鹤的鞋面,仰着脸嗷呜了一声,便在陈鹤脚边走来走动,见陈鹤仍没有反应,便跑到火灵鸡处,直接将鸡放到了陈鹤鞋面上,绝不允许他忽视猎物。

陈鹤低了看了看沾了鸡血的鞋,倒也神色平静,没有理会,反而蹲□仔细的看着它,而小豹子见陈鹤专注的样子,竟也停止了拍打动作,后脚坐在地上,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陈鹤,时不时从嘴里轻呜呜一声。

陈鹤看了半响,突然伸出手点了下小豹子的丑鼻子,小豹子见状立即甩了甩头,鼻子冲陈鹤的手指嗤了一声,以为陈鹤跟它玩耍,竟是无声张了张嘴。

陈鹤却是收回手指,反手揉了揉小豹子的后颈和小脑袋,这半年来他将服用凝神果的数量增加了一倍,一天服用两枚,此时小豹子的元神极为饱满充沛,完全不似以前幼兽时半枯竭的样子,状态是非常不错的。

看了半响后,陈鹤这才起身,有条不紊的开始支起锅煮小豹子爱吃的火灵鸡,趁陈鹤取山泉水的时候,小豹子又钻进了林子里猎了几只小兽叼来,因天天自己猎食吃,现在抓捕的动作已经不是开始时那般笨拙,反而极为敏捷,关键时刻快狠准已经初步形成,并且逐渐现出豹类天性奸诈的一面,不再只是蛮横的追鸡撵兔,而是摸清它们的规律,再以最短的距离,最省的体力选最肥的下手,再不似以前般猎物骨头多肉少,质量参差不齐,它只能眼巴巴的啃着骨头,吃不饱肚子。

陈鹤将它猎到的猎煮好后,便回到石室打坐了一番,在它睡熟时,将小豹子移入芥子空间后,随即表情极为肃穆的一挥手,石室内突然出现一具三米多长颇大的妖豹类骸骨。

虽然只是死后的枯骨,但是却仍然有着不容忽视的威摄力,百米之内的低阶妖兽逃离此地不敢靠近,陈鹤默默凝视了半响,伸手摸了摸身前这仍然亮如缎般的黑亮皮毛,仍然如记忆中一般。

摸了一遍后,便抬手将覆盖的皮毛掀起,其中没有阻碍甚至没有兽皮撕裂声,过程异常的顺利,当初在裂缝中金斩元的腹部便受到重击已经被整个剖开,当时已是陨落,只不过以妖兽强悍的生命力硬撑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痛苦煎熬可想而知,而那近千年的元神分裂之苦又更让人无法想象。

陈鹤看着那整张皮毛之下那略有些妖异,紫红色的妖兽骨架,只觉得全身崩紧,半天才伸出手不舍和碰触着,即使是一堆枯骨,仍然带着凌厉的气势伏卧着,如准备好随时抵抗任何一个侵犯它所有物的强大妖兽,陈鹤摸着仍然微微发温的妖骨。

只有八阶以上可以化形的妖兽死后才能够保证灵骨不散,因其妖骨乃是妖兽平生的修为结晶,手中这微微的温热感,其中正是流淌着金斩元融合上古兽精满满的火属性精髓。

而那兽精中的一滴真龙之血,同样已被炼化到骨髓之中,虽然只是一滴上古麒麟兽体内的真龙血液,但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只吸收这一滴,就足以日后在妖兽界傲视一方。

陈鹤虽然是个谨慎之人,但是只要决定的事绝不拖拉,异常的果断,眼中的不舍和忍耐只坚持片刻工夫便被坚定所取代,而且优柔寡断一向也不是他的性格,今日之事虽然痛苦,但为能日后助它唯一受损的元神彻底恢复,心头肉也都是可以割舍的。

随即他便不再犹豫,一挥袖,便将那皮毛重放回芥子空间之中,然后将那骸骨小心的一一拆解,然后摆放到身前,普通妖兽的骨头乃是呈白色或白灰色,到三阶以后的妖兽骨头才会得到淬炼,逐渐染上属性,可以用来炼简单的灵器,到八阶以后,妖骨已经淬炼的极为精纯,其中所含的杂质非常少,常用来炼制修仙者法宝,不过市面上八阶妖兽骸骨是极其稀少的,毕竟已经能够化形的妖修,其灵智更在人修之上,堪比人修元婴后期修为,不会轻易为人所猎杀。

要取用骨中精髓实际上与炼器是差不多的,陈鹤的炼气手法虽然不能算是顶阶,但也不算是差手,总算还过得去,倒是有几分把握,不过这几根骸骨乃是金斩元所留,极为珍贵,陈鹤不能有失手,也必须一次成功,因为骸骨只有一份,这不是炼器,炼废了可以重新再取材料重新炼制,这骨中的一切皆是金斩元上一世领悟的传承,他要将这一份传承完完全全的移至到小豹子身上。

元神与传承融合,只有这样才能算真正的重生,陈鹤将这些副骸骨用玉盒一根根存放,随即便起身去坊市买了大量品质中上等的妖骨去了丹门的地火租用处,寻到一处最偏僻的地火间,便开始了不间断的炼制。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失败了重来,成功了再来,并且不断的调整着各种炼制手法及火候的控制,在半月后,终于感觉到初次的心手合一,在吞了一小竹筒灵酒后,身体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

这才郑重的设置了阵法,随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玉盒取出,然后又将所有骸骨按身形摆放在地上,若是屋中漆黑一片,便能看到那熟悉的略带妖异的紫金之火正在骨骸中流动,覆盖着骸骨的表面也透出了一层淡紫色的荧光。

陈鹤布好了阵法后,随即启动阵法,接着双手一抬,整具骸骨从地而起,悬于半空,并缓慢的移向了地火之上,此时的地火已被调至到最强,熊熊的火焰使地火室中炎热无比,连陈鹤身下的草垫摸一把都热的烫手。

作者有话要说:从窗户望过去是.....扔了一个地雷

饼℡仐唲扔了一个地雷

万受无疆扔了一个地雷

yy扔了一个地雷

新扔了一个地雷

半小时一笼扔了一个地雷

killingkiss扔了一个地雷

梦羽幻蝶扔了一个地雷

祾煦殁殇扔了一个地雷

不知可否扔了一个地雷

彤扔了一个火箭炮

lianliu123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扔地雷和火箭炮的妹子,谢谢你们的鼓励~=333=

173.番外57

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石室之中的温度才稍降下来,取出妖骨精髓是极为枯燥反复的,却又不能有一丝倦怠,地火不给力的情况下,火候的掌握就要更为精准,不能浪费一丝火焰。

四十九天之后,才终于将所有的兽骨炼化,此时石室的空中,那一架兽骨已荡然无存,只原地留下了星星点点数百点紫色米粒的亮光,而所有的亮光所围绕的中心位置则有一滴青红色滚烫的血液,即使是陈鹤亲手将它从金斩元的妖骨中剖离,此时面对这滴不断散发出上古神兽精纯的神龙之血,仍然觉得法力经脉丹田中不受控制的震荡不已。

陈鹤虽然疲惫但此时的神智极为冷静,这滴血融合金斩元体内时,尚还可以控制自如,一旦将其剖离提炼出来,却没想到只是离其两米远便无法自如的控制身体,可见其中含有的强大的力量,更不要说前世金斩元以普通野兽及半仆兽的身躯,炼化这滴龙血的痛苦,陈鹤大惊之下,不由的开始闭目运行五行**抱守归一来抵御这滴上古龙血。

不知多久,陈鹤才感觉到面临崩溃震颤的丹田终于慢慢归于平静,心下不由松了口气睁开眼,一滴龙血对于类修士来说,对修为并无益处,但对于妖兽,就算是低阶妖兽也会如飞蛾扑火一般,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将其一口吞噬。

陈鹤凝视了龙血半响,这才一挥手从储物袋取出了一只火灵玉瓶,将空中那滴龙血收入其中,刚要收回玉瓶,只见那火灵玉瓶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整个瓶身裂成了蜘蛛纹,破碎了一地,陈鹤挥开了遮头处的衣袖,数个玉瓶碎片弹开。

陈鹤的脸色微微一沉,事前炼化妖骨准备极为充分,但是却是到最后装置龙血时而百密一疏,麒麟兽乃是九阶的火兽,体内的一滴真龙血自然是火属性,却没想到同样是火属性的极品玉瓶也无法装置,如此的话,就无法将其收入到储物袋,甚至收入芥子空间也恐怕无处存放。

这种状况甚为棘手,而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陈鹤体内的元气早就耗费一空,抵御龙血的威压又要分走一部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更不可能任龙血挣脱束缚,到时所有的努力便功亏一篑。

此时的情况进退不得,已经陷入了两难之境,僵持片刻陈鹤不由的一咬牙,将吃完肉芥子空间熟睡的小豹子移出,小豹子灵田吃了大量的火属性灌木红果,因不小心烧死一棵水灵草怕陈鹤责备,老实的趴地脉凝神树下睡觉,此时被移出来,顿时从睡梦中醒过来。

挣了挣耳朵后,顿时感觉到什么,倏的抬起头向上空望去,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一滴龙血,嘴里也不自禁的发出一种异样的迫切的声音:“呜呜……”接着便迈着小短腿开始朝那滴龙血之处跑去,原地转了数圈无果后,便又猛跑到陈鹤身边,用尖牙不断咬着陈鹤的衣袍一角,拼命的扯两下,然后又跑到龙血的上方朝陈鹤大声稚吼。

它用行动告诉陈鹤它的渴望,而陈鹤此时身内的元气已至强弩之末,额头布满了汗液,随即一反手,只见那滴龙血开始缓慢的降下来,龙血掉落的速度非常的缓慢,因脱离了金斩元妖骨的束缚,陈鹤光抵御它便已费尽全力,要控制它更是力不从心,若不是事先有阵法辅助,要移动它分毫都十分困难。

陈鹤甚至发现,它□空中的时间越长,便越挣扎的厉害,随时会破空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陈鹤急忙催动全身仅剩下的一点元气,将它生生压到阵法之内,而正处于下方的小豹子却如遇到巨大的压力。

一扫以前顽皮的样子,此时趴伏地面,四爪紧抓地面,身体也随着龙血落下的速度而俯□如驮重物,头却是仰起,眼睛拼命的盯着那一滴龙血。

一滴真龙之血,对于万兽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如同是蜜蜂寻花飞蛾扑火一般,即使是再弱小的兽类都有着不甘低下的野心,追寻着能力的强大及蜕变,更何况是拥有了灵智的小豹子,几乎不需要陈鹤指引,它便自己张开嘴,欲将逐渐落下的龙血吞入腹中。

陈鹤只觉得体内灵气巨大消耗,但那滴龙血仍离小豹子两米远,他不由再度咬牙嘴里低喝了声,手掌用力向下一压,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如被吸干一般,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而小豹子却是紧紧盯着那滴龙血,并伏地上向后挪了挪调整后,接着便冲着滴落下来的那滴龙血压低脖子稚气的吼啸了一声,即使是最弱小的幼豹,遇到它想要得到的东西时,都会发挥出巨大的潜力,只见它一直压低调整的后腿用力一蹬,整个便如弹簧一般跃了起来,猛的向上一窜弹出了一米多高,速度如箭一般快速,瞬间便将空中滴落的那滴真龙之血吞入腹中。

陈鹤顿时感觉到压力骤降全身虚脱,以他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想要压制住一滴上古真龙之血,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好有阵法做为辅助,尚可借一半力,再加上花费了大量灵石从仙城店铺购买的极品火灵玉瓶,如此多的准备,仍然使整个收服过程凶险万分。

陈鹤本预想地火处将龙血炼出收入瓶中,日后待一段时间小豹子服足火灵果后,再给它将其炼化,却没想到时间提早了半年,并且是这种无法控制的情况下。

就这时,刚吞下龙血的小豹子顿时发出一声异于平常撒娇时的呜呜声,而是变了嗓尖锐痛苦的嘶吼声,听得陈鹤心头一颤,再一看,小豹子浑身如着了火一般,它落地上一动不动缩成一团,就连尾巴也跟着痛苦的缩紧。

陈鹤顿时打了个激灵,顿不得服食灵酒恢复体力,立即一挥手将散出上百只火灵玉盒,然后将阵法上空的百个紫点全部收入其中,然后便袍袖一卷一下子便将玉盒及地上的小豹子收入了芥子空间之中,速度不过半两秒的时间,整个开始弹向石室之外,连他炼制的数十妖骨灵器都来不及收起,还堆石室之中。

路过那两名炼气器修士时,陈鹤速度仍然如箭一般冲出云,只扔下了一只储物袋,两名炼气期**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影转眼消失天际,回头一数储物袋中的灵石,两不由一喜,这筑基可是十分大方,竟然还多出百来块灵石,如此一便可以分到五十枚灵石,这对炼气器来说可是一笔小财,足够两买一些黄清丹**一阵。

不过其中一名炼气器走进那地火间进行清理时,却发现了地上那一堆上中下品用妖骨炼制的灵器法器,顿时呆住了,两一商量,这如果只是捡到的自然见者有份,但是毕竟是筑基期修士之物,可能只是匆忙忘记了,随意贪图恐怕会小命不保,自然找了储物袋装起来,若下次那前辈再来炼丹便可交还,说不定能给筑基前辈留下些好印象,还能巴上几分交情,也算是好机缘了。

这边陈鹤并没有回到住处,而是驾着一柄上品法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仙门,他曾经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从灵矿区回到仙门,中间路遇无数山峰峡谷,一丈青不远的一处山脉停留时,便发现了一处罕见的寒潭,只是这寒潭并不大,隐藏悬崖峭壁之底,还是小豹子最近发现,因陈鹤闲来时便御剑慢慢飞行,让小豹子后面追赶以练其脚程,偶然发现这小家伙不走直线,而是绕了个大圈,仿佛避开什么东西,神识查探之下才发现一光秃的裂石中间冒出丝丝能冰冻入骨的寒雾。

小豹子乃是天生火属性妖兽,冰水系都是它的克星,兽类尤其擅长隐藏的火云豹一类天生危险的直觉是相当准确的,避过凶险对它有威胁之地是它们的本能,这只是路途中的小插曲,但是对此时的陈鹤而言却是救命的稻草。

一般寒潭比灵泉更加稀少,因为有寒潭的山脉地底都会有条冰灵脉,平时都会被一些小家族和散修占据,大概是因为那处地方灵脉极为隐秘,并且只有那么一条,加上又十分的小,只一块石头的裂缝之中,大概有一米长半米宽左右,一般的修仙家族恐怕见着也是看不上眼的。

但是对于陈鹤而言却是极求一处寒泉可以缓解小豹子因吞了一滴龙血产生的烧灼感,陈鹤无法了解那种烧灼感是多么痛苦,但看到小豹子全身红烫得发紫,嘴角不断抽搐并张张合合,冲陈鹤尖锐的呜叫,陈鹤便觉得心下似同样被火煎烧,只巴不得身下租用的飞禽能如孙悟空一跟头十万八千里。

实际上飞禽的速度是十分快速的,到达目地的也不过半刻时间,陈鹤跳下飞禽背部便直奔记忆里的寒潭位置而去,寒潭的所地只是一个小山脉,没什么高阶妖兽,只有几只三阶妖兽盘踞,对于陈鹤这个筑基中期修士,它们感觉到了一股威胁,自然没有贸然靠近。

陈鹤神识覆盖住小山脉见无什么,便飞至那处裂口,离近处果然见那里有丝丝寒气冒出,顿时脸上露出了丝喜色,不由的收剑跃下,寒潭乃是精纯的寒气凝聚成水,其水极阴极寒,乃是天生克制阳火之物,世间万物有相生也有相克,同样也有反相克,对于小豹子而言,阴寒之物对它具有伤害和威胁,平时自然敬而远之,但是这只是平时的情况下,但某些时候,例如正被万火焚身之时阳火无法泄出,阴寒之物反而能够帮助解除于火热,成为助益之物。

刚一靠近那处石裂,便能感觉到一阵寒气迎面扑来,让忍不住一哆嗦,不过修仙者体内有元气护体,一时的阴寒并不碍,落到石裂旁边,便见一块普通的灰斑石裂口中有那么一湾幽水正冒出寒气,呈叶子状,只有半米来宽极为窄小,这只是溢出来的寒潭水,实际真正能涌出寒潭水的只有石底那么一个小洞,自小洞至石边周围布满了一层厚冰渣包裹着溢出的寒水。

陈鹤无心欣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急忙将芥子空间中的小豹子小心的移出来,任是一只火属性的火云兽也不能妄想吞下一滴真龙之血,其龙血融合到身体里的过程是淬炼也是索命的,对于普通妖兽一切只能听天由命,是龙是虫这一下全凭运气。

但好陈鹤早前大量翻过妖兽的一些资料,此时虽不能直接减轻小豹子融合龙血的痛苦,但是多少还是可以做些辅助,使它能够顺利的熬过漫长的融合过程。

他并没有立即的将缩地上冲他痛苦嘶叫的小豹子放入到寒潭,虽然寒潭有减轻阳火烧灼的作用,但是它还只是只幼豹,刚刚脱去些稚嫩,冰火两重天的酷刑连成年妖兽都无法承受,更不要提只是一只毛骨没有长成的小豹。

陈鹤将小豹子移向寒潭边,似乎感觉到了阴寒之气,它睁开眼恐惧的动了动身体向外缩了缩,本能的要离开这阴寒之地,扭头却是冲陈鹤一个劲的嘶叫,而平时当宝贝一样的尾巴毛此时突然有如被点了火一样,似燃烧一般冒出了兹兹的响声,小豹子痛的动都不敢动,只是望着尾巴变声的嘶吼着,即使无法听得懂兽语,也能让听得落泪。

陈鹤却是取了几只玉盒翻看,因为心下慌乱竟是差点打翻了一个,终于找到了那只存放九品水莲的玉盒,打开便见其中完整的放着九品水莲掉落的八十一瓣莲花瓣,及一只翠绿的莲心。

九品灵莲乃是圣物,极为滋润,虽然是水属性,但却是小豹子唯一亲近之物,甚至水莲边待了大半个月,它一向对水是敬而远之,但因水莲虽是水属性,却能够滋润万物,润而不伤,乃是修复万物的圣品。

水莲子是灵莲的精气所化,极坚而难以炼化,花瓣则入水而溶,陈鹤将目光望向盒中的那一段翠绿莲心,这是孕育水莲气的莲房,除了供养养份外还起到保护水莲莲子的作用,是最为温和之物,陈鹤顿时拿起莲心,心急之下直接将其碎,当即从那莲心中流出了一股清香汁液。

陈鹤生怕会浪费急忙滴落至小豹子身上,它身体因与龙血融合时产生的火焰无法吸收和释放,全部聚集于身体内部与表面,只怕落上一滴水便会发出滋啦的声音化为烟雾,但是九品莲心中的汁液落于上面却是皮毛表面形成了一层微亮的薄膜,覆盖上面。

莲心一只手合不拢,里面饱满的全是莲香味的透明胶水状物,陈鹤将其捏碎全部涂于小豹子身上,甚至将整只翠绿的表面也碾碎涂它的鼻子嘴角和眼膜周围,大概是九品莲心的汁液起了些作用,小豹子的叫唤声弱了些,甚至涂汁液时,还伸出烧红的舌头短陈鹤的手指。

陈鹤只觉得如被一只火舌舔了两口,手指已经感觉到了烧灼感,也顾不得那点疼痛,抚了下小豹子的头,便以元气覆掌将其捧着轻放到那处裂缝之中。

刚一触那潭寒泉水,便是滋啦一声接着一股水雾蒸腾起来,陈鹤将手收回时,手掌已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因元气皆凝于手掌之上,手臂处皮肉已冻死数处,双臂衣袍从寒潭中取出时,挂着一层厚厚的冰,往石上一撞便是一地的冰渣。

也顾不得为手臂上药,他坐离寒潭近的地方神识锁定着寒潭之中的小豹子,虽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显然陈鹤的这个办法尚可行,小豹子体内融合龙血的热度一瞬间降下来一些,原本牢牢用爪子挂冰渣上不肯进水的小豹子见那水能缓解体内的烧灼感,过一会竟是自已往水里爬了爬,伏露出头的那一小摊寒泉水之上,只时不时的呜呜两声。

如陈鹤的预料,那一层莲心的薄膜恰好的起到了保护阴寒泉水对小豹子**的直接伤害,也很大程度的使它体内的火焰得以牵制释放。

龙血融合的过程较缓慢,资质差的需十天,好则需月余,因冷热交替寒潭中出现大量的水雾,怕引来其它路过的修士注目,陈鹤小豹子情况较稳定时,寒潭周围布下了阵法遮掩,这才盘腿坐于石旁,喝了点乌龙仙酒补充体力,打坐之时也不忘时刻注意着潭中小豹子的情况。

半天后,情况稳定下来的小豹子一动不动的伏潭口处,已度过了融合龙血最危险的时刻,开始陷入了沉眠之中。

陈鹤反复检查着它身体的状况,发现一些烧伤的地方已经开始进行缓慢的修复,那层九品莲心的汁液此时仍然覆于小豹子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如一层果实的表皮,将小豹子牢牢保护其中,抵御着寒潭水中的寒气入侵,陈鹤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吞咽混元丹恢复着体内干涸的灵气。


174.番外58

一丈青乃是五派的交汇之地,是不少修士来往的驻站点,十分的热闹,连着其它几个山脉的上空也会时不时的飞过一些修士,偶而还有修士会用神识扫过,因陈鹤布置了阵法,倒是隐密并未被其它修士发现,不过也有一些同陈鹤一般停下来歇脚,若是靠近便会查觉出一些端倪。

这一日陈鹤在石边打坐已十九日左右,小豹子的情况也越加的稳定,全身的毛发黑中带红,红色的条状如一条火带亮红刺目,花纹也逐渐成形,果真如名字一般,如一团火云盘踞于身体之上,那团火云中似中有龙隐于其中一般,只不过还只是只幼豹,无法散出成年火云豹的气势。

陈鹤以神识检查了下它体内的龙血,此时似乎已吸收大半滴,全身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说不定何时便会转醒,陈鹤打算过了今日就将它从寒潭中取出,其实再待在里面也没什么用处,寒潭水这几日被它四肢热度蒸发若干,只剩下三四厘的一层,甚至露出了石下渗出寒潭水的寸长小裂口。

就在陈鹤取出混元丹打算服用一类修炼时,便感觉到一道神识扫来,这大半月来这种探测小山脉的神识一天多到百十道,他早习已为常,不过这一道却是一直往返流连,不多时,外面竟然传来了一道说话声。

“道友,在下赶路数天,身上的灵酒已耗光,想道友能够借在下一些,在下愿意灵石交换……”语气极为恭敬,不过听在陈鹤耳中却是面露冷色。

修仙之人就算没有灵酒仍可行路,不过是多行一段时间罢了,况且此地如此隐秘又设下了阵法,对方既然知道便不应该贸然上前打扰,这番举动根本不是讨要灵酒,而出言试探,若对方正是冲关紧要时刻,便可让对方心神大乱走火入魔从而得渔人之利,若是对方只是歇息那直接离开便是了。

对于这种奸佞小人,陈鹤定毫不手软的将其抹杀,只是此时小豹子不易离人,他也没有心情为此与人无谓缠斗,也不言语,直接从储物袋取了筒桑葚酒扔出阵外。

阵外那穿着暗黄色衣袍的看似三十多岁的修士,面上倒是端正,修仙界凡是有灵根之人都不可能长得奇丑无比,灵根越佳者,男女容姿都是越加的俊美,即使灵根低的与凡人相比也低也算是中上之相。

此人表面拱手,接到灵酒却是眼睛一转,想到对方为什么没有说话,难道正如他猜想到了突破修为的关键时刻?急急将灵酒送于他好赶他走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对方会选择一处没有山脉之地设下阵法修炼了。

若是他猜想正确,那这个时候就更不能走了,他手拿灵酒,口里却是道:“在下还有一些修炼的法门,想与道友研讨一番,不知道友能否让在下进去一叙……”

陈鹤在阵法内倒是气笑了,本打算损失一筒灵酒便算了,这人倒是如贴皮干一般贴紧不放了,看来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没少干,沉凝一番后,回头看向寒潭中的小豹子,只见它呼吸绵长,已进入了沉眠之中,体内的龙血也差不多稳定下来,陈鹤顿时一抚袖探入到寒潭中将小豹子取出,随即收回到芥子空间之中,这才甩开衣袖上的冰渣,然后起身收了阵法,从裂石处走出来。

阵外的那个修士一见到陈鹤走出,修为不似有损的样子,并且比他高出一阶,不由大吃了一惊,顿时讪笑道:“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在身,多谢道友的灵酒,在下先行一步……”说完便要离去。

陈鹤却是在身后冷笑道:“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道友打的好主意!你扰我修炼,不如就将储物袋留下赔罪如何。”说完也不待那人反应,便直接将尘黄剑祭出,毫不犹豫的取其人首。

那修士顿时露出了大惊之色,急忙驱剑抵御,他不过只是个筑基低阶修士,虽然有几件还不错的攻击法器,不过尘黄剑乃是土属性元神法器,厚重尘芒攻守皆可,几下间便将对方法器耗个七七八八。

修士见势不妙便急急催住法器欲逃,陈鹤却是不紧不慢的取了一只弯曲黑乎乎的法器来,这件正是黑脸修士的元神法器,被小豹子吐火烧成了黑色,法器大损,不过即使如此毕竟也是七阶龙丝滕所炼制,堪比一些上品法器,陈鹤只能驱动里面三根藤蔓,但其威力也是极为可观。

即使那修士逃出数十丈仍被那藤蔓射出的黑刺扫中从法器掉落下来,不消一刻,陈鹤便将对方储物袋中值钱之物搜刮,对陈鹤而言再小的蚊子也是肉,绝不会白白浪费,也不能怪他如此贪财,实在是手头灵石太紧,养这么一只小豹子,所需要花费的灵石只能以几十万计量,更不要提他日后修炼的各种材料丹药,加起来即使他手中有一座灵脉不出几年也会被耗光,此时虽然可以卖一些灵草,但毕竟修为有限,卖的只能是几百年份,只能勉强维持两株地脉凝神树每日结出三果,喂小豹子两枚,积攒一枚,还有对无数火属性的灵果进行催熟,以供应它的火属性灵气充沛,缩短生长速度。

这些光想想,陈鹤便觉得头痛无比,刚才得到的一小笔灵石的喜悦也逐渐消散,索性准备一批百年灵草到一丈青出手,先缓和一笔灵石用,正想要离开陈鹤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又朝那处寒潭走去。

之前记挂小豹子,倒也没有多想,此时发现这寒潭的好用之处,想到小豹子日后若融合异火必然还会用上,总不能次次都到此处,先不说此地是否会被其它修士偶然碰到,光在此处打坐也有诸多不方便之处,难保还会遇到像刚才趁火打劫的修士,倒不如将这条寒潭的冰灵脉挖到芥子空间之中温养数年。

有了这种想法,陈鹤顿时抬手向周围掷出数道阵旗将寒潭围住,这样上方的修士便看不破其中所在,陈鹤这才围着那石头的裂缝研究起来。

这处石缝不过是被寒潭的阴寒之气冻裂,底下露出了寸长的石缝,从中流出了寒霜水,因小豹子身上的龙血刚猛生生蒸发了尺深的一湾寒潭水,现在只余石底薄薄的一层霜,想到刚入丹门时为挖地脉凝神果的根须,偶然间挖到的那一大块泉晶,陈鹤不由的兴奋起来,凡是像灵泉寒泉之类经过万年都会凝结出像泉晶寒冰之类的精华。

只不过大的灵脉全掩在地底,其中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灵脉交错,结晶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以神识来探寻,找到也是全任运气,不过,若是一只小灵脉,倒是可以借助全灵之法寻本追元的寻找一番。

随即陈鹤饮了一口凝神果炼的灵酒,然后将神识慢慢的探入到那一处石壁之内,寒潭之气极为阴寒,单单只是神识便让陈鹤打了个激灵,强忍不适向下探去,而全灵功法也运行到极致,寻找之处半点异样的灵气波动也能够准确掌握。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陈鹤突然睁开眼收回了神识,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随即起身向另一处走去,那边正是悬崖峭壁,陈鹤祭出飞剑一跃而下。

最后在峭壁的半山腰时停住,打量了片刻后,随即取了一把中品灵器在一处开始挖起石壁来,四年的挖矿生崖早就将陈鹤练就成一把挖石好手,挖起来又快又准,并能将灵器的损耗降到最低点,只半刻的工夫就挖了两三米深。

若不是有全灵功法查探出所有灵脉的灵气波动,谁又能想到在这悬崖峭壁之内,居然会有波动极大冰寒刺骨的一处,陈鹤挖到一半,急忙喝了几口火属性灵草酿的灵酒,来缓解体内的寒气,接着又开始挖起来,半天时间终于挖到了那条冰灵脉上,在灵脉数百个结点其中一处挖开,顿时喷涌出来的寒气差点没将陈鹤冻成冰雕。

陈鹤动着被冻僵的左手,边大口着喝着火属性灵酒,随即便取了储物袋中的一件火属性灵器手套套入到手臂上,然后将元气输入到灵器之上,轻轻探入到那处结点之中。

不多时,便取了一块长形的冰晶状之物,此物一出周围的温度顿时下降了数倍,陈鹤的整只手臂布满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他吃力的取出那块东西,打眼看整只如冰一般呈透明状,形着如一尾挣扎的白鱼,头尾肖似,周围布有雾状寒气围绕,陈鹤握住那块冰晶的手冰霜层持续的加厚中。

这一块冰灵晶石乃是石层的这条冰灵脉数十万年的结晶体,其中的冰含力极强,陈鹤口中吐出了一股股白雾,看了两眼便有些抗不住的将它移入了芥子空间之中,最后扔进了那空间的那品下品灵泉里,冰灵晶石一扔进去,整个泉水周围迅速的结了层白霜,不一会就有了层白雾绕在灵泉周围,显然受那块冰晶影响,整个灵泉也透出了冰寒之气。

随即了陈鹤又在那结点摸了几次,只摸到一块小石子般大的冰晶石,陈鹤看了眼又丢入了结点,随即以石将外泄冰灵气的口子堵死,一条冰灵脉不容易形成,若是全部将那些晶石拿走,寒潭也便失去大半效用了,十数年后也未必能再次成形冰晶,如今留有一只小的,大概只要千余年又会形成一口不错的寒潭了。

陈鹤敲去了手臂上的冰渣,那件火属性的手套灵器已耗尽了能量被陈鹤丢弃在崖底,随即将挖出的洞口用巨石堵死后,这才御剑向十丈青的青云城行去。

城内仍然与一年前一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陈鹤化成各种面容改变着衣袍的颜色,身影在各个店铺穿梭,出售手中的百年灵草,很快便收入了大笔的灵石,同时,陈鹤又在各个坊间收购可以增加修为的各属性丹方。

修仙界的丹方是极为稀少之物,并且修为越高,可以服用的丹方就越珍贵,转了大半店铺才收到了筑基期可以服用的两种属性的冷门丹方,因其用的灵草年份太高不好炼制价格倒是不高,陈鹤倒是拣了点漏,可以留作以后备用,毕竟他的劣质资质,说不定什么时候一种丹药吃多便会药性尽失,只能用其它丹药来代替。

出售完灵草陈鹤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散修居多的街边摊位上查看,这里摆摊的有低阶修士也有筑基修士,因他有几件好东西便是在这样不起眼的坊市淘到,所以会经常性到处转转。

路过一处卖灵兽的摊位,陈鹤停了下脚,随即走近看了看,只见那修士摊前摆着不少灵兽蛋和幼崽,最出奇的莫过于一只玉盒中的一戴翠绿竹枝,竹枝上正有一只花生米大的黄色东西趴在上面,看清楚后才发现竟是一只小猴,似乎刚出生不久全身只长了一层黄色浅毛,四只爪子几近透明的扒在叶片上,眼膜都没有打开,只有一只蜘蛛大小,倒是手尾俱全。

陈鹤想到什么不由暗吃了一惊,这居然是一只罕有的灵目猴,灵目猴较为稀少,最大也只有指长许,是最小的妖兽之一,只吃罕少的灵果灵竹叶为生,一双黑豆般的眼睛被称作是灵目,据兽册上记载灵目猴其灵目可穿透五行之物看其本质,也就是透视的功能,并且嗅觉极为敏锐,擅长找罕见的灵植,在妖兽一类来说已是极为逆天了,只是此猴极为娇惯难养,稍不注意便会死亡,喂食不好也会半路夭折,所食之物也必须是精细罕少的天灵地果,喂养一只灵目猴足以让一个金丹修士倾家荡产,更何况是一只才刚出生不久的灵目猴。

175.番外59

不过对陈鹤而言,他的芥子空间若是拿出来绝对会将所有修士惊掉眼珠子,大概是因为经常以树服浇灌灵田,芥子空间内的灵气极为充沛,一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带着灵草特有的灵气清香味,所有灵田中分为几大块,各属性的灵草都划分开种植,或翠绿的一片,或黄或红颜色众多,并且有成片红木灌果挂在枝丫上,果子个个水灵灵,黄色的玲珑果更是如一个个黄色的小灯笼一样精致。灵草最低也都是二百年份以上。

更不提上品灵泉边的那两株地脉凝神果,绝对对所有妖兽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养这么这一只灵目猴倒是不费什么事,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用处。

念头一转间,陈鹤不由的停下脚步,打量起来,那只小猴是刚出生的幼崽,比当初陈鹤买到的小豹子还要小,连脸膜都没打开,不能视物,灵目猴是极为娇贵的,尤其刚出生的小猴非常的依赖母亲,一刻都不能离开其左右,必定要细细照料才能存活,它们的生存环境必须要在至少五阶灵木之上,灵气充足之地,常居住在灵木的木洞中,它们天生追寻着高阶灵植,所以必定会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才可能存在。

就这么一只未睁眼的幼崽被放到这灵气匮乏的嘈杂坊市间,即使有一截五阶绿峰竹,也是奄奄一息,只能勉强维持着生命气息。

陈鹤随即向那摆弄笼里小兽的老者问道:“这灵目猴儿怎么卖?”

那花须老者看了陈鹤一眼,只见对方虽身着简单青袍,头上插了一只普通木簪挽发,但面色白净长相不俗,细看更觉得一股温润气蕴,这才顿了下道:“这只灵目猴不卖,有缘者可以拿走……”

陈鹤一听不由奇了,还第一次听说有钱不赚白送人的商者,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陈鹤也无心打听别人的万般缘由,随好也不多问,只道:“不知如何有缘法?”

花须老者这才放下手里那只正细心给喂食低阶的翠绿灵蛇,灵蛇吃了一只花皮蛋后,便满足的冲花须老者吐信,然后将尾巴盘在笼子里开始消化起花皮蛋,有时候一件小事便能看出一个修士的心性,老者刚才细心喂一只并不值钱的低阶妖兽,便可见其伺弄灵兽的心意,售卖灵兽除了赚取灵石的收入外,有时也会有其它的因素在,比如此人极喜欢灵兽,修仙界喜欢灵兽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真心对待灵兽的人,是并不会因灵兽低阶而弃之不顾。

陈鹤对这花须老者有了丝好感,自问他不是一个喜欢灵兽之人,小豹子其中也有金斩元的大部分原因在,但这并不妨碍他尊敬那些善待低阶灵兽之人。

花须老者取了只小瓶那一截五阶绿峰竹处滴了滴,这才爱怜的看了眼竹叶上的那只花生米大的小灵目猴崽道:“灵目猴的眼睛一生下来让母猴伸舌舔上几下便能睁开,但是这一只母猴生出它后就已经死了,到现在为止生下来已经五天,眼膜一直覆盖着,只能点一些花露给它饮用,要是再不睁开恐怕就活不成了,若是谁能让它睁开眼看看这世界,这只灵目猴就送给他,不要半块灵石,只需要日后好好养它便是。”

陈鹤听罢不由一怔,他倒没想到对方提得有缘者得是这样的条件,陈鹤虽查过不少资料,但其实只听过灵目猴的名,对它习性并不太了解,更不知道怎么能让幼崽睁开眼,不由的踌躇了下,不过即然对方提出也就不妨试一下,他记得芥子空间里的酒窖里还有数坛极品灵泉,这泉水是当初挖到泉晶时孕育出泉晶的那一处封闭空间的水液。

存于地质缝隙不知多几少万年,其中含有极充沛的天地灵气,比之极品灵泉还要好上一筹,被陈鹤装入了几只石坛之中埋在地下存放,不由取了只玉瓶接了几滴取出,然后打开玉瓶用一只细玉片沾了一点,随即递于那花须老者。

老者倒是识货,知道此物比他手里的玉露要好,看了陈鹤一眼便接了过来,灵目猴幼崽是非常小的一点,一对眼睛还有没米粒大,十分的脆弱,老者只能用点柔软的动物绒毛刷,沾点泉液抹在灵目猴的眼睛上,可能是泉液中含有了丰富的灵气,灵目猴张了张几乎半透明嘴巴,闭着眼睛伸出小舌去短那毛上面的泉液,不过刷完后,覆在眼睛上的那层蓝膜却只是动了动,并没有睁开眼睛。

那老者将玉片还给陈鹤摇了摇头,陈鹤没有接玉片,只是看了眼那只灵目猴突然道:“不知可不可以拿来一试?”

灰须老者一顿,看了陈鹤两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修士刚才拿出之物不似凡品,并且小猴确实有了些反应,随即便打算再给个机会,这才拿起了那半截竹枝,陈鹤接了过来,然后用一只手托着灵目猴趴着的那片竹叶之上,这只幼猴太小,不能够吸收养份靠自己的力量睁眼,得靠母猴的帮助,这大概是就灵目猴一族神通的弊端。

不过陈鹤的全灵功法倒是可以辅助一下,陈鹤对灵气的控制力是极强的,而且因全灵功法所吸收的灵气极为精纯,体内灵气更加接近天地灵气,陈鹤有时坐在林间修炼时,甚至有鸟兽都在路到他身边做窝,因为这种内外灵气的平衡,使得鸟兽都只将它当作一块石头而不是人类修士。

陈鹤微微控制着手里的灵气,形象的话就如同一根细线,将体内的五行灵气慢慢的输到灵目猴体内,助其运行一圈最后凝于眼睛之上,这一切必须非常的谨慎,极为考验修士对灵气的控制力,灵目猴太幼小,稍不注意就会伤及性命,必须要时刻注意着它的身体的状况,不断的调整着手里的灵气。

大概半刻的时间,陈鹤收回了手,然后看着灵目猴那层覆在眼睛上的蓝膜动了动,然后就如拨去雾气一般露出了一对蓝色小米大小的眼睛正看着陈鹤,陈鹤不由暗暗称奇,正要凑近看一眼,却见蓝光一闪便又变成了黑色,如两个小黑豆一样,睁开眼睛后便冲着陈鹤张开半透明的嘴,爪子颤颤的半支起身体,似乎在等待喂食一般。

那花须老者见状倒是露出了笑容,“阁下果然是有缘之人,老朽说到做到,这只灵目猴就送给道友了,只希望日后道友能善待此兽。”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本手抄本,“这是老朽收集的一些灵目兽的习性的饲养经验可以一同赠送给道友……”

陈鹤取了一只玉盒,将灵目猴放入其中,随即收进了空间,接着便接过了那本手抄本翻了翻,一反手收回到了储物袋,随即冲那老者一拱手道:“礼尚往来,在下之前偶得一株灵草便算道友赠送之谊。”说完便取出了一只玉盒随手放于摊位中,施展凌飞步,不等老者反应过来,转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那灰须老者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随手取了灵盒打开,待看清时,顿时脸色一变将盒盖上,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兴奋的涨红,盒中之物不是别物竟然是一株千年的延寿草。

延寿草故名思义,能够延长修士的寿命,是延寿丹的主药,百年的延寿草效果甚微,但是千年延寿草却是能够延长修士十分之一的寿命,尽管一名修士一生只能吃一次,第二次便无效用,但是对于资质差久久没有突破的修士,这东西与筑基丹一样重要,出现一棵也是被众修士疯抢一空,价钱标得极高,像筑基期修士哪有财力和实力与金丹元婴老祖争夺。

花须老者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却是没有再见到陈鹤的身影。

实际他的在寿命确时不多了,筑基中期也不过是比凡人多了一百年的时间,如今修为只是筑基中期,想要在剩下的二十年里冲击金丹显然已经不可能,现在已经得过且过,养些灵兽还能有些兴趣,但若是将这株延寿草炼成丹药服用便又会凭空多出二十年,以四十年的时间来冲击筑基后期凝结金丹却是有那么一线希望,也难怪花须老者会涨红脸,对于能这凭空掉落的惊喜,换成一般的修士恐怕也会如老者一般。

不多时那修士便把摊位一收,众灵兽全部的收回到了灵兽袋,匆匆的离开了坊市,自此再无坊市间再无老者的踪迹。

陈鹤用一株延寿丹当做答谢离开了一丈青,那延寿灵草种得来的十分的偶然,只花了千余块灵石便催熟了几株,实际上此灵草修为越高服用效果越好,陈鹤留在手里本是有些打算,待修为到后期再拿出出售,卖给高阶修士又多一笔收入来源。

行了半个时辰,陈鹤选了一处隐密的普通山林落脚,灵目猴不能长期放在玉盒中,需要暂时安置一下,而且也要查看下小豹子的情况。

小山下林木充裕,陈鹤随便找了一处树下隐蔽之处,撩起衣袍坐于草垫之上,这才将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之中,小豹子仍伏在地脉凝神木下,体内的龙血已融合的差不多,再过两日差不多便能清醒过来,陈鹤伸手摸了摸小豹子的头,此时一身的毛油光水滑,倒是觉得长了不少,随即退出了芥子空,取了空间的放灵目猴的那只玉盒,一打开便见那半截绿峰竹叶上的小幼猴正在叶上颤颤歪歪的四处爬动着,嘴巴一张一合如果细听能听到那如蚊叫的声音。

陈鹤想了下,翻手从空间又取出装极品灵泉水的玉瓶,然后轻滴出一滴到那片竹叶之上,小灵目猴大概闻到了灵液的香气,立即四下嗅着气味,爬了过去用嘴不断的吸着那滴泉水汁液,这极品灵泉极为粘稠,可以说如蜜一般形聚而不散。

过了一会小灵猴喝饱了泉水,便精神了起来,开始挣扎的向陈鹤这边爬动,刚睁开的眼睛实际是没有焦距的,爬到叶片边缘也不知,陈鹤只好伸手接着,很快它便从竹叶上掉到了陈鹤手心中,花生米大的小灵目猴在陈鹤的手心,四个透明的小爪支撑着抻着脖子冲陈鹤一个劲的叫,发出的声音又短又细,倒是让陈鹤想起小金雕,当年那小东西也是在他手心破壳而出,也如这般叫唤,陈鹤不由伸出手指在这小灵目猴头上轻点了点,让它乖一点。

小灵目猴的头在陈鹤指尖蹭了蹭,随即在手心打了个滚,便打了个哈欠头拱在陈鹤手心里睡着了,陈鹤将其小心的放回到竹叶上,收进了芥子空间,随手将那老者赠送的手抄本翻开看着。

小灵目猴最喜欢的食用的一种灵果叫做天珠果,乃是八阶灵灌木,成熟的果实呈天蓝色带黑点,小而圆形似眼珠,味道甘甜无比,此果对灵目猴的神通极有好处,最喜爱食用的叶子是天山紫竹的叶子,最多可一次食三片,天珠果和天山紫竹陈鹤手中还真没有,不过水属性的九品灵莲花瓣陈鹤手中倒是有完整的八十一片。

这东西想必对小灵目猴来说有些好处,陈鹤取出一枚晶蓝色的水属性莲花瓣然后放入到一筒极品灵泉中,水莲花瓣遇水则溶,很快便彻底溶入到水中,盖上塞子后,这筒便算是小灵目猴的口粮,应该够喝一阵子。

随即陈鹤便起身驾起一柄中品法器离开了,到仙城时购买到大量的炼丹辅助之物便匆匆回到丹门之中,丹门的洞府仍与走时一样,洞府前有几块传音符,无非是丹门中的几位相邻的筑基修士前来拜访的信息,及师兄通知领取一些额外的奖励和任务。

对于那些拜访信息陈鹤一一返回,这种事虽然没什么用处,但不理会便会间接得罪人,平时熟悉下也好,不喜欢应酬大不了闭关就是,丹门的奖励和任务,丹门的筑基修士也会经常性的出任务赚取灵石以供平日花费,这些任务相比炼气器要好很多,并且都是些有赚头的好差事,很多修士都会时不时接几个做做,陈鹤却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那点灵石对以前的他倒是极有诱惑力,但是现在日日大把的灵石如流水一样,他已经麻木了,那点小钱完全不够塞牙缝,自然也就不太上心,随便找个借口便回复了。

此时陈鹤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及小豹子吞噬龙血之后准备的首次变异,他最近往返各个坊市,也听到不少传闻,似乎修仙界不久后会有些动荡,传闻不可尽信,但有时也不是空穴来风,为以防万一,只能不断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只有实力强横才能在修仙界中有所保障。

60.
丹门山峰之中靠近峡谷之处常年云雾缭绕,陈鹤洞府之内正不断的吞服着混元丹一遍遍运转着体齤内功法吸收着天地灵气,半晌才终于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随即便进入到介子空间中,又沉睡了三天的小豹子终于醒了过来。

但是却并没有地脉凝神树下,陈鹤神识一扫,发现它正灵田边的木屋中,陈鹤乃是张书鹤转世,前世的身体因没有内功修炼心法,只靠着玉桃将身体修炼到了全灵功法大圆满,并且肉体千年不损,说出来实是让匪夷所思了,全灵功法做为一个辅助性功法能将其修炼到极致,并且多活数百年可谓是前无古后来无者,这也是因前世修仙法门太过稀少的缘故。

陈鹤寻回了前世身体本想要回到原本身躯内,但是这样舍弃一次夺舍保命的机会太过可惜,并且他对于目前转世的这具身体并无恶感,虽然灵根差些倒不是不可以改善,于是这念头想想便罢了,那具身体一直存放芥子空间中,以方便空间走动。

小豹子醒过来没有地脉凝神果木下,竟跑到了木屋中,这让陈鹤一瞬间脑过闪过一丝念头,眼神一亮,随即便进入木屋中,果然见小豹子正伏前世张书鹤的腿上。

只是并没有睡觉,而是不断的用爪子推着那具身体,然后用嘴拱着张书鹤的手,陈鹤上次离开时将这具身体保持着修炼双手放膝的姿势,因为没有生命体,整个身体没有温度,更不会有反应,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小豹子一个劲的拍打着张书鹤的腿,推一会便用舌头短短陈鹤的手,然后围着张书鹤转来转去,甚至用习惯性的用尾巴卷着张书鹤的腰,只是幼豹的尾巴尚短卷不起来。

来回反复数次小豹子变得有些暴燥起来,对于张书鹤的无动于衷嘴里开始发出愤怒的呼哧声,数次咬着张书鹤的袍角试图将他拖动,无法拖动之下便开始木屋内发泄似的拍落各种物件,将木物陈鹤放置的一些玉盒粉碎,陈鹤不由的一时眼角抽动,神识回到身体,顿时一挥手将小豹子放出了芥子空间。

小豹子一出来便趴地上虎视耽耽的看着四周,因吸收了一滴真龙血脉,身上的红色的火云形状的毛发与以前相比更是极为鲜亮耀目,如一团着了火的火云一般,由此可以预见日后小豹子成年后时浑身浴焰踏云而行的雄耀姿态。

不过此时那一副冲陈鹤龇牙的样子倒是比以前有些气势,陈鹤因刚才被打碎的几十只上品玉盒心痛的脸色顿时一缓,不过同时又对它见自己如见陌生一般的冷酷目光有丝异色,平日它冲自己龇牙自有一股嘻闹的味道,绝不是这种攻击备战之势,虽同是一个动作妖兽类中却可以分为十数种状态,而陈鹤与黑豹两世又如何不清楚其中的差别,这样的眼神和动作极像以前时的黑豹,那充满着仇恨的怨怒的眼神和低吼。

陈鹤望着小豹子愣神之时,小豹子却是慢慢停下了低吼声,只是冲陈鹤微龇了龇牙,随即眼神似有了些疑惑,接着歪着头看了陈鹤半晌,这才如以往一般突然冲冲陈鹤呜呜两声。

陈鹤却是一瞬间清醒过来,并且也明白了它这种情绪上的变化,真龙血脉毕竟被金斩元炼化体齤内存千余年之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记忆烙印,小豹子炼化后那些烙印会随着血液存于骨髓精血之中,沾惹了一些金斩元前身的情绪和记忆碎片也并不为奇。

随即陈鹤鹤面色有些软化,抬手如往常一样冲小豹子招了招手,那些记忆碎片想必不会有多少,小豹子就算吸收了一些,但是它毕竟还只是只幼豹,对于混乱的东西也只有一瞬间的疑惑,见到陈鹤向它招手,那股亲近感又回了来,顿时便化作一道红黑影子快速窜陈鹤面前,不过却没有向以前一样讨乖卖好。

而是有些小心冀冀的蹲陈鹤腿边边看着陈鹤表情边伸出舌头舔舔陈鹤的手,让陈鹤不由回想到了末世时幼年的黑豹,即使仇恨所有,但某些时候仍然会露出想渴求被关爱的讨好的动作,试探却又倔强,倔强而又自卑。

心底不由的一酸,伸手抚了抚小豹子的头顶,豹类动物敏感异常,它们能清楚的洞察对方每一个动作所隐藏的的善意恶念,但同时它们都极度的自傲,得到了想要的赞扬和安抚后便会自信心膨胀,敢做很多妖兽不敢做之事,所以陈鹤安抚了几下后,这家伙便将洞府外陈鹤准备用来兑树乳的一只木桶叼进来放到陈鹤身前,然后不断的用两只厚爪子拍打着木桶,越敲越响极度嚣张,那意思就是它很饿,要陈鹤装一木桶的食物来吃。

陈鹤顿时脸色一僵,被它的爪子拍击木桶的沉闷声弄的烦乱无比,心下不由一愁,这才尺多高的一只一顿就要一桶食物,若是成年岂不是要两米深的一大锅,想到此不由的感到头疼无比。

这几日陈鹤开始石室里大量的炼制混元丹,以备日后闭关修炼之用,小豹子自从炼化了那滴真龙血之后,倒是有了几分黑豹幼时的性情,不言不语便将肥美的灵兽叼到了洞府边,然后进去找陈鹤给它弄食,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天天只知道捣蛋撵鸡,灵兽也动不动会叼到陈鹤腿边,不顾兽血淋得到处都是,山谷中这些日子确实平静不少。

这一日陈鹤炼了两炉丹药后,给小豹子弄了一桶肉食,里面放了点沙参,沙参此物虽不是直接的火属性灵参,但是却是助火之物,火属性妖兽若长吃此物极为大补,这是陈鹤一些灵兽伺养的文集里看到的,小豹子成功吸收了真龙之血后,每顿食物他必会放一株百年沙参,尤其对小豹子此时的身体极有好处,小豹子也非常喜欢吃,这是除了空间专门为它栽种的那些火属性灵草灵果外它喜欢吃的灵草类之一。

喂饱了小豹子,空间的灵目猴也要喂食一番,灵目猴虽弱小,但却是七阶妖兽,修仙界是公认的娇贵难养,不止是灵目猴,五阶之上的妖兽皆是如此,不过相比之下,这只灵目猴却是比小豹子好养的多了,最多一天多喂几次,用灵气梳理下它的身体,小猴子自然康健。

而小豹子却是越来越不好伺候,虽然还算不挑食,但其食物哪一样不是精心搭配煎煮炸炖,再配以一些灵参灵果及莲花瓣的稀罕之物,现如果让它生食,恐怕它都要不屑一顾了,不过这些陈鹤前世早已习惯,一时的头疼之后仍然还是日日如此,也就不差这么一只小猴。

几日下来,小灵目猴长了一圈,有一只带壳的花生米大小,身上也长出了些金丝一般的乳黄色绒毛,原本小豹子对于灵目猴这一类没有战半力的弱兽比较不屑的,发现了顶多用爪子拨两下,基本是虫子一般,毕竟成年的火云豹身形极大,而成年的灵目猴不过才手掌长,就跟和一只虫子是差不多了,而灵目猴之所以算是七阶灵长,乃是以它的神通逆天而闻名。

不过几日下来小豹子见陈鹤注意力几度分给了灵目猴顿时有些脾气起来,以前炖好的肉食它都会头也不抬的拱进去吃个不停,直到吃完为止,但是现却是吃几口边舔着嘴角的肉边抬头盯两眼,低头再吃几口再抬头盯两眼,最后见小灵目猴爬到了陈鹤手掌心,小爪子紧紧的抱着陈鹤的手指叫唤,陈鹤则是一瞬间露出些微笑,摸了摸它的头。

这一幕落到小豹子眼里,它顿时停止了舔食嘴角肉渣的动作,目光紧紧的盯着陈鹤和那只比虫子大不了多少的猴子,对它来说,摸头安抚是陈鹤从小到大爱抚它动作,陪伴它这么多年,而当这个只属于它的习惯以这种方式被夺走时,它开始表现出来性子中所隐藏的焦燥和暴劣,爪子开始不安的用力的拍着食盆,这一次拍打绝对不会像是以前那般拍空盆要食时的力道,而是不受控制的直接将盆里肉拍得到处都是,整个盆也被抓裂。

眼中甚至对着陈鹤手里的灵猴露出了敌视的目光,它甚至口里发出一种低吼声,以此来威胁着那个入侵者,而灵目猴不过太过幼小,根本不懂这来自其它妖兽的敌意,它甚至喝光了露水抱着陈鹤的手指吸|吮着残留的花露水汁液。

陈鹤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炖好的肉食一半都撒地上,木盆也碎裂数处,陈鹤不由的脸色一沉,因为是粮食短缺的末世中过来,早已养成习惯,任何一点食物他看来都不能够浪费,就算是一盆山珍海味,就算是一碗粗陋的糙米也都是一样。

没有经历过饿的,就不会懂得珍惜食物,当看到食物被践踏的这一刻,陈鹤确实是有了些怒,吃食这方面小豹子一向与以前的黑豹一样,通常都是会将食物吃的干干净净,这一点做的好从没有让陈鹤打过半下,为奖励它,陈鹤经常会多做一些算是奖励,这一次陈鹤却是沉下目光,将灵目猴放到一边,然后从空间取了根竹条出来。

竹条一抖便打了小豹子的背部,小豹子性情极为倔强,被打从来不知道跑,只是站原地冲陈鹤龇牙低咆了声,小时候依赖陈鹤的时候,被打几次过一会便好了,日后也不会再犯错误,但自从融合了真龙之血,整个性子越加的与前世相像,甚至骨子里的那种傲气比前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逆鳞半点不能揭,陈鹤吃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于它,但对有些原则上的事,即使是金斩元本也无法改变。

随即陈鹤手一抖又是一竹条打它身上,并发出一声鞭抽的声响,见它仍然站原地目露凶光,丝毫没有示弱陈鹤哼了一声,接着又抽了数竹条,陈鹤抽的手法极为讲究,即不会抽坏,又会感到疼痛,小豹子被抽疼了也不低头,只是开始冲他吼叫,抽打狠时甚至张开嘴隐隐能看到嘴里的火光。

但是过了会儿却是愤怒的吼叫一声,转头向石室外冲去,转眼便冲进了山谷之中,陈鹤看了半晌这才放下了竹条,这一根是新折的,因为用了力道现已经数处裂开,再抽几下也就断了,盛怒之下手劲肯定会有些失误,想必小豹子身上应该是有伤的,毕竟只是小豹,皮肉的坚韧度还无法与成年豹相比。

半天叹了口气,一抚袖将地上食物残渣收起放到石室外,撒灵田梗上一些鸟儿还可以饱食一顿,只是那一株百年的沙参却是浪费了。

随即转头看到灵目猴,显然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是好动的盒里的竹枝上翻来翻去,时不时的惊险吊上面打滴溜,甚至还会用它那细小的尾巴卷着树枝,自己玩的不矣乐乎,陈鹤脸色也不由的缓了下,好灵目猴是比较温驯的灵兽,成年兽是十分聪颖乖巧的,绝不会像小豹子一般性情反复极度叛逆。

又抬头看了眼小豹子离开的方向,陈鹤收了脸色,若是知道错了回来就是,不悔改便那待着,若此时不给些教训,日后恐怕更要无法无天了,修仙界不是末世,这样的脾气性情极容易招惹杀之祸,陈鹤日后想将它一直带身边,若是这样的行事乖张,触怒了高阶修士别说它只是一只低阶火云豹,就算变异成功也是难逃一死,它身上他花了无数的心血,寄托了太多的希望,绝不会想要它去做被别猎杀后踩脚下的踏脚石。

177.番外61

小豹子毕竟还只是一只幼豹,外面饿了两顿便自己跑回来,悄悄趴洞府石门边时不时的看着陈鹤,却不敢再进石室,陈鹤如何不知道它半夜跑回来趴外面睡觉,不必神识只听着它肚子一个劲的咕噜咕噜响就知晓了,对于之前的事陈鹤早就消了气,养只妖兽不容易,养只低阶妖兽更不容易,况且未来的路还很长,光任责打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并且它如今也懂晓很多事,打竹条的方式现再用,确实也有些不妥了。

早上陈鹤便石室煮了一锅火灵兽肉,又放入一枚莲花花瓣,一会儿的工夫清香味和肉香味便溢出洞外,本来就饿的饥肠辘辘的小豹子却是趴洞府门口不敢进来,直勾勾盯着那肉锅,不断的舔着嘴角。

直接陈鹤目光看向它,招呼它进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四肢小心的走过去,略带着防备的神情,仿佛只要陈鹤的手拿出类似竹条之类的东西,便会吊头便跑,远不是像以前吃饭时连窜带跳冲过来的模样。

把装肉的木盆放到它面前,这才露出了饿虎扑食状,将头埋里面吃的呱唧呱唧作响,看它肚子干瘪像瘦了一圈的样子,陈鹤眼底倒是露出丝不忍,不由想到日后它即使做错事,也绝不再饿它肚子。

对于小豹子之前的举动,陈鹤冷静下来多少也有所查觉,毕竟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原因大概便是出自灵目猴,原本陈鹤带回灵目猴就想到过以小豹子任性的性格,是否能容得下其它妖兽的存,不过灵目猴极为弱小,如一只虫子一般温驯而毫无威胁,试问一个如何会去专业对付一只不起眼的虫子,所以这方向他并没有想太多。

但显然他的估计有些偏颇,也许小豹子确实不会意空间多一只不够它一爪子压的小兽,但是自己若是两者间有不公平,厚此薄彼的举动话,就算是一只虫子,自然也会让它有所敌意,这种情况就算是之间也是常有的,更别说是这么一只正处于敏感时期的小兽。

日后陈鹤很少小豹子前给灵目猴进食,即使一起进食,也是两兽同样的待遇,甚至小豹子先吃,灵目猴后吃,不过灵目猴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是闻到了肉中花瓣的味道,竟是爬爬走的跑到小豹子的木盒边,用稚嫩的小爪子扒着盆边,舔小豹子漏出来的肉渣。

小豹子虽是低阶妖兽,但是对领地划分是极度意的,它绝不允许有妖兽侵入它的核心地盘,特别是它休息和食物区,数次将灵目猴压地上要将其踩成渣滓,原本便看这东西不顺眼,不仅夺走了陈鹤的注意力,还要跟他一起分东西吃,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它的领地多了一个异物自然是不爽。

但是妖兽也有妖兽的高傲之处,尤其小豹子灵智现已经是一天比一天高,特别是融合了一滴真龙之血后,可谓是与以前的稚嫩时越加的遥远,心眼也一天多过一天,不再像小时候一般憨呼呼,它甚至清楚这长得丑的侏儒猴子是陈鹤允许进驻的,将它踩死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免不了要受到陈鹤的责罚,所以踩得时候并不用力,只用肉垫部分揉搓几下,重点并不是要将它踩死,而是要让它疼,只要它疼了日后说不定受不了会自己滚蛋了,到时候陈鹤就不能责怪它,因为是侏儒猴自己跑掉的……

它这点小心思陈鹤又何尝不知道?这小东西现是打一次长个心眼,不过见它确实有分寸,小猴也的确没有被踩伤,心里寻思若是再像之前般一味的责打它,恐怕无论是对小豹子还是灵目猴都是不妥当的,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妖兽界自然有其规律,他即使是伺养者也不可能次次伸手强加干涉。

只要不危及到彼此性命的情况下,只能任它们顺其自然,陈鹤要做的便是对小豹子的态度一如即往,并不因灵目猴的存而改变,而灵目猴也再没有区别对待,喂食也是先喂小豹子,然后再喂灵目猴,小豹子自然是满盆上好的肉料,灵目猴却只是两三滴泉露,还数次跑到小豹子地盘舔残渣,一脸可怜相。

小豹子踩了它几次后见陈鹤似乎并没有太意,加之它妖兽傲气的本性,虽然豹类一族天性心胸窄小容不下其它妖兽行卧侧榻,但是对于一脚便能踩死的那种无用之物,它倒是没兴趣欺辱了,那东西对它而言根本没有威胁力,就跟树上的虫子一样,除非爬到它眼睛鼻子里,否则它连看都没兴趣看一眼。

时间一长对灵目猴也就去了怒气,视它于空气,有时灵目猴又跑到它盆下接残渣吃,小豹子也当没看见一般,加之灵目猴生性温驯,也不主动招惹小豹子,芥子空间里只待自己的小地盘,几根竹子上爬动,两只一大一小妖兽倒是相安无事。

而让陈鹤感到变化的是,自然上次抽了小豹子一顿,它竟是懂事了不少,连进出洞府脚步都极轻,不再猛冲直撞,陈鹤修炼打坐之时,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时不时的咬着陈鹤衣袍边要他和它玩耍,有的时候陈鹤猛然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它趴洞口,眼睛盯着外面,耳朵时不时的转动着,刚刚脱去些稚嫩的绒花,火红的云状花纹月花下闪耀着光泽,并没有呼呼大睡,那一举一动仿佛为陈鹤护法一般,每夜如此,使得陈鹤打坐时更加心无旁骛。

陈鹤这具身体的资质非常的差,修仙界这种灵根体质是完全没有修仙前途的,最多只能修炼到炼气期五层,不过凭着他大量吞食丹药及全灵功法的辅助才修炼到了此时筑基中期的修为,修仙之道越是资质好修炼起来速度便越快,瓶颈越少。

有丹药炼气期低阶时升阶速度会异常迅速,但是到后面便都会步步如叠加式,无论如何吞服灵丹,一方面受资质所限,一方面又受天地感悟所制,日日打坐也难以有什么进展,想要进阶都要数年数十年百年的打坐。

而陈鹤再是如此,如果说资质好的,像他这般大口吞服丹药,闭关一月修为可以以杯来量,那他的进展却只有一滴水,同样的条件下别吸收的灵气几乎是他的几十倍几百倍,这样的倍数若是数次叠加,差距将会越来越大,有时候修为就如同是填海一般,资质极佳的以车填,中等的以筐填,资质差的以手填,同期的修士修炼数十年后,差距会越来越大,因此心灰意冷放弃修仙路的也大有。

陈鹤自然不会此列当中,虽然他资质根骨差到神共愤,但是不间断的全灵功法已经改善了不少,根骨中一些杂质不仅清除掉一些,灵根各属性也有所拉近,陈鹤也极懂这方面进行弥补,当然这也全归功于他末世加这世修炼的几百年,漫长的修炼总是会有所感悟。

每隔一月他便会用测灵器测一下灵根,他的五种灵根上,最差的莫过去金灵根,一开始只有那么一点点,平日的修炼时,是根本吸收不到金灵气的,如果想要弥补则需要运行全灵功法时多喝些土灵气属性的灵草灵果。

有不少修士哪种灵根差便会多吃哪种属性的丹药,实际上对于灵根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灵根乃是先天而生后天也无法改变的,但是实际上修仙界某些逆天之物确实是有改善灵根之效,但是稀少程度令发指,已到只闻其名从未见其形的传说地步。

而陈鹤修炼的全灵功法便是其中之一,陈鹤末世时修炼了几百年,它有着可以改善体质和灵根逆天之效,虽然短时间没有什么成果,但是长时间的修炼可见一般,并且配合高阶灵果服用效果更好,陈鹤便有认真研究过,实际上灵根的五种属性规律极为简单,乃是相生相克的原理,如果要补灵根,并不需要追寻缺什么补什么的方法,这是根本没有效果的,正确的是要补生它的那个属性。

陈鹤的灵根以金灵根最差,而五行相生中是以土生金,土属性的灵果芥子空间里有一片土拔果,乃是长地下,特别的像前世的土豆,只是每个都会有个苹果窝,乃是六阶的土属性灵果,陈鹤将其榨成原浆再配以数十枚金属性的黄金果酿了十几酝,专门修炼全灵功法饮用。

如今已经喝了半年,效果是非常好的,酒液非常的醇厚,每次只一口即可,以土灵气生金灵根再加上全灵功法的改善,如今测出他的金灵根已经慢慢的有所上涨,估计再修炼三年便可追上前面的火属性灵根。

至此才能堪堪将五种灵根略微拉平,五灵根是最差的灵根,但是其中也分三六九等,最忌讳便是灵根各属性的差异大,单双灵根属性的修士往往只需要吸收一两种灵气便可轻松进阶,而五灵根修士却要吸收足够五种灵气,缺一不可才能进阶,所以五灵根修士的各种灵根越持平越好,这样吸收的灵气才会均匀,进阶也相对同步轻松一些。

陈鹤恰恰就是五灵根最差的那种,只有水灵根堪到中等灵根,金灵根只有一点点,中间三种如梯形着排例,就算是将其余四种元气皆修炼圆满,金灵根几乎没有的情况下,即使天天打坐再修炼百年也是无法突破瓶颈的,艰难可想而知。

而陈鹤想到的这方法虽有可取之处,但若没有全灵功法的辅助,效果也极甚微,虽然他成功的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其中有炼制的那柄尘黄剑有些关系,土属性灵剑可能间接弥补了金灵根的缺陷,但是从中期到后期却是一个修为的分水岭,有些三灵根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跨过去,因为到了后期下一步便是凝结金丹。

以陈鹤这种劣质的的灵根资质,只靠些普通筑基丹药,恐怕是难以有希望,只以先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改善灵根,陈鹤有打算开始长期闭关修炼。

但是此时九品灵莲只收集到三种,九品黄莲,九品水莲,九品金莲,还差九品青莲及九品火莲,不过灵莲之物也讲究机缘,并不是想要便有,但是已有的三种灵莲里,他只炼成了一把土属性的尘黄剑,而水莲和金莲至今未炼制,主要是缺少灵种,灵种其物更加稀罕,甚至有些修士根本不清楚此物。

陈鹤若要各个坊市寻找便无法闭关,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便是于烈,此交友甚广,并且热衷于买卖之事,更重要一点是他因服用了陈鹤给的筑基丹前不久而成功进阶为筑基修士,也算欠陈鹤一份情,帮忙留意采购这点事想必他也不会拒绝,并且陈鹤也不会亏待于他,随即便将拿了只空白玉简将他需要的除去九品灵莲,剩下的灵种,小豹子爱吃的七阶以上的火属性灵草灵木,及灵目猴喜欢食用的天珠果和天山紫竹,还有他所需要的各种丹方一同记录其上。

于烈自然高兴帮陈鹤的帮,这样代替着他时常可以讨要些灵酒喝,陈哥酿的灵酒实是一绝,喝完陈鹤的灵酒再喝他们的,相比之下都像是掺了水的假货一样,真是没什么味儿。

不过灵种倒是好一番问才明白是什么玩意儿,随即立即拍着胸脯道:“陈哥就放心吧,这事肯定帮留意……”

连同玉简陈鹤又扔了一袋价值不菲的灵石,于烈此陈鹤倒是比较信任的,退一步讲,这一袋灵石与能找到灵种相比不值一提,倘若对方拿着跑了也无所谓,灵石可以再赚,但若能寻到灵种一个半个,对陈鹤而言那绝不是这点灵石可以比拟的。

并且陈鹤的储物袋中还有金斩元骨中的紫火,虽然是上百点小小的火鳞,那却是紫火的精华所,小豹子若要将它们一一融合,其过程也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身体磨合。

待一个月后,换到大量的灵石,并凑够了一些炼丹材料,陈鹤才开始正式闭关,修仙者闭关短则半年,长则数载,原本他的洞府所地便极为偏远,处山峰峡谷边缘久无烟,如此就更加荒废,只是偶而有只半大的黑豹时不时的进入到百丈峡谷之内,跑到下面猎杀食物,然后再口叼着一些一二阶的妖兽攀着峡谷的飞快的返回到山上,路途遇到所有的妖兽无论高阶低阶都惊恐万状的纷纷逃窜回避,平日的凶暴可见一般。

178.番外62

“枫师兄,这个峡谷范围倒是颇大,景色也是不错。”一个三十多岁身穿玉丹门青蓝衣袍的男子说道。

“这处峡谷虽大,只是可惜灵脉散乱与其这几处小灵脉比要差上许多。”那被叫枫师兄的男子以神识察看了下后,这才又道:“这应该就是陈师弟的洞府,四年前陈师弟还只是筑基初期,后又闭关三年,不知现在是否已经进阶了。”、

那蓝衣袍男子也道:“陈师弟为人太过低调,几年间几乎没有接过任何筑基杂务,若不是这次掌门之命,恐怕我也都快忘记陈师弟的名讳了。”

说着两人便在峡谷设下的阵法处停了下来,枫师兄抬手一挥,一道黄光便向山谷而去,两人停留了数分钟,见谷内无什么反应,也并不以为意,如完成任务一般踏剑离去,而正在闭关的陈鹤却突然睁开眼睛。

近四年的时间,陈鹤离开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洞府内还与四年前一样,没有半点变化,陈鹤收回了全身运行至顶端蓬发的全灵**,眼中光芒一敛,随即伸手一抓空中射来的黄芒,竟是一张传音符。

“陈师弟,三个月后是南岑上古遗骸七杀之地开放之日,玉丹门得到九人资格,掌门有令,一月后在丹门中进行大比,所有筑基期皆有资格抢夺七杀令牌,前九名者可持牌进入到七杀之地,机会难得,到时师弟可不要忘记了。”

七杀之地?陈鹤听完微微皱了下眉头,略有些熟悉感,想到什么随即伸手一翻,便从储物袋中取了一枚黑色似玉非玉的令牌,背面便是刻着七杀令牌四个字,这东西是当初在那个黑脸修士储物袋中翻出,难道说的七杀令牌便是此物?

即使陈鹤并不知什么七杀之地,但是对于上古遗骸还是有所耳闻的,修仙界现存保存完好的上古残留之地极为稀少,里面珍惜的灵草灵矿数不胜数,各种资源极为丰富,对修仙者来说能进入便是若大的机缘,加上进入的人物有**,一个门派只有九个名额,足以令众修士抢破头,毕竟丹门之中筑基修士没有二百名也差不了多少,可预见大比时竞争激烈的程度。

陈鹤翻着手里这枚七杀令牌,却是随手又扔了回去,这时从洞口窜进一道黑影,只见一只半大的黑色豹子,身上和腿上都有一些云状火云花纹,只是这些花纹与四年前的火红色相比,已经内敛了许多,由火红转变为深紫,倒是与黑豹以前的时候有几丝相像。

看到陈鹤已打坐完毕,黑豹顿时凑到陈鹤腿前,小豹子小时长得憨憨可爱,身量抽长后便是褪去了些稚,有些介于成年和幼年之间。

黑豹将爪子支在了陈鹤的膝上,嘴里大声的呜了一声,陈鹤见状伸手摸了摸他头两侧的毛耳朵,然后从手一翻便从芥子空间拿出了一枚地脉凝神果,整只果子曾透明颜色,是小豹最喜食的灵果,黑豹顿时从陈鹤手心叼了灵果然后跑到陈鹤腿边趴着吃起来。

陈鹤虽是闭关,但是并不是一直处于**状态,毕竟还有灵兽灵田需要照顾,每半个月都要暂停两天顺便炼些丹药和酒酿,见黑豹吃了凝神果,然后开始像小时一般舔着嘴角,不由微微笑了下,然后以神识如往常一般查探它的元神。

这小家伙已经吃了近九年的凝神果,元神极为凝实,修复的非常好,甚至超出了同龄的火云豹,并且自从融合了真龙之血,后又吞噬了九十多点金斩元骨中的火鳞,无论是神智或者能力都是同类的火云豹数倍及十倍左右。

陈鹤也显少再将它收回到芥子空,而是开了阵法的一角,让它可以到下面的峡谷猎食,顺而可以锻炼它的扑杀及战斗力。

或许是豹类妖兽一族的本性,又或者是金斩元骨内的龙血和火鳞融合,小豹子越来似末世前的黑豹,不触怒他则已,一旦激怒他极会做出一些暴虐的举动,曾经一天之内猎杀峡谷内数十只二三阶的妖兽,最后自己满身血迹的跑回洞府,这样的战斗力对一只本是一阶妖兽,刚脱离幼兽成长中的火云豹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实际上这与陈鹤每隔半月让他吞噬一枚火鳞大有关系,据妖兽变异的玉简上所言,妖兽首度变异能够融合异达到十分之五以上便具有了二次变异的条件,融合度越高其战力的后继力便最强,让陈鹤略激动的是,黑豹融合金斩元骨中的火鳞融合度高达百分之百。

这完全在陈鹤的意料之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元神是原装的,而小豹子的体质也属中上,被陈鹤无数几百年份的火属性灵果灵草温养身体火焰,加上上百火鳞一点点的吸收,融合度自然是高的。

使陈鹤放心的是,这种分开吞噬火鳞对小豹子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摸了摸黑豹背部光滑油亮的毛发,小豹子一动不动趴在身边任陈鹤摸着,随即陈鹤取了一只玉匣然后从中取出了一枚米大的火鳞,冒出紫黝的火光,虽小但其中所含的至阳紫火极为精纯,以陈鹤如今的修为是不敢用手拿,只能以元气包裹送至到小豹子嘴边。

小豹子盯着那粒米大的火焰,随即便伸出舌头一卷将其吞入口中,然后全身开始冒出了一层紫色火焰层,这是融合紫火时黑豹身体所产生的反应。

见它进入睡眠之中,陈鹤却是神识进入到芥子空间,以前储存的大量凝神果四年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耗尽一空,他又用大量的灵石催熟了一干灵草灵果,然后将各种属性的灵草灵果酿制了上千坛的灵酒存在山谷中,别看偶而酿的十数坛,四年的积攒将来便又是一笔收入。

为赚取灵石,陈鹤确是动了一番心思,而空间也炼制了大量的青元丹和混元丹,除了炼丹时顺便磨砺炼丹术之外,也是赚取一笔灵石。

除去这些,于烈在这四年里,却是给他收集到不少东西,各种稀罕的酿草方子及筑基中期后期的丹方,还有七阶的灵果天珠果也弄到了一枚,如今已经被陈鹤种在了谷内,结出的那一对对像眼珠的**果实正是小灵目猴的最爱。

此时的灵目猴已经长到了手指长短,一身浅**的毛发,一对大眼睛因吃了大量的天珠果,竟是如琉璃珠一般曾半黑透明状,时不时会出现蓝光,所住之地便是天珠果的树洞里,洞里还藏着不少鲜果,这小家伙还真是守谁像谁,跟黑豹一样是个吃货。

它除了喜欢吃天珠果外,陈鹤灵田里的一些灵果也会摘来吃,最常吃的便是像一串葡萄的玲珑果,本身灵目猴这样的灵长之物便天智极高,吃了多了玲珑果后,更是聪颖的很,甚至还会帮陈鹤用树乳催熟灵草,虽然长得小些,但是看管灵田却是一把好手。

陈鹤现在已经不需要日日浇灌灵田,灵田中本就设置了一个小阵法,只要将灵石放在阵法中,便会自动引来泉水浇灌,近两年的时间这项任务都是灵目猴在做,它知道陈鹤放灵石的地方,只要抱着一只放到阵法上就可以浇灵田,浇得差不多时再把灵石拿回去,甚至还能够帮陈鹤收取灵草种,陈鹤给它的奖赏便是空间中的灵果随它吃,小东西也十分的乖驯听话,像地脉凝神果之类的高阶灵果,它都会询问陈鹤之后才吃,从不主动取用。

陈鹤一进入芥子空间,便见灵目猴正在地脉凝神树下望着上面成熟的果子,如陈鹤所料,地脉凝神果对所有妖兽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力,即使是像灵目猴这样自小吃灵果长大的也视其为圣物,灵目猴有灵智自然知道这果子不是山林中的无主之物,它若想吃便要问过陈鹤之后才能吃,馋的时候也只能望着果子流口水,或看黑豹吃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

灵目猴的一双灵目很大,占了脸一半大小看起来倒是甚是可爱,怪不得是女修最喜欢伺养的几种灵兽之一,陈鹤自问没有那些女修照顾灵兽般的无微不至,甚至时常将它自己扔在空间里不闻不问,但是还不至于吝啬到不舍得给食物吃,于是随手便摘了一枚扔至它的树洞里。

黑豹一天要食至少两枚凝神果,一枚还不够它塞牙缝的,但是灵目猴却是能吃上五顿,小猴子见状便从树桠跳到陈鹤头上,讨好的扒着陈鹤头发给他找虱子,这举动灵长类最亲密的动作,但是在陈鹤看来却是最不能忍受的,及给他抓虱子的行为比用爪子抓烂他的头发更为恶劣,不过陈鹤此人毕竟修行多年,控制情绪的能力倒是有的,伸手将头上这里扒扒那里扒扒的灵目猴给拿了下来,随即摘了一颗**龙眼果给它,便让它自行玩去吧。

虽然有灵智,但是毕竟还是只小猴子,讨好了陈鹤没两下便忍不住跑到自己窝里贪嘴的吃起美味凝神果来,对从小吃凝神果及各种高阶灵果灵草长大的小豹子来说,这等食物跟陈鹤做的肉食一样都是每日必吃的东西,但是对于其它妖兽而言,这东西一现世就足以能使百妖兽只争抢到头破血流,即使高阶如灵目猴一族,也是视若珍宝的。

经过四年的闭关,陈鹤手中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几块上品灵石,和百来块中品灵石,他现在急需要大量补充灵石,储备凝神果是重中之重,这关系到小豹子的元神恢复,并且两株凝神果要供给的是一豹一人一猴,需求量是极大的。

陈鹤这些年每日不间断的饮用一杯凝神果纯浆灵酒,好处终于在将近八年的时间里显现出来,他的元神极为凝厚,要比炼气期时凝炼数倍,他的神识几乎可以与金丹初期相比,不过这样酿成灵酒服用要损失接近一半的功效,如果能有凝神丹的丹方炼制成凝神丹服用,便可以节省一半。

相比陈鹤多年温养元神的效果,他的灵根却是差上许多,三年的时间除去**全灵**,然后便是五灵**以求精进修为,但是五灵**需要以五种九品灵莲炼制出的法宝配合**,才可以达到单双灵根的速度,玉简上说的容易,但是做起来太难,以陈鹤数种逆天之物在身,现在为止也只凑到了三种灵莲,其它两种别说看过,几乎连听都没有听过,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将其炼制法宝**。

现在所能做的便是以全灵**加上各种属性的灵酒来温养灵根,只要五灵根平衡吸收的五种灵气均匀进阶同步,再加上各种丹药不要钱的服用,进阶便可堪比三灵根修士。

陈鹤想了想,便取了测灵器放至左手测了下,上面的金灵根这些年的温养已经长至了一格,大概两厘米的高度,堪堪接近了倒数第二的火灵根,虽然极为缓慢,但是若是被其它修士看到,定会目瞪口呆,能够改善灵根品质,就算只是一点点,也足以震惊修仙界。

陈鹤却是看着其它几种灵根,暗叹了口气,办法虽然有效,但是想要用这样办法将其它四种属性的灵根温养至水灵根中品的高度,除非他一动不动打坐四五百年,可惜筑基修士只有两百年的寿命,若是不能进阶金丹,这种方法几乎不必想了,如此一来,陈鹤只得停止闭关,又回到了那记载五灵**的玉简上。

如何凑齐五种灵莲炼制五行灵莲**才是目前最可行的,在石室寻思半响,眉间有丝愁色,想到什么随即将小豹子送入芥子空间起身离开了洞府,还是先将他积攒的一些灵丹和灵草酒酿换灵石再想其它办法。

仙城这两年人数陡然翻了一倍,面积又扩建了一圈,无数丹药法器店铺兴起,就连那些凡人开的酒楼也多了数家,甚至专门面向修仙者而开,修仙一向轻口腹之欲,其中除了闭关常年不进食的愿因之外,还有的凡间的食物杂质颇多,食多并无好处,而修仙酒楼却是应运而生。

其实主做的食物全部由妖兽和灵草而制,甚至各种属性的灵谷灵米也开始大量种植,价钱颇为看好,这样的食物吃了不仅不会对修士修为有害,还极有益处,并且做出的食物味道极好,深受周边修仙者的好评,没过多久酒楼的生意便兴旺起来,大多修士来仙城都必到修仙酒楼过过口腹之瘾。

陈鹤四年间倒是第一次来,他倒不是贪图什么美食,只是想了解下最近修仙界发生的事,还有什么比酒楼更容易打探事情的,不必招呼小二,单是听着周边修士的议论之语便能了解个□不离十。

此时他正坐在酒楼二屋靠围栏一张桌前,桌上放了一盘三阶的金箭鱼所切制的薄鱼片,鱼肉呈金**,片片均匀显色酒楼大厨的刀工不错,还有一盘二阶珠玉草上结的果实炒拌的珠圆玉润,形状有些类似末世时的玉米,只是更加饱满,颗颗金黄,口感香甜,陈鹤不禁研究一番,想到这东西是否就是后世玉米的祖先。

两盘便花了陈鹤近百块灵石,可见修士所吃的食物之昂贵,最少的一盘食物也要五到八枚灵石,像二三阶这样的菜色只是酒楼里中等的菜色,陈鹤点了五块灵石一碗的中等灵米,用一只玉碗装置,灵米用灵泉水煮制,颗颗光亮饱满,极有质感,入口便是一股谷米的清香味,其中的灵气在唇舌间搅动,果然是种享受。

陈鹤取了一只装着百花酿的玉瓶,一个人边吃边饮,而实际他的注意力都在酒楼中的食客嘈杂的话语上,以筑基修士的耳力,自然会将一些言语清楚的收入耳底。

显然整个酒楼里最热门的一个话题便是三个月后的七杀之地及五派争夺令牌之事,实际上这次七杀之地开放共有数百名额,五大派明面分到的令牌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些是掌握各门派掌门执事手中,专门留给自己手下的亲传**及心腹,还有一部分则是在散修的手中,而无论是在门派或者散修里,抢夺令牌的风头都已经在各处酝酿,毕竟无论是正经争夺还是杀人争牌,都有进入上古之地的资格,那地方认牌不认人——

179、番外63

陈鹤微抿了一口玲珑果酿的灵酒,刚挟过一个玉珠粒却听到楼下某张桌子两人正在密语,密语的是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作为同阶修士陈鹤原本是无法探听到,但因为他的神识长年喝凝神果酿的灵酒可堪比金丹期,筑基期的那点密语之法探听一些倒是极为容易。

“听说这次七杀之地五派及众多海域散修手里都有七杀令,与其在门派里争夺那几个名额,不如从散修手里抢到,听说现在坊市一个七杀令已经炒到千块中品灵石……”

“想得太简单了,散修不是那么好抢的,这次七杀之地开放只能进五百人,能得到七杀令的哪个不是老祖门下,就算是散修也是实力强劲,没那么好占便宜,搞不好还未进上古遗址就先送命了,真是不值,倒不如参加正式比试来的安全……”

“哼,怕死也不必进七杀地了,不过我听说那里凶险无比,五十年前开放那次进去三百人,最后只有三十人活着出来,其中有一半修为都大损。”

那人无所谓道:“修仙界的机遇和风险向来相等,上次七杀地完好出来的十几人现在哪一个不是老祖之辈,最低也是金丹中期,甚至有人已经是元婴期老祖了。”

“这倒是,现在坊间不少人传言那七杀之地千年灵草万年灵果遍地都是,各种灵矿材料一步一处,传得是神乎其神,也不知是真是假啊。”

“这倒是传言,不过千年灵草万年灵果还是有的,之前我便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有人当年在七杀之地亲眼见到一株万年青木莲,只是那青木莲长在沼泽之上,并有九阶妖兽守护,最后只能空手而回……”

“真的假的?那可是圣品啊,听说炼法器时只要掺入一枚圣莲子便是顶尖的降魔法宝……”

“的确如此,但是守护圣莲的是九阶妖兽,一掌便能将筑基修士碾成渣,我们还是不必肖想了,此次若是能得到一些千年灵草也算不虚此行了……”

陈鹤听罢却是心头一震,陈鹤对于七杀之守本是抱着可去可不去的态度,不过因是上古遗址加上他手中正巧便有一枚七杀令,倒是可以进去碰碰运气,不过刚才两个修士的话落入耳朵,陈鹤手顿时一停,挟着的珠玉粒也落入盘中,整个心思全被那九品青木莲吸引过去,七杀之地居然会有万年青莲,实在是难以想象。

不过即使是上古遗址那有这种万年灵草也是可能的,陈鹤本来还奇怪这样的遗址居然只能筑基修士进入,在留言部分修士闲聊话语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处七杀之地是武国唯一的一块上古遗址,在万年前发现此遗址后,为保灵气不溃散,当时的几位精研阵法的上古大修士合力用一种大型锁灵阵法在遗址周边设下了结界。

如今万年过去,那阵法的效用已大不如从前,结界也已经过数千年间一些精通阵法的修士不断修补,但是尽管如此,仍由原来三十年一开放变为了五十年一开放,并将进入的修为压至了金丹以下,毕竟以金丹元婴期修士的法力,若一旦大战极有可能使阵法不堪重负而破裂,若上古阵法一旦消失,这唯一上古遗址便会飞灰烟灭消失在现在的修仙界中,这对于五派和武国的散修来说可是极大的损失。

但是又迫于各派未来发展,及一些大修士对那上古遗址内的好东西虎视耽耽,前两年终于又将阵法修缮了一番,原本一次只能进入三百人,硬生生给扩为五百人,如此一来最后能够带出的东西就要比往年多出一倍。

所以对于这次七杀之地开放,不仅是众多的筑基修士,连各派老祖和散修联盟都是极为关注,就丹门来说,实际上分到的名额足有六十多个,但是其中大多掌握在各山峰金丹老祖和元婴老怪物手中,他们门下一直在培养战力强盛的筑基修士,甚至卡在筑基后期不冲击金丹,为的就是这一天。

令牌一瓜分,剩下的就不多了,毕竟丹门还有普通修士,总要也给些机会,九大峰正好一峰一枚算是鼓励一下各峰修士的积极性,至于得不到令牌的门内子弟去坊间或地下卖场买,或是其它渠道得到进入七杀地的资格,基本是没人管的,这东西完全是各凭本事,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杀人夺宝已是常事,虽然行为有些垢病,但是资源稀少,哪一个大修士又没干过此等事,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陈鹤吃完了盘中的食物便离开了修仙酒楼,原本陈鹤对于丹门大比争夺七杀令牌颇为不以为意,不过在听到一枚七杀令现在已叫价至五百中品灵石一块,顿时产生了兴趣,若是能在大比时夺一枚七杀令,那储物袋中的那枚倒是可以换五百中品灵石,对于此时囊中无物的陈鹤而言,任何一个能赚灵石的机会都是不想放弃的。

离开了酒楼陈鹤便吞下幻容丹开始变幻容貌和修为低调的在各大坊间店铺出售灵草丹药,陈鹤芥子空间用树乳浇灌,小猴子帮忙照顾的灵草品质是非常好的,一些店铺收购都极为痛快,虽然大批量会压低些价格,但陈鹤手中大把的灵草倒是不在乎那点钱,一下午的工夫便入帐了几百块中品灵石。

虽然来钱非常快,但是这种方法只适合每三月或半年一次,人多的话至少要每月才能出售一次,毕竟要考虑到市场需求,虽说灵草消耗的极快,但是出手多了,难免会引起一些专门倒卖灵草的商修怀疑,这个度绝对的要把握好,不过他卖了多年灵草已经慢慢的摸透各坊间和仙城的灵草规律,如何在不打乱灵草市场价码的同时,如何能够大量出手多卖一些赚取灵石,已经成了陈鹤赚取灵石的主要手段。
其次是灵丹,这几乎是每个丹门子弟,甚至其它门派一些炼丹术不错的谋生手段,与灵草不由,就算大量出手,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灵丹是任本事炼出来,丹术高明自然炼出来的数量多,这样的来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以毫无忌惮的大量出手,只是相比卖灵草而言,虽然赚取灵石的速度相比也极快,但陈鹤要花大量时间来炼制,比较耽误**。

接近傍晚,来仙城的修士陡然多了一倍,毕竟七杀之地开放在即,无论是要准备丹门大小比,还是要闭关借机会冲击久未突破的瓶颈都需要大量的丹药和法器支撑,其中灵酒尤为。

灵酒乃是战斗的必备之物,在某些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谁的灵酒更强劲谁便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所以灵酒的价钱在修仙一直是居高不下,即使是消耗品,极品灵酒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而陈鹤手中至少掌握了不下四十余种中上品质的灵酒。

仙城修士最多的地方,整个街道两边都设有月长石,对映月光更显然如白昼,修仙者是无需休息的,晚上摆摊之人更是数之不尽,陈鹤交了些摊位费想去买张旧货架,结果那商家租用一天要价三块灵石,卖此物的店铺显然也想看到借摆地摊的修士增多,借此加价赚上一笔,陈鹤倒不是不舍得那三块灵石,只因有空间不缺木料也不费事,日后说不定也要长用,索性便在芥子空间砍了几根五阶的绿峰竹,那竹子还是买来灵目猴时自带的半截,埋入地下浇了树乳后不出两年便又长了数十根,成了小小的一片竹林。

劈劈砍砍去头尾随意的织了个架子,以陈鹤多年吃玲珑果一心几用的熟悉程度,支个普通的两米货架还是轻而易举,不一会三层竹架便做好了,虽然简陋,但是用的乃是五阶灵竹却也不粗陋,然后便选了个位置靠中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将货架取出,然后开始摆放各种灵酒。

坊间人声嘈杂,各门各派的修士散修不计其数,陈鹤的灵酒一向好卖,最上层是低档灵酒,中层是价位中档灵酒,下层是高档灵酒。

低档和中档卖得是最好的,陈鹤坐在一边卖光一层一挥袖便从芥子空间再拿出几十筒摆上,几乎到了抢购的地步,而其它一些卖炼器材料的和丹药的也同样在疯抢。

因为大量的人购买,市面上灵酒极度缺乏,毕竟灵酒与灵丹一样,采取的原料都是极为珍贵的,又加以材料酿制,要数月才能成品,高阶灵酒更要在地下埋上数年或十数年,即使有些店铺有存货此时也都是压箱底不会轻易售出,而陈鹤空间正好埋有上千坛待售的灵酒,加上价位一直在上涨,就连低档灵酒也已经涨了以前价格的三分之一,着实让陈鹤发了笔财。

直至灵酒售光为止,这几天陈鹤都不会离开坊市,卖了两天后,灵酒价钱翻了一倍,而且有价无市,陈鹤这货架上的灵酒就更兴旺了,正摆灵酒时突然感觉到袖中的传音符一动,取出一看,竟是于烈传音,语气不无兴奋,“陈哥,我找到你说的灵种了,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你之前答应说只要我找到玉简中五种灵种其中之一,就送我三筒乌龙仙酒,可不能食言啊!”

陈鹤心下一动,不由面上一喜,这可是个好消息,顿时将摊位一收,报了附近的一家客栈,于烈就在仙城之中,秒分钟便到了约定地点,随即陈鹤订了间较偏僻的房间,然后取符在房间中布了消音阵法,这种阵法虽可以让外面的人无法轻易探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内容,但并不能阻止对方神识介入,此阵法的作用在于有人强行以神识触动,陈鹤立即便有所觉从而停止话题。

这才让于烈将他弄到的灵种拿出来查看,于烈早习惯陈鹤的谨慎,喝了一口桑葚酒后,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从储物袋里取了只盒子出来放在了桌上。

“今天我跟同门师兄想去铺子里买点法器,陈哥你知道的,最近七杀之地要开放了,哪个人不是备足了精神准备夺取入七杀地的名额啊,手里没点好法器都不好意思跟人斗,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让我遇到了灵种,我敢肯定这次绝对不是蒙的!”于烈喝了口酒,见陈鹤正一脸认真的拿起了木盒查看外观。

他放下杯子道:“没错的,那人拿着这东西跟店主换一柄法器,那家店主不认得这东西,居然把那人给轰出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于是我就用一柄中品法器跟那人换了这东西,这次我敢保证绝对是陈哥你说的灵种……”

陈鹤抬头看了于烈一眼,这小子倒是没少传音咋乎说我找到灵种了,但实际上找到的只是些石中灵虫,虽然罕有,但对陈鹤没什么用处,但愿这次真如他如说,接着微一顿便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中竟是放着一块鸟蛋大小的沙金,所谓沙金乃是金属性灵矿的一种,常出现在河流水泊之中,河中金沙中金便是此物,不过这一块倒是极为完整而形状特殊,一般的沙中金经过河水几万年的冲刷表面会极为光滑,大小有如蚕豆和沙砾。

不过这和块却是由无数米粒大小的金沙天然凝在一起,棱角分明,由神识一扫,便感觉到里面有个米粒大小的东西在各个沙金中移动,极为霸道的将这块沙金内部割来割去,如同被剁成肉陷的猪肉一般,陈鹤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块沙金如此与众不用,显然始作俑者就是里面那只灵种。

在再三确认后,陈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于烈带来的这个灵种在此时无疑有如火中送碳,他正愁手中空有水金两种灵莲莲子,却无法将期炼制成法器,转眼却是寻到一个,可谓是赶早不如赶巧,下一柄脉金剑总算是有着落了。

其次是灵丹,这几乎是每个丹门子弟,甚至其它门派一些炼丹术不错的谋生手段,与灵草不由,就算大量出手,也不会有人怀疑,毕竟灵丹是任本事炼出来,丹术高明自然炼出来的数量多,这样的来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以毫无忌惮的大量出手,只是相比卖灵草而言,虽然赚取灵石的速度相比也极快,但陈鹤要花大量时间来炼制,比较耽误**。

接近傍晚,来仙城的修士陡然多了一倍,毕竟七杀之地开放在即,无论是要准备丹门大小比,还是要闭关借机会冲击久未突破的瓶颈都需要大量的丹药和法器支撑,其中灵酒尤为。

灵酒乃是战斗的必备之物,在某些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谁的灵酒更强劲谁便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所以灵酒的价钱在修仙一直是居高不下,即使是消耗品,极品灵酒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而陈鹤手中至少掌握了不下四十余种中上品质的灵酒。

仙城修士最多的地方,整个街道两边都设有月长石,对映月光更显然如白昼,修仙者是无需休息的,晚上摆摊之人更是数之不尽,陈鹤交了些摊位费想去买张旧货架,结果那商家租用一天要价三块灵石,卖此物的店铺显然也想看到借摆地摊的修士增多,借此加价赚上一笔,陈鹤倒不是不舍得那三块灵石,只因有空间不缺木料也不费事,日后说不定也要长用,索性便在芥子空间砍了几根五阶的绿峰竹,那竹子还是买来灵目猴时自带的半截,埋入地下浇了树乳后不出两年便又长了数十根,成了小小的一片竹林。

劈劈砍砍去头尾随意的织了个架子,以陈鹤多年吃玲珑果一心几用的熟悉程度,支个普通的两米货架还是轻而易举,不一会三层竹架便做好了,虽然简陋,但是用的乃是五阶灵竹却也不粗陋,然后便选了个位置靠中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将货架取出,然后开始摆放各种灵酒。

坊间人声嘈杂,各门各派的修士散修不计其数,陈鹤的灵酒一向好卖,最上层是低档灵酒,中层是价位中档灵酒,下层是高档灵酒。

低档和中档卖得是最好的,陈鹤坐在一边卖光一层一挥袖便从芥子空间再拿出几十筒摆上,几乎到了抢购的地步,而其它一些卖炼器材料的和丹药的也同样在疯抢。

因为大量的人购买,市面上灵酒极度缺乏,毕竟灵酒与灵丹一样,采取的原料都是极为珍贵的,又加以材料酿制,要数月才能成品,高阶灵酒更要在地下埋上数年或十数年,即使有些店铺有存货此时也都是压箱底不会轻易售出,而陈鹤空间正好埋有上千坛待售的灵酒,加上价位一直在上涨,就连低档灵酒也已经涨了以前价格的三分之一,着实让陈鹤发了笔财。

直至灵酒售光为止,这几天陈鹤都不会离开坊市,卖了两天后,灵酒价钱翻了一倍,而且有价无市,陈鹤这货架上的灵酒就更兴旺了,正摆灵酒时突然感觉到袖中的传音符一动,取出一看,竟是于烈传音,语气不无兴奋,“陈哥,我找到你说的灵种了,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你之前答应说只要我找到玉简中五种灵种其中之一,就送我三筒乌龙仙酒,可不能食言啊!”

陈鹤心下一动,不由面上一喜,这可是个好消息,顿时将摊位一收,报了附近的一家客栈,于烈就在仙城之中,秒分钟便到了约定地点,随即陈鹤订了间较偏僻的房间,然后取符在房间中布了消音阵法,这种阵法虽可以让外面的人无法轻易探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内容,但并不能阻止对方神识介入,此阵法的作用在于有人强行以神识触动,陈鹤立即便有所觉从而停止话题。

这才让于烈将他弄到的灵种拿出来查看,于烈早习惯陈鹤的谨慎,喝了一口桑葚酒后,便找了张椅子坐下,从储物袋里取了只盒子出来放在了桌上。

“今天我跟同门师兄想去铺子里买点法器,陈哥你知道的,最近七杀之地要开放了,哪个人不是备足了精神准备夺取入七杀地的名额啊,手里没点好法器都不好意思跟人斗,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让我遇到了灵种,我敢肯定这次绝对不是蒙的!”于烈喝了口酒,见陈鹤正一脸认真的拿起了木盒查看外观。

他放下杯子道:“没错的,那人拿着这东西跟店主换一柄法器,那家店主不认得这东西,居然把那人给轰出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于是我就用一柄中品法器跟那人换了这东西,这次我敢保证绝对是陈哥你说的灵种……”

陈鹤抬头看了于烈一眼,这小子倒是没少传音咋乎说我找到灵种了,但实际上找到的只是些石中灵虫,虽然罕有,但对陈鹤没什么用处,但愿这次真如他如说,接着微一顿便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中竟是放着一块鸟蛋大小的沙金,所谓沙金乃是金属性灵矿的一种,常出现在河流水泊之中,河中金沙中金便是此物,不过这一块倒是极为完整而形状特殊,一般的沙中金经过河水几万年的冲刷表面会极为光滑,大小有如蚕豆和沙砾。

不过这和块却是由无数米粒大小的金沙天然凝在一起,棱角分明,由神识一扫,便感觉到里面有个米粒大小的东西在各个沙金中移动,极为霸道的将这块沙金内部割来割去,如同被剁成肉陷的猪肉一般,陈鹤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块沙金如此与众不用,显然始作俑者就是里面那只灵种。

在再三确认后,陈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于烈带来的这个灵种在此时无疑有如火中送碳,他正愁手中空有水金两种灵莲莲子,却无法将期炼制成法器,转眼却是寻到一个,可谓是赶早不如赶巧,下一柄脉金剑总算是有着落了。

陈鹤转手便将手中的盒子收进了储物袋中,然后一转手取出了三筒乌龙仙酒,自从陈鹤让于烈收集到乌龙仙酒的配酒秘方后,知道陈鹤手中有此酒,这小子无一时无一刻的不在肖想他手里的灵酒,对于陈鹤而言,能用灵酒换得东西都不算破费,虽然乌龙仙酒极为珍贵,但是芥子空间中早年就有存货,十几坛够陈鹤喝上数年,倒是不在乎这几筒酒。

于烈却是喜出望外,三筒挨个打开闻,纯正的乌龙仙是有价无市的,他说三筒不过是说说,能得一筒便满足了,没想到陈鹤真的给了他三筒,不过惊喜还没完,陈鹤想了想又从空间取了筒梨花雪道:“上次那梨花雪只是百年份,这筒是三百年份,昨天刚酿出来你先拿去吧,一次只喝一口即可。”见于烈抱着四筒酒不敢置信的看看陈鹤再看看酒的样子,随即补充道:“日后你还需要帮我留意下,如果有发现灵种再联系我。”说完伸手轻拍了拍于烈的头,把他自动代入到了小豹子得到肉食奖励时用前爪抱盆时的举动。

直到陈鹤离开了客栈,于烈还没出来,估计这回他要乐很久,得到了金属性灵种,这让陈鹤不得不改变拟好的计划,没有再在坊间摆摊,而是将储存准备出售的灵酒大量的卖给了收购灵酒的铺店,虽然价钱低上三分之一,但是实际价钱还是比平日时散卖要高出两层,陈鹤还是赚了不少。

手里有了足够的灵石,陈鹤没有再流连坊市买了些需要的辅助材料,随即便乘坐飞禽回到了丹门,玉丹门大比在一个月之后,不少筑基初中期修士都在地火室,打算炼些丹药冲击瓶颈,也许运气好便能在一个月中晋升,到时大比夺得七杀令便多几分把握。

陈鹤也是等了半天才等到一间空着的地火,还是那地火室的两个炼气期**眼明手快的给陈鹤占了位置,上次陈鹤留在地火室的一堆兽骨炼制灵器法器被两人捡到如数归还,陈鹤随手一人给了一瓶龙灵丹,这东西对炼气期效用是不错的,两人皆进阶到了炼气期十一层,对陈鹤自然多了几分讨好之意。

陈鹤急于炼制脉金剑,自然不会推辞,扔了一袋灵石便直接便进入了地火室,因炼制尘黄剑在先,陈鹤已经有经验,但炼制一事总有疏漏之处,为杜绝意外发生,陈鹤在地火室打坐了三天,又炼制了数件大小灵器,得心应手之后,这才开始一一取出需炼制之物。

九品金莲的莲子是五种灵莲中最难以炼化的,金是五行最坚之物,将其提炼难度要是其它莲子数倍之多,陈鹤在将其它几样辅助之物炼化好后,才最后炼化金莲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丹门争夺七杀令牌的大比日期将近,地火室慢慢的人数开始变少,即使来的也都是一层的炼气期,毕竟像七杀之地炼气期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两个看守地火室的炼气期开始焦急的张望。

因为里面那间陈鹤进入的那间地火室四十多天以来都没什么动静,虽然给了足够的灵石,付了租用地火室的费用还能剩下一些,但是毕竟丹门大比过两天就要开始了,陈鹤又是筑基中期修士,大比自然是要参加的,若是错过了日期不知那位修士是否会迁怒两人。

两人正踌躇时,陈鹤却是在地火室中手中把玩着一柄金色小剑,通体金黄,散发出淡淡的黄芒,比灯光下的黄金还要耀眼数倍,顾不得此时因法力虚耗的背后的湿汗,他双指一并微微一动,便见那柄静静浮在半空的金色寸长小剑便化做一道金芒围着地火室转了数圈,速度可谓极快,脉金剑乃是五行之中无坚不催的主攻之剑,再配以尘黄剑的防御,对于陈鹤来说才终于算是有了保障。

随即陈鹤将在丹田以丹火温养数年的尘黄取出,整个尘黄剑表面的剑尘又厚了二指,雾蒙蒙的将其包裹在其中,能体土**,最大可涨大数丈,陈鹤若能将法力全数输出,整个剑体便如黄沙密布,风尘涛天一般,威力是极大的,整体的坚韧度也比刚炼时要凝炼半成,当年刚炼出便与黑脸修士一战,未凝固好的剑身有了些裂痕,这些年的温养已经自行修复了,并且因为剑中锢有土属性灵种,经过这些年它在剑中已是如鱼得水。

陈鹤运行全灵**时,也会顺便温养下丹田的元神法器,多年的温养使得灵种逐渐熟悉了陈鹤的灵气和元神,并慢慢温驯下来,加之它只是一枚天地自然形成的灵种,没有自己的神智,与陈鹤精血炼制的剑身融和后,便直接能与陈鹤一脉相通,如同左手右臂一般,使得整只尘黄剑更加得心应手,又极有灵性。

相比之室内尘黄剑释放出来的沙尘暴,那柄脉金剑却如一道金芒不断的穿梭在尘黄剑的沙雾之中,如一尾小鱼游在水中,时隐时现极为随心所欲,只是因那枚金属性灵种在剑中惊慌的东撞西撞,使得整只剑的控制不同尘黄剑般的熟练运用,不过这些都是可以用时间来弥补。

随即陈鹤一招手,空中的两把互相嬉戏的两把剑顿时化作两到黄芒落入到他掌心,尘黄剑与脉金剑自然是比较亲近的,因为土生金而金藏于土,两者是相生之物,看着手心处两片如柳叶般大小的小剑,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也掩不住的喜色,看了半响,顿时一张口将闪着光芒的剑吞入腹中。

这才拿出了一筒灵酒开始打坐恢复起法力,半个时辰之后,陈鹤这才收回了酒筒,神识顺便进入到芥子空间,黑豹这些日子在空间里已经憋得尾巴都快着火了,它自小便不喜欢被关在芥子空间中,最喜欢的便是当初跟着陈鹤从挖矿区一路走回丹门,那种天天在山林之中笨拙的奔跑,追赶着陈鹤才是它最喜欢的生活。

不过陈鹤也有些无奈,受地火室条件**,炼器时不能受到任何干扰,陈鹤索性便喂了它最后两枚紫火鳞,这回它只用一个月的时间便炼化到体内,剩下的十天便在芥子空间来回走动,并用尾巴不断拍打着碍眼的竹子,显出了它极度不耐烦的样子。

不过他刚才拍的那根竹子正好便是灵目猴爬的那棵,一拍之下本来见到黑豹便躲在竹子上的灵目猴顿时被震掉下来,陈鹤一进来看到的便是灵目猴要摔到地上,灵目猴是极为娇惯的妖兽,不仅战斗力弱,还需要细心保护它的一双灵目,常用些天然泉水擦试,那双眼睛是灵目猴的致命之命,非常的脆弱,别说是摔了,就是平日保护不好,对它的神通都会有损伤。

陈鹤对灵目猴还是较为粗心,除了满灵田的灵果随它喜欢吃外,很少会注意到它,最多是让黑豹到峡谷去狩猎,灵目猴可以在山谷内随意玩耍,好在它是较爱干净的几种灵猴之一,自己会洗身上的毛发,甚至跑到灵泉边用尾巴沾泉水洗眼睛,小东西长这么大除了陈鹤提供的灵草灵果丰富的芥子空间外,几乎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在小灵目猴掉到地上的一瞬间,突然一条尾巴放在地上掂了一下,顿时灵目猴掉到尾巴上弹到了一边,那条尾巴的主人居然恶嫌的在旁边石头上拍打拍打尾巴上的灰,这才过去用爪子扒拉了下两下灵目猴,歪着脑袋凑近看它是不是被摔死了——

180.(番外64)

黑豹见灵目猴没事,便开始贼头贼脑回头四下张望,原本陈鹤见它牺牲自己宝贝尾巴接了灵目猴一下,还真以为这小东西改恶从良了,但一见其不断四下溜望的眼神,便知刚才的举动完全是怕被陈鹤看见后再找理由抽它一顿,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动机,一豹一猴相安无事倒是让陈鹤安心不少,见灵目猴灵活的又爬上了树上,没什么事,便没有进去查看灵目猴,也没有打算怪责小豹子,而是收拾了下石室离开了。

两个炼气士见陈鹤出来不由都大松了口气,顺便提醒了下丹门大比的时间,陈鹤略点头便离开了地火峰回到洞府,身后两个炼气期却是一人手里撰着两瓶丹药,脸上皆露出了丝兴奋之色,大概是感谢他们两人帮忙留了一间地火室,又或者是这月余时间有所收获,筑基前辈的心情似乎不错,这次竟是一人给了两瓶丹瓶,这样的话,他们修为再进一阶便省了不少时间。

说是丹门大比,实际上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哪个老祖手下没几个人,筑基后期也就那么十几人,七杀令该给都已经给了,剩下的九枚说是一峰一枚,也不过是在矮子堆里挑几个高个,基本参加的都是筑基初期和中期。

不过即使这样,也是有无数修士争先抢后的涌上去,整个丹门中筑基初中期修士是人数最多的,一百□十人争夺一块,说实话那场景就相当于把一块肥肉扔进流浪狗堆里一样,哪个不想一口将肉吞了,但是岂不知这肉其实也都是有主的。

现在市面上一块七杀令五百块中品灵石,就算不去七杀之地,光冲这大笔的灵石谁又肯放过?丹门中各峰的打着主意的人绝不在少数,像这样的大比通常都会有猫腻,陈鹤见得多了,也清楚绝不会如想象中那么公平,不过别人打着这主意,他同样也是,有这样大笔的灵石可以入帐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参加大比是一定的,他空间炼的那些中品上品法器一大堆,正好可以拿来操控一番练练手。

到了大比那天,丹门在青华峰设了五个擂台,所有参加的筑基修士都会领到一个号码牌,同时进行比试,各峰来观看的修士不在少数,虽不算是人山人海可也是人声鼎沸,还有不少人大叫着名字,让陈鹤一度又找回了末世之前到现场看球赛的感觉。

号码抽好第一场小比就开始了,陈鹤在第三场时便上了四号台,对手是个筑基初期,初期和中期虽然只差一阶,但是其法力输出是不一样的,用碗和用瓢崴水数量上绝对不同,就算初期修士有上好灵酒可以支撑不断的挥动着法器,中期修士仍然可在数分钟之内将期攻下,根本就毫无疑问的事,同水平的修士比斗,主要比的就是双方的法器和耐力,谁支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当然实力强劲的也会出现一面倒状况,大多是势均力敌的。

整个大比的场地入耳的全是灵器法器相碰的铿锵声,而坐在席上远观的丹门掌教和执事却是边喝着灵茶边时不时的摸着胡须说着什么,各峰的峰主也坐下首,身后都站着心腹弟子。

参赛的一百八十几人很快便淘汰掉一批,几轮后人数便剧减,几十轮后基本只剩下些筑基中期,清点人数一共是三十六人,能熬到这里的无一不是法器操控熟悉,耐力极强的修士。

陈鹤手里除自己炼制及一些打劫到不错的法器加一起多到上百件,在舍得法器损耗并一心多用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进入到了前三十。

上首的掌教看了一会儿大比,拢了把胡子赞许道:“今年这批筑基修士修为还是不错的,有几个一次可操纵三件法器,这在后期修士中也是少见。”一般只有后期修士体内元气充足,元神强盛才可同时操控三柄元神法器进行战斗,中期则要勉强的多。

“掌教为丹门劳神几十年,广招散修修缮丹门人脉,如今终于有所成果,这些可都是掌教的功劳……”旁边的修士立即开口道,此话听到下面几个丹门峰主耳中,却是个个翻白眼暗骂其马屁精,要算这功劳那应该是掌教夫人,掌教的双修道侣乃是望月宗金丹老祖,因为这点每年分到的玲珑果自然要比其它门派多上一成,这多上一成那就要多上十几枚筑基丹,筑基丹多了自然丹门中筑基修士就多了,这跟广招什么散修可没什么关系,没有筑基丹说什么都是白扯。

不过马屁归马屁,倒没人反驳这事,毕竟掌教夫人的功劳也相当于掌教的功劳,而且各大峰的峰主又不是傻子,翻白眼之余自然个个当没见听,该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掌教也更不是傻子,他一直脸上带着笑,喝了口茶后便开口吩咐句:“这次大比后,将我园子里的株八百年的七品红让夫人送去望月宗栽植……”说完便开始看向下面的大比,不在言语。

陈鹤此时站在擂台的一边,另一边则是一个女修,手里拿着一条灵鞭法器,那法器乃是用六阶响火蛇的蛇尾骨炼制,一节一节冒着火焰,每甩动一下,便是一片熊熊火光,擂台就这么大,那鞭子甩动起来一层层的,要躲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陈鹤却是不慌不忙,将手里两件已经报废的中品法器扔掉后,又取出两件防御类法器,一下子操控两件法器确实是比一次只能控制一件要来得占便宜,并且对方的法力消耗已经极为严重,他只要拖延下去就可以了,不必浪费力气。

极品法器的双刃剑便在于威力大消耗更大,想来以她中期的修为支撑不了多久,而对方那位女修却是气得牙痛,对于陈鹤不与她正面对战,而是不惜损耗法器来拖延时间极为鄙视,有本事正面打啊,废掉的法器不要钱啊?

而陈鹤的考量便是为保存实力,能不用刀的绝不用剑,能用剑解决的便决不用大炮,对方手里虽然拿着的是一件伪极品法器,威力极大,但是还不至于让他祭出元神法器抵挡,控制两件防御法器叠加便能够阻止火宛焰伤害,至于损失的法器,那些东西陈鹤储物袋还有一堆,损失几件根本没什么。

那女修最后耗尽法力只得把鞭子一收,美目狠狠瞪了陈鹤一眼,“卑鄙的胆小鬼,胜之不武!”说完便蹬蹬蹬的下了擂台。

陈鹤充耳不闻,收了法器后跳下擂台便见一干围看的修士对他不屑的“嘘”了一声,台下所有人基本都是一路大比看过来,除去前面的大量淘汰赛,进入百名时哪一个修士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对战,只有陈鹤次次就是以损耗法器的代价来赢取胜利,用一把扔一把,要不就是拖延战,谁的法器多谁的灵酒多,将对方生生拖死,每一战都是如些,实在是让看的人极为不爽,就这样据然还进入了前二十,实在是走了狗屎运,也不看他拿的那法器,两件中品上品也能跟人极品法器相斗。

陈鹤对这些人的目光却是面无表情,极品法器固然威力大,但是也要看拿在什么人的手里,有的人拿着战无不胜,有的人拿着跟一根烧火棍一般无二,不会操纵,不必操纵,无法最大限度的发挥极品法器中的力量,那还不如只拿一件中品法器,甚至能够减少损耗。

就如刚才那女修士,陈鹤只用了两年上品法器和两件中品法器便让对方的极品法器无法施展开来,这不仅是对方的操控有误,重要之处也在于搭配运用,法器运用的最高境界,并不是手里有多么极品的法器,而是在于你只用最少数量的普通法器击败对方的极品法器,搭配运用的好以弱胜强不是难事,这也是陈鹤两世总结的经验,末世时他便曾以数张低阶符硬抗血藤几个小时,那些符无一张是高等符,除了几张主符外,便都是辅助符,拆开用根本一无用处,但就是这些可有可无的辅助符,若组成了阵法使用,一次能够抵挡血藤数十下攻击,所以没有垃圾的法器,只有垃圾的使用者。

不过显然这一点很多修士都不懂,陈鹤自然也不会解释,不过有几个峰主注意到倒是看了陈鹤两眼,脸上露出丝怪异神色,以弱胜强虽然人人都懂,但是真正能领悟做到的无一不是经历数百场严酷战斗,像他们也是金丹之后才能有所顿悟,但是在所有修士皆追寻高阶法器顶阶法器时,以弱胜强简直是笑话一般,能有好的谁会用差的,所以此时在门下一个普通弟子身上见到,顿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玉峰山的邱峰主看了眼进入前十九名的修士名单脸色有些难看,旁边的心腹低声道:“峰主,本来让那个清源拿到一枚七杀令是有把握的,人也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人来,把计划都打乱了,那个原本打算铺路的棋子现在已经被除掉了。”

如果不是周围有其它峰的峰主在,邱峰主都要愤怒的用力拍桌子了,不过很快便稳下住情绪,他已经收了他人的钱财怎么会肯轻易再吐出去,他早就安排人设下了棋子,十八进九,对打那个正好便是安排好的棋子,拿到七杀令轻而易举,谁想到竟然出了个扰乱计划的修士,不由目光一利,看向了场下的一人:“陈鹤,就是此人?”

“是的峰主,他正是咱玉峰山的修士,已在峰中设洞府四年时间,只是平时为人不显,常年在洞府内闭关,没想到用四年便进阶到中期了。”

“哼!”居然还是自己峰下的修士,邱峰主显然有迁怒的意思,但是扫了眼周围这才压低声音忍怒道:“赶紧找个可以操纵多样法器的筑基弟子易容一下,务必将这个陈鹤给逐出前十,绝对不能让他拿到七杀令!”

“是。”

十九进九还多出一人,只好再加一场擂赛,名次排名最后两名争夺十八进九的名额,而最后两名之一正好便有陈鹤,陈鹤已坐在台下喝灵酒补充法力小半时辰,基本已经恢复好了,自然没有异义,一展袍边便跃至台上。

而对方很快也登上擂台,陈鹤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个子不高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脸部与身体很奇怪,这种不和谐的怪异感只有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不见,陈鹤因常吃幻容丹所以对于变幻容貌还算有些经验,只变幻容貌只是下等易容术,容貌身体及气质全部变化一致才是最高明的易容。

显然刚才的那一丝怪异在于对方的脸与身体产生的不和谐感,陈鹤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心生谨慎起来,对方为什么要在此时变幻容貌,这一点在脑中可以形成若干猜测,但是无疑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

对方一上台便对陈鹤露出了藐视和敌意的眼神,陈鹤拱手礼貌说道:“师兄,手下留情。”对方却是连拱手应付也欠奉,直接祭出了法器,一张冰弓。

陈鹤见状顿时露出了沉凝的神色,古籍记载弓类法器不多,但是威力都极大,念头闪过后,陈鹤顿时从空间招出了两件乌铁盾和古铜扁盾围绕在身前,以守代攻,顿时无数盾影将陈鹤身体紧紧围住不留一丝缝隙。

那人见状不由嗤笑一声,手掌一伸便是一块尖细的冰箭然后拉弓,射,只见那只冰箭白光一闪便向陈鹤头颅而去,目标是双眉间,对方下手极为狠辣,出手便要直取陈鹤元神性命。

一瞬间的危险使陈鹤全身的法力蓦然鼓涨起来,两只盾立即迎风而涨,速度更快了数倍,只听一声铮锵,接着盾影一滞,碎裂声入耳,陈鹤看着面前的乌铁盾和古筒扁盾双层叠加的盾面被一只冰箭贯穿,片刻盾面便裂成了龟纹,失了法器特有的光泽,成片的掉落在地上。

那修士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接着两只冰箭出现在他手中,陈鹤来不及变幻脸色,便伸手一拍储物袋,顿时三件法器取了出来,两件是他在地火室炼的八骨盾,另一件乃是声波攻击类法器,刹铜锣,属上品灵器,在黑脸修士的储物袋中所得。

两件八骨盾泛着骨白色的光泽环绕在陈鹤周围,形成了如万具骨林的防御墙,对方的两只冰箭眨眼便至,上空的刹铜锣顿时响起,震荡着空气阻截着那两支冰箭,结果却只阻了片刻,两支箭便连续射向了陈鹤。

陈鹤身前的两件骨盾发出了数声如机器绞断的咔嚓声,速度立即渐缓起来,光芒也失去大半,显然骨盾也失去效用,陈鹤看着插在骨盾中离他脑袋只有半尺的两只冰箭,眼神顿时一寒,手一挥便将碎裂的骨盾扫至一边。

对面的修士见状,不由一扬手中三支冰箭出现在手中,底下看比试的修士此时停止的喧嚣声,个个屏住呼吸看着台上两人。

陈鹤见状却是冷笑一声,一招手三只骨盾祭出,再次叠加在身上形成了三层保护,底下看比斗的皆睁大了眼睛,一般的炼气期只能控制一柄灵器,筑基修士则是两柄法器,就算是中期修士最多也只能操控三件,但是时间绝不会持久,甚至于焦头烂额,但是台上那个靠着损耗法器进入前十九名的修士,竟然能一次操控四件,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顿时不少修士有了兴头,原本以为这人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进入前十九,原来也是有点本事的。

三只冰箭射出,便听到三声铿锵音,接着是骨盾碎裂声,不过这一次却是只碎了两只盾,靠近陈鹤的那只盾竟完好无损,仍在陈鹤周身不断围绕形着保护层。

这时对面的那个修士额头已开始渗出点点汗液,却仍像不死心一般,他就不信陈鹤真的能挡住他的五灵冰箭,随即喘息了两下,然后手一伸,便出现了五根冰箭。

底下看比试的顿时惊呼了一声,台上的邱峰主却是气得脸色发青,哪找来的蠢货!攻击法器是这样用的吗?这个时候还发什么冰箭,嫌自己输的不够快,骨盾用火攻用火攻!木属性法器也可腐蚀骨盾,配合火属性法器使用懂不懂?光用冰水系的有什么用?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

陈鹤却是嘴角含了丝讥讽的笑容,面不改色的一招,四件骨盾出现在身前,加上空中的那件刹车铜锣,陈鹤一人竟是操控了五件法器,底下的一干修士不由从惊讶到震惊,筑基修士竟然能同时操控五件法器,那不是金丹修士可能够做的到吗?他是怎么办到的?

转眼间那五只冰箭便射了过来,四只骨盾将陈鹤围成了一大片蚕茧,接着巨大的碎裂声传来,地上落下了大片白色的骨渣,等一切静止后,陈鹤身前却是还有两件骨盾护身,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喧嚣声,显然陈鹤同时操控五件下品法器力敌对方的伪极品法器使得无数修士情绪高涨,呼声彻耳。

对面的修士却是不甘罢手,吞了一颗丹丸便狰狞的一伸手,取了四件法器开始向陈鹤猛攻,相比陈鹤此时的从容,对方刚才大量消耗了体内元气,又同时操控四件法器,元气损耗的极快,拖延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即使对方件件皆是上品法器,陈鹤此时也是不慌不忙的同样取了四件法器应付。

底下的一干修士看得眼睛都要掉了,只见台上两人控制着八柄法器,打得是眼花缭乱,法器发出的光芒刺目,攻击声音刺耳,但是却是爽极了,陈鹤在地火处炼的法器不过都是些低中品的,上品不多,以低中品法器对抗对方的上品法器,显然虽不能说以蛋击石,但是几下间法器便碎了,每碎一件陈鹤便面无表情的随手一扔,立即替换上新的。

碎一件换一件,擂台角落一堆法器碎片,而陈鹤储物袋里仿佛有使用不尽的法器一般,只见他取一件扔一件毫不肉痛之感,生生用一堆普通的初中阶法器将对方四件上品法器折腾的灵气大失,再打下去估计那四件上品法器便废了,那修士最后被生生耗尽了元气自己滚下了擂台。

陈鹤可谓是一战成名!不少人都在打听陈鹤名头,是哪个长老的得意弟子,就连台上掌教也赞许点头道:“邱师弟,此子是你玉峰山弟子,心性不错,此次七杀之地的名额便算他一个吧。”

邱峰主只觉得一口血半噎在喉,吞也不是咽也不是,脸色变得阴晴未定起来。

陈鹤在打坐半个时辰恢复元气后,继续战十八进九,毫无疑问拿到了一枚七杀令,为了这枚七杀令,陈鹤损失了近百件自已炼制的灵器,不过与得到的回报相比,自然是大赚,心情不可谓不好,大比一散场,陈鹤寻了理由拒绝一干筑基修士的热络,直接返回到自己洞府之中。

而那边玉峰山的邱峰主却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陈鹤的背影,后面的心腹小心问道:“峰主,你看这个人……”

“七杀令必须要拿到,找个机会在进入七杀之地前杀了他抢回七杀令!”声音一顿,又补充道:“记住,不要在丹门内动手……”

陈鹤还未返回到洞府,十数道传音符便出现在洞府中,陈鹤将芥子空间的黑豹放出,然后一一查看起传音符内容,无非都是些邀请一聚品茶品酒之意,实际谁又不明白,这些人平时一个不见,此时热情非凡无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陈鹤也懒得一一回复,扔到一边,随即看了眼正在腿上爬动的灵目猴。

小东西很少出芥子空间,此时见到陌生地还是有点不适应,只敢抓着陈鹤的衣袍,陈鹤倒也见怪不怪了,灵目猴怕人是天生的,一般都是群聚的,基本上无战力的妖兽都是如此,也不以为意,随手将它拎起来查看下之前掉下来是否有摔坏。

看了看腿和眼睛,似乎没什么事,这才喂了它一点极品灵泉,难得又给它洗了洗灵目,灵目常用极品灵泉清洗,神通的效用自然会更好,这次七杀之行陈鹤说不定还会用上灵目猴的灵目,随即将它放至一边任由它四处走动。

他则是取出了刚得到手的那枚七杀令,看了半晌又从储物袋中取了另一只对比,一模一样,没有差别,据说七杀令乃是进入七杀之地的保障,带在身上才可传送进七杀之地,想到这一枚便可得到五百中品灵石,顿时脸上露出丝笑意,随手将两块七杀令放进储物袋中。

接着他开始清点起储物袋里的法器,这一次大比以前积攒和灵器基本十去□,能用的不过只剩几把,再有一个半月七杀之地便要开放,陈鹤寻思片刻,总得入手几把靠谱的法器,最好是防御品质好的法器。

陈鹤正查看着储物袋剩下的存货时,计算着此次需要花费的灵石时,黑豹已经从峡谷猎了一只灵豪猪,学着陈鹤般笨拙的用爪子将其扒皮剔骨,然后再用泉水冲干净血,仰头便冲着洞府的方向吼啸了一声。

半大的豹子刚刚脱去幼兽时的稚嫩,介于成豹之间,已经初步有了吼啸之力,一吼之下,周边的草树叶开始刷刷作响,陈鹤闻声,这才将东西收拾下,然后起身随手将灵目猴扔至袖中,这才起身出了洞府,准备先弄点吃的喂饱两只灵兽,现在不仅黑豹是个大胃王,就袖中的小不点原本只吃灵果的灵目猴,居然也跟着黑豹食灵肉食,简直就是两个小吃货。

黑豹见陈鹤出了洞府顿时又吼了两声,有些迫不急待的等着肉食入嘴了,陈鹤取了只锅熬煮时,它便将平时吃饭用的木盆早早的叼到锅边,趴着等着汤好肉熟好大吃朵颐,就连陈鹤袖中的灵目猴闻到香味也从袖中探出头,一双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锅里的肉。

陈鹤将喷香四溢的肉和肉汤盛出来时,只见一大一小两只妖兽一个用爪抱着木盆,一个用爪捧着勺子吃得是西里咣当。

181.番外65

陈鹤第二日早上离开了玉丹门,租用了一只飞禽,在飞到离近仙城不远有人落脚的地方便半途放飞禽返回,自己却是吞下幻容丹掩了修为混入到了人群之中,如今他得到七杀令丹门中无人不知,难保会有人眼红心黑,正派又如何,在利益面前同门师兄弟都可以互相残杀,何况他一介无名无背景的散修。

自古小心谨慎之人才能活的长久,这句话已经深入到了陈鹤的骨子里,也正是这一点使他躲过了无数次危机,在陈鹤换了衣袍颜色隐藏修为扮作五十多岁的老者扬长而去时,却令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从暗处现身,在周边寻找数次,最后只得一脸阴郁的无功而返。

仙城此时人数颇多繁盛,街上的筑基修士也比往常多了一倍有余,不少店铺都已把压在铺里多年的上好灵酒灵丹法器准备高价出售,七杀之地开放在即,这个时候谁不是抬着价钱做生意,能赚一笔是一笔,能宰一刀是一刀。

陈鹤进入仙城后便直奔仙城的老字号万宝斋,以前经常变换身份在这里买卖材料和灵草,比起其它的大小店铺这家无论招待还是价格都极为公平诚信,从来没有店大欺主之类的事发生,而且还会受客人委托拍卖一些值钱物件,抽取的红利要比其它大店铺便宜百分之一。

委托拍卖只要找到可信的拍卖商铺,收取订金坐着等就可以了,并不十分复杂,陈鹤委拖七杀令拍卖时,那老掌柜可是吓了一跳,看到是真物时,顿时喜开颜笑,这可是笔大买卖,只听有人打听要卖的,未见有人出手卖的,陈鹤还当真是第一份了,就算是在这上面少赚些红利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单一个七杀令就足吸引无数修士拍卖,到时可以在拍卖会上代销下店内其它压箱底的材料,加上七杀令的名头,万宝斋自然是万众瞩目,名气力压其它大商铺一筹,单是人气和流量便又是店铺的一笔不菲的进帐。

老掌柜态度十分的热情,立即便拟了契纸交于陈鹤,三天后的拍卖会起拍价便五百块中品灵石,但最终的交易额是不定的,全视视当天拍卖的情况,老掌柜却是事先承诺只收取陈鹤成交额百分之一的手续费,若是陈鹤想在店内选购其它材料,破例可以以原价格交易,价钱公道,绝不会让陈鹤吃亏。

这对陈鹤而言可是好事,并且他也有些打算买些得手的法器备用,而这万宝斋在仙城经营商铺已有几百年的时间,压箱底的宝物自然不是其它小商铺可以比的,况且还能省些灵石何乐而不为。

陈鹤办好的委托拍卖事宜便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的掌柜是四十多岁的短须男子,在见到陈鹤时,想来已接到楼下老掌柜的传音符,对陈鹤微微一笑,然后请入了三楼阁间。

阁间之内并不是空无一人,出乎陈鹤意料的是竟然已坐有四人,加陈鹤正好是五人,其中一个是同陈鹤差不多二十多岁的修士,还有两位是四十开外的胖瘦两修士,及一位面庶白纱的女修,四人皆是筑基中期修为,显然在这个时候来万宝斋,无疑皆是为这次七杀之地一行选购宝物。

陈鹤微一顿,便在最后一个位置上落坐,同时耳边响起了刚才三楼主事的声音,“道友如果看中什么尽管开价,许某还是会以原价与道友交易。”

陈鹤听罢不由看了眼四周,显然周围的四人并没有听到,随即目光落到在中间站定的许掌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许掌事这才冲几位一拱手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几位修士也拱手回礼,坐在陈鹤右面的那个胖修士哈哈笑道:“只要万宝斋的宝物好,多等一会也没关系,大家说是吧?”其它几位自然也恭维一番。

许掌事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不由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次万宝斋正好有几件宝物件件精品,对于此次七杀之地一行绝对大有助益,相信各位应该会很满意的。”

几人一听顿时目光露出了丝光彩,“那还请许道友将宝贝拿出来一观吧,我们可是眼巴巴的等了一上午了。”屋中唯一的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修不由开口道,声音清脆悦耳,想必应该是一位绝色美人,胖修士不由多了看了她两眼,想必是在臆想着女修掩面之下的姿容。

许掌柜听罢也不言语,顿时一拍手,从阁间起出来一个女修,身着黄纱,纱中腰部露出一段白白嫩嫩如抽条杨柳,走动间轻微的摆动着,极为诱人,不过此时屋中几人的眼睛却是全看向她手中的托盘,托盘之上放着六只玉盒,这几只玉盒皆是以千年以上的玄冰雕刻,单只是以盒子的价值便已有百块中品灵石,可见盒内装置之物绝不是什么凡品。

许掌事将托盘取来放于桌上道:“这六件皆是极品法器,五件为伪极品法器,剩下的那一件是真正的极品法器,刚出炉不过三个时辰,拍下后不必二次炼制,可以直接以元神法器收于体内。”话一落,几人不由的面露惊喜,毕竟能得到一件伪极品就已经不错了,居然会有一柄刚出炉的极品法器,光是极品两字就够让人惊喜了,居然是刚出炉不久的,这样的法器刚刚凝形确实可以直接收入丹田以自身元气温养,实在是运气啊。

“大家也知道现在修仙界资源越加稀少,想要炼制一件极品法器所需要的材料不仅众多,且每一样都是极为罕有的,所以在价格上不免也要增涨三成才能达到预期成本。”

瘦修士有些不耐烦道:“废话少说点吧,你当我们都是没钱的穷鬼?你这东西是好是坏还没见着就开始说价钱,这也未免太早了些。”

许掌事听罢也不生气,既然目地已达到,便挥手取过一只玉盒打开盖子,玉盒内顿时露出了一支玉笔,玉笔通体赤红,笔尖似燃烧着火焰,许掌事手一挥便将笔招出了玉盒,输入法力整只笔便涨大了几倍浮在空中,“这只是取用南极火焰玉配以七阶火焰兽的本命毛发制成,乃是一把火属性的伪极品法器,适合有火属性灵根使用……”

陈鹤看了眼,修仙界法器足有百千种,笔类的并不足为奇,它的最大特点便是灵活,以笔来描绘江山,指指画画描描点点若是用在对敌之上,足可使对方焦头烂额,攻守失调,陈鹤倒是有些心动,不过想到黑豹不由按捺住,此时黑豹融合前身的紫火也不弱,进入七杀之地足可助他一臂之力,想到此念头便淡了些。

而其它几个有火灵根的修士看得极为眼热,七阶火焰兽的本命毛发那可威力可不一般啊,即使这件只是伪极品法器也足以防身了。

“这一件无论是南极火焰玉或七阶妖兽本命毛发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又是由万宝斋的方鲁大师亲手制作,所以价钱较其它灵器略高一些,二百中品灵石。”

“什么?这么一支笔就二百?我师妹买的天竺笔也不过才百块中品灵石,这价钱太离谱了……”

“就是,不过是件伪灵器而已,这个价码足以买到一件极品灵器了,二百中品灵石啊,这不赶上趁火打劫吗?”

许掌事似乎早料到如此情形,笑容不改道:“法器好买极品难寻,既然各位觉得这件价格不值,那就再看下一件……”

“等等……”那个瘦修士突然出声,小眼睛扫了周围其它修士一眼,随即扔出一袋灵石道:“我要了。”

此话一出,顿时吵嚷的几人噤了声,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可惜神色,瘦修士见许掌事确认了灵石,将那火焰笔连同玉盒一起扔给他时,他一把将其接在手中,嘿嘿的收到了储物袋中,自言自语道:“刚才还说自己不是穷鬼,现在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嫌贵,论这件法器的品质要在逸兴阁可是买不到的,老朽可是占了便宜了。”

许掌事听罢笑道:“游道友是万宝斋的老常客了,道友一会儿离开时可以在一楼任选一个物件,算作在下赠于道友。”

瘦修士听罢立即笑着拱手道:“多谢多谢。”能不高兴吗?白给的东西谁不要。

打开第二件玉盒时,挑刺的几个修士倒是收敛了些,第二件竟是一套飞针法器,共有四十九根天玄冰针,每根只有正常的绣花针粗细,一指长许,飞针类法器可是偷袭的最佳之物,但是因其炼制数量多,并且难以成套炼制,所以市面基本都是一根或几根,像这一套四十九根之多的竟是少有了。

“这套飞针法器也是伪极品法器,但其数目颇多可使对方防无可防,攻击力已是堪比极品法器,且这用天玄冰炼制的天玄冰针通体透明如冰,无色无形使用起来颇为轻巧隐匿,实属上上之品……”

陈鹤看到冰针不由想到前世他制的那些桃木刺,那东西确实好用,光是迎面密密麻麻无死的攻击范围便足以让人胆颤心惊,不过刚要出口,对面的女修却是先他一步开口道:“这套玄冰针我要了!”

许掌事听罢立即面带笑容道:“道友好眼力,这套天玄冰针绝不逊色于一般的极品法器,一套共有四十九枚,三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什么?三百五十块?”那女修顿时停住口,这套玄冰针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三百五十块中品灵石确实是高了,这可是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啊,他们筑基修士也不比金丹修士的身家雄厚,想要买一件差不多的法器几乎就要掏空储物袋,几乎倾家荡产了。

陈鹤见状却是一抬手,将一袋灵石以法力送至许掌事,“这套法器我要了,还请许掌事清点下灵石数目。”

那女修见状漂亮的柳眉顿时一挑,杏眼不悦的瞪向陈鹤道:“道友,总有个先来后道吧,这套针法是我先看上的!”

陈鹤不是个见色腿软之人,但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女修而轻视或谄媚,只是平静道:“道友即然没有付灵石,也没有事先预订,那这套法器便没有先来后道的道理,大家若想要自然可以开价,在坐的道友都有这个权利,宝物价高者得,想必许掌事也不会有异议。”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无法让人反驳,那女修听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却也中知刚才理亏发作不得,其它几人也都是这个意思,许掌事见状却是笑道:“两位道友不必急于竞价,其实这套针法有一处缺陷,并不适合任何筑基修士使用。”
“有缺陷?那可的说来听听,总不能让我们花大把灵石买件残次品。”那胖修士说道。

“绝对不是残次品,而是这套针法因为数量颇多,所以对修士的元神要求会严格一些,两位可以试一下,若是不能操控买到手也是用不了的。”说完便将玉盒送至女修位置。

女修犹豫了下,随即伸出纤纤玉掌轻挥向盒中的四十九枚玄冰针,结果四十九枚冰针却只是在盒内上升了寸便落回了盒中,显然没有完全被催动,女修顿时不甘心起来,立即运转法力再次要操控冰针,结果这次只是让冰针升高了几寸便又无后继之力的落入盒中。

女修不由的咬紧了牙关,胖修士见状竟是解围的概道:“这套法器不错,但数量确实有些多了,我等也未必能操控,筑基后期的话应该勉强可以。”

话说完没过一会儿,玉盒递至陈鹤面前,便见陈鹤看了一眼,便随意一挥衣袍,只见刚才女修数次操控不起的四十九枚玄冰针顿时从盒中一跃而起,然后绕众人头上相继数圈,甚至交错穿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圆珠,最后整齐回到玉盒之中。

这一手让着实震摄了一番,那女修脸色涨红,半天才平静下来清冷道:“既然道友能操控这套玄冰针,那小女子便不夺人所好了。”

陈鹤则拱手道了句:“多谢道友。”随即面色平静的随手便将玄冰针收回到储物袋中。

许掌事见状便继续打开下一枚玉盒,“这件伪极品法器是七息断魂铃……”

接下来三件法器一件是金属性,陈鹤已有一柄元神法器脉金剑,就不必再入手了,伪极品法器固然不错,但是不可能与脉金剑相比,锦上填花就更加不可能了,接着是一件声波类的法器,而陈鹤手中已有两件上品的镇魂铃,也不需要再多了。

这三件一件被胖修士拍到手,另一件则被那名年轻修士买下,剩下的那件骨锁带则被女修士买下,至此倒是正巧人手一件,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不过显然几人心思都在最后一件玉盒上,如果没记错这件就应该是真正的极品法器,而不是前面加个伪的次极品法器。

许掌事见状立即面露笑容道:“各位的运气不错的,这最后一件乃是万宝楼的镇楼之宝,不仅是极品法器,并且还是防御类极品法器……”一听到防御极品法器,在座的五人顿时直起了腰,那胖修士竟是当场脱口:“什么?防御类极品法器?”

许掌事不言而是直接打开了那只玉盒,只见盒中躺着一只手串,手串是由十几颗木珠串成,上面甚至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戴过多年,并不是崭新之物,并且此珠没有丝毫灵气,只像是佛家的凡物并不起眼。

几人见状后由原来的惊喜转为了疑惑之色,那女修多看了两眼,想到什么顿时吃惊道:“难道是天人大师的婆娑珠?”


许掌事听罢笑道:“道友好眼力,这件确实是天人大师在世时所戴的婆娑佛珠,此珠在天人大师的手上戴了近千年,天人大师平生的每一句佛号皆烙印在此佛珠之中,因此这手珠驱魔之力极为强撼,其力可堪比数万高僧同念达摩心净法号。”

“天人大师平生所戴的佛珠这倒是罕有,但就算如此,这也算不上是防御力极品法器吧?”那年轻修士不由问道。

许掌事听罢笑回道:“我们只知这是天人大师便戴之物,却不知这木珠的来历,这木珠乃是取自九品神木中的天一神木,因其与天人大师第一个字相同,天人大师便取了此神木一截磨成珠制成这串手珠,天一神木乃是九阶神木中排名前三的灵木,取下指大的一块常人佩戴便可保野兽不近邪鬼不侵……”

这话倒是实在不假,陈鹤在相关的玉简中有看到天一神木的记载,据说此木成树后,三丈之内无任何鸟兽虫

蛇,任何人也无法走近这三丈之内,乃是佛家所言的婆娑之木,象征任何邪物不侵的至圣领域,只有得道的大师才能以其佛力接近此木,此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天一神木确实是天生有防御之力。

“这一件婆娑珠是已经炼制过的?”那女修疑惑问。

许掌事听罢笑道:“这一串若全炼制便不会在这里出售了,这一串是二十颗,因为炼制的关系还剩下十五颗,其中只有一颗是经炼制过可使用的法器,剩下的十三颗是炼制失败,但佛力还是存在的,另外五颗则在炼制过程中彻底碎裂。”

“不会吧,这一串手珠竟然只有一颗是完好的?”胖子不由出声道。

许掌事解释道:“天一神木炼制不易,成功率极低,方鲁大师也是废掉多半才侥幸炼制出一颗成品珠,用时只需将木串戴在手上,输入法力后婆娑珠的神力激发后便能够笼照身前三米的范围,可自行抵挡筑基后期三击之力,金丹期一击之力,当木珠中的婆娑之力溃散后,大概需要一天时间才可恢复。”

几人听罢不由大为失望,这东西名头听着不小,但是只炼制成一颗而且用一次还需要一天的恢复,可谓是极为鸡肋,不过可挡金丹修士一击倒还算不错,若是将这手串十几颗皆炼成法器,同时激发挡元婴老祖一击估计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可惜现在只有一颗完好,顿时便变得鸡肋起来,在听到四百块中品灵石时,几个人都没有作声。

陈鹤却是突然开口问了个问题,让许掌事一愣,陈鹤问道:“刚才听闻许道友说这串手珠有一枚炼制成功,五枚碎裂,十三枚炼制失败,这样算的话好像还剩下一枚……”

许掌事估计没想到陈鹤将这个记得如此清楚,但还是解释道:“确实如此,手串中有一枚略有些粗糙,是木节所在,炼制起来十有八|九会碎裂,所以鲁大师放弃了此珠的炼制。”

陈鹤听罢扫了其它几个修士一眼,便道:“既然如此,各位若没有异议,这串天人大师的婆娑珠在下便买下了。”随即陈鹤点出了相应的灵石送于许掌事。

许掌事拿到灵石后,便将木珠连同玉盒送至陈鹤手中,陈鹤看也未看的将玉盒反手收回到储物袋,其它几个修士皆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陈鹤和那石盒,毕竟防御类极品法器稀少,鸡肋又如何,能挡金丹期一击便可能捡回一条命,只是四百块中品灵石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只能眼看着它落入别人储物袋中,直到玉盒不见,几人才收回了目光。

许掌事见几件极品法器皆卖光了,自然面露笑容,随即一拍手,从内室又走出一位女修,手中托的玉盘上放着几张玉简,将玉盘放到桌上,许掌事便冲在座的几位道:“接下来是几套上古的丹方和御兽秘法,每一件都是极为稀有之物,修仙界是绝无二份的。”

听到玉简几人立即又打起精神看向玉盘中所放之物,陈鹤刚收了婆娑珠心情着实不错,那方鲁大师赚弃其中一个珠子有树节没有炼,却不知陈鹤却是欣喜若狂了,树节正是树发新枝之处,又恰好没有被炼制,保存了其中的大量灵气,神木不似凡间之木,其每一寸都是灵气所凝具有生命力,尽管稀少但却不会轻易干枯,若是用大量灵乳浇灌,极有可能重新发出天一神木的新芽来。

陈鹤芥子空间已经有一株九阶神木,那便是排名第三的地脉凝神果,没想到排行第二的天一神木竟也被他无意间弄到手,兴奋之意定然是有的,只是没有溢于言表,不过此时的丹方和御兽秘法也是他较缺少之物,立即掩了神色,同样看向那玉盘的几个玉简。

182.番外66

丹方有两枚,之所以珍贵乃是因为上古丹传来下的丹方,但是正因为是上古方子所以里面很多的灵草不是年份稀少就是闻所未闻,就算是珍稀但是花大价钱买到手不凑够上面的材料短时间是没有用的,其它几个修士都没有吐口要买的意思。

陈鹤入手了两件法器,手里压底的灵石用的也差不多了,不过这两个丹方倒是适合筑基后期服用,毕竟不管是上古丹方还是改进过的丹方对于筑基修士来说都稀少,陈鹤如今是中期修为丹方就已经换了两张,后期冲击金丹期这过程不知道要修炼多久,若是手中药效强劲的混元丹服多无效就需要再更换丹方,而这两张说不定正好能够用上,陈鹤想了下,随即抬手取出一只玉盒送至许掌事手中。

“不知用此物换取这两张丹方如何?”

许掌事接过玉盒随即打开,便见盒中躺着一株龙云草,龙云草可以炼制筑基期的丹药,但是因为几千年修仙界恶劣的采取,如今也已经绝种,而盒中这一株却是有八百年的年份,只要是过五百年的灵草其药效就可以炼制金丹期的冲击瓶劲的丹药,且是供不应求,更别提这龙云草本身的价值。

许掌事确认年份后,这才关上玉盒脸上露出笑容道:“自然可以,不仅可以买下两张丹方,还要以市场价返还道友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说罢便将相应灵石装入储物袋送至陈鹤。

陈鹤扫了眼装灵石的袋子见其中价钱确实如许掌事所说的数目,便将灵石收入到储物袋,随即剩下的两枚玉简,皆是御兽秘法,其中一枚是如何收伏成年妖兽,陈鹤自认不擅于养灵兽,养了两只就已经是极限,况且以黑豹多年惯出来的毛病,也是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被其它妖兽瓜分,自己的食物被其它人分食,一只灵目猴尚且磨合了数年,这还是看其不过是只小猴对他没有威胁才能存活,若再弄一只成年妖兽……

陈鹤觉得头隐隐作痛,相比之下还是维持原貌比较好……

另一枚所记载的秘法倒是有些意思,乃是一种可以短时间借助于灵兽神通,想到灵目猴的双目陈鹤不由有丝心动,此秘法只是辅助之用,自古借助于灵兽神通的秘法不少,但是无一不是后遗症颇大,不仅损伤灵兽神通,对修士本身也会有所损耗。

大概因是这一点便有人想到了这种秘法加以实践,玉简中记载下的方法已是极为完善的,不仅能缩减修士本身的伤害,对灵兽神通的损伤也可以忽略不计。

陈鹤用一支四百年的灵草成功与那秘法交换,五人之里陈鹤此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入手两件法器,三只玉简,其它四位看向陈颇都有些嫉妒之意,但奈何没有适合自己所用之物也只好做罢,几人同时离开了万斋宝。

陈鹤是最后一个走出,因他在万宝斋有贵重拍卖之物,另买材料可以以实价交易,所以许掌事返回他一部分灵石,陈鹤顺便向许掌事询问了下现在仙城灵草的价钱,显然随着此次七杀之地之行,不止是法器灵酒,连灵草的价码也飙升了两成有余,倒是个赚钱的好时候。

走出万宝斋陈鹤打算先找一处住下,毕竟这处好商机不趁机赚一把实在说不过去,空间此时别的没有,催熟的灵草灵草无数,灵酒更是酿下数百坛,趁此机会多捞些灵石以备日后所需,毕竟七杀之地一行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无收入,正好现在仙城里人流量大,大多数修士为了给门下子弟购到一把两把法器,都会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卖,市场物价都是混乱之时,就算他多出手些灵草灵酒也不会有人发觉,换而言之,退一步讲,再过一个多月他便会进入七杀之地,就算有人发觉人走楼空也是无可奈何的。

结果刚转身打算到附近的客栈,便听到一修士传音过来:“道友,请留步……”声音清脆悦耳,稍一想便知此人应该是刚才在万宝斋的那位女修,转身果然见其一身白衣,面遮白纱站在身后不远处。

“原来是白道友,不知叫住在下是有何事?”陈鹤表情正经道,那女修听到陈鹤调侃顿时脸颊一红,不由分辨道:“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姓白了?我姓慕容,不姓白。”

“哦,原来是慕容姑娘,久仰久仰……”陈鹤倒是笑了笑,这姑娘不知是哪家的子弟,倒是单纯了些。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与你讲!”大概是陈鹤的气场极为温和敦厚,即使是陌生人及最为了敏感的女人也容易对其产生好感和安全感,所以女修倒是收敛了之前的清冷,露出些真性情来。

陈鹤犹豫了下,随即便迈开步子跟在女修身后走到一处偏僻之处,女修这才转过身,直接了当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开口问道,“道友,你还有没有八百年以上的灵草?”

陈鹤先是露出了一丝警惕之色,随即见她并无恶意,倒是有些奇了,“道友是如何得知我手中有八百年以上的灵草?”

那女修犹豫了下,随即道:“实不相瞒,我有一只灵兽有些嗅觉灵通,时常会帮我找些灵草灵果,刚才在许掌事打开盖子那一瞬间便被它闻到了。”女修说完看了陈鹤一眼,随即一咬牙反手取出了刚才在万宝斋拍到的锁骨链道:“若是道友手中有八百年的灵草,我愿意用这件法器和灵石做为交换,价格上绝不对让道友吃亏的。”

陈鹤听罢看了那锁骨链一看,却并没有立即开口,只是稍停片刻这才慢吞吞说道:“八百年灵草在下手里只有一株,已经与许掌事交换了玉简,而且这枚锁骨链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对于在下来说其实也是可有可无……”

女修一听顿时气得眼角一红,这人显然是看不上她手里的东西,顿时收了玉盒转身便想走,但想到什么又忍了下来,跺了下脚后这才又道:“我这里有枚记载上古驯兽秘法的玉简,是我无意中得到的,颇为罕有,你

若看上就拿去,若不然就算了。”

陈鹤听到上古驯兽秘法以为是与驯化成年妖兽一般差不多的东西,便随手接过抱着随意看看的态度,不过微扫了两眼后,顿时表情凝固起来,看完便将玉筒从额头取下,抬眼见那女修着急的神色,便没再犹豫的抬手取出了储物袋中的一枚玉盒。

那女修见状顿时大喜,不过还是急忙道:“这玉简得来不易,必须是八百年份以上的灵草,低于八百年是不换的。”

“道友看看便是。”说完将玉盒丢了过去,女修接到手后迫不急待的打开条缝,大概是得到了灵兽的肯定,她不由大喜过望。

陈鹤收了玉简后却是不忘提醒道:“这株千年份的龙眼草单是一只玉简可是换不了的。”那女修听罢难掩脸上的喜色,一反之前的气愤,立即从储物袋中取了灵石递给出陈鹤:“你看够不够,我只有这些灵石了,还有枚锁骨链也一并算上……”

这灵草每百年一个价,千年灵草价格更是翻上数倍,陈鹤虽然最多出手八百年份的灵草,但对于千年灵草的价钱还是十分清楚的,八百年与千年虽然只差两百年,但是无论是效用上还是价格都是不能同日而语,即使是再翻高上两倍,也是有市无价的。

陈鹤看着女修将身上所有灵石都拿出加上三件她买到手未炼化的法器,这才勉强够上灵草的价钱,甚至还差了几十块中品灵石,不过看在那上古玉简较为难得的情况下也就不计较了。

陈鹤与女修分道扬镳后,女修却是四下看看,随即乐不可吱的将那装着灵草的玉盒收进了储物袋,天知道那玉简实际是她在地摊上淘的,根本没花几块灵石,而且那玉简上所记录的驯兽秘籍根本没用处,但是因为是上古修士的东西,也就一直在储物袋中放着,这次竟然换到一株千年灵草,可真是赚倒了,有了这株龙眼叔父的金丹终于有希望了。

陈鹤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暂时安置下来,随即取出了今天的收获,两张丹方暂且还用不上,那件套四十九枚玄冰针等到回洞府再炼化即可,还有那件极品法器婆娑珠,陈鹤拿在手里看了半响,只觉得珠中有一种不可侵入之力,拒绝着陈鹤神识的探入,这大概就是天一神木的特殊之处吧,陈鹤看了半响这才将其丝线斩断,然后将那枚没有炼制的木珠取下。

只见此珠果然是取自一木节,珠子甚至有一处完整的树眼螺旋状,陈鹤取来了一小杯树乳然后将这枚木珠放入其中,随即将它放到芥子的空间木屋之中。

这才打开了刚才在那女修手里换到的玉简,实际上这个玉简上只是记录了一些小秘法,绝大部分对陈鹤而言是无用的,只是其中有一个却是正适合黑豹。

实际上陈鹤对伺养灵兽并无兴趣,不过是因为小豹子才去了解一二,虽然了解了一些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其进行驯化认主,灵兽若不驯化便不能放入灵兽袋,也无法对它进行指使战斗,这些陈鹤都是知道的,但是因为黑豹前世便受制于他,所以这一世他一直迟迟没有驯化,只是改善它的灵智散养着,将它做为友好的伙伴,而不是强行使它臣服于自己,这种模式的相处有过一世便足够了。

只是近年来随着黑豹脱离了稚幼,陈鹤也感觉到要约束它太过困难,甚至在它灵智方面不断的提升,因没有对其强制驯化,使得主次明显拉近,陈鹤也越来越使唤不动它,甚至于有时听话到令人欣慰,又有时倔强的让人头疼,心思越加的难以琢磨。

若是顺其自然,陈鹤所担心的便是日后吞噬诸多火焰后是否心性大变,尽管它是金斩元但是在金斩元的记忆未全部恢复之时,使它的实力到达顶点极为可能是一件危险之事,当有一天黑豹再无法被压制那么又将会是什么情形,陈鹤想到末世时的黑豹气焰嚣张无法无天之时,只觉得这事欠考虑又极为不妥了。

不过这玉简上的秘法却是让他眼前一亮,随即看了眼在芥子空间里吃饱了大块兽肉正趴在凝神树下睡懒觉的黑豹,考虑了片刻便将玉简小心收了起来,打算回到丹门再研究下,然后便是他在万兽斋买到的那个那只可以借用灵兽神通的玉简。

玉简上所记载的秘法极为可行,只是相对要麻烦一些,灵目猴刚买到时陈鹤便滴血照着于烈搜集的书简里所述,滴血做了个简单的驯化阵法,有些驯化过程便可以直接将它收入灵兽袋中,不过因他有芥子空间所以一直以来灵目猴都在空间里玩耍,从未进过灵兽袋,毕竟那袋中空间狭小,灵兽进去大多入眠,可以说极为枯燥了,远没有在芥子空间山灵水秀的地方即可与伺养的灵兽玩耍,又可以随意吃灵果,偶而帮忙浇灌灵田,这样的地方对灵目猴来说才是最好的居住环境。

陈鹤平日也能够与灵目猴有一丝心绪感应,它要表达的东西陈鹤也能够清楚感觉得到,甚至可以以神识直接教它浇灌灵田,有了这样驯化的基础,照这玉简上所记载,简单的说便是想要与灵兽共享灵目神通,他就需要食用一种灵果来增加他的视物能力,当这种能力与灵目猴相接近到一定的比例,便可以轻松借用,但是前提是陈鹤也必需要后天养成异于常人的视物能力。

这种能力虽与先天的灵目猴不可能相提并论,但是在灵目上都可以降低减少双方所受的伤害,而上面记载的几种灵果其中便有天珠果,而最好效果便是一种叫紫瑙果,修士常食可使双目转变成灵目,虽不能保证说是有透物的能力,但是吃上三五载可视一般看不到之物。

这紫瑙果的效用倒是引起了陈鹤的兴趣,只是有这种功效的果子肯定不是凡物,至少陈鹤没有听说过,倒是要回丹门翻翻相关书籍,想了半响,这才将玉简收回到储物袋,顺便又查看了下芥子空间里黑豹的情况。

陈鹤看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跑到了凝神木上,黑豹原本身上有火云豹专属的云状红纹,但是因吞噬掉了金斩元前末的紫鳞火,那红纹已是变成了深紫,甚至不在阳光下看,远远看去便是一只全身漆黑光亮的大猫,此时正爬在树杈上,用爪子熟练的勾着树上成功的一枚凝神果。

因凝神果对黑豹的元神极有好处,所以陈鹤并不阻止它贪嘴多吃一点,毕竟这株凝神果也大半是为它准备的,加上他现在手头灵石还算接济的上,又存了些备用玉盒凝神果,倒不至于断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吃了。

凝神果虽是透明,确实是美味,这种美味除了汁液香甜甘美外,对元神有一种安抚温暖的感觉,陈鹤每每喝完凝神酒后都会闭目打坐,此时修炼灵气候运行会格外的顺利,且能感觉到元神那种安祥的宁静感。

黑豹此时灵智堪比十数孩童了,心眼多着,它知道陈鹤肯定要查数,所以每每就多吃一个两个,若是把两株树上的凝神果都吃了,绝对要挨一顿竹板,它还是比较喜欢陈鹤抚它脑袋称赞它,而不是拿那根竹条抽它屁股,想到此,它眼神开始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竹林,这也是为什么一见到竹子它就莫名的不喜,因为陈鹤竹条就是取自那竹林里的,目露凶光的同时,谁也不知道它心中所想,实际它正琢磨着哪天要是把那片竹子烧成渣渣,是不是陈鹤会不会不再用竹子打它了。

它吃完了凝神果,然后开始无精打彩的伏在一处凝神树的三杈枝上,尾巴懒懒的垂落下来,时不时的摆动两下,如果不细看,整只黑豹几乎跟凝神树成了一个颜色。

陈鹤随即看向另一外的灵目猴,只见这小东西正在灵田里摘果子吃,并时不时窜到结玲珑果的灌木下,用小爪子捧到一颗然后塞进嘴里,酸甜酸甜的,想到那滋味,陈鹤顿时神识回到体内,虽然修仙者能够控制自体,但是那种舌头发麻的感觉还是印在陈鹤脑海里,随即摇了摇头。

随即吞了一颗混元丹后便坐在床上打坐起来,陈鹤对于自身修炼从来就没有疏忽过,即使这具身体灵根奇差,但是仍然每日勤加修炼,只要有时间所做的便是反复枯燥的打坐,不曾有一刻忘记,如果一个人没有天资,那就更加没有偷懒的理由,不仅不能懈怠,还要不惜付出几倍的努力,就算每次打坐只能得益一点点,也比轻易放弃的好。

几个时辰过去后,陈鹤终于睁开眼睛,轻吐出口气后,反手取了一口凝神酒喝了两口盖上盖子收回储物袋,随便即起身朝楼下坊市看了眼,正是下午人潮鼎沸时,混入人群倒是可以大量出手灵草灵酒等资源,这个时候趁人多捞上一大笔灵石便足够用上一年半年了。

随即陈鹤从空间取了无数个早已预备好的储物袋,然后将芥子空间内木层中堆放的大量他平时积攒下来的玉盒的百年灵草分批装入储物袋中,接着是几百坛的灵酒分开装,每一装控制在二十到三十枚中品灵石,这样即不显数量大,也不至于不起眼,大大小小各种分类,百年以下的,百年份以上的,五百年份的,甚至八百年份,足足分开装了两百多只储物袋,这些东西若是全部流入到坊市,陈鹤短时间内是不能再出手了,足够坊市消化一阵子。

接着将众多储物袋收回空间,然后吞下一颗幻容丹化为六十多岁的花白老者,这才推门下楼,整个嘈嚷的坊市里谁没有注意到一个或者扎着头巾的大汉,或者一白面书生,又或者是年纪颇大的老朽,或炼气期修为,或筑基初期修为,不同的容貌不同的身材穿梭在各个收购灵草的店铺里。

等到三日后,陈鹤清点了下收入,这算是他几年前在矿洞中后拥有的最大一笔数目了,毕竟以前要考虑的颇多,即使手中有无数灵草也不敢随意抛售,也只有在此时七杀之地开放前人潮多时才敢这么大捞一把,收好了灵石,喂了黑豹一盆肉,安抚了芥子空间一大一小两只妖兽后,便有些归心似箭了,毕竟离七杀之地开放只剩下月余时间,他还需要炼制些阵法之物。

收拾了下后便结算了房租向万宝斋走去,昨晚那万宝斋的老掌柜便传音说那枚七杀令已拍卖出,让他前去收取灵石,具体拍卖了多少灵石并没有说,七杀令在此时来说毕竟是难寻之物,不过陈鹤现在手里有了不少灵石,倒是对那七杀令并不是投入太多希望。

不过在拿到装灵石的储物袋却是着实吃了一惊,那老掌柜却是笑着撸了下胡须道:“这里是二千二百块中品灵石,昨晚拍卖热潮之高实在也是出乎老朽意料之外。”这种状况可是十几年没有过的,价钱一路飙升到了二千块中品灵石,着实是当晚价值最高之物。

毕竟以这块令牌来说,价值并不高,但是拿到了这块令牌进入到七杀之地,便可能会有大机缘,这种大机缘极大可能使修为精进,或窘突破瓶颈,这岂是灵石可以比拟,拍到二千二百块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了。

“之前与道友说好的百分之一红利已经扣除,剩下的道友可以清点一下,日后若再有宝物道友尽管拿到万宝斋来售卖,万宝斋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昨天的拍卖会使老掌柜也受益不少,对陈鹤极为热情。

陈鹤收了灵石,心情极佳,脸上不由也带着笑容与老掌柜客套了几句,老掌柜为人厚道,日后若是能进阶后期,一些千年灵草也是可以在这里挂单代卖的,半刻后陈鹤离开了万宝斋,走至无人角落变幻成陌生人的容貌后,这才租用了仙城的飞禽一路回到了丹门之中。

183.番外67

回丹门的路途中陈鹤取出了那枚记录驯兽秘法的玉简仔细查看,妖兽向来与不合,成的妖兽更是极少能被类修士所驱使,所以一般都是取自幼崽或卵蛋最初最弱时便进行精血驯化,这是最普通也是使用最广泛的。

只是无论是幼时精血驯化还是成兽以实力驯化这些都是类修士单方面进行的压制,以一种不平等的方法来随意驱使手下的妖兽灵兽,除了实力更强劲后才可脱离精血驯化之法外,只要驱使者存一天便永远也无法解除禁制,这种驱使灵兽的手段自然对于修士来说是非常安全可靠的。

但是上古修士却早已发现这种驯化手段有一定的弊端,因为修士手中的妖兽与山脉中的妖兽实力相差颇大,即使是一只根骨上佳的妖兽遇到同样一只山脉凶兽,就算高上一阶通常也是要大败而归,这其中无疑有大部分原因出自于精血驯化之法上。

陈鹤看了部分觉得还是颇有些道理的,家养的和自然凶兽之间光是气场便是不同的,不过高一阶的妖兽居然不如低一阶的妖兽这一点上恐怕是类的精血有一部分驯化削弱了妖兽一族的血脉,对于实力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弊端。

妖兽天生便是自然中的凶残之物,尤其是战力强的凶兽,其领域和凶暴上都是类的数倍,单看黑豹这几年眼神褪却了以前的懵懂,伏地上时不时的就会露出凶光,一到吃饭的点不用陈鹤催促便急不可耐的跑进山林里去猎杀猎物,所以这种凶性应该是发自骨子里的,而一旦这种骨子里的东西被束缚,那气势上自然会被削弱大半。

只是千万年来精血驯兽方法一直延续,被没有被替代便可见从古到今都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方式,只能不断的寻找根骨好的妖兽,以期望以高阶胜敌,而此时陈鹤手中的这枚玉简上便对此驯兽方法的弊端详细无疑的一一例举出,后面还附加了这位驯兽大师另外一种自研的驯兽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颇为麻烦一些,但却是能够驯出世上最凶猛的妖兽,陈鹤见到时如捡一宝露出喜色,但是看完却是沉默些许时间,也同时解开了心中疑惑,难怪这驯兽方法没有流传开来,因为这实是不可能实现的驯兽方法。

试问一只妖兽会自己将脖子主动的套入别的打好的绳套之中吗?等待着那随时会被勒紧的恐慌?那就算是一只再蠢笨无能的兔子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所谓的秘法不是让修士将自身的精血溶于妖兽体内进行控制,而是让妖兽自行将体内的精血烙印修士元神之上,也难怪此法籍籍无名,虽然效果比精血驯兽之法要好上数倍,即能保证妖兽的野性,也能够起到控制作用,但是让一只妖兽主动与进行元神烙印那绝对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因为这种元神烙印妖兽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等于将自己一半的实力交于对方控制,除非是极度信任对方的情况下,有一生永不背叛的信念,即使将它斩杀也是如此才可以,并且永生无法彻底分离,一生受制于,换作陈鹤即使对方再信任他恐怕也不会如此做。

看了半响陈鹤略有些失望,之前只是看了前半部分,却没想到后面具体所述竟是如此,不由抬眼看了眼趴他身边的黑豹。

只见黑豹正贴他腿边张嘴打着哈欠,随即晃了晃耳朵然后占有性质的又趴回到陈鹤腿上,对于乘坐飞禽它早已经熟悉了完全没有小时候那盘如临大敌一样扒着陈鹤不放,只是那对眼睛却开始不老实的盯着身下的飞禽有肉的地方看着,并时不时的舔下嘴角,完全没有考虑到这只飞禽比它大上数倍的身躯,即使它是个大胃口也不可能将其全吞得下,但是豹子便是如此,它是极为冲动的妖兽,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考虑到方方面面,而只是一心满足它的需求的胃口,即使对方是个沉潭火炕想要得到什么,也会冒死得到,胆子有时会比那些高阶妖兽肥的多。

看它现这副看什么都想到吃,一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争气的样子,陈鹤颇有些气馁,随即伸手将它的趴腿上越加沉的头爪拨到一边,让它到边上好生躺着,结果黑豹被拨开后立即坚耳看向陈鹤,见陈鹤不看它只看手里的玉简,不由的支起前爪不满的呜了一声,见陈鹤不理会,顿时又趴回了腿上,陈鹤一抖腿又将它震了下去,以前黑豹就是经常这样趴着,陈鹤也一直没有反对,结果突然间便不让它趴了,这使它产生了一股不满情绪。

脾气是相当的叛逆,反复几次后,甚至用爪子紧抓着陈鹤衣服占有性的霸占着陈鹤的腿,并冲陈鹤大声的吼叫,怎么敲打都不下去,那吼叫声大的能震破耳膜,着实让陈鹤怒意横生,若不是现是飞禽背上,陈鹤少不得要教训一番。

一一豹大眼对小眼,不服不服的样子扛了半天,陈鹤这才平缓了怒气,这黑豹随着它的灵智增长,越加的不听话了,不仅如此,甚至陈鹤越是让它往东,它便越往西,这种情形虽然不颇繁但是也是不止出现一次,继续下去虽不能说它会与自己反目成仇,但是这种臭脾气若不加以约束岂不是惯得无法无天,这一刻陈鹤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若是当初一开始对它使用精血驯兽之法,可能现就能够避免这些隐忧,只是现说什么也晚了,黑豹性子已成,驯化也是效果大减只怕还反噬。

陈鹤平息了胸口涌起的怒气,转首又看向手中玉简,原本觉得荒诞的事,此时却只得一试了,毕竟成年兽驯服起来要血腥的多,无论如何他还是不愿意动用法器以武力来驯服它,因为驯化的过程妖兽有极大的可能会自杀式死亡,即使冒着同归一尽的想法也不愿臣服类脚下苟且偷生。

与失去黑豹相比,这个方法虽然极难,倒是可以一试,随即陈鹤犹豫了下目光看向远处,离丹门大概还有半天的工夫,这条路陈鹤往返数十次早已十分熟悉,此时路过的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因没有什么灵脉所以也没什么修散聚集。

对于黑豹来说,陈鹤不把它拨下去,它也就老实了,以前经常会半路停下来给它弄大餐吃,此时见飞禽落下也以为是如此,竟是兴奋起来,转眼就忘记刚才陈鹤嫌弃它的举动,直冲陈鹤呜呜叫,肚子也似觉醒一般咕噜咕噜叫,似也催促一般,早没刚才对着干的劲了。

陈鹤看了黑豹一眼,心下叹了口气,心下也明白它如今这样任性的性子其中有一多半也是自己的纵容,若是此次能够成功,日后定然不会让容它这般好嘴耍懒。

很快陈鹤便乘飞剑落入到一处山坡之上,而飞禽则是让其返回仙城,毕竟剩下的路御剑而行也不过是半天工夫,小豹子一落地便飞快的窜入到林子中,开始四处抓捕猎物,而陈鹤却是选了一处平坦隐秘之处,然后将玉简取出照着上面所画的阵法,一模一样的复制了一个,并敲碎了数个极品玉盒,取其玉块做点阵,以灵石作为激发阵法的能量。

这种小阵法是专门对妖兽,陈鹤以前虽没有用过,但是只要有点底子就可以布置出,并不太难,随即陈鹤取自己元神一点投入到阵法之中,自行分离元神是极为痛苦的,饶是以陈鹤的定力也不由痛的额头冒汗,好这种元离并不是以秘法分割,还是受主元神控制,可以随意融合,陈鹤布置好一切后,便坐原地打坐静静的等待着黑豹带着猎物回来。

黑豹自然知道陈鹤附近,妖兽的嗅觉极为敏感,过了一会儿便拖了一只颇有肉的的小灵鹿,它毕竟还不是成年豹,成年鹿虽然能杀死,但是要拖动还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将鹿拖到不远便扔了猎物跑过来,每次它打来食物,陈鹤都会早早煮上一锅水,但是今天却只是坐那打坐一动不动,这让它极为焦急。

跑过来便冲着陈鹤大声的吼,见陈鹤仍不理会,便跑到陈鹤身边对着陈鹤的耳朵吼叫,陈鹤不由的皱紧眉头睁开眼睛,随即伸手将它拎起扔至到面前的小阵法之内,黑豹一进去陈鹤便抬手启动灵石中的能量,这阵法并不是什么禁锢阵法,只是一个使它主动提供精血与陈鹤元融合的小阵法,但黑豹生性多疑,一进去阵法便似感觉到什么,尾巴顿时竖起如临大敌,大概是感应到什么,转头便冲着陈鹤不满吼叫。

陈鹤却是不为所动,只是冷静的看着它,它完全不会靠近陈鹤阵法中的元神,只是警惕着四下盯着看,爪子开始攻击起阵法,拒绝着阵法的意图,动作越来越快甚至一口花喷阵法中,陈鹤的元神顿时感觉到一股烧灼的痛感,转眼豹子便脱阵而出,而地上的阵法其中的一块玉石已成了石渣。

陈鹤面无表情的一抚袖便替换了另一块,然后一伸手又将黑豹扔入了其中,即使阵法中是陈鹤的元神,黑豹不会对此产生敌意,但是它丝毫没有要将自己精血与那元神融合的意思,它虽是低阶妖兽,但因这些年来元神的温养已经是灵智大开,懵懂之间自然是隐约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即使对方是陈鹤它也没有任何要就范的意思,不仅如此数次被陈鹤扔入阵法中,甚至开始对陈鹤的无神展开攻击。

被紫火吞噬,陈鹤那点元神其中倍受煎熬,额头已经布下一层汗液,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让黑豹心甘情愿的以精血与他元神融合,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试过后果然如此,被黑豹喷火再加爪子攻击下阵法已经摇摇欲坠。

陈鹤又承受了一次火焰攻击,只觉得元神脑中震颤如同酷刑一般,再一次黑豹从阵法中跳出来,他便咬牙将袖一挥阵法顿时七零八落,而黑豹却是站不远处冲陈鹤低吼,豹子就是这样的生物,任是以前再如何待它好,如一遭背叛就会反目成仇,陈鹤将受伤的**元神重新收回到,只觉得整个脑袋隐隐作痛,整张脸颊一片汗湿,刚才元神被火炽时自己的这张脸一定是扭曲的,那种情况下没有能够保持正常,而这种黏腻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陈鹤不愿意回想过去,因为一想到便是金斩元当年如何守着他的遗赅自解着元神渡过千年时间,那么漫长的痛苦他只尝了片刻就已是生不如死。

再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黑豹时又觉得陌生无比,一瞬间他有些迷茫,心脏有些隐隐抽痛,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一切都错了,面前费尽心思养大的也许并不是金斩元,只是另一个陌生的野豹罢了,自己却是痴心妄想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见那个,前世对那陈鹤有过太多的冷漠与拒绝,多少次那一番热情如付冷水,如今却是轮到自己尝食苦果,前世的因今生的果,陈鹤留也留不住,忘也不能忘。

想到此他嘴唇动了两下,心头如火上浇油般顿时抬手一拍地面,整个一跃而起同时祭出法器面色麻木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去。

而黑豹却是吼了几声却见陈鹤看也不看它一眼便离开了,不由原地顿了下,愤怒的吼声也停了下来,见陈鹤越飞越远,不由的朝前走了两步,看到陈鹤决绝的背影时,它不由的伸长脖子吼啸一声,似乎要引起陈鹤的注意,还要他像以前一样回来给它煮肉吃。

但是那个身影越飞越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黑豹从嘴里发出两声低鸣,转头看到他猎的那只鹿一动不动的躺地上,而刚才被陈鹤扔的地方全是些玉石碎块,周围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这一刻黑豹的愤怒彻底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极度的不安,它情不自禁的向着陈鹤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

可是那开空的一方只剩下一个黑点,陈鹤从来没有离开它这么远过,它从来都是陈鹤所划例的范围内,黑豹似仍然不相信一般冲着天空吼了两声,但是连那唯一的黑点都已经不存,周围有风吹过的声音,沙沙一片,草里还有肥美的野物,以黑豹的耳朵和嗅觉猎物什么地方都一听二楚,但是唯独少了最熟悉的气味,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黑豹终于迈起了四肢开怒向前奔跑。

边跑嘴里边发出一声声低咆声,即类似于愤怒又似恐慌,急促而又断续,由一开始的迈步到后面的奔跑,再到如箭一般的疯狂跃跑,山脉两边一切的景物都不成形的拉成了一道道直线,豹子的速度虽不是最快,但是其全力奔跑之下还是可以御风而行,虽然只是只半大的豹子,其速度已经绝不算慢了,它用力的跑着,冲着那离开的方向,山林里穿梭着。

也许是再次看到天边的黑点,黑豹吼了一声更加快了起来,它追逐那个黑点不断的穿过树林和河流,即使全身因长时间的奔跑而竭力,饥饿而口渴也不曾停下半步,但是那个黑影半点都没有停下的迹像,而是随着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变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

黑豹跑得筋疲力尽饥肠辘辘,终于跑不动了,它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挡它面前是一条小河,水面上此时是一道道的水纹,天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密密的雨,黑豹很少会淋到雨,因为如果下雨了陈鹤会找地让它避雨,或者送它回芥子空间,但是那个给它找地方避雨一直对它好的不见了,黑豹天性是自恋的,它不会去相信那是真的离开了,反而是认为他跟自己玩捉迷藏,于是它开始山林中寻找,它觉得他一定会出现。

雨越下越大,由密密的雨点变成了磅礴大雨将整个世界盖上了一层水帘,甚至雨水中起了雨雾,看不到前方的景物,耳边只充斥着雨水落地上的击打声,黑豹开始冲着陈鹤离去的方面大声的吼叫,一声接着一声,但是雨声能够隔阻任何声音,无论多大的吼啸声都会被无情的掩盖。

但是黑豹却是如一只临战的小兽一般站雨里,受着雨水的击打,全身的毛贴身上倒显得又瘦又小,它倔强的站那里吼叫着,整个山林仿佛只有它一只兽,不停的吼叫似乎是呼唤着什么。

火云豹是最厌恶水的一种妖兽,因为水能够浇熄它身上的火焰,使它将弱点最大限度的爆露出来,这场大雨持续了很久,直到天黑时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整个山中被一层水雾覆盖,而黑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向后跑,它跑的很快,山中下过雨极为泥泞,一路跑下来整只豹子如从烂泥中钻出,当它跑回到陈鹤离开的那个山谷,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当初阵法早已被大雨冲的七雾八落,就连那只猎物也没有了,黑豹走过去从嘴里吐出了低低的呜呜声,开始用嘴和鼻子拱着那些被冲散的玉块。

但是再也恢复不了当初的形状,它将玉块堆一起,然后伏那阵法边上趴地上望着陈鹤离开的方向看着,趴那里等了一夜,然后又等了一天,接着又是一夜,一只肥兔不远处的草中跳过,黑豹只是动了动爪子,此时的它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全身是已经干燥的黄泥一块块的附毛发上,耳朵也因奔跑时滑下山坡挂上了血迹,仿佛是烂泥中打过滚的土狗一般,两天,三天,四天……

直到那它一动不动的躺那里仿佛睡了过去一般,黑豹是种最奇怪的生物,它有时是最善变而无情的,有时却又是比任何一种动物要来的执着,它认定死守着这一堆石块就一步也不离开,即使为此而饿肚子,即使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吃生肉,只等着那回来给它弄肉吃。

陈鹤此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真真是即可恨又可笑,陈鹤看了半响便只好叹了口气,他从来不是有始无终之,即然决定带着它,又怎么能将它随意抛弃,更何况金斩元的元神是他亲手将其分割的元神融合,又怎么能说丢就丢,无论这东西将来会变成如何,他都认了,随即便落到地上,然后将它提了起来。

几天的工夫养出的一身膘便掉的差不多了,掂掂如皮包骨,很难想想这小东西居然肯饿肚子,看来是个有骨气的,到附近的泉水边给它清洗一番便寻了个石洞,将猎到的几个猎物给炖了。

黑豹闻到食物醒了过来,身上的毛已经干干净净,看到了那个就不远处舀肉汤,及那一大锅散发着诱香气的肉,它顿时清醒过来,摇晃了头然后冲陈鹤长长的呜了一声,陈鹤听罢回头看了它一眼,直到黑豹低头吃着陈鹤舀过来的肉狼吞虎咽时还时不时的抬看向陈鹤,似乎是怕他又消失不见了。

陈鹤仍如以前一般打坐,直到耳边不再听到那呼噜呼噜的吃肉声,这才睁开眼睛,只见不知何时黑豹已跑到他面前,竟是比以前还亲昵还带了丝讨的意味的用鼻子碰碰陈鹤的鼻子,看它的模样陈鹤心下一软,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刚摸了两下,便突然见黑豹舔了舔他的手,突然一张口从嘴里吐出一滴红色的血液。

与此同时,陈鹤的元神也开始震荡起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番外68)

这股尖锐的震荡感正是元神分离一部分的预兆,好是让陈鹤意外却又是惊喜,显然黑豹此时吐出的精血极为不同,妖兽精血极为珍贵,从是他元神震荡的幅度便可预知这一滴恐怕便是日后黑豹凝结妖丹之雏形精华之一,并且由它自发的吐出,主动以求和陈鹤的元神相融,这样的效果比之玉简中记载以阵法诱之更要来的强烈。

妖兽界所有的妖兽都有一次可以与同类或异类凝结精血的机会,只是这种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且是无法解除,若是对方身死也永远无法恢复,实力也会大降,而妖兽大多都视精血为生命,根本不会主动动用这种所谓友好的条件,随之一代代流传下来,很少再有妖兽或人修去了解这一点,只不过在某些时候念头到了一定程度才会自动激发,甚至连它自己本身也不是很明白。

陈鹤只迟疑片刻便顺应的分离了小部分的元神与那滴精血相融,只觉得瞬间陈鹤身体一震,元神中似乎被注入了一些异样的东西和力量而感觉到剧痛无比,大概半刻后这种疼痛才慢慢减缓。

他的脑中确实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小豹子零碎的记忆,非常的琐碎,有小时的记忆,有欢愉的,有孤寂的,甚至于还有些末世时期零乱的丧尸记忆,及模糊的前世张书鹤的面孔,这些都是随着那滴精血进入到陈鹤的元神之中。

随即陈神的元神也莫名的损耗了一些,对于这种永久的友好的结盟契约,并没有谁去主动控制谁,而是融合的部分同归一体,无论得益和伤害都是互相的,陈鹤可以在关键时刻约束黑豹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力量,而同样的黑豹若是受到了伤害,陈鹤元神也会损耗三分之一至一半,但是好处便是两者相合其战力水准要比未融合高上两层。

陈鹤在扫过了那些零碎混乱的记忆后,便察觉到与黑豹多了一股隐隐联系,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黑豹的情绪和想法,这友好结盟的另一个好处便是能够以神识进行沟通而无需言语,这种联系来得要比单纯控制灵兽的命令要更为周全,甚至在神识上陈鹤也可以对它进行安抚。

实际上事实也是如此,大概是损失了一滴精血的缘故,情绪里加杂着委屈,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可怜惜惜的看着陈鹤,一双紫眸没精打采,心神相连的那一刻,陈鹤与黑豹的关系上似乎要比以前再亲密了一层,那种感觉非常的微妙,使得他第时每刻都受其情绪的牵引,好在这种联系可以随意进行调节。

陈鹤以前很少抱它,最多放在膝上,此时却是将它拎起来放肩上拍了拍,顺顺毛,这小东西饿了几天瘦得皮包骨,此时又失了一滴精血虚弱是很正常的,等过两天养回来就又是生龙火虎一只,陈鹤摸了摸它难得乖驯的头,心下终于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之前确实一时冲动,那种怀疑因积压了太久一旦在一瞬间释放出来,根本无法完全的控制。

而此时在有了精神联系后,才知自己太过冲动,小豹子是金斩元无疑,虽然失了记忆,但是那种精血元神的的熟悉感是绝对没错的,小豹子身型已经拉长,不再是小时候的小豹,但是整只长短也不过一米来长,爪子搭在陈鹤肩膀上老实的让陈鹤摸着头,时不时的还动动耳朵呜呜两声,大概是刚才被抽了精血没什么力气,爪子软嗒嗒的垂着。

陈鹤的元神有所损伤,不过好在多喝一些凝神酒可以恢复,小豹子的精血略有些麻烦,但陈鹤芥子空间珍稀的灵草灵果已不在少数,用一段时间调养应该很快就能复元。

此时距离七杀之地还有一月时间,时间倒是有些充裕,安抚了黑豹片刻,陈鹤便喂了它一枚凝神果送入到空间里,耽误了这些天他打算早日返回丹门以做此准备,一起身,便觉得头有些眩晕,这是元神缺失的症状,喝了几口凝神酒温养几日便可,随即打起精神御剑向丹门方向行去。

而黑豹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便无精打采的趴在凝神树下,小灵目猴正在灵田吃果子,大概是好些日子没见到黑豹,一向不靠边的小灵目猴便跑到凝神树不远的灌木边躲在木枝边看着。

黑豹虽是损了精血,但是周围风吹草动皆在眼皮底下,见状状时睁开眼睛冲小灵目猴的方向龇牙低声吼啸了一声,小灵目猴的一双灵目最怕火,顿时吓的差点从灌木条上掉下来,不一会就又连跑带跳的回到了竹林里,攀上了竹枝藏了下来,然后隔着竹叶看着那巨大的凝神树下的一团黑色,大眼疑惑的眨了眨。

那边黑豹吓唬走了灵目猴,立即不屑的将脑袋换了个姿势望着凝神树上成熟的三个果子,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四肢懒散睡着了。

而陈鹤花了大半天的工夫返回到了丹门,极不显眼的回到了洞府之内,先是打坐了数天将元神完全恢复,并日日用莲花瓣灵参煮肉粥给黑豹服用,加了莲花瓣的肉粥即使不食肉灵目猴也能喝上一点,其中的灵气极为浓郁,九品灵莲的花瓣稀少,只是偶而会煮一次,每次黑豹都吃着底朝天,甚至还要轰走那吃不了多少的灵目猴,一点渣都不带剩的,吃独食吃的厉害。

不出几日掉的膘便又长了起来,甚至个头也长了一些,一回来本来峡谷内安养生息的妖兽顿时又是鸡犬不宁起来,大概是饿过,陈鹤明显的发现黑豹的食量比以前还要凶猛,一顿一只灵猪已经不能满足它了,非要加半只狍子才肯走,每到喂食时,陈鹤的头便又隐隐做痛起来,不过这种吃法他早有预料,也好在有个芥子空间,炖肉时稍煨个火温着便可,倒是好打理些。

剩下的时间陈鹤开始炼化那一套玄冰针,法器除去元神法器外,其它的炼化起来都较为简单,只是操控法器需要练习一番,及那从那女修手里换到的几件伪极品法器品质都是不错的,其间陈鹤曾到地火室炼了些中低阶的法器,这些虽然鸡肋但是群战时却是十分好用,输出小且易控制,毁坏的话扔掉便是,没有什么负担。

顺便又到丹门中的坊市转了一圈,打听了下那紫瑙珠,这东西还真是显少有人知道,陈鹤是从一不起眼的草药铺中一老者口中才得知这种紫瑙珠乃是八阶灵木清灵木所结的灵果,三百年才一结果十分的稀少,在修仙界已经灭绝近千年了,自然是买不到的,这种果子所含的灵液能够改善眼睛的视觉,食久可得一双灵目不下于道家一些秘法所修的天灵眼。

翻看了相关书籍后陈鹤便放弃了,这种灵木消失千万,即使有种子留下极有可能也烂掉了,随后他便开始购买一些可以隐匿身形的符纸修仙界各种效用的符不少。陈鹤虽前世擅长于画符,但是那是为了生存之用,在修仙界有了各种法器,加上要空时时间炼丹,修炼的时间本身就越加的少,符术也就慢慢搁浅了,并且符术一行最大的特点在于本身修为。

修为低的制出的符力有限,都是些低等符,效用小除了以多取胜外并无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从筑基后期至金丹以上制出的符便不同了,不仅制符的元气还是所能禁锢的妖灵对斗法都会有一定威胁,这也是陈鹤想要购买一些的原因,类似于那种防御符市面上是有的,但是价钱极贵。

即使是一张低等防御符也需要千枚下品灵石,中等防御符则是要几千块下品灵石,而高阶的则更加离谱,那个掌柜竟然开出了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堪比一件伪极品法器了。

“客官,这可是金丹期修士制作的防御符,里面的元力足可以抵挡十次以上的攻击,而且是崭新绝对没有消耗过的。”

陈鹤看着手中这张土属性的巨掌符,上面冒出淡淡的一层土雾,确实如这个掌柜所言符还是不错的,不过陈鹤看了半响却是话音一转问道:“店里可有制作防御符的玉简?”

“自然是有的,客官请稍等。”说罢那掌柜便从后面的架子上翻找了数个玉简摆在柜台上:“这些全是防御符的制作方法,复制一枚只需要三块灵石。”

陈鹤顿时扔下十数块灵石,不多时便将那几个玉简复制后收入袋中,带着那张巨力符离开了店铺回到了洞府之中。

而此时在有了精神联系后,才知自己太过冲动,小豹子是金斩元无疑,虽然失了记忆,但是那种精血元神的的熟悉感是绝对没错的,小豹子身型已经拉长,不再是小时候的小豹,但是整只长短也不过一米来长,爪子搭在陈鹤肩膀上老实的让陈鹤摸着头,时不时的还动动耳朵呜呜两声,大概是刚才被抽了精血没什么力气,爪子软嗒嗒的垂着。

陈鹤的元神有所损伤,不过好在多喝一些凝神酒可以恢复,小豹子的精血略有些麻烦,但陈鹤芥子空间珍稀的灵草灵果已不在少数,用一段时间调养应该很快就能复元。

此时距离七杀之地还有一月时间,时间倒是有些充裕,安抚了黑豹片刻,陈鹤便喂了它一枚凝神果送入到空间里,耽误了这些天他打算早日返回丹门以做此准备,一起身,便觉得头有些眩晕,这是元神缺失的症状,喝了几口凝神酒温养几日便可,随即打起精神御剑向丹门方向行去。

而黑豹进入到了芥子空间便无精打采的趴在凝神树下,小灵目猴正在灵田吃果子,大概是好些日子没见到黑豹,一向不靠边的小灵目猴便跑到凝神树不远的灌木边躲在木枝边看着。

黑豹虽是损了精血,但是周围风吹草动皆在眼皮底下,见状状时睁开眼睛冲小灵目猴的方向龇牙低声吼啸了一声,小灵目猴的一双灵目最怕火,顿时吓的差点从灌木条上掉下来,不一会就又连跑带跳的回到了竹林里,攀上了竹枝藏了下来,然后隔着竹叶看着那巨大的凝神树下的一团黑色,大眼疑惑的眨了眨。

那边黑豹吓唬走了灵目猴,立即不屑的将脑袋换了个姿势望着凝神树上成熟的三个果子,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四肢懒散睡着了。

而陈鹤花了大半天的工夫返回到了丹门,极不显眼的回到了洞府之内,先是打坐了数天将元神完全恢复,并日日用莲花瓣灵参煮肉粥给黑豹服用,加了莲花瓣的肉粥即使不食肉灵目猴也能喝上一点,其中的灵气极为浓郁,九品灵莲的花瓣稀少,只是偶而会煮一次,每次黑豹都吃着底朝天,甚至还要轰走那吃不了多少的灵目猴,一点渣都不带剩的,吃独食吃的厉害。

剩下的十几日陈鹤便在洞府之中研究起防御符的制作,以筑基中期的修为要制作防御符比较勉强,不过好在有灵酒支撑,低等防御符玉简上所记载的制作方法并不难,失败几次后陈鹤便掌握了其中要领,短时间内无法求质,但是这种符的好处便是不费一丝一毫的元气,激发扔出去便可使用,并且可以几张叠加使用,几天后陈鹤桌上多了十几张低阶防御符,每制作一张防御符需要休息一会儿,一天最多可以画十张,而每画十张只能成功两张,这个比率已经是非常高了,否则市面上的防御符的价钱便不会普遍偏高,这还是在陈鹤有上好的灵酒供应元气恢复快的情况下才能够达到的数量。

几日后就在陈鹤正在画符之时,突然一道传音符射向洞口,“各峰持七杀令的弟子马上到丹华峰,掌教有事召见……”

陈鹤手下一颤,马上要画好的防御符顿时一笔消散,整张符由红变灰失去了色彩,陈鹤微皱了下眉头,再过一日便是七杀之地开放之日,此时丹门突然召集持七杀令的修士不知有什么变故,随即放下手里的笔,将桌边一叠成功的防御符收进储物袋中这才向丹华峰御剑而去。

陈鹤到达时正有不少修士聚集在丹华峰的广场,此次丹门之中手中有七杀令的不在少数,各峰主手下便有十数人,再加上之前的九枚足有八十多人,只是其中一些筑基后期修士似乎并不在其中,广场上大多是一些中期修士,此时正在广场中窃窃私语,似乎都对这次掌教突然召集有些不解和猜测。

而各大峰主却是已进入到了主殿之中,此时掌教坐于殿中上首,各峰的峰主立于殿下,其中站着九名筑基后期修士,掌教扫视了这几人后道:“修仙界现在的资源越来越少,这次七杀之地一行我玉丹门不惜以上百粒筑基丹的代价换取了众多名额,为了就是玉丹门日后千年的鼎盛,所以此次上古修仙之地取宝定不容有失,你们明白吗?”

“明白……”

掌教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各大峰主道:“你们已将地图交给这九人?好,你们九人这次进入七杀之地后,各带八人组成九个小组,如果能成功得到地图上的宝物,回来后便可得一枚凝元丹,以助你们日后凝结金丹。”

九人听罢顿时面露激动之色,凝元丹乃是可以助结丹最有效的丹药,极为稀少,就算是玉丹门中数百年也不过仅存十数枚,有此丹相助凝结金丹的可能性便可增加三成之多,修仙一路越是高阶能有效的助用之物也越少,别说是三成机率,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率也使无数人趋之若鹜。

“谢掌教!”九人皆上前施礼,掌教却是一抚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数件法宝,“这些都是符合你们灵根属性的,拿去吧,有法宝在手这次七杀一行也可多几分把握。”随即又向其它几个峰主道:“各峰下都出了不少弟子,此次七杀之行甚为重要,对他们一些极品法器也不要吝啬。”

几位峰主也同时纷纷施礼:“是,掌教,”

而其它筑基中期却是在广场等了半晌,有些不明所以,陈鹤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盘腿打坐,周围也有不少修士如陈鹤一般,待半个时辰后,九位峰主终于从正殿出来了,然后带着各峰持有七杀令的弟子返回到各山脉中。

但并没有回各自洞府,而是被峰主带至一处偏殿,陈鹤所在的山峰乃是玉峰山,玉峰山被分到七杀令的共有七个人,邱峰主乃是金丹中期修士,坐于座位上喝着灵茶边看着下面站着的七名弟子,在看到陈鹤时眼神顿时一厉。

陈鹤所站的位置是最靠后的角落,并不起眼且还低着头,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上邱峰主不善的目光,陈鹤不清楚这目光落在别的修士身上是不是也如他这般感觉,但是这种注视明显是带着敌意的,陈鹤一声不响也没有抬头,但是心里却是在不断思索是否以前有得罪过这邱峰主,但是一无所获,除了当初抢夺七杀令时,曾远远看到台上座的各峰主一眼,甚至于没有交淡及目光对视过,那此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反复猜想,只能归咎于七杀令之上。

邱峰主看了陈鹤一眼,哼了一声,当初此人夺去七杀令,使得他到手的宝物飞了,宝物倒也其次,只是此人却是让他大失脸面,本以为十拿九稳之事,却是让自己峰下之人给下了面子,加上后来派出的两个筑基后期皆无功而返自然有气积压,只是这段时间因七杀之地的事务繁忙,倒是一时将他抛之脑后,此时见着陈鹤怒气一上自然没有好脸色。

只是明日便是七杀之地开放之日,各弟子已经上了玉简,若是自己峰下的弟子此时出了什么事,自然要归于他的头上,掌教那边也不好交待,邱峰主冷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和,此次七杀之地风险极大,这小子也未必能活着从里面出来,这才开口道:“你们七人乃是我峰下弟子,此次进入七杀之地这几柄极品法器你们且拿去用吧。

说完一挥手间几柄法器便抛至到几个修士面前,几个修士一听虽有喜色但也面色正常,毕竟无功不受禄,丹门如此举动所为之是自然要进入七杀之地的任务,这种可能性广场修士就已经有人议论过,表面上这次进入七杀之地各峰人数平均,但实际都有猫腻里面,而且五派争斗越来越明显,虽然没有正面修士交战过,但是各种资源都是明争暗抢。

说是五派及散修联盟六大势力共同得利,实际上谁又会真正将利相让?壮对方百年基业远不如壮自己门派,七杀之地明看是各修士凭运气取宝,实际上便又是一场五派六势的资源争斗,谁抢到大头谁便能长久发展从而压制其它势力一头,只是此次不知又有多少弟子死在这种争斗中。

对于这一点陈鹤却是不以为然,门派也要发展,费心费力的争到些名额自然要有所索取,否则又怎么能撑得起一个偌大门派,没有弟子效命就保不住资源,在它为门人撑起一面保护伞的同时,也自然需要有人为其卖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古皆是如此。

不过陈鹤却是看了眼手里的极品法器,眼中露出了丝异色,其它人的法器皆是刀枪棍棒无一不是极品或攻击或防御法,只有他手中这个,他看了看,这是什么?一个珠子?

这应该是一件凝水珠,确实也算是极品法器,但是凝水珠用于战斗实在是太鸡肋了,几乎毫无用处,这东西最大的价值在于将水凝结成冰,一次可凝结几米,乃是辅助性的极品法器,陈鹤虽然不至于当场质问,但是脸色也不见得好看在哪里。

不过跟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公然言语冲突并不是明智之举,而已他充分的准备也并不缺这么一件法器,单是在丹田一直温养的两柄元神法器拿出任何一把都可以完胜,所以像这种白送的极品法器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没什么。

见陈鹤没有言语的收下了法器,那邱峰主见状眼中微露出了一丝异色,不由再次打量了陈鹤两眼,因他乃是金丹期修士,自持身份自然不能公然为难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以辅助性次极品灵器的举动无非是想激怒对方,让其当面质问挑衅,到时有了冲突便好拿捏了,但是显然这个算盘落空,顿有些拿不准此人到底真的胆小还是城府颇深,能忍不能忍之事。

而对于陈鹤而言这两种都不是,而是他并没有将一件极品灵石太放在眼中罢了,在偏殿待了半个时辰后,七人才从中出来各自祭出飞剑离开。

陈鹤回到洞府,便看到黑豹从峡谷猎回来不少食物,此时正趴在他画符的那张桌子下面睡觉,因一人一豹已有互通心神,只要不是相隔万里都能够互相感应,他走前已让黑豹先行将猎物猎回,他去去就回,黑豹也清楚它的所在之地,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般见不着便到处吼叫寻找。

陈鹤一进去便看到桌上的朱砂笔和掺了妖兽精血的朱砂盒被打翻在地,大概被黑豹用爪子拨动留下一圈圈暗红的颜色,而顺着朱砂的痕迹很容易就找到了盒子和笔被藏起来的地方,这小东西现在心眼多了,都会将闯祸后的罪症掩藏起来结果却欲盖弥彰。

陈鹤一进来黑豹便醒了,眼珠转了几转便立即从桌上钻了出来开始了又一轮要肉吃的呜呜声,随即跑出去在它猎到的食物处转了一圈又跑回来,意思是弄吃的它饿了,快点,这脾气还是一点也没变。

陈鹤却是将它拎到被它藏在一个角落朱砂盒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黑豹顿时停止了挣扎的呜呜声,眼睛开始乱转,转首却是爪子搭在陈鹤脚背上,然后尾巴缠着陈鹤的腿,蹲在地上仰头望着他,时不时的叫两声,用前爪摸肚皮。

看它这个样子陈鹤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伸手就扯了扯它的耳朵,随手将它拎出石室开始支起锅烧起水来,而黑豹却是又生龙活虎的拼命围着陈鹤和猎物转,大概是等陈鹤弄肉等的久了,竟是乐此不彼的跑着,简直比它猎杀猎物还要兴奋,时不时的还会叼几个花瓣放陈鹤脚边,意思是要放莲花花瓣吃。

陈鹤着实郁闷了,以前这小东西一向是给什么吃什么,现在已经会自己点菜了,被惯得实在是口叼的很,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185.番外69

晚上,陈鹤给黑豹喂饱了肉,给它洗了泉水澡后,让它睡在了腿边,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元神与它的精血相连,现在更是依赖于陈鹤,甚至尾巴都要卷着陈鹤睡,把头钻到陈鹤腿下面,宁愿压着它耳朵,竟是一点也不怕会受伤,陈鹤倒是能够理解,抚了下它颈间的软毛后收回了手,黑豹是孤僻而不驯的动物,两世加一起都没有感受到一点关爱,而一旦得到了便会死不放手,要求得到的很多甚至再多一些。
  
  而这种感觉在一人一豹元神与精血融合后,使它从陈鹤的身上清楚的感受到,那种带着暖意的绝无伤害的关爱心情,使之一人一豹再无隔阂,此时估计陈鹤便是将它扔到一边,它也不会发怒,甚至缠得更紧。
  
  见它睡着后,陈鹤进入到芥子空间看了下灵目猴,小东西实际上还是比玉简中记载的要好养一些,因它只吃些灵果灵叶,并不需要像黑豹一般天天吃肉,自己又可以饮灵泉水,时不时的还会去谷中跟一些温驯的妖兽玩耍,即使陈鹤十天半月不来一次,它也能自己照顾的很好,实在是再好养不过的宠物了。

 但是陈鹤未想到的是,修仙界又有几个人有芥子空间这样安全而稳定的储物品,更不要提那一片一片的灵田所栽种的大量高品阶喂树乳的灵草灵木,任意一棵拿到坊间都是大量的灵石,这些并不是其它修士可以大把拿出来的,加上灵泉水乃是上品灵泉妖兽喝着也是极为滋养,整个空间可以说是即灵气充沛又安稳,只有一些温驯的妖兽,及几只小鸟雀,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这样的好地方就算灵目猴再难养也是可以生的活很好。
  
  见它正在藏在树洞里用爪子抱着一只天珠果睡觉,陈鹤便直接进入到木屋中,这几日他储物袋的都东西都已归类好,剩下的便是那一枚天一神木的珠子,大概是年代太久了,陈鹤以树乳连泡了十几日仍然没有动静,只是整个珠子由不起眼的深色开始慢慢变的发紫起来。
  
  此时一看陈鹤顿时目露喜色,居然真的发出了一枝紫芽,不由的拿在手里观看,看了半天这才选了一处山谷幽静灵气也不错的地方将木珠埋下,并浇了树乳兑的泉水,这天一神木天生便具有防御的特性,成木后说不定可以炼制出最顶阶的防御法器,这种天然的防御法器自然要比后天炼制的要强上数倍,自然是马虎不得。

待回头又清点了下储物袋中的各类法器及他画出的几十张低阶防御符,然后又查看了灵酒和丹药,一切准备充分后,这才吞了颗混元丹开始打坐起来,等待着明天的七杀之地一行。
  
  七杀之地并不在武国之内,不过其上古传送门却是在一处山脉中,并由五派人各派修士看管,第二日七杀之地开放之时,五百多人同时聚集在此处,其中以流云人数最多,玉丹门器灵山次之,神兽宗与望月宗人数差不多。
  
  五派人马围着那上古阵法所遮蔽的木屋站立,其中焦集目光最多的便是望月宗的一干女子,个个千娇百媚颜色极好,其余四派弟子无一不是目光流连,甚至离得近些还有主动上前搭讪,若得流月宗女修连笑带骂,而此时五派的掌教和散修联盟却是聚集在一起,脸红脖子粗的商议着七杀之地进去的顺序。
  
  争了半天,结果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上古阵法因为近几百年都在不断的修缮,原本能一次进入五人,现在只能一次进入三人,但是却是有六派人马,众所周知,这上古之地不仅仅资源丰富,而且还残存了很多上古修士的遗骸洞府,自然是先进去的人占便宜多一些。

并且大家也不是傻子,五派一盟虽是表面和气,但是实际里这些年为资源争斗不断,不至白热化地步,但是各门弟子经常私下兵戎相见,这次进入上古遗留之地,各门弟子不仅要面对的是七杀之地的各种危险,同时还要禁防其它门派修士的杀人夺宝,因为历年死于七杀之地的弟子太多,每个门派死于争斗的都不在少数,虽然各门派都只字不提,但是这种私怨却是越结越深,不过是为了五派日后发展而强压下来。
  

即使争论不休,便只能以抓阄的方式进行,陈鹤此时正在丹门一行人品,行于末尾,他倒是看到了熟人,此人正是于烈,这家伙还跟陈鹤传音,进入七杀之地找个机会搭伴,按说两人一个是玉丹门弟子一个是器灵山弟子,两派虽不至于水火不容,但是结伴不找自己伙伴还是显得有些奇怪。
  
  但是有一点,两人入门派之前便都认识,而且都是散修出身半路加入门派,而且都是修士里实力较垫底的修仙者,没什么门派的荣辱感,自然聊得上来,并且相对于门派里那些个心眼多得跟牛毛一样的修士,于烈更喜欢跟着陈鹤,不仅仅是知根底,更觉得在陈哥身上感觉到一股神秘感,让他死心踏地的跟着,并且也多次受益,反正对他而言跟着陈哥有肉吃。

  陈鹤倒是冲他微微点点头,于烈此人倒算是一个不错的伙伴,只是七杀之地内的情况不知如此,是否能碰面也是身不由已,一切还是进入后再说。
  
  没过多久只见五派掌教或脸上带笑,或一脸黑色的回到自己门派弟子位置,显然抓阄的结果已出,丹门的掌教面色红润,看来这次手气不错。
  
  为公平起见,及各派人数平衡的关系,每次进入的三人不能为同一门派,玉丹门第一个进去的乃是一筑基后期修士,其它两派同样派的是后期修士,毕竟一旦进入到七杀之地,便是天高皇帝远,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若是贸然送一筑基中期过去恐怕无法应对,并且也要同时要防备其它门派弟子暗下杀手,杀人夺宝不折手段这等事在修仙界早已屡见不鲜,上一秒友好下一秒变脸的多的是,何况是同进入抢宝之人。
  
  陈鹤的位置偏后,轮到他进去还要些工夫,而此时他手中却是摆弄着一块兽皮,这块兽皮是带领他们八人小组的赖修士所发,兽皮上记载的乃是七杀之地地图的一部分,进入到七杀之地,便需要顺着地图所画到达图中点的红点所在之地集合。

这块地图乃是之前丹门无数次进入到七杀之地存活下来的修士所画,每一次画一点,这样布成完成的一部分也是极不容易,因五派加散修此次进入共有五百人左右,所以等待的时间要长一些,很多修士都停止了议论,在原地打起坐来,而望月宗的女修却是极为讲究,每个女修都取出一块方纱,显然这方纱也是一件法器,置于地上滴尘不染,女修天□美,每人的方纱颜色皆不同,花样各异,或艳或素或繁或简,实在是眼花缭乱,女修们皆是坐于其上打坐。
  
  时不时的会随风飘来一股暗香味,周围的修士不少都在偷瞄,而且这个时候又哪有几个人有心情打坐,不过都是闭目养精神罢了。
  
  半天过去,周围的人开始减少,轮到陈鹤时,各派只剩下几十人了,陈鹤进入木屋后,便见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中间地上三米见圆的一个上古传送阵,上面一共九道纹,纹内密麻的刻着无数符号,即使陈鹤对陈法有些涉及,但乍一看仍如看天书一般,可见当年上古修士的大智慧,竟是能制出这样可传送的空间阵法。

“手拿着七杀令,站到传送阵上。”那启动阵法的修士冷漠道,这样一个上古阵法传送一次需要五枚极品灵石,这次人数极多,五大门派和散修联盟不容易才凑足了千余块极品灵石,这都是几十年间存下的,这了这次开启一下子便掏空了老本。
  
  陈鹤与另两名修士一同站入到了传送阵中,另外两名修士一个是神兽门的,另一个是望月宗,乃是个女修,从陈鹤进木屋那女修便盯着陈鹤看,陈鹤只注意到阵法并没有留意她,此时一时站在传送阵上,那女修这才突然开口低声问道:“你是陈大哥吧?”
  
  陈鹤听罢顿时抬头看去,只见女修二十余岁,长得颇为清纯可爱,一张鹅蛋脸及眼角弯弯倒是有几分相熟,只是一时间没有对上号,只见那女修脸上露出丝惊喜道:“陈大哥,果然是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在仙城时你经常找我买种子啊……”
  
  陈鹤顿时一怔,眼前的面孔与几年前在仙城摆地摊卖储物袋,并时不时的和他做灵种交易的那个小女孩重合,只是那时小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盘多是没长开,而此时多年过去,乍一见竟是有些不敢认了,果真是女大十八变。
  
“原来是你……”陈鹤打量了她两眼,刚道出四个字,只觉得整个阵法边缘白光一闪,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突然而来的莫名的力量挤压,瞬间便消失在了阵法之上,原地只留下了几道三人的残影。
  
  那启动阵法的修士查看了下灵石,其中一枚已经用得差不多,便取了下来换上另一枚,随即冷声的冲进来的三个修士道:“手拿好七杀令,到阵法中站好……”

发表留言

秘密留言

自我介绍

水水

Author:水水
欢迎来到柔情似水博客!这个博客里面收藏的都是水喜欢的小说,希望大家在水的博客里看小说能够尊重水的选择。还有请爱护水的博客,不要再任何地方传播博客的网址,毕竟现在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本耽美小说不容易,谢谢大家!

最新文章
最新留言
最新引用
月份存档
类别
搜索栏
RSS链接
链接
加为好友

和此人成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