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养》——— 鸡鸭鱼肉(霸道强攻 聪明受 攻宠受 温馨 养成)


  张小虎,他先是任泽的血罐子,后是任家的养子。

  张小虎还没有见到任泽的时候,就决定讨厌他。

  任泽第一次见到张小虎的时候,就无比的稀罕,从头发丝都脚后跟,连翘起来的脚趾头,都是那么的可爱。

  这是一个小攻强取豪夺,硬生生的掰弯一个小受,小受撒泼打滚无效的故事。

  内容标签:高干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小虎 ┃ 配角: ┃ 其它:

  编辑评价:

  张小虎是普通农民的儿子,而且他爸爸去世得早,虽然哥哥争气妹妹可爱,但是家里仍旧不富裕。因为一身罕见的O型Rh(-)血液,于是当做血罐子被任家收养。相对于任泽第一次见到张小虎的时候就无比的稀罕他,张小虎却在还没有见到任泽的时候,就决定讨厌任泽。小虎以为自己掉进了盘丝洞,没想到却因为任泽,而掉进了福窝里,在他慢慢的接受任泽当自己哥哥的时候,这份感情在任泽那里,却慢慢的变了质…… 这是一篇披着强取豪夺外衣的养成系宠溺文章。霸道强势的任泽对张小虎无时不刻的宠溺,却不乏雷霆手段,循序渐进的感情毫不突兀,在一点一滴中与日俱增,从而最后水到渠成。作者文笔简练但细腻精到,不用过多的细枝末节描写,却能使得行文中充斥着浓郁而真实的生活气息,总体基调温馨愉悦。


  1、卖血

  张小虎是个农民的儿子,而且他爸爸早死了。

  张小虎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八岁的妹妹,一家人全靠着他妈妈养活,他家里有四亩地,农忙的时候,他妈就带着他们兄妹三个下地,七岁之前,他跟在他妈妈后面捡麦穗,七岁的那年,就趁着他妈不注意,拿着镰刀去割麦子,差一点没有把他妈吓死。

  张妈妈磨了一手的好豆腐,每天都起早贪黑,晚上推石磨,天不亮的时候,把一板板豆腐放在小推车上去相邻的几个村里沿街叫卖,豆子是自家地里种的,村里的人知道张妈妈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都力所能及的照顾一下他们家的生意。

  就这样,张妈妈一个女人养活了张小虎兄妹三个人,不过当三个孩子陆续上学,家里的日子又开始捉襟见肘起来,最艰难的时候,张小虎啃过三个月的土豆,土豆洗干净了,放在锅子里煮,一次煮一锅,煮熟了,剥了皮,一锅够他们娘四个人吃上一个星期。

  可是哪怕是这样,张妈妈也依旧坚持让孩子上学,张小虎的哥哥张小龙十四岁那年,拿着张妈妈给的学费,闷声不响的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附近的煤矿,一个月之后,发现张小龙没有去学校的张妈妈,从院子里找了一个胳膊粗的棍子,冲到了那所黑煤矿,把张小龙狠揍了一顿,差一点没有把张小龙的腿打断。

  第二天,张小龙肿着脸,背着自己打着补丁的书包,一瘸一拐的去了学校。

  张妈妈最常说的话,“哪怕是割肉卖血,你们都得给我去上学……”

  这句话,不过是说明了张妈妈要供自己孩子上学的决心,她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真的会去卖血。

  张妈妈第一次去市里卖血,没有过多久,就被张小龙发现了,张小龙噗通的跪在地上,抱着他妈的大腿就哇哇的大哭,“妈,下次让我去吧,你在家里还要挣钱呢,我在学校不用干活……”

  那个时候张小虎还小呢,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在炕上睡觉被他们吵醒了,见他妈和他哥你争我夺的,就爬着爬着从炕上下来,“妈,哥,你们要去市里吗,我也要去!”

  炕上的张小云被张小虎的大嗓门也吵醒了,也赶紧举手,“我也要去。”

  张小虎闹腾了半天也没和张妈妈张小龙一起去市里,等他们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拐去了邻居大婶家,在邻居大婶那里把话套了出来。

  后来,张小虎也跟了过去,反正他妈妈不让他跟着,他就自己偷偷的去,你是让我一个人偷偷去呢,还是领着我一起去?

  张小虎想的十分的美好,让他花他妈妈他哥哥卖血的钱,那可不成,虽然他个子小点,但是按照比例可以少抽点啊,没想到到了医院,人家一看这个小不点,医生压根就不敢动手,这么小的孩子谁敢动手抽血啊,这要是抽出问题来,算谁的的啊。

  张妈妈赶紧哄他,等你大点咱再来啊。

  张小虎十分的不乐意,抱着医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医生身上抹,好像不给他扎一针,他就不走了似的。

  医生被闹得没有办法了,也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不怕扎针的啊,等扎一次知道疼了,就不会闹着要抽血了,医生就试着给张小虎抽了一点血出来,那个医生好心,还私下里掏腰包放在了‘营养费’里。

  谁知道这血一抽出来,一化验可不得了,医院反而时不时的求着张小虎抽血了。

  张家生活艰难,三个孩子上学,靠着张妈妈卖豆腐的微博收入压根就不可能,时不时的还要让他姥姥家救济一下,如果他舅妈看的严,每当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就轮到张小虎出马了,张小虎挣钱的方式也十分的简单——卖血。

  张小虎每个月固定去一次医院,这么几年,抽血的还是那个医生,每次抽的血量也不多,当然这是和张妈妈张小龙相比,实际上,按照张小虎的年龄,是不允许抽血的,就是张小龙的年纪,也不是卖血的年纪。

  “妈,我算过了,我们家就光靠我卖血的钱,就够花了,不用每次你和哥哥都陪我一起。”每次张小虎去医院,张妈妈和张小龙必定陪着,一同去,一同抽血,张小虎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又开始一百次的劝他妈。

  “不行,妈妈不能花你卖血的钱。”张妈妈的语气还是十分的坚定,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去卖血,她陪着心里就已经很难受了,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

  “可是你们的血没有我的值钱。”张小虎猴精猴精的,他妈和他哥抽出来的血加起来是他的六倍还多,可是钱却只有他的一半,这明显不划算,只要在他身上多抽一点血,就不抽他妈他哥的了。

  “再说了,我们家里的钱够花的了,我都看见妈妈你有一个存折呢,里面都有一千块了。”

  “那是留给你们上学用的,你哥哥明年要上高中了,你也升了初中,你们还要考大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张妈妈还是摇了摇头,如果靠着她和张小龙卖血能维持家用的话,她怎么也不会让张小虎这么小就去卖血,她和张小龙卖血钱,家里的钱根本不够,张小虎卖血的钱足够了,但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小龙一个人去卖血,她和小龙只能陪着,然后把多余的钱存起来。

  幸好,张小虎并没有因为抽血,把身体搞坏,家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吃了,家里就是有块肉,都让张妈妈塞张小虎嘴巴里。

  张妈妈摸了摸张小虎的小脸,“妈妈准备做点小生意,以后咱们不卖血了……”

  张妈妈早就想要做点小生意,只不过手里的本钱,真的是血汗钱,孩子遭了这么大罪赚到的钱,如果她做生意亏了,她怎么对得起孩子们啊,但是,日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迈进了医院的门,张妈妈终于下定了决心。

  张小虎没心没肺的进了医院,熟门熟路的朝着抽血的地方过去,打开门,就扑到了一个老头怀里,然后更是熟门熟路伸手钻进了老头的兜里,没有翻到糖,居然在兜里拿到了两块巧克力,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然后在自己兜里拿出来一把生瓜子,放到了老头的手掌里。

  老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生瓜子笑了,“你这个小坏蛋,还记得我上次要吃生瓜子啊?”

  张小虎点了点头,“那是,我看李爷爷你上次没吃够,不过现在不是季节,我找不到太多生瓜子,李爷爷你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在我家院子里种几颗向日葵。”

  张小虎不大明白,怎么居然有人喜欢吃生瓜子啊,要是有五香的瓜子,他才不会去吃生的呢,但是老头喜欢,老头每次扎自己一针,都给自己糖果吃,老头好不容易喜欢一样东西,他怎么找也得给他弄来啊。

  “就这些了,省着点够你吃好几天呢。”张小虎把自己的两个口袋都掏空了,然后小心的把自己的巧克力放兜里了。

  “怎么都放起来了,赶紧吃啊。”老头看到张小虎的动作挺惊讶的。

  “我给我妹妹留着的,她都没吃过巧克力呢。”张小虎拍了拍自己口袋,麻利的坐在椅子上,撸起袖子,“李爷爷你快点啊,我还要赶紧回家呢……”

  “小朋友,怎么一点也不怕疼啊?”

  声音听到耳朵里,张小虎扭头才发现屋里居然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杯茶,正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不疼吗?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呢。”

  “难道我害怕就不疼了吗。”张小虎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个男人,“不过,还是谢谢你,你要是想夸我勇敢,还是直接夸吧,别拐弯抹角啊。”

  那个男人一愣,哈哈的就笑了起来。

  2、O型Rh(-)

  李老医生嫌弃那个男人吵,领着小虎去了里屋抽血。

  小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次血,胳膊上被扎了多少针了,他都已经习惯了,一点都不怕,眼睛不眨的看着针头扎进肉里,看着暗红的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都没有问题,就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旁边的李老医生倒是一个劲的问他疼不疼,把小虎都问烦了,“李爷爷,我这又不是第一次,你干嘛老问我啊。”

  李老医生低声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小虎的头,“这么个稀罕的血型,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当然是福,要不然你们能给这么多钱吗。”

  小虎一开始也挺疑惑,为什么他的血特别值钱,他妈的不值钱,他哥的也不值钱,就他的值钱,有一次他趁着他妈不在,就偷偷的问医生。

  那个时候给他抽血的还不是李老头呢,那个医生叹了一口,也拿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说,你的血型是O型Rh(-),要不是看你的血型,你妈妈又哭又求的,说日子过不下去了,你这么小的孩子,我们是不能给你抽血的,他又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张小虎只听明白了一点,他的血稀有到一万人才能出现一个,整个市里,不,算上左右旁边的那两个市,也没有发现第二个O型Rh(-)。

  那个医生又唠叨,现在的人,教育不够,都没有献血的觉悟,要知道血能救命啊。

  小虎憋了嘴,不给我钱,我才不给你们抽血呢,难不成我就这救命的血还不值几千块钱吗,他掰着手指头就一声的一声算账,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给的钱还算便宜呢,你们得给我涨价。

  那个时候,小虎就聪明的知道,他的血金贵着呢,同样是卖血,一般的人都没有他血珍贵,一开始,小虎就整天的祈祷,可不能出现一个O型Rh(-)无偿献血的傻子,就是出现一个和他一样来卖血的也不成。

  东西一多,价钱就没有,小虎十一岁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是垄断了。

  小虎为自己有如此珍贵的血液而沾沾自喜,自然不知道他的一生将会因为他一身珍贵的血液而改变,他更忘记了,有买,才有卖,如果没有人需要O型Rh(-)的血液,医院哪里会一次又一次的破坏规矩,在他这么一个小孩子身上取血。

  “李爷爷您什么时候回家啊?你走的时候,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跟医院里说一声,找个好医生给我抽血,先前那个医生笨死了,说我血管细,每次都要扎我好几针,哪里是我血管细啊,分明是他笨,李爷爷你就从来没有扎过我第二针。”

  小虎不怕疼,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比较才有差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没有李老头的时候,挨了那个医生那么多针,他也只觉得自己血管是真的细,等李老头一来,手起针落,一针见血,小虎才知道,先前那个医生是真的笨。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让自己换上笨医生,被他扎几针冤枉的,小虎觉得自己不光胳膊疼,最主要的是他心疼啊。

  “我还要再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呢。”

  李老医生是半年前来的,来到这个偏远的城市做义诊,恰巧看到了被扎了四五针还没有扎进去的小虎,当时小虎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无所谓,那好像麻木的样子当即让李老头疼到了心坎里,把那个医生训斥了一顿,从此以后,每逢小虎过来的时候,他就专门过来给小虎抽血。

  李老医生把针头取下来,一脸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安慰的看了一眼小虎,心道,我不走,恐怕你要走了。

  “好了,今天挺快的。”小虎看了一眼血袋,发现里面血量连上次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把我扎了一针,血不抽够,难不成还要扎我一针啊。

  “李爷爷,你们是不是不需要我血了啊?”要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以后他家钱不够了可怎么办啊!

  李老医生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小虎在想什么,“别乱想啊,这次还给你一样的钱。”

  小虎点了点头,钱照给,他这就放心了。

  小虎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外屋的气氛不大和谐,张妈妈坐在沙发上,好像脊梁骨被人抽去似的,无精打采的垂着头,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脚底,小虎站在门口,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张妈妈的眼睛还有点红,他立刻就冲了过去,“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扭头瞪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说,是不是你欺负我妈了?!”

  那个男人坐在对面,在小虎虎视眈眈的眼睛下,端了一杯茶给张妈妈,“大妹子,你考虑一下吧,我不会亏待孩子,我肯定把他当成亲儿子!”

  小虎直觉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他拽了一下他妈的袖子,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妈,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妈妈此时已经拉着小虎的手慌乱的站起来了,好像碰见洪水猛兽似的,就要拽着小虎出门,“您不用说了,您说的那些我不会答应的,我们该回家了。”

  那个男人也知道张妈妈一时之间是接受不了的,但是他有信心,张妈妈会答应的,他看见小虎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孩子太适合了,给张妈妈一点时间,张妈妈迟早能想明白的,他也不再逼了,他站起来道,“我送你们回家吧。”

  张妈妈使劲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拉着小虎飞快的就走了,只出了门口,就听见那个男人在背后道,“您考虑一天,我明天去找您。”

  小虎被张妈妈拽着一路飞跑,出了医院,坐在汽车上的时候才喘了一口气,他问他妈为什么跑,张妈妈只说要赶紧回去给他妹妹做饭。

  “妈,下次咱们不来市里了,这里太远了,每次坐车来回要花四块钱呢,我和人打听过了,镇上的医院也能卖血!”小虎被抽了血,又跟张妈妈走了一路,此时才有时间,他卷起袖子,看着一下自己的胳膊,见没有血丝,就隔着窗户把手里的酒精棉签给扔了。

  张妈妈看着张小虎的小脸有点发白,赶紧给拉过来看了一下,“对不起,小虎,妈刚才有点急,忘了你才刚抽过血。”

  甭看小虎性子野,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在泥里打滚,在雪地蹦跶,他的皮肤却格外的白,此时,白白嫩嫩的胳膊上,有了一块狰狞的青紫,张妈妈摸了摸小虎的脸,噼里啪啦的就掉眼泪,她蹲在地上,抱着张小虎呜呜的哭,“妈妈对不起你……”

  小虎倒是没有觉得他妈对不起他的,虽说他家附近的那些人,每次见到他从市里回来,就拿“你这可怜的孩子”这种眼神看他,但是张小虎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不就是拿针扎一下吗,抽出来的血也不多,他妈比他抽的还多呢,但是卖的钱还没有他四分之一呢。

  “好了,妈你别哭了,不就是一点血吗,人们都说了,人身体里的血多着呢,抽出一点来,还能加快血液循环呢。”小虎乱七八糟的哄他妈妈,拽着他妈妈坐下,“今天是星期四,明天我哥就能回家了。”

  小虎家住的地方就做张家村,因为整个村子大部分都是姓‘张’的人家,相邻的村子也有叫李家村王家孙的,每个村子都有小学,但是如果上初中就只能去镇上了,上高中,就只能去市里。

  那个时候,实行的还不是九年义务教育,村里的孩子就是上初中,哪怕全镇只有一所初中,没有选择学校的余地,也是需要考试的,考上了就去,考不上,就下地务农,张小虎的哥哥张小龙就是拿着全镇数得着的分数迈进了镇初中的大门。

  张小龙学习很好,市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要考上市一中对张小龙并不难,可是张小龙不仅想要上市一中,还想要一份能让市一中免除全部学杂费的成绩,张小龙在初三下半年就住了学校,每逢星期天才会回来。

  张妈妈带着小虎在镇初中的门口下了车,把小虎留在了门口,自己进门,去找了张小龙的班主任给张小龙请了一天假。

  小虎在门口转圈正无聊,就看见张小龙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出来了,“哥哥,你今天放假了啊,今天不是星期五呢?”

  张小龙也有点奇怪,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哪怕是农忙的时候,张妈妈忙不过来,他们要耽误一天去帮忙,张妈妈都不会答应,就怕耽误他们的学习,今天去主动给他请了假。

  小虎和张小龙同时看张妈妈,张妈妈目光躲躲闪闪的没有敢看他们,拉起张小虎就要走,“回家再说……对了小虎你想吃什么,妈买点肉,回去给你包饺子好不好?”

  小虎每逢抽血回来,张妈妈总是给他买一点好吃的,多半是有营养的肉和骨头,如果不是小虎的血值钱,按照张妈妈的补法,恐怕卖血的那点钱,都不够给小虎补身子的钱。

  三个人顺道去了农贸市场,称了两斤肉,又买了一斤芝麻糖,肉是补身子的,糖是当零嘴吃的,这些小虎倒是没有反对,这是他们家的惯例,不话这些小钱,万一生病了就会花一次大钱,可是当张妈妈买了肉,买了菜,还买了一条鱼,还准备去买排骨的时候,小虎就不依了。

  “妈,你买这么多咱们吃不了的,现在的天气这么热,会坏掉的。”小虎拦着张妈妈不让她再买了。

  “没事,一会儿咱们全吃掉,咱们回家做酸菜排骨吃,上次做的时候,我就见你很喜欢吃。”张妈妈执意要买,捡了几块小肋条骨放到了袋子里,又找了几块好的,一同递给了卖肉的师傅。

  张小龙看着张妈妈这个架势,心里就是一沉,他下意识的就去朝着小虎看去,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什么,只能想到张妈妈的反常肯定是和小虎有关,不过,他只会想到频繁的抽血,可能对小虎的身体产生的伤害,所以张妈妈才这么不怕花钱的给小虎补身子。

  想到这里,张小龙反而拉着小虎,不让小虎拦着张妈妈了。

  3、收养

  发觉小虎的身体可能不好了,张小龙既没有拦着张妈妈,在回家的时候,就让小虎做到了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上,还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垫在了小虎屁股底下,免得把小虎颠簸到。

  小虎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他又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硬过张小龙和张妈妈,被张小龙推着走了一路,怀里抱着他哥沉甸甸的书包。

  “以后咱们不去卖血了。”张小龙推着小虎回村子,“明年如果我能考个好成绩,市一中就免了所有的学杂费,如果是全市中考的前三名,每个月学校还给两百块钱,加上奖学金,我不会花用家里的一分钱,省着一点的话,还能往家里拿回一点。”

  张小龙诉述自己的规划,他努力的方向,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然后道:“以后小虎不去卖血了!”

  卖血的从来都是三个人,只不过张小龙知道自己只是个陪衬。

  张小龙的话却没有让张妈妈露出应该有的高兴表情,她神情恍惚,顿了一下,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好,以后咱儿不让小虎去医院了。”

  小虎每次出村子,必定是去市里卖血,进了村,碰到的人眼里或多或少的总是带着那么几分的同情,小虎熟视无睹。

  “没关系的,我听李爷爷说了,好像有人需要我的血呢,我要是不卖了的话,那个人可能就会死了。”小虎就觉得血液和韭菜差不了多少,韭菜割了还长,血液抽出去一点,下个月还有嘛。

  再说了,他们家的钱确实是不够花的,他哥上高中不花钱,但是他上初中可没有奖学金拿,花钱的地方还在后面呢!他知道他妈妈和他哥,不让他去卖血不是钱够,而是怕他受不住。

  小虎坐在后面琢磨,没有看到走在前面的张妈妈一瞬间眼泪就涌出眼眶,流到了脸颊。

  张小龙看了张妈妈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小虎的脸,“总是抽血对你身子不好,你看,你的个头都有点矮。”

  小虎不信,“哥哥你的个子也不高,这分明就是遗传,我的身体多棒啊,我打架从来没有打输过,上一次,我还把班里的李东揍了揍了一顿呢。”

  小虎在后座晃了晃腿,有点得意的道。

  张小虎家在张家村十分的惹人同情,张妈妈是个苦命的女人,三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娃娃,如果三个孩子没有出息也就算了,人们只会叹息一声,说一声他们命苦,可是张小虎兄妹三个,个个争气。

  张小龙的学习成绩,在小学的时候,就是全村第一,到了现在,他是全镇成绩最好的学生,临近中考,镇初中传出来的风声,说张小龙很有可能会是今年全市的中考状元,就是不是状元,也得是个探花。

  张小虎也不遑多让,在学校的成绩也是首屈一指,就是张小云聪明劲差一点,但是小姑娘手巧啊,现在就能纳鞋底了呢。

  张家的三个孩子既聪明又乖巧,看着就不是池中之物,村里的哪个家长都恨不得这种孩子投胎到自己婆娘肚皮里,提起来感叹他们命苦的同时,不免会对地下的张爸爸有几分嫉妒。

  家长喜欢了,不免就会号召自己孩子像榜样学习。

  可孩子不乐意啊,在学校里,老师就把张小虎当成亲儿子,到了家父母也把张小虎当成亲儿子,自己这个亲生的倒是变成了后娘养的了。

  和张小虎一个年级的孩子,一半是真把张小虎当榜样,然后发愤图强,另一个半就是对着张小虎咬牙切齿,大家本来还算是一朵可人的祖国花朵,可是被你这朵牡丹花一衬托,大家就全变成了狗尾巴草。

  这些狗尾巴草就是以李东为首,三天两头的找张小虎麻烦,幸好那个李东还没有坏到家,只单打独斗,从不搞围殴,所以上次让张小虎逮到了一个机会,差一点没往死里揍他。

  他们到家的时候,张小云已经放学回家,见到家里没有人,就知道张妈妈和小虎肯定去市里了,她知道每次去市里回来,张妈妈总会买些肉食,给小虎来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没有像平常一样做饭,把锅弄干净,把干柴准备好,就开始收拾家里。

  张小云知道张妈妈会买回东西来,但是也没有想到会买回来这多,刚开始流着口水,还没有决定先吃鱼呢,还是先吃饺子,或者是吃酸菜排骨,就让张妈妈赶到院里子杀鱼了。

  张妈妈给了小虎半斤糖,也把小虎打发了出去,“上次你把东子给打了,你李大婶不仅没有追究,还扭着东子的耳朵来给咱家道歉,还带来了两斤血豆腐,你把这糖给你李大婶家送过去,跟你李大婶道歉,啊!”

  我打他是因为他嘲笑说,我的吃血豆腐,说不定你卖的那血做的呢,怕张妈妈伤心,小虎没有说出打架的真正缘由,只糊弄张妈妈。

  现在,小虎看了一眼剁肉馅的张小龙,又看了一眼张妈妈,把糖接了过来,“你们可得等着我吃饭。”

  “好,都给小虎留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虎总觉得张妈妈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拿着糖出去,刚出门,又轻手轻脚的猫着腰回来了。

  屋里传来哐当的几下,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屋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小虎躲在墙根底竖起耳朵才能听见,只听道,“妈,小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连小虎都能看出来出事了,更况且是张小龙,“今天您不对劲,您从来不会买这么多东西的。”

  小虎在门外使劲的点了一下头,张妈妈是个精打细算未雨绸缪的人,能少花的钱从来不多花,就是有钱,也绝对不会浪费,没有缘由,根本不会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就好像……好像吃了这一顿,没有下一顿似的。

  呸呸,晦气!!

  屋里,一片寂静,半响才传来一声抽泣的声音,“小龙你怪不怪我,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的苦?也不知道你们上辈子欠了什么,你们居然投胎进了这种家里,都是妈没用,小虎多大的孩子,居然要去卖血。”

  张妈妈声音哽咽,一只手捂着嘴巴,好像要强行克制自己不要再哭了。

  “妈,您说什么呢。”张小龙有点急了。

  张妈妈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缓了缓,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我准备让小虎去别人家生活。”

  小虎在门外瞬间都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叫让他去别人家生活,难道他妈想不要他吗?

  “又有人想要收养小虎吗?”张小龙颇为冷静的把话挑明了,“我记得小虎小的时候,就有人想要收养他,说的倒是好听,妻子生不了,会把小虎当亲生的儿子待,可是后来怎样呢?妈您不会不知道吧。”

  曾经有人想要收养张小龙,那是小虎一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张爸爸刚刚没了,张妈妈还怀着张小云,说是帮忙也好,说是趁火打劫也罢,镇上的一位夫妻,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七八年都没有再怀上,就寻了过来,想要收养张小虎。

  那对夫妻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张妈妈天人交战了好几天,还是艰难的回绝了。

  后来,那对夫妻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居然买了一个儿子,一开始对‘养子’确实很好,家里也有钱,把‘养子’养的白白胖胖的,村里的都为张小虎可惜,如果张小虎被抱养了过去,现在享福的就是他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养子’六岁的时候,那位妻子居然怀上了,一生下来,幸或不幸的是一个大胖小子,那家人家差一点没有乐歪了牙。

  “他们对待那个孩子还不如对待一条狗。”张小龙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您可以去看看那孩子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您想要让小虎也过那样的日子吗?”

  “那不一样……”张妈妈喃喃的道,“那个人……是个有身份的人,小虎跟着他比跟着我好……”

  张小龙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眼,“谁跟你说您要收养小虎了,您在哪碰见的?”

  小虎倒是知道在哪,就是在医院里碰见的那个死男人,那个男人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等下次看到他,非揍他不可。

  屋里张妈妈已经叙述完了事情的经过,“他说他是S市的市长,他有一个儿子,和小虎一样,都是O型Rh(-)的血液,小虎这些年卖的血,大部分都是他们买过去了……”

  张小龙的脸色都能阴沉的滴下水来了,“他收养小虎,分明就是想把小虎当成他儿子的血罐子!他儿子什么时候缺血了,就在小虎身上抽,您就不怕,有一天他为了他儿子,把小虎给零碎的拆了?!”

  不得不说,张小龙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张小虎身上的某个零件,父亲总会去救自己的亲生儿子,到了那个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良心。

  在张小龙看来,这家人比镇上的那家人更可恶,起码那家人的初衷更好,如果他们对小虎不好,他们还可以去把小虎讨回来,可是,一个市长啊,位高权重的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就是把小虎杀了,他们拼了命,也不一定能把公道讨回来,把小虎送出去容易,但是之后的事情,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

  “你以为我想把小虎送给别人吗,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果能,我也想看着你们长大。”张妈妈没有抬头,低着头,愣愣的看了锅里沸腾的水,“可是小虎在这个家里只能受苦,以后你上高中,小虎读初中,小云和小虎只差一岁,那个时候小云也该上初中了,你们三个还要读大学,与其让小虎在我们家里卖血,连口吃的都不能好好的给他,不如,让他去好的人家里。”

  同样是卖血,那家人起码能好好的照顾他,让他吃好喝好养好。

  “我退学吧。”张小龙也明白家里的情况,他家里供不起三个大学生,总有一个要下来养活家里,他是老大,责无旁贷。

  “就是我退学去打工,我也不能让小虎去别人的家里,我不同意。”

  4、谈判

  张妈妈炖了鱼,做了酸菜排骨,冬天在麦地里捡的野菜,当时晒干了放了起来,也拿了出来,和着肉做了野菜肉饺子,晚饭异常的丰盛,这下子连张小云都知道今天有点不对劲了,但是看着张妈妈眼圈红红的,张小龙丑着一张脸,也没有敢问。

  吃饭的时候,张妈妈一个劲的往小虎碗里加菜,小虎看到自己的碗都快冒尖了,赶紧把自己的碗捂住,“妈,您别夹了,我都吃不过来了。”

  “你不是喜欢吃酸菜吗,多吃一点啊!来,拿勺子喝汤。”

  张妈妈的笑容里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可是小虎知道,事情并没有过去,就像是当时张妈妈不愿意让镇上的人家收养他,谁劝都没有用,现在,张妈妈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把他给人,她觉得他在别人的家里比在这个家里会活的更好,要不然今天不会买这么多的东西,从她把这些命根子一样的钱花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决定。

  小虎吃着碗里的饺子,偷偷的看了一眼闷声不响,从坐下就没有说一句话的张小龙,他哥学习这么好,以后要考上好大学,赚大钱,有大出息的,他哥怎么能退学,成为一个泥腿子呢,一辈子只能在土里刨食,去打工,也只能一辈子被人呼来喝去。

  小虎吃完了饭,就被张妈妈赶去炕上睡了,他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宿。

  小虎早已经想好了,他想去,他妈说的很对,同样是卖血,何不把卖的价格更高一点,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取别人的血,他能理解,如果那个男人是好人,他会好好的照顾他,他跟着他走,既能减轻家里的负担,对自己也好。

  如果那个男人是个坏人,如果那个男人真的非他不可的话,想必也由不得他,况且……

  小虎从小失去父亲,从小对人情冷暖就有了几分深刻的理解,他打小就聪明,他知道自己家里穷,知道自己要卖血,知道村里的人都可怜他们,可是,他更能看到同情带来的好处,比如说张妈妈,她磨的豆腐不一定是最好吃的,可是却是最好卖的,很多的人宁愿等着张妈妈来,也不愿意买其他的人的豆腐,不定顶黄了多少卖豆腐的人家,以至于十里八村,卖豆腐的就剩下了一个张妈妈,独一份。

  再比如,小虎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坐在最好的位置,享受老师最好的注意力,哪怕是打架的时候打赢了,把人给打了,道歉也不会是他。

  当然,小虎从来不主动打架的。

  小虎年纪小,却十分的通透,他明白,那个男人需要他,他也需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能找到他,说明他的血液已经稀有到那个男人只找到了他一个,也说明了,他的血液虽然稀有,但是需要的人也少,如果男人不要了,恐怕就是他想要卖血,都不一定会卖出价钱。

  那个男人如果愿意的话,就立刻断了他们家的生计来源。

  任市长的小轿车刚刚从镇上下来,拐到了通向村口的那条小路,还没有向前走,就被小虎给拦了下来,小虎挡在路中间,正眼睛不眨的盯着他看,瞧着他下车,还向他问了一声好,顿时就把任市长给弄乐了,多懂事的孩子啊。

  没想到小虎下一句话,就让任市长给喷了。

  小虎的一张小脸上,全是一本正经,他严肃的问道:“你是好人吗?”

  任市长扑哧就是一乐,弯着腰,看着面前的小机灵鬼,“你问这个干吗?你觉得叔叔是好人吗?叔叔是当官的呢。”

  小虎心里呸了一口,谁说当官就是好人啊,他见任市长把他当小孩子,就把自己的书包背上,“我告诉你啊,要不要跟你走,我妈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呢,咱俩得谈谈。”

  说着,就麻利的开了车门,然后钻进车里去了,到了车里才发现李老医生居然也在,正瞅着他直乐呢!

  “看来他应该不是个坏人。”小虎不信任市长,但是他信李老头,任市长能请动李老头出马,至少能侧面正面他不会是个太坏的人。

  李老医生瞧着张小虎眼神挺复杂的,他本来就喜欢这孩子,被这孩子这么信任,就更是心疼了,他怎么找也得给这个孩子把把关啊,“你这孩子……这么信任爷爷啊?”

  “那是……”小虎使劲的点了一下头,讨好道,“咱俩得感情多好啊,您肯定不会害我的。”

  任市长越发的喜欢小虎了,从昨天他就觉小虎懂事,尊老爱幼,今天又加了一条,这个孩子够精灵,简直不就像是十一岁的孩子,他开着车去了一个宽旷的地方,听着后面一大一下两个人说话。

  就这一会儿功夫,小虎已经弄清楚了,他小声的问李老头,“他费这么大劲儿,还要收养我,就是想让我每个月给他儿子抽点血?您不是说我这些年卖的血都让他买过去了吗,他什么都不干,接着买不就成了,还省事,干嘛还要收养我?”

  这没道理啊。

  李老医生知道小虎人小鬼大,就不拿小虎当孩子了,慢慢的给小虎说明白,“任泽去年出了一点事,因为缺少O型Rh(-)的血液,差一点出了事,把任市长吓的够呛,他就想……,你在任家,也能受到更好的照顾,最重要的原因,他的那个儿子脾气有些犟,他想找人陪陪他。”

  “那你们应该饿他三顿,他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找事。”小虎翻了一个白眼,也明白了,他们想要的血不假,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可能让他待在那个叫任泽的身边,任泽出了什么事,需要血的时候,就能抽他的,就会更保险了。

  小虎不确定的有问了一句,“那个任泽,没有什么大病吧?”

  “啊?“李老头没有转过弯来。

  小虎见李老头没有听明白,就挑明了道,“他没有什么肝病,白血病,肺病什么的吧?”

  这下李老头挺明白了,面孔顿时就扭曲了,偏偏小虎还在看着前面的任市长‘小声’嘀嘀咕咕的,“我可不想让人当零件拆了,如果肝病白血病的也就算了,肝和骨髓我都挺乐意给他,可是,万一他有了心脏病,我的心脏可是就一颗,没有办法给他的。”

  这下子,连任市长的脸都黑了。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李老头听见小虎说的越来越过分了,都想给小虎一巴掌了,他和任市长可是老朋友,他了解任市长,知道小虎到他家吃不了什么亏,他心疼小虎,不愿意小虎失去这个机会,他赶紧拍了小虎一下,“你这孩子怎么成天胡思乱想的啊,还咒人家任泽,人家活蹦乱跳的呢,比你都精神。”

  李老头恨不得把人高马大的任泽拎出来,堵上小虎喋喋不休的破嘴。

  小虎揉了揉自己的头,扒着前座的后背,苦着脸跟任市长道歉,“任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冲您这么好心,您儿子肯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这点我比谁都盼望,小虎从来不和人赌人性这种东西,他可不想知道任市长良心到底有多好,等任泽需要救命的时候,任市长会不会把他拆了,最好就是任泽永远都不会需要他‘帮忙’。

  小虎仔细瞧了一下任市长的表情,他的表情都点哭笑不得的,没有半点的心虚,这下,他又有点放心了,至少现在,那个任泽是不需要他身上的某个零件。

  任市长的脸上都是苦笑,他在小虎伸出的小脑袋上摸了一下,“你这孩子可真是人小鬼大!”

  小虎当这是夸奖,多心眼总比缺心眼好,他冲着任市长嘻嘻笑了,如果他一定要跟任市长走,任市长还是多喜欢他一点好。

  任市长也高兴了,虽然小虎把他当成了一个坏人,但是他一说,小虎就傻乎乎的跟他走,或者是看他们家生活好,就欢天喜地的就跟他走,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更和他的脾胃。

  “你这是答应跟叔叔走了?”

  小虎为难了一下,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他还是说了,“任叔叔,您是想把我接您家去,还是想要收养我啊?”

  这两个概念可不一样。

  “从叔叔心里来说,叔叔更想要收养你。”

  任市长一开始对小虎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万一弄回来的孩子是个乱七八糟成天惹事的,他可找不到后悔药。

  但是,O型Rh(-)本来就是个稀有血液,不说献血的少,有的地方就是卖血都找不到医院,大多数的人一辈子连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他找到的人只有一个张小虎,他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看张小虎的,却没有想到张小虎是如此的适合。

  小虎忸怩了一下,和任市长小声的商量,“您能别收养我,就让我住您家成吗?”

  这个要求,小虎都觉得自己得寸进尺,谁能平白无故的给别人养儿子啊,花了钱,花了时间,儿子养大了就跑别人家去了,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自己的血又不是金子做的。

  但是换个方向想,他都这么大了,他的父母是谁,他记得清清楚楚,难不成一道收养手续,就能把自己家人变成别人不成。

  其实收养不收养,改变不了什么的,但是小虎还是不愿意,他不愿意自己的家人,变成陌生人,哪怕只是法律意义上的陌生人,况且,小虎还是有点防备任市长的,如果真的办了收养手续,那么任市长就是他的监护人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任市长想把他怎么样,他妈妈连反对的权利都没有。

  小虎的年纪毕竟还小,他防着任市长,任市长也不得不防着他家。

  任市长是一个政客,行为一向谨慎,从不会让人抓住任何的小辫子,要不是为了儿子,他只会假装从来都不知道那些O型Rh(-)的血液是从哪里来的,他会一直装下去,更不会费劲波折来到这里,他找不到另一个O型Rh(-)血型的成年人,在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身上取血,这是触犯法律的,他不得不防着被人抓住把柄,就是因为张家反咬一口的机会微乎其微,张家养不起孩子,所以他才能下定决心收养张小虎,可是,哪怕几率是微乎其微的,他也不得不收养张小虎,以绝后患。

  5、离开

  小虎不知道收养需要办什么手续,有什么法律规定,任市长好像成竹在胸,好像笃定张妈妈肯定会答应,他准备的很齐全,不到一天,收养手续已经办好了。

  小虎最后还是由张小虎变成了任虎,这个名字有些不好听,张妈妈本来还想让任市长给小虎重新起个文雅一点的名字,不过看小虎好像就要哭出来似的,也就没在说话。

  “哥哥,以后你还回来吗?”估计张妈妈真的打定了主意,张小云也没有去上学,她还小,待在一旁,一开始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外面的小轿车,和穿的很体面的任市长,后来听明白了,眼泪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个劲的说不让小虎去,去别人家里会被欺负的。

  任市长在外屋听着里面闷闷的哭声十分的尴尬,他又不是人贩子,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也算得上做了一件互利互惠的好事呢,不过,他能理解。

  等张妈妈出来,任市长就立刻又道,“我把家里的地址电话都留下,你们可以随时来看小虎,也可以打电话给他,逢年过节,小虎也可以回来和你们住几天。”

  随着任市长的话,张小龙也微微的有了几分的精神,小虎的眼睛越来越亮,难以控制的高兴,“可以吗?”

  养父母不都挺顾忌养子和生父母这边的联系吗?

  任市长只不过是不放心张家的人,也没有想过斩断小虎和张家的联系,除了监护人的变化,小虎完全可以当做他换一个家长大,他微笑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如果你想他们了,告诉叔叔,叔叔就送你来看他们。”

  张妈妈张了张嘴,虽然她觉得不合适,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小虎这么小的孩子她真的不放心啊,她擦了眼角的泪水,带着几分的祈求对着任市长道,“以后……小虎就拜托您了!”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保证给您养的白白胖胖的。”任市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面对这种母子生离的情景,他的心中也有几分的难受,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小虎在他家,起码物质生活不会亏待他的。

  “那我给小虎收拾东西,一会儿让他跟你走。”

  “妈!!”

  一听张妈妈这话,小虎慌了,连任市长都吓了一跳,连忙的摆手,“不用这么急的,过几天也成,让小虎在家陪您几天吧。”

  任市长本心里当然是想把小虎越快带走越好 ,他工作忙,时间并不多,但是他的日程表里也给小虎留出了一天与家人告别的时间。

  没想到,张妈妈只犹豫了一下,就断然拒绝,“不用了,小虎……早晚会走了。”长痛不如短痛。

  小虎简直想哇的就哭出来,他知道他一哭出来,张妈妈会哭,屋里的张小龙会哭,连张小云也会哭的,大家都在强忍着。

  临到快走的时候,张小龙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他觉得他无颜面对弟弟,如果不是他,家里只有张小虎一个人的话,家里是完全能养活张小虎,他对着小虎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想让小虎走,可是,他真的甘心退学吗。

  “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保证……小虎,你等着哥哥啊。”张小龙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改变命运。

  小虎的行李很少,他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好多的衣服都是张小龙穿过的,有的甚至还有补丁,张妈妈给他捡了几件比较好的衣服,两双做好的鞋,他的小书包书本作业……张妈妈还把家里的酸菜都搬上了车,“乡下的东西,任市长如果您喜欢吃的话,就尝尝,不喜欢……”就扔了吧。

  任市长立刻道,“我拿到家里慢慢的吃,小虎喜欢吃是吧?我让保姆每天都给他做。”

  整个过程小虎不发一言,临到了上车的时候,他对张妈妈道,“您别担心,是我自己想要跟着任叔叔的,我会过得很好的。”

  哪怕张妈妈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利索而有决断,就好像把他牺牲掉,把他舍出去似的,但是小虎自己知道,张妈妈心里并不好受,他想告诉张妈妈,离开这个家,不仅是张妈妈的决定,也是他的选择,如果他活的好了也就罢了,如果他在任家过得不好,他不希望张妈妈自责。

  小虎不想把大家弄得更难受,他上车的时候,努力的摆出了一个笑脸,冲着张妈妈他们挥了挥手,等到了车上,却猛然回过了头,扒着后背椅,跪在座位上,伸长了脖子向后看,一边看,一边的流泪,直到他的家看不见了,连影子都没有了,他还在朝着后面看。

  任市长开着车,不禁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我像一个拆散人家母子的恶霸啊。”

  “那你就更应该对小虎好一点。”李老头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任市长的肩膀,“我可是和他们打了包票的,说你是一个好人,如果你对小虎不好,我也不同意啊。”

  任市长本来想给张妈妈留下一点钱,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但是后来一想,又觉得自己给钱,好像买人家孩子似的,张妈妈更是恨不得把家里的钱都给他,只求他对小虎好一点,这钱他怎么也拿不出来,罢了,也只好和人打一声招呼,让人照顾一下张家了。

  李老头并没有和他们去S市,任市长把李老头送回了医院,又开始重新启程,没有了李老头这个熟悉的人,面对那种未知的环境,和不知道好坏的完全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未来,小虎更加的沉默了。

  任市长只当小虎没有出过远门有些胆怯了,他并不是擅长和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更不知道安慰人,怎么哄小虎开心一点,他只能尽所能的照顾小虎。

  幸好,小虎并不是个挺消沉的孩子,他去任家已经改变不了了,他可不想板着一张脸好像哭丧似的惹人不高兴,不管哪种情况下,他都得变得讨人喜欢一点,等到了中途的招待所的时候,小虎就重新变得“懂事”了来了,特懂事的给任市长夹菜,自己喜欢吃肉,就把菜里的肉片捡出来,都夹任市长碗里去了。

  “任叔叔,您这么时间的车累了吧,可惜我不会开车,要不然我可以替您一会儿。”

  “可不能让你开车,想开车的话,等你长大了,叔叔亲自教你。”任市长见小虎也不蔫了,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也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碗里的肉片有点为难,他吃不了这么多肉啊,但是孩子的心意不好拨回去,他也没有吃饭剩下的坏习惯。

  小虎也看出来了,他赶紧又把肉夹到了自己碗里,补充道:“我以为叔叔喜欢吃肉呢,要不然您怎么老给我夹啊,不过,肉有营养,路上开车很累的。”

  在小虎心里,能给别人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他都是把自己觉得最好的给别人,他从来就觉得肉是好东西,就好像对待张妈妈他们似的,自然就想把肉都给对方吃。

  任市长体会到了小虎的用心,心里也有些暖暖的,让孩子离开自己熟悉的家,小虎跟他商量不要收养的事,他也没有答应,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小虎会跟他闹别扭几天,没想到小虎懂事的程度,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任市长好像有些明白了,李老头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十分的照顾,太过懂事的孩子就是惹人疼。

  任市长越发的照顾小虎了,还没有到家,在车上的时候就开始给家里打电话,结果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小虎刚进家门,就看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咧着嘴冲着他笑。

  “爸,这就是新来的弟弟吧?”

  任市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怕这小子会欺负人呢,没想到真的听话的在家里等着呢,他拉着小虎的手,给小虎介绍,“这是任川,比你大八个月,今年十二岁,上学上的早,正在读初二,他是你二哥,你还有一个大哥……”

  任市长转了一个圈,没有找到任泽,压低声音问道,“你大哥呢?又跑去哪了啊?我不是打电话说我们今天就到吗?”

  “大哥没乱跑。”任川赶紧给解释,“大哥本来想和我一起等弟弟,不过姥爷打来了电话,派了车把大哥给接走了,我妈去买菜了,听说弟弟喜欢吃酸菜排骨……,是吧,弟弟?”

  任川转过头来冲着小虎嘻嘻直笑,笑容热情的直接让小虎低下了头,这是哪里来的傻大个子啊。

  一听是岳父,任市长就没有话说了,他冲着小虎笑了笑,“小虎啊,等一下你就能见到你大哥了,虽然有时候有点凶,不过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会喜欢他的。”

  小虎在心中瘪了瘪嘴,结合李老头和现在听到的话,直接就在脑子里勾勒出来了一个脾气暴躁,嗓门特大,虎背熊腰,横行霸道的‘混蛋’,就像他在街上看到的那种二流子似的,他这都是第二次听人说那个任泽脾气不好了,但是,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晚饭完全是按照小虎的口味做的,实际上,除了知道小虎喜欢吃酸菜,任市长哪里知道小虎喜欢吃什么,就是喜欢吃酸菜排骨,也是小虎觉得酸菜是张妈妈做的,吃着酸菜,好像张妈妈还在身边似的,任川她妈不知道小虎喜欢吃什么,给做了一大桌子菜,酸菜排骨,红烧鱼,糖醋里脊,土豆丝……还要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可乐鸡翅,一个劲的劝小虎多吃,见小虎在哪盘菜里,多夹上几筷子,就默默的记了下来。

  到了后来,还是任市长看不下去了,劝道,“别这么忙和了,你把小虎都弄得不自在了……”

  小虎也抬着头看了一下任川他妈,朝着人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对啊,阿姨,我还得在你们家住很多天呢,您别把我当客人,我不认生,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任川拍着胸脯保证,“小虎就交给我了,我会照顾他的,没人敢欺负他的。”

  小虎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们的友善,只不过在这个家里待了一会儿,他就觉得他只不过是付出了一点的血,还真的占了大便宜,他们对他这么好,就是要他的血,哪怕不是交换,他从心里也是乐意给的。

  任家住的地方是一座两层独立的小洋楼,前头还有一块很大的草坪,一楼除了厨房客厅,只住着保姆杨阿姨一个人,二楼任市长夫妻的房间,两个孩子的房间,任书记的书房,本来一件客房是准备收拾出来给小虎住的,可是杨阿姨家里有事请了几天的假,这几天的饭都是任川他妈做的,任川他妈还要上班,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房间,这么一想,任市长也不能说出什么来了。

  “要不然先让小虎睡阿泽的房间?”任川他妈坐在任市长的旁边,小心的建议道,“我今天已经收拾了一半,房间挺乱的,那里住不了人,我明天也不用上班,忙一天把房间弄得好一点,也让小虎喜欢一点。”

  任市长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这不行,阿泽那孩子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没有经过他同意,就让人住他房间,被他知道恐怕就是一番闹腾了,让小虎先和阿川睡一晚吧。”

  任川他妈张了张嘴,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说阿川不喜欢和人一起睡,说家里有房间,还让小虎和人一起挤,被小虎知道了,会觉得他们不拿他当一回事,那么今天做出来的重视态度也就是白做了。

  任川他妈什么都没有多说,她知道在任泽面前,所有的事情都要让步。

  6、见面

  任川的房间挺大的,窗户正对着草坪上的那颗杏树,因为男孩子长得快,任川更是比同龄人要壮实,足足比小虎高了一个头,他的床是宽大的双人床,不说是睡两个人,就是睡三个人都没有关系的,房间里还是带着浴室的。

  任川带着小虎去洗澡,给小虎调好了水,翻了翻自己的衣柜,又把自己没穿的睡衣拿出来了一套,给小虎比了比。

  “估计会有点大,先凑合的穿吧,每天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等小虎出来的时候,他都已经把被子枕头摆好了,还特别的不好意思,“小虎,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睡吧,我睡觉很老实的,从来不梦游。”

  任川可是知道小虎来他们家是来干什么的,他也觉得自己家对小虎好那是应该的,偏偏人家第一天来的时候,连房间都没有准备好,如果他去别人家做客,别人家有空房间,让自己和别人挤着睡的话,他肯定生气的扭头就走。

  任川和小虎解释了一大堆,“事情也是巧了,吴阿姨家的孙子病了,我妈还要上班,我这几天吃饭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要不然你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小虎暗中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直接扑到了软软的床上,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好像一只警惕的幼兽,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确认了周围没有威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尖利的爪子,“我说,你们别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的成吗,好像说错一句话,我就会哭鼻子似的,实话告诉你啊,甭看你这么个大个子,打起架来,你还不一定是我对手呢。”

  小虎在床上比划了一下,任川懵了一下,好像有点不能接受刚才一个小兔子似的小妹妹,怎么变成了一只挥着爪子的小豹子,不过他挺不服气的,盘着腿做到了小虎对面,捏着小虎的小胳膊,“你还想打我?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你觉得你能打到我?”

  小爷一巴掌能把扇墙上去,任川还是知道面前的小孩不是和他一起摸爬滚打的那群小子,还是照顾了一下小虎‘脆弱’的心灵,没有冲动的顺嘴把这句话也说出来。

  任川戳了戳小虎的小肚皮,发现手感不错,就又戳了一下,动了动,干脆把小虎抱到了怀里,张大嘴巴直笑,“我一直想要个妹妹呢,不过弟弟也不错。”

  小虎坐在任川腿上,看着任川好像傻子似的,觉得任川更傻了,就这种傻蛋,不说和他动手了,自己一根小手指就能玩死他,不过……

  “好了,过来睡觉吧,我都累了。”被子晒得软软的,小虎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坐了一天的车,他也累了,在被窝里打了一个哈切,就对着任川招手,他要睡觉了。

  小虎和任川并排躺在床上,还被任川拉着一只手,突然觉得的有时候傻蛋也不错,至少,这个傻蛋让自己的心里很踏实。

  任川有没有坏心眼,小虎不知道,但是打从一照面,他就知道任川缺心眼,缺心眼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在一个缺心眼的身边,总比在一个在精明深沉的人身边,更让人舒心,小虎攥着任川的手,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他睡得并不踏实,所以在任泽进门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的就被惊醒了。

  小虎一直不安,但是不安之中并不包括半夜在自己床边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那个人影还伸出手来试图掰开自己拉着任川的手。

  啊——

  小虎还没有叫出来,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声音完全被闷进了喉咙里。

  “呜呜……”

  一股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险些把小虎给熏晕了过去,他在任泽身上胡乱挣扎,任泽用了一只手,就把小虎压到自己怀里,一边捂着小虎的嘴巴,一边在黑暗中露出一口白牙,“嘘嘘……,小孩你别闹了,哥不是坏人,有人跟你说过了吧,我是任泽……”

  你胡说,我看过任家的全家福,照片里面的那个人分明就不是你。小虎顿了一下,被捂着嘴巴,朝着任泽眨了眨眼睛。

  任泽顿时就乐了,慢慢的就松开了手,却没有想到小虎趁着任泽不注意,抓着任泽手腕子,张开嘴巴,使劲的就在上面啃了一口。

  任泽手一送,小虎从他怀里就钻了出来。

  小虎才不听任泽说什么呢,如果任泽说他是任何人也就算了,见他出现任家,他可能还能手下留情,可是他偏偏说他是任泽,但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任泽,而且,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想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吓唬他,他一溜烟的就跑去找任川了,抓着睡着跟只猪似的,这么闹腾都没醒的任川,“任川,任川……你快醒醒,你家进贼了!”

  “嗷——”任泽不提防,突然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掰着小虎的嘴巴,才把自己的手从小虎的嘴巴里夺回来,就听见小虎诬赖他是贼,差一点没有被小虎给气乐了,他本来想‘和平’解决的,现在小虎要闹,他也不拦着,他得让小虎看看,在这个家里,他到底是谁的人,他到底应该站在哪边。

  小虎被任泽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他本来就有一种野兽的直觉,他单看任泽的眼神,他就知道任泽不好惹,起码没有任川好惹,他喊着任川,同时就不着痕迹的挪动身子,试图把自己藏到任川背后去。

  任川被小虎给弄醒了,睁开眼睛就看了他大哥双手抱着胸,好像看笑话似的盯着他,或者是盯着他背后的小虎,他一激灵,完全就醒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满头都是问号,“大哥,你回来了啊?”

  任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又去抓躲在任川后面的小虎,“你给我过来!”

  小虎没理任泽,他知道自己打错人了,但是他不能承认,又往任川后面躲了躲,然后扯了扯任川的衣服,怯生生的道,“任川,他是谁啊?他怎么鬼鬼祟祟的晚上跑我们房间来了?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他立在床头,差一点没有吓死我。”

  “他是我大哥!”任川不知道怎么和小虎解释,他和他大哥的关系有点复杂,而且,现在小虎多半是受了他连累,他大哥不一定会多喜欢小虎,但是他肯定不喜欢小虎和他亲近。

  这下子,小虎真的确认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任泽了,任家的宝贝大儿子,他有点心虚的看了一下任泽的左手,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看不清自己把任泽咬成什么样子了,但是他的嘴巴里有血腥味,他十分的心虚,十分委屈的问任川,同时也和被他咬了一口的任泽解释。

  “那你们家的全家福上的人怎么不是他啊?”说着,为了说明自己咬了任泽一口那是情有可原,他伸手把床头灯调亮了,拿过床头柜上的那张‘全家福’,照片里有任市长,任川他妈,中间还要两个少年,一个是任川,小虎自然认为另一个人是他没有见过的任泽,他对着任泽指着相片里的那个少年,道,“你看,你们一点都不像。”

  实在不应该怪我我咬你一口。

  “那是白睿。”任泽冷笑道。

  “那是我表哥。”任川则是有点尴尬,他把照片从小虎手里拿过来,就赶紧藏到了被子底下,任泽从来不进他房间的,要是早知道任泽会看见这张照片,他肯定不会把照片摆出来,

  他正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看见小虎手腕上居然有一个青印子,他猛然的抓着小虎的手,把袖子往上弄,那白皙手腕上的痕迹完全露了出来,这、这洗澡的时候还没有呢。

  一瞬间,任川的脑子热血上涌,也顾不得不惹任泽了,吼道:“大哥,你怎么能和小虎动手呢,你看你把他弄得?”

  小虎才不会告诉他,任泽刚才抓他的时候手劲根本就不大,当然也不小,但是力道是不足以在身上留下这么可怕的痕迹,他的身体本身就容易留下印子。

  任泽知道自己的力道,也没有在意,不过看了一眼小虎的手腕,也吃了一惊,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想到小虎咬了他一口,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他觉得小虎手腕上的痕迹刺眼极了,不过小虎老老实实的被任川把手腕捧在手心里的样子,让他更觉得刺眼,亏他晚上就赶回来了。

  任川却觉得任泽有点没事找事,他们睡觉睡得好好的,他往上拉了拉被子,“大哥你快回屋睡觉吧,都快天亮了。”

  “成!不过他得跟我走。”任泽冲着任川冷笑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在后面藏着的小虎,“阿川,你给他说说,他到底是该和你睡,还是该跟我走?”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只不过是房间没有准备好,小虎才跟我睡一晚的。”任川早就习惯他大哥的霸王性子里,他挪了挪身子,把小虎挡到了身后,“明天小虎就自己睡了,你都把小虎吓到了。”

  “我管他怕不怕我,他是老子的人,就得跟老子走。”任泽看见小虎怯生生的样子,就越发的火冒三丈了,越过任川就把小虎从他身上扯了起来,直接抱到了怀里,“他就是跟人一起睡,也得跟我睡。”

  小虎以前过得日子虽然穷,但是真的没有被人欺负过,此时,被任泽目中无人的样子,也气的胸闷,任泽从头到尾的有征求他的意见吗?好像带走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和任川借了一个枕头。

  他气的不是任泽非让他跟他一起睡,如果任泽问他一声,他肯定会乖乖的跟他走,但是他至少应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

  不过人在屋檐下,小虎没有搞清楚情况,他也没有准备为了这种小事闹腾,他只能瞪着眼睛瞧着任泽。

  小虎生的一双杏眼,此时圆溜溜的瞪着任泽,腮帮子都有点鼓起来了,让任泽看的十分的好玩,他看都没看一眼坐在床上,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小虎抢过来的任川,抱着小虎得意洋洋的,“现在,你该知道你应该听谁得了吧!”

  任泽的房间就在任川的隔壁,不一会儿小虎就重新的回到了床上,他懒得看任泽,没见到任泽的时候,他就觉得任泽是个任性的大少爷,他还以为任泽需要他的血是个病秧子呢,现在一见任泽人高马大的,力气还不小,刚才抓他手腕的力道,让他现在都疼呢,他就更觉得任泽不是个东西。

  任泽倒是十分的高兴,他见小虎上了床,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整个头都快被被子盖住了,还闭上了眼睛,就把床头灯给打开了,抓着小虎的下巴,看小虎的小脸蛋,越看越喜欢,这孩子以后就是他的了,完完全全的他的,看来有人终于做了一件好事。

  “以后我会把你当成亲弟弟的,不过你应该是弟弟吧,怎么细皮嫩肉的。”

  任泽觉得自己应该搞清楚小孩的性别,一手的毫不顾忌的就朝着小虎下身摸去,还没有摸到小鸟,直接一巴掌就被抽到了脸上。

  小虎的心中本来就压着火呢,任泽这种调戏人的动作,一而再再而三,捏他下巴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一点顾忌,等任泽想要扯他裤子,他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小虎和任泽都愣了。

  小虎长这么大还没有抽过人耳刮子呢,打架归打架,打人不打脸,他感觉抽人巴掌,总带着一股侮辱性的意味,可是今天被气糊涂了,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抽了上去,抽的还是任泽,任市长的亲儿子,哪怕任家的人对他再好,小虎也不会觉得如果他和任泽起来冲突,任家的人会帮他。

  帮亲不帮理,人的心总是偏的,这些有些阴暗的真理在小虎幼小的生命力,早已经被体会的彻彻底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瞬间都被吓傻了,他对着任泽的半边脸,想要去碰,去不敢去碰,眼睛里含着泪水,好像就快哭出来似的,“你疼吗?”

  任泽更是从来没有被人打脸过,不过所有的怒气,在触及到小虎泪眼滂沱,好像还瑟瑟发抖的时候,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反而还有点心疼,他抱着小虎,给他拍了拍后背,“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巴掌吗,哥没那么小气,哥一点都不生气,真的啊,你别害怕,嗯?”

  小虎趴在任泽的肩上,对着对面的墙壁,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这个大个子好像也挺容易对付的。

  7、任家

  小虎人小,就是气极而怒,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在任泽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他在任泽肩膀上把自己的眼睛揉的有点红,然后才转过头来对着任泽,仔细的看了看任泽的脸。

  “好像有点红……”小虎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他伸出小手摸了摸任泽的脸,认真的道,“要不然拿个鸡蛋敷一下吧,你们家……有鸡蛋吧?”

  “是你想吃鸡蛋了吧。”

  任泽倒是不在乎自己的脸,他皮厚肉粗的,摸爬滚打的什么没受过啊,小虎那一巴掌的力道,就跟蚊子咬了一口似的,比起他的脸,小虎的手腕倒是更需要处理一下。

  “走,哥带你下去煮鸡蛋吃。”任泽直接就把小虎给抱了起来。

  小虎长这么大,还真的很少被人抱过,他妈抱不动他,扮演这个角色的人则早已经没了,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被人抱着走了,也不敢和任泽硬来了,试着就和任泽商量,“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任泽直接给摇了摇头,他抱着小孩舒服着呢,又软又暖,他从来不知道人的体温会带来这么一种安心的奇妙感觉,原来他真的有皮肤饥渴症啊。

  说任泽有皮肤饥渴症的是任泽发小蒋延,他妈妈是个医生,受他妈妈影响,经常拿任泽当案例分析,他觉得任泽脾气暴躁,易爆易怒,就是缺乏母爱,还特仗义的忍痛割爱,给他介绍了一个温柔似水的校花当女朋友,让人抚慰抚慰他一下,免得任泽到处喷火。

  任泽的回报就是给蒋延介绍了一个大婶,他妈的那个校花是比他大五岁的一个大学生。

  蒋延又引申了一下任泽的病症,他觉得说任泽恋母有点变态,任泽变态,他也没面子啊,他不说任泽恋母了,他换了一个含蓄点的说法,他说任泽有皮肤饥渴症。

  你他娘的才有神经病呢,——在任泽眼里,这就是神经病——,任泽直接就给了蒋延那个神经病一巴掌。

  现在任泽体会到了了,觉得蒋延说的他太对了,再对不过了,他真的有皮肤饥渴症,要不然怎么他看见小孩,就想把小孩给抱怀里去呢。

  任泽捏了捏小虎的小脚丫,一只脚把门踢上,一本正经的道,“你都没穿鞋……”

  小虎看着门板,他的鞋离他越来越远,任泽还在抓着他的脚呢,他在任泽的手心里就蹬了一下,“你……”

  “你什么你啊?”任泽抱着小虎下楼,直接敲了一下小虎的头,“要叫大哥,说起来,你好像都没有叫过我呢?”

  任泽敏锐的发现,刚才小虎称呼任川的时候,都没有喊人而是直呼其名。

  小虎一噎住,在任泽直直盯着他的眼神中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下,小声的叫了一句,“任大哥……”

  这个称呼任泽可不满意,加了姓氏,好像一下子他们两个人就疏远了,比如等几天他带着小虎去见蒋延那群混蛋,小虎就得对着周围喊一圈的人,蒋大哥,萧大哥……,这种大哥多的是,就和路边的白菜似的,难道他和蒋延他们是一个等级的吗?

  “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有一个大哥吧。”任泽瞬间就想到了,小虎为什么这么别扭的原因。

  小虎在心中直接就对任泽吐口水,就他那个样子,还想和他大哥比不成,不过,他没有想到任泽居然会这么快发现,或者他真的觉得一到收养手续,就真的能把他变成自家人啊。

  在小虎心里,虽然他来到了任家,但是他的家人还是在小村子里生活的张妈妈他们,他大哥永远是张小龙,而没有人代替,实际上这一点,任市长也心知肚明,他也没强迫他喊他爸爸不是,他也没介意他喊他叔叔。

  没想到任泽却介意了。

  任泽把小虎放到了椅子上,进了厨房煮了两个鸡蛋,还热了两杯牛奶。

  “这些够吗?”任市长听见下面有动静,就下了楼,正好看见大儿子端着一个小托盘从厨房出来,瞧见托盘里的东西,就忍不住道,“要不要让你阿姨下来给你们煮一点面条?”

  任泽只是喊了一声爸,看了小虎一眼,才道,“不用麻烦阿姨了,你吃面条吗,我给你煮。”

  最后一句话是对小虎说的。

  “这些东西够我们吃的了。”小虎也觉得任泽和任市长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他们之间好像有点冷淡,不过,任泽喊任川他妈为阿姨,难不成任川他妈是后妈啊?

  任市长在场,任泽拿着吃的就要上楼,他让小虎直接跳到了他背上,又把小虎背上了楼,给小虎揉完了胳膊,让小虎吃了鸡蛋,把牛奶喝完,就要抱着小虎睡觉。

  小虎扭了扭没有挣来,也就算了,反正就一晚上而已。

  任川他妈确实是任泽的后妈,实际上她嫁给任市长完全遵循了道德的规范,那个时候任市长已经是鳏夫了,男无妻女未嫁,任市长再娶一个妻子,只要第二个妻子不会虐待前妻的儿子,那么再婚根本就不算个事情。

  可是,问题是任市长娶任川他妈的时候,任泽他妈死了还不到一年。

  任泽他妈出身将门,祖上就是开国元勋,一家子全部从军,可也巧了,大概是在军队中呆久了,家里完全是阳盛阴衰,三代之中就出了任泽他妈一个女娃,任泽他妈一落地,就成了全家的小宝贝,完全在溺爱中成长,直接就养成了一个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花骨朵。

  等到了年纪,家里精挑细选,把她嫁给了任市长,任市长温文尔雅,内心是个政客,外表却像一个学者,任泽他妈的婚姻生活好像蜜里调油。

  任泽哇哇坠地,任泽他妈却患上了忧郁症。

  按照小虎的说法,这又是一个吃饱了撑的,他妈怀着张小云的时候,丈夫死了,两个孩子哇哇直哭,张妈妈挺着肚子还要下地,不照样活的健健康康的吗。

  任泽他妈被人捧在手心里千宠万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她说一声,什么不能吃到啊,不过是生一个孩子,居然得了忧郁症,这大家小姐,神经果然比蜘蛛丝都纤细。

  任泽四岁的时候,任泽他妈死了,他五岁的时候,任市长再婚,娶了任川他妈,同年任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这种情况换谁,谁也受不了啊,事情哪有这么巧啊,稍微多想一点的,都会怀疑任川到底是婚生子,还是奸生子。

  任泽本来就对这一点心有芥蒂,等他再大一点,等他知道任川他妈和任市长是一对初恋情人的时候,父子关系就完全降到了冰点。

  任市长有心弥补,但是完全消除不了任泽心中的芥蒂,这么多年下来,不管是任市长在背后多么的关怀任泽,任泽与任市长的相处模式完全是相敬如宾。

  任市长从楼下回来的时候,十分的高兴,他觉得他收养小虎真是不错,就这么一会儿,他就瞧着任泽十分的喜欢小虎,脸上也有了笑容,不像以前,进了这个家,浑身就散发着冷气。

  “明天你问问小虎,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房间,客房里的那床有点硬,再买张新的吧。”任市长回到房间,钻进被窝的时候,笑容都收不住,“阿泽真的挺喜欢小虎,阿泽可是从来不喝牛奶,拿了两杯,估计是怕小虎不够呢。”

  “小虎那孩子挺讨人喜欢,我看阿川也挺喜欢他的,那个孩子长得也挺漂亮,也有礼貌,不像是农村养出来的。”任川他妈也道。

  小虎刚来的时候,她还真怕来一个不省事的,一见小虎,这才放下了心。

  “明天一定要把房间收拾好啊。”任市长现在是越看小虎,越觉得小虎讨人喜欢,“那孩子和咱们家有缘。”

  8、抽血

  任川他妈是个很细致的女人,一听任市长吩咐,虽然心里发酸,但是也立刻按照任市长的话做了,吃早饭的时候就开始问小虎,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吃葱吗,吃姜吗,床喜欢软的还是喜欢硬的。

  “要不然一会儿跟阿姨上街吧,阿姨带你去买喜欢的东西?”任川他妈笑道。

  小虎还没有说话呢,任泽一边无边自然的把小虎从椅子上抱下来,一边拉着小虎的手向楼上走。

  小虎站了没动,他不知道该听谁的,任泽皱了一下眉头,对着任市长解释,“我今天准备带着小虎去买衣服,小虎的房间随便弄弄就好,以后他跟我睡!”

  “咳咳……”任川直接给呛住了,要是他记得不错,他哥的房间可是从来不让任何人进的,保姆收拾房间,拿脏衣服还要先请示呢。

  任市长一向觉得任泽孤僻,这个消息倒是让他高兴了,半响才听不出是喜怒的问了一句,“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吗?”

  “我喜欢……”任泽没说喜欢被打扰的生活,还是喜欢小虎这个人,但是听得人都明白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被当了一晚的抱枕的小虎有些抱怨的心道,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

  小虎看着任市长有些高兴的侧脸,任川他妈在赔笑,他的心里就有点难受,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来征求他的意见,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却没有人问他一句,他愿不愿意,他在来任家之前,就知道自己在任家是什么,但是这一次却是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于任家一副依附着者的身份。

  他的心里十分的发堵。

  小虎毕竟年纪还小,等到了楼上的时候,脸色就臭了。

  “……我会尿床。”

  任泽正在往浴盆里放洗澡水呢,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我现在还在尿床呢。”小虎声音提高了一点,说的煞有其事,“我已经告诉你了,偶尔我是会尿床的,不是每晚都尿,但是在家的时候,一个星期总会尿一次的,我们家最破的那个褥子,才会给我睡呢,咱们先说好了啊,是你要和我睡的,如果我尿了床,或者我尿在你身上,你可不能打我。”

  任泽抽了抽嘴角,手里顿了一下,转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你知道哥今年多大了吗?”

  “我今年十七岁了。”任泽自问自答,然后伸手开始扒小虎的衣服,直接就扔进了浴盆里,看着小虎在硕大的浴盆里,就好像一个湿漉漉的小猫似的,才笑道,“而你,你好像才十一岁吧,毛都没有长出来呢,居然还想骗我!”

  “我的真的会尿床。”小虎恼羞成怒。

  “尿吧,尿吧,反正咱俩是一张床!”任泽吹着口哨,拿着澡巾在小虎身上使劲的揉搓,不一会儿浴盆里就有了一些泥团。

  小虎毕竟是从农村出来的,就是皮肤白,也不用指望他身上太干净,两个星期洗一次澡就不错了,小虎看着挽起袖子在他身上使劲擦,连他脚趾头都没有放过的任泽,又看浴盆里的水慢慢的变得浑浊了,也不觉得羞愧,他应该像村子的其他的孩子,两个月都不洗澡才对,恶心死他!

  任泽却不想不平常似的觉得恶心,把小虎周身洗了一遍,把小虎浴盆里拎出来,还有心情逗小虎,“你看你脏的,抱着你睡了一晚,这我都不怕,我还怕你尿床啊,你要是敢尿,咱俩就一起睡上面。”

  就冲你这一句话,今天晚上我肯定尿床,小虎被任泽气的磨牙。

  小虎被从浴盆里弄出来,抹好了香喷喷的浴液,在喷头下冲了一下。

  “看我给你洗的,都白了一圈了。”任越面对白了一圈,脸蛋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的小虎,十分的有成就感,不过,任泽的衣服也湿了,他拿了一块浴巾给小虎,自己脱了衣服,准备自己给自己冲个凉。

  “衣服给你找出来了,放床上了,自己去穿,啊。”

  小虎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任泽,你偷偷地养了一个小美人啊,我告诉你,恋童癖可比恋母更精神病,猥琐儿童是犯法的!”

  “蒋延,你他娘的才是精神病呢。”任泽在浴室里伸出一颗头来,对着蒋延吼道。

  蒋延已经笑眯眯的对着小虎做自己介绍了,“我是你蒋大哥,来,叫声蒋大哥,一会儿蒋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虎直接就喊了一声,反正喊声蒋大哥而已,又不吃亏,相反还占了便宜呢,蒋延送了小虎两盒巧克力,小虎喊得更痛快了,他不知道巧克力多少钱,更不知道蒋延拿的巧克力是进口的,但是他准备抽空的时候,就把巧克力给寄回家去。

  等任泽洗完了澡出来,小虎已经下去给蒋延倒水去了。

  “他还没给我倒过水呢。”

  “就你那霸王性子,没把人家孩子吓跑就不错了,比讨人喜欢,你还真比不了我。”蒋延手里玩着一个苹果,他来找任泽是有事情的,他转眼挺严肃的问道,“你还真准备把这么小的孩子当成血库用啊,你壮的好像一头牛似的,三天两头的没事就放血玩,你也不怕把那孩子弄成人肉干,简直就是缺德啊,小心生了孩子没屁眼,啊。”

  “谢谢,你说的太对了。”任泽赞叹了一声,祝愿他爸再生孩子的时候没屁眼。

  “我给你说真的,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你上次输的血是那个孩子身上的,你这几年,前前后后的进过几次医院啊,估计输的血都是那孩子的。”蒋延把苹果像玩球似的冲着任泽扔了过去,任泽利索的在空中把苹果接住,卡卡卡的咬了一口。

  “老子输血之前可不知道,就是你妈,你妈给我输的血,你妈知道这血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吗?”

  任泽和任市长不对付,除了对着任市长一张冷脸,最喜欢的做的就是打架斗殴,小时候带着蒋延一群人在大院里打,等大了,他姥爷干脆托了关系,把任泽弄军营里去了,那真的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偏偏他血液特殊,把任市长折腾的啊,业余爱好就是满天下的给他找血。

  大概在两年前的时候,才找到了张小虎,之后,小虎的血液都汇聚到了任市长手里,都给任泽存着呢。

  于是,任泽上半年的时候,在一次训练之中不小心摔破了头,那些血正好用光了救了任泽的命,当时的医生的就是蒋延他妈。

  经此一事,蒋延他妈对任市长的态度也有几分缓和了,甚至还有几次劝任泽,冲他爸对他这么用心,就别闹腾了。

  “我可不敢告诉我妈,要不然我妈连你一起骂。”

  蒋延耸了耸肩膀,蒋延他妈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不说是她,就是蒋延也知道,哪怕任市长知道血是从一个孩子身上抽出来的,买过来给任泽用了,这也不算是什么事情,换一个角度讲,小虎卖血,那是救命用的,总会要卖的,如果不是任市长,说不定还卖不出去呢。

  但是从一个孩子身上得到的血,和从一个成人身上得到的血,却是不同的,后者是理所当然的,前者不免会带了几分的愧疚。

  蒋延又道,“你爸打的主意,就是从那小孩身上每个月抽点血,给你存着吧。”

  任泽啃着苹果点了点头,他爸打的主意他一清二楚,就像蒋延说的,如果供血的人是一个成年人,他们给点钱,一买一卖,他用血用的心安理得,但是换成一个孩子,频繁的抽血就是对一个大人的健康都是有影响的,更何况是一个孩子,稍微底子虚一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弄成一个病秧子也不是不可能的,稍微有点良心的人,用血不会心虚吗,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他知道了,更况且,那个人还是个挺讨人喜欢的孩子。

  想到这里,任泽的脸阴沉了一下,只听得蒋延叹息了一声,“你说你爸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他们还能说那个人倒霉,但是任市长把人弄到了眼皮子底下,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他们都认识了,得多硬的心肠,才能让一个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抽血啊。

  更况且……

  “我觉得比起那个孩子,在你身上放血比较容易。”

  蒋延的眼神晦涩不明。摆明的事,如果不算亲疏的话,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和一个十一岁长个的像个豆丁似的孩子,要抽血当然是抽任泽的,更何况用血的是任泽哎,任泽血气方刚的,没事就去折腾一下自己旺盛的精力,完全可以没事的时候,去给任泽放点血。

  像蒋延他们这种人,甭跟他们提放血有利于血液循环,造血功能再生,能放别人的血,肯定不会放自己的血。

  但是,蒋延还是半开玩笑的道,“你说,你爸爸这是做的什么事啊?”

  当然任市长爱子心切是不容否定的,还让人挺感动,但是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和任泽朝夕相处,那个孩子到底是让任泽喜欢呢,还是不喜欢?还不如,相隔千里,素不相识的买卖关系呢。

  任泽直接给冷哼了一声,“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也许他只想让我看看,他为了我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任市长的为人,勉强能说得上一声正直,但是不做坏事,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做好事,哪怕是做好事,他做的也是对自己有用的好事,为了自己的儿子,不管缺不缺德,但在小虎这件事身上,双赢的同时,他也充分的体现了对任泽的父爱,他把自己的父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或者,这就是任市长想要对任泽说的。

  任市长只是想要任泽领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任泽能不能背负心灵的愧疚,能不能像他一样恨得下心来,把一个人当成血库。

  “我不会让小虎去抽血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取我的。”

  蒋延一愣,“你说真的啊?要不然咱们再看看,也许能再找到一个呢。”

  “你当是找萝卜白菜啊,我爸找了这么多年,可才找到一个。”怎么找啊,登报啊,现在这个年代,一个人轻易的连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连他,也是在八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血型是如此的稀有。

  任泽不排斥自给自足,当然能不用自己的就更好了,找其他的人这个以后再说吧。

  “那你准备把那个孩子怎么办啊,再送回去啊?”蒋延皱着眉头问道。

  “你丫的怎么这么缺德啊。”任泽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还留在我家,我觉得我爸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把小虎送到了我身边。”

  “喜欢上了啊?”蒋延乐了,“可惜那孩子是个男孩,要不然养大了当媳妇也不错,就你这臭脾气,哪个女孩能受得了给你当媳妇啊。”

  9、医院

  “你抽血的事要不要告诉你爸?”

  任泽正在穿衣服呢,听到蒋延的话微微顿了一下,他不介意自己抽自己的血,然后存起来,但是他又不想让他爸过得太舒心了。

  “那孩子你不能总带在身边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任泽不知道的时候,任市长就把人带医院里去放血了,蒋延见任泽对那个孩子真的有点上心了,免得任市长做出什么事情来,让他们的父子关系更加的恶化,就小声的提醒了一下。

  任泽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可是心里却十分的不痛快。

  蒋延知道任泽这是答应了,同时也皱了皱眉头,任泽对那个孩子是不是太上心了,他知道任泽一直想要一个真的家人,但是,这也未免太快了,连那个孩子的性情都不知道呢。

  “怎么还没上来?”任泽的穿了衣服,看了一下表,“都快下去十五分钟了。”

  “你还给掐着点啊。”蒋延乐了也放下了心来,任泽这个样子明显是对自己东西的占有欲,好像离开一会儿,自己的东西就能被人抢去似的。

  “看你担心成这个样子,下面又没有老虎。”

  任泽穿好了衣服,给小虎拿着外套下楼的时候,小虎正端着东西上来,端来的果汁,还有一些切好的水果,看见他们出来就一愣。

  “过来穿衣服,带你出去。”任泽把果盘接过来,放到了蒋延怀里,把外套递给小虎。

  “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呢,原来切了水果啊,这水果切得不错。”蒋延拿了一块西瓜,放到了自己的嘴巴里,正想和任泽夸奖一下小虎懂事呢,就见任泽的脸色十分的臭。

  等到了楼下的时候,蒋延就知道任泽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臭了,任川正在楼下看电视呢,对着面前的一大盆子水果拼盘吃的正欢实,看形状,就知道和小虎刚才拿上来的是一个‘品种’,任家的保姆不在,任川他妈出门了,切水果的人,肯定是他旁边的张小虎。

  张小虎给任川干活,比起前者,让任泽生气的更可能是‘我的人’居然被任川给支使了。

  蒋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现在那个小孩被任泽当成他的人了,恐怕就是对着任川他们有一个好脸色,任泽都不乐意,更何况还是给任川切水果啊。

  任川见任泽他们下来,赶紧把身子坐直了,道,“大哥,你们要出门啊?爸把车留下来,还给吴叔叔打了电话,说让你们等吴叔叔一会儿,爸说你们不能自己开车。”

  吴叔叔是任市长的司机,任泽他们虽然开车的技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因为年纪的关系,都没有驾照。

  任泽直接充耳不闻,他开车又不是第一次了,像他们这种家庭的人,哪个没有几次无照驾驶啊。

  蒋延倒是说了一句软话,“任川,你告诉任叔叔啊,叫他别担心,我和任泽开车都开了一两年了,你见我们什么时候出问题啊。”早干什么去了啊。

  “那样不行啊。”任川急的挠头。

  蒋延不讨厌任川,现在像他这么缺心眼可不多见了,他安慰了一下,“放心啊,没有人敢拦我们的车。”说完了,就去追已经出门的任泽了。

  小虎坐在车上十分的乖巧,嘴里吃着任泽塞过来的薯片,也没有问去哪里,倒是蒋延忍不住逗他,“怎么这么乖啊,你也不怕我们把你给卖了?”

  小虎摇了摇头,他哪里怕被卖啊,在他眼中,他来任家,就已经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再说了……

  “任大哥是好人,他才不会卖我呢。”

  “哎,任泽你听见没有,有人居然说你是好人,我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能套在你身上呢。”蒋延看了前座开车的任泽,光看任泽的后脑勺,他就知道任泽现在的心情肯定不错,他又逗小虎,“小孩,你怎么知道任泽是好人啊?”

  就凭他肯亲手给我洗澡,对着他身上的泥团子,也没有露出不屑恶心,小虎在心中愤愤的说了一句。

  当然这句话小虎是肯定不会告诉逗着他,明显把他当做乐子的蒋延的。

  此时,他只是道,“反正任大哥是个好人,他对我好。”但是你是个坏人。

  想了想,小虎又道,“我也会对任大哥好的。”

  显然,小虎的‘甜言蜜语’迷惑不了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生长的家庭,早已经让他们对单纯的承诺免疫了,不过,看着小虎的认真的眼睛,面对他肯定的说任泽对他好,蒋延却稍微的放下了心来,至少小虎能分得清好歹,现在任泽明显的看人顺眼,他可不希望任泽的吃了亏去。

  到了医院的时候,三个人就分开了,蒋延带着小虎去中医内科去看医生,任泽自己去找蒋延他妈抽血去了,反正他和蒋延从小光着屁股长大,也没少去蒋延家,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蒋延他妈看见任泽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把任泽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惹事了呢,不怕别的,你要是在弄个头破血流,我还真没有办法。”

  蒋延他妈乘机教育道,“我找了好几个医院,也没有找到O型Rh(-),你可得小心点,别再出上次那种事了。”

  任泽知道蒋延他妈是担心他,他冲着蒋延他妈笑了笑,把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搁在任泽他妈面前的桌子上,道,“您别担心啊阿姨,我这不是给你送血过来了吗。”

  蒋延他妈一愣,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抽你的血?”

  蒋延他妈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办法,任谁都能想到最容易的办法,就是在任泽身上抽血,一开始,知道任泽血型特殊的时候,没有人想到存血,那是因为正常人出现意外,遇到了大出血的几率实在是不容易,所以,任泽上次意外,任市长当即把血拿了出来,这种未雨绸缪,对任泽的用心,连任泽他姥爷都软化了一点。

  “你爸不是给你找到血源了吗?”蒋延他妈不知道任市长的打算,但是任市长能找到血,以后自然也能弄到,任泽也是蒋延他妈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想抽任泽的血,以后用不用到还是两码事呢,抽出来的血,可能有用,但是也有可能,蒋延就此一帆风顺,平平安安的到老。

  任泽瘪了瘪嘴,哪怕蒋延他妈早晚会知道,但是任市长毕竟是他爸,也是为了他好,事情不应该在他嘴巴里说出来,“反正我体格壮,抽点血也没事。”

  “那咱们先少抽一点,以后你用不用得上还不知道呢,咱们就是以防万一。”蒋延他妈也没有多问。

  针头扎进任泽肉里的时候,任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听见了敲门声。

  “蒋延,你从哪里领来的孩子啊?”

  任泽听见了蒋延他妈的声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瞧见小虎凑在他眼前,睁着眼睛看着他。

  “蒋延!”任泽喊了一声蒋延。

  “我可是带着小虎看完医生了,全院最好的老中医,人家打了包票了,说没事。”蒋延把手里的东西冲着任泽比划了一下,“我问了人家半天,都把人家问烦了,人家才给我开了一点补药,没事可以回家喝着玩。”

  蒋延知道任泽在气什么,他在气他在他抽血的时候,把小虎领过来,蒋延是故意的,他可不想让任泽做好事不留名,他是一个俗人,他得让小虎知道,任泽对他好,不是贪图他身上的血。

  “我说的是这个吗?”任泽被蒋延揣着明白当糊涂给气怒了,当即作势就要起来。

  蒋延在一旁吓了一跳,还没有动呢,小虎就把任泽抽血的那只胳膊给按下去了,他抓着任泽的那只手,半响,才艰难的道,“你是在抽血吗?”

  小虎看病的次数不多,但是他有眼睛,袋子里装的是血,抽血和输血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你会送我回家吗?”

  蒋延悄声无息的就退了出去,出门就被他妈给抓住了。

  “那孩子是谁啊?”

  蒋延直接就把小虎的身份给说了,还给掩饰了一下,“那孩子和任泽是一个血型,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有个照应个屁,是那孩子出意外的几率多啊,还是任泽那个皮小子出意外的几率多啊,蒋延他妈对任市长的做法颇有微词,但是也知道任市长的做法无可厚非,只是那个孩子未免让人心疼,想到任泽的时候就笑了,“任泽好像挺喜欢那个孩子的,自己都跑来抽血呢。”

  蒋延没有吭声,如果说任泽有多喜欢小虎,他觉得不大可能,他们满打满算认识的时间还没有超过24小时,任泽在任家格格不入,任川他妈三个人亲亲热热的好像才是一家人,小虎的突然出现,好像身上完全写上了任泽自己的标签。

  任泽对小虎的维护,好像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所有物,他觉得小虎和他更亲密。

  不过,谈不上多喜欢,但是至少有一点喜欢吧。

  蒋延对小虎的来到挺乐观其成的,不管任泽是把小虎当成弟弟养,还是当成宠物养,至少任泽不会亏待小虎,小虎也能陪陪任泽。

  蒋延再进去的时候,小虎的眼睛已经有点发红了,一只手拉着任泽的手,看着任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像这么几分钟,人完全就软了下来,让蒋延看的十分的满意,他瞅了躺在床上的任泽一眼,和任泽表功。

  小虎确实是十分的感动,他看着一眼任泽,对着后面的任泽他妈道,“阿姨,你也给我抽一点血吧,以前我都是两个月抽一次,而且,我刚才看了医生了,医生说我身体很健康,是吧,蒋大哥?”

  怕蒋延他妈不信,还拉着蒋延证明。

  蒋延更放心了,“就不用抽你的了,任泽皮厚肉粗的给他放点血,有利于他身体健康,再说了,存血就是保险,任泽哪里有那么倒霉,三天两头就出事啊。”

  任泽把小虎的手攥在手心里,听着小虎的话也觉得暖洋洋的,他来抽血,为的不过是不亏心,可是,小虎自愿给他抽血,这就不一样了,也许他真的可以把小虎当成弟弟。

  他劝道,“你别去了,你还小呢,如果真想要保险一点,下个月咱俩再一起来。”

  小虎想了一下,不一会就摇了摇头,他看了任泽的血袋,认真的道:“这些血才100毫升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这些血没有用的,反正,我每个月抽点血,多吃一点东西就能补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来不及了。”

  “任泽你没这么倒霉吧。”蒋延笑道,他伸出手揉揉小虎的头,“不过,任泽你认得这个弟弟可真不错。”

  蒋延和任泽不在乎那点血,但是他们在乎那点血背后的那片心意。小虎说的,如果别人对他好,他也肯定对那个人好,的确是真的。

  小虎坚持抽血,做决定的却是任泽他妈,她详细的询问了以前小虎抽血的状况,得知以前给他是抽血的是李老头,就放下了心来。

  “阿姨,您和李爷爷认识?”小虎问道。

  “他是我学医时的教授,如果你的身体是李教授照看的话,那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样说着,任泽他妈他妈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寻问了一下刚才给小虎看病的老中医,等到了答案,才给小虎抽血。

  不过一分钟,小虎和任泽并排躺倒床上,两个人胳膊上一人一个针头。

  蒋延站在旁边松了一口,“一个人身体的血液大约是5000毫升,失去五分之一才能造成休克,我觉得你们俩来医院来个一年半载,也就成了。”

  人多力量大啊,蒋延也不信,任泽的真的会经常倒霉,就是倒霉,也不可能把身体里的血都弄光了吧,1000毫升的血,这个保险应该够了。

  小虎在心中算了一下,“那可行,我觉得再多一倍才保险呢,没准到时候,我也需要血呢。”

  任泽觉得心中暖暖的,“你哪里会受伤啊,小虎这是为了我考虑吧。”

  10、猪肝汤

  小虎抽血抽习惯了,如果他想的话,中间睡着了都没有问题,倒是他长的细细弱弱的,和任泽已经见到的那些小子完全不同,小虎这种习惯接近于麻木的表情,让于任泽看的十分的心疼,他接触的像小虎这么大的小孩,每个人连吃药,都得被人哄着。

  蒋延他妈把两袋子血好像珍宝似的收起来,叮嘱他们道:“这几天多注意休息,吃点好的。”她想到任泽家里的情况,又说,“要不然一会儿去阿姨家吧,阿姨给你们做鱼头汤。”

  蒋延他妈做菜可是一绝。

  “不用了阿姨,城里能吃饭的地方多着呢,您还怕我们饿着啊。”任泽非把小虎给抱起来,小虎拿着酒精球揉着自己的胳膊,一只手还要照顾任泽的针眼,见不出血了,还给揉了揉,让人看着都十分的窝心。

  见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好,任泽他妈放下了心来,不过,两个孩子刚抽了这么多的血,却让她有点不放心,好在蒋延和他们一起呢。

  蒋延也道,“妈,您就放心吧,一会儿我们带着小虎去买几件衣服,我们中午约了赵凡他们一起去吃饭。”

  蒋延他妈还要问他们身上的钱够吗,再叮嘱几句,三个人已经冲出门了。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赵凡在家里也没有事,听说任泽认了一个弟弟,蒋延已经跑去看了,也没有等中午,他开着车,就把任泽他们堵在了医院门口,见任泽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坐在车里就对任泽就吹了一声口哨,“任泽这是你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哪里来的老妈子啊,还是你雷锋叔叔附体了了啊你?”

  小虎被任泽说的脸更红了,他也觉得他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被人抱在怀里,有点不好,在任泽怀里挣扎了一下,趴在蒋延的肩膀上就道,“哥,你放我下来吧?”

  听到小虎的称呼,任泽愣了一下,“什么?”

  见到蒋延,任泽的时候,小虎也知道自己的称呼不大合适了,让他喊任泽大哥,他就会想到他亲哥张小龙,他还没有想怎么称呼任泽呢,顺嘴就把这个称呼说了出了。

  瞬间回神,小虎觉得自己脸上的热度都能煎鸡蛋了,“没……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可是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的。”任泽凑在小虎耳边,看着小虎通红的耳朵,笑了一下,“来,在叫一声。”

  任泽觉得那声哥十分的顺耳,同样是这个字,从任川嘴巴里出来,就只会让他觉得暴躁,在小虎嘴巴里却让他感到贴心。

  小虎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不过,他还是小声的重复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哥,你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会笑话我的。”

  “你受伤了……”这下子,任泽听清楚了,挺高兴的笑了笑,然后把小虎塞到了车里,还手把手的教小虎系安全带。

  那边赵凡看的挺惊讶,那个活土匪什么时候有这种耐心了,他问蒋延,“任泽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啊,真把那个小东西当弟弟了啊?”

  “愣子,别怪我没警告你啊,你敢当着任泽的面,称呼那个小孩为东西,小心任泽又发牛脾气。”蒋延笑的挺轻松的。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再喊我愣子,你他妈的才楞呢,这些年老子的智商生生的被你们给喊没了。”

  赵凡先抗议自己的称呼,对着蒋延‘没喊你二愣子,就不错了’的话充耳不闻,他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车上任泽和小虎正在相互给对方弄袖子呢,让赵凡看的十分的牙疼,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对着蒋延嚷嚷,“你看他们两个那个肉麻劲,任泽不会真的把那小东西当成亲弟弟了吧?这才见面多长时间啊?”

  “对你来说这个问题比较深奥。”蒋延在赵凡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要怒的时候,又道,“任泽天生就是牛脾气,看着顺眼,就喜欢,你只要知道,在任泽心目中,那个小孩的地位比任泽的那个亲弟弟任川强,这就成了。”

  “你这不废话吗。”赵凡小声的嘀咕,转而又道,“任川那个小子在任泽心里就比陌生人强那么一点。”

  蒋延夸奖的摸了摸赵凡的头,“这段时间吃啥好东西了,几天不见,你居然开窍了?”

  赵凡直接打开了蒋延的手,蒋延却低声的叹息了一声,这个时候,手机却嘟嘟的响来起来,“任泽?”

  蒋延朝后看了一眼,发现任泽的车早就不见了,任泽对着电话道,“刚才胖子来电话了,说是在聚福楼等着我们呢,那丫的从老家回来了,你们先去,我自己带着小虎去商厦买几件衣服,一会儿就到啊。”

  交代完毕,没等那边说话,任泽啪的就把手机挂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小虎正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呢。

  “喜欢?”任泽顺手把手机扔到了小虎,见小虎玩的高兴,他也有点高兴了,一边开车,一边许诺,“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我给你买一个。”

  “哥,手机我用不到的,不用花这钱。”小虎挺心疼钱的,他不知道手机多少钱,但是看得就不便宜,任泽一会儿还要给他去买衣服,以后肯定还要给他花钱,这些钱,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他长大了能不能把钱还他,他可不想再花冤枉钱。

  “小虎你不用给我省钱,尽管花,哥养的起来。”任泽开始庆幸自己这些年手痒,跟赵凡他们合伙,小打小闹的也赚了不少钱。

  小虎摇了摇头,“反正也没有人给我打电话。”

  小虎玩弄自己手心里的手机,压下心中的羡慕,如果他妈那里有一部手机就好了,那么他想他们的时候,就能给他们打电话。

  任泽拉着小虎进了商厦,看着适合小虎的衣服,就让小虎去试,现在小虎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赚一点钱,给他妈买一部手机呢,也没有注意,听到任泽一下子挑了六套衣服,那位销售员笑容满面的把价格报上来的时候,差一点没有跳起来。

  “哥,这些衣服好贵啊,我们去找便宜的吧。”小虎简直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贵的衣服居然也有人买,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觉得这些衣服就很好。”

  小虎身上穿的是任泽以前的旧衣服,就是旧衣服,也比小虎带过来的那些衣服好,但是旧衣服,毕竟是旧衣服,看着小虎一脸的心疼,任泽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应该带着小虎来买衣服的,反正小虎也分不清楚好坏,他把衣服买回去,小虎也不知道价钱。

  小虎坚决不要这种衣服,任泽耐着性子和他商量,“要不然先买一套,等有时间,我再带你来买便宜的。”

  哪怕是一套的价钱,小虎的心也在滴血,越发的坚定了他要赚钱的心,这么多钱,他都想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捧在手心里才安全,看任泽的脸色好像有点不高兴,这才把这个要求给咽了回去,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把衣服碰坏了,等到了聚福楼,把椅子擦了擦才敢坐上去。

  任泽看的好笑,干脆伸手把人抱到怀里来了,指着面前的三个人给小虎做介绍,“蒋延你认识,他左边的叫赵凡,就是刚才在医院里的那个,他旁边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叫做萧青,甭跟他们客气,虽然他们长得有点凶,但是也甭怕他们。”

  长的高高壮壮的,既不像蒋延一脸斯文样,也不像萧青白白胖胖的一脸的和蔼可亲,长得比任泽还想一个土匪的赵凡不乐意了,他抗议道,

  “什么叫做甭怕我啊,我长的缺胳膊还是少鼻子,凭什么说我可怕啊,做人不能看表面,蒋延倒是长的一脸的好人样子,实际上下手黑着呢,光在背后使阴招,萧青也一样,笑眯眯的装笑面虎,出了事情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有你任泽,你别笑,你每次跑的比兔子都快,明明事情咱们四个一起做的,但是每次倒霉的都是我。”

  赵凡的一番话,把自己的底子落的干干净净,连小虎都是一副“你真笨”的表情。

  赵凡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智商不够的,他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小虎是吧?任泽你认得这个弟弟是叫小虎吧,我还给小虎叫了东西吃呢,保证一会儿小虎肯定爱吃。”

  “算了吧,等你叫的东西上来黄花菜都凉了,菜我都点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叫,今天我请客。”萧青把菜单扔给了任泽,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让人看着十分的眼红,赵凡直接就扑了过去,“回了趟老家,让你捞了一笔吧。”

  “心眼别这么小啊,好像你多缺钱似的,上次咱们倒腾钢材,你也赚了不少啊。”

  “别废话,赶紧把我的那份钱交出来。”赵凡差点去掐萧青的脖子,看他这幅要钱不要命的样子,萧青赶紧把兜里的存折拿了出来,一个给了一个。

  小虎坐在任泽怀里扒着脖子看,还没等数完那一串零呢,就听头顶的任泽道,“怎么这次这么多?”

  现在对于赚钱小虎十分的感兴趣,有用没用,关于赚钱的事情,他就想听,耳朵直接就竖起来,仰着脖子听着。

  “来,吃东西,猪肝汤补血。”任泽给小虎盛了一碗猪肝汤,又低下头问,“想吃什么就说话啊。”

  萧青瞪大了眼睛,看着任泽好像老妈子似的,赵凡则直接的多,“你看小虎喝得多慢啊,一小口一口的,他肯定不喜欢喝猪肝汤,任泽你没和孩子接触过,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喜欢吃什么,他们现在喜欢吃肯德基,我那个小堂弟,每个星期至少去一次,不让去就满地打滚。”

  “你刚才说叫了吃的不会是这个吧?”蒋延正在喝汤呢,差一点没有被呛到。

  “就是那个啊,虽然那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但是现在的孩子都喜欢吃,小虎肯定也喜欢吃,就当我送他的见面礼了。”赵凡洋洋得意。

  小虎已经在问他的‘见面礼’了,“什么是肯德基?”哪怕只听过一遍,小虎也准备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吐字十分的清晰。

  任泽顿了一下,直接沉默的把小虎的头按了回去,又给小虎的盘子里放了一块排骨,“听话,赶紧喝汤!”

  蒋延对赵凡的智商不抱指望了,直接叫了服务员,那份外卖就不用送上来了。

  赵凡立刻不依,道,“蒋延你是不是嫉妒我啊,不是我说你,就是你嫉妒我讨人喜欢,你也不应该不让我送小虎东西啊。”

  蒋延十分的想给赵凡叫份猪脑,吃啥补啥,希望能把赵凡的智商拉高一点,他提醒道,“小虎和任泽可是刚刚抽了血。”

  抽了血,就应该吃点猪肝汤补补血,而不是吃什么垃圾食品,特别小孩子对垃圾食品没有什么抵抗力,如果看见垃圾食品,小孩子哭着喊着要吃,任泽非抽桌子不可,当然,看人家小孩这么懂事的样子,不大可能做出这么折腾的事情来,但是这并不能否认赵凡确实没脑子。

  赵凡一愣,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他小心的看了一眼任泽那边,发现小虎还在乖乖的喝猪肝汤呢,松了一口气。

  11、吃醋

  任泽他们点了一桌子的菜,任泽觉得自己失血过多需要大补,从枸杞到人参汤,看到霍青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小钱了,还追加了一份鱼翅鲍鱼,还准备等走的时候,再打包一份,被任泽一起头,蒋延和赵凡乱七八糟的也要打包。

  “都记他账上。”赵凡觉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冲着服务员就指了指萧青。

  “你们就缺德吧。”这边萧青十分的不愉快,倒不是在乎钱,只是任谁只能萝卜白菜,却看到其他的人在他面前大鱼大肉,他的心情都不会太愉快,况且,花他的钱还是他的。

  萧青吃了豆腐,差一点没有把自己噎死,看着一桌子菜,旁边的赵凡啃着一块大骨头啃得欢实着呢,正在犹豫,就看见一块小排骨飞到了自己碗里。

  “这排骨挺好吃的。”实际上,小虎很想说,我看你盯着这块排骨都好久了,想吃就吃吧。

  “看看你们,三个大男人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孩子懂事呢。”萧青瞬间就感动了,“既然是小虎的一番心意,那么我就……”

  “别啊。”赵凡赶紧给拦住了,筷子一伸就把那块排骨放自己嘴巴里了,一边吃肉吐骨头,一边抽空道,“看你这勉为其难的样子,别为难了,我替你吃了,啊。”

  蒋延也开始出声了,一同谴责萧青,“胖子这就是你不厚道啊,自己想吃就吃啊,干嘛把屎盆子往人身上扣啊,看你这体型,再吃都得爆血管了,等你往称上一站,就是长了一斤,你也非得赖人家小虎身上不可。”

  小虎正在给萧青在盘子里挑下一块排骨呢,这个时候,抬头道,“萧大哥,你在减肥啊?”他看了看萧青,疑惑,“可是你不胖啊,嗯,稍微有一点胖,但是胖了好啊。”

  对着萧青期待的眼睛,小虎低下了头,好像蚊子嗡嗡似的,“……胖了摸得舒服。”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柴禾棍似的,又伸手捏捏任泽硬邦邦的肌肉,然后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放任泽碗里了,“哥,你吃吧,不要和萧大哥学,瘦下来就不好看。”

  “当然,萧大哥现在的样子也很好看。”

  听到有人说他好看,萧青的嘴巴差一点没有笑出一朵花来,赵凡则是笑的都拍桌子,“胖子居然有人说你好看啊,我的天啊。”

  连任泽都笑抽了,他不得不为了小虎的审美观担忧,唯独小虎,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抗议道,“我又没说笑话,我说的是真的。”

  萧青忍无可忍直接给了赵凡一筷子,“看看,孩子可不会骗人吧,小虎都说我不需要减肥,分明是你们的审美观扭曲。”

  萧青可算是找到知音了,也不坚持吃萝卜豆腐了,换了一个干净的碗,直接就把一些荤菜挪了挪位置离自己近一点,然后筷子一阵乱飞,吃的满嘴都是油,和刚才的吃相一对比,先前真的是受罪。

  蒋延他们也没有拦着他,反而把一些萧青喜欢吃的菜,放在了萧青的跟前,他们可是知道这阵子萧青闹腾着减肥,真是受了老罪了,稍微有一点油水的东西都不敢吃,偏偏萧青是那种喝白水都会胖的体制,连吃萝卜都是限量供应。

  待萧青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任泽才道,“胖子,其实小虎说得对,你的体型真的不算胖,该吃吃该喝喝,啊。”

  萧青嘴里塞满了东西,呜咽的点了点头,灌了半碗汤,才道,“我早想明白了,人啊,都想享福,谁想活受罪,为了面子不要里子,那是傻逼,可是你们……”他挨个指了一圈,悲愤道,“你们这些王八蛋,怎么也不找个台阶给我下啊!我早忍不下去了我。”

  “你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蒋延幸灾乐祸,赵凡拿着筷子敲盘子给他伴乐,“当初是谁说的啊,老子下定决心了,不减掉十斤肉,老子就从太平桥上跳下去,谁敢动摇老子的决心,老子跟谁急!这话是你说的吧?!”

  萧青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嚷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今天是我请的客,你们留点口德吧。”

  “好吧,看在你破财的份上,饶了你。”任泽见小虎碗里的汤没了,又给盛了一晚,这都第三碗了,他见小虎喜欢喝就又道,“一会儿再把这个汤给我打包两份。”

  “行了吧,占便宜没够啊。”萧青见蒋延他们有有样学样的趋势,赶紧道,不过他也是说着玩而已,这点钱对他真不算什么,倒是蒋延说话了,“这些东西弄回家都凉了,这些东西得趁热吃……”

  蒋延拿回去是和他妈一起晚上吃,他可不认为,任泽辛辛苦苦的把这些拿回去,会回去便宜任川他们。

  “我回去当宵夜吃。”蒋延他们都不是外人,对于他们任泽也不避讳,“我总不能晚上饿了,就把那个女人叫下来给我做饭吧。”

  蒋延他们和任泽一起长大,对于任家的事情知道的比较清楚,也不奇怪任泽称呼任川他妈为那个女人。

  赵凡送的见面礼到底还是到了小虎的手里。

  “不吃会浪费的。”在小虎的世界里,浪费吃的是会遭雷劈的,他肚子里吃的饱饱的,到了楼下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他的肯德基,萧青去付账的时候,他垫着脚,扒着柜台,就把肯德基抓到了怀里。

  “我留着明天吃。”小虎抱着怀里分量不轻的东西,小声的跟任泽商量。

  任泽的脸都快绿了,赵凡趁着没人注意他,赶紧就溜了。

  蒋延在旁边看的十分的丢脸,这个二愣子,他咳嗽了一声,开始招呼萧青,“那我们先走了,让胖子送我回家就成。”然后非常自然,从小虎怀里把那个食品袋给拎了起来,“正好我有点没吃饱,小虎不介意把这个给我当零食吧?”

  任泽他们去逛街了,任川他妈也去了,和任泽不同,上到衣服被子,下到枕头牙刷,那真是买了不少,他们到家的时候,任川他妈正在从车上往屋里搬呢。

  小虎赶紧去帮忙,道完谢,就准备自己动手收拾房间,“阿姨,您把东西放着,我自己整理就成,铺床单我也能自己弄,在家里,我还自己洗衣服呢。”

  任川他妈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做饭的时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好像一根木桩子似的任泽,“那我下去做饭了,小虎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任泽不喜欢任川他妈,但是也不介意让她干活,当下就不客气的点了四五个菜,最后还道,“明天早餐吃芝麻龙眼粥吧。”

  任家一般都是保姆在忙,任川他妈有工作,平时不会去进厨房,她不喜欢油烟味,听到任泽的诸多要求,脸上就是一僵硬,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任泽也十分的郁闷,任川他妈的样子,总是让他拳头打在棉花上。

  小虎正在喜滋滋的看着任泽他妈给他买的一堆东西呢,光衣服就有两袋子,他也不去想任川他妈买这些衣服花了多少钱,反正不用任泽给他买了。

  他瞅着任泽有点不高兴,就抱着衣服跑了过去。

  “怎么不收拾了?这些事儿有保姆呢,要是累了,明天让保姆干。”任泽烦闷的正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火。

  小虎皱了皱眉头,爬着上了床,就把烟从任泽嘴巴里拿出来了,认真的道,“哥,你不能抽烟,抽烟容易得病。”

  看着小虎关心的小摸样,任泽心里的闷气就消了一点,他扯开衣服袋子,把里面的衣服倒出来,看了看标牌,他刚才给小虎买衣服的时候,就记住小虎穿衣服的号码,现在一看……,他在小虎身上比划了一下,“没想到,她做人不怎么样,居然眼光还不错。”

  这种情景,小虎就是再傻,也知道任泽和任川他妈不大对付,也对,后妈和继子嘛,这种事情好像挺平常的,如果后妈和继子好像亲母子似的,这才是奇迹呢。

  小虎小心的绕过这个话题,给任泽看他的新衣服,“哥,你觉得我穿着好看吗?”

  任泽心中有点吃味,他给小虎买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见小虎这么高兴啊,他本来就不高兴小虎和楼下的那两个人扯上关系,此时,就更不高兴,他直接就把衣服从小虎手里抢了过来,随手扔到了底下,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还想上去跺上几脚。

  “这些衣服一点都不好看,你穿着肯定小,明天我带你去买些好看的。”

  小虎心疼的看着地上的衣服,努力思索了一下,还是找不到任泽突然发脾气的理由,他就直接问道,“哥,你为什么生气啊?“

  “谁说我了生气了啊?“任泽好像一只猫被踩了尾巴,小虎只拿着黑曜石般的眼睛瞪着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又看任泽,意思很明显,好像在说,你没生气,干嘛扔我衣服啊,任泽被他看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好吧,那你先告诉我,看见这些衣服你为什么这么高兴,我刚才给你买衣服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高兴啊?”

  半响,小虎才把自己的嘴巴闭上,然后托着小脑袋冥思苦想,任泽也不催他,却只见,小虎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然后更加小心翼翼的道,“哥,你吃醋了?”

  任泽猛然倒吸一口冷气,“谁、谁,你说谁吃醋啊?”

  任泽都快恼羞成怒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这么小家子气呢,小虎赶紧给他拍拍胸口,先给任泽解释他为什么看见任川他妈给他买衣服他就高兴,他有些羞愧的小声的道,“因为花的不是你的钱啊……”

  开了头,下面就好说了,他的声音渐渐地流畅了起来,“你看,她给我买了这么多的衣服,就不用你再给我买了,我本来准备穿你的旧衣服就成了,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趁着我不注意的就偷偷地去买,这样,你就能把钱省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你穿我的旧衣服啊。”一下子,任泽好像夏天吞了一个冰棍,从外到内的舒爽起来了,他捏了捏小虎通红的小耳朵。

  小虎也觉得自己这般的自信十分的不好意思,但是,跟在任泽身边哪怕一天,他也看明白了,任泽明显比任市长靠得住,而且,任泽对他是真的不错。

  他忍不住就道,“你舍不得。”

  任泽高兴的直接就把小虎抱起来,向上一抛,“对啊,我哪里舍得,你可是我弟弟。”

  小虎被任泽向上连抛了好几下,头都晕了,吓得他差一点没有去抓任泽的头发,只好晕着头抓着任泽的衣服领子,任泽却悠闲的把小虎扔到了床上,把衣服日用品什么的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

  “你又不住这房间,还收拾什么啊。”

  12、搬家

  小虎今年十一岁,他在张家的时候,已经开始上六年级了,不过农村和城里的差距,体现在生活水平上,更是体现在教育程度上,其中的巨大差距,完全是两个世界,至少,以前小虎连手机都没有放在手心里摸过一把,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手机还属于高端的消费。

  英语?别说学了,小虎连英文字母有24还是28个都不知道,对他来说,那完全就是鸟语。

  小虎对着面前的考试试卷,只能拿着笔,羞愧的好像都快哭出来了,“我不会……”

  任泽乐了,他刚才还在和小虎讨论到底从几年级开始读呢,小虎想都没想理所应当的回答说,自己当然是从六年级接着读啊,觉得任川比他大一岁,但是都开始读初二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啊,再说了,早一年毕业,他好早一年去挣钱啊,他坚决不同意留级。

  任泽可不想伤害小虎的自尊心,免得小虎去上学,自尊心破碎成碎片,就找了一份六年级的考试卷子给了小虎。

  数学,语文,自然……都不成问题,可是,一张英语试卷却完全让小虎的信心崩溃了,上面的字母可能认识他,但是他肯定不认识它们。

  小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优等生呢,憋了半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一会儿才张口,悲愤的道,“我们那里,英语课初中才开呢。”

  小虎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

  任泽板着脸免得自己笑出声,小虎都已经羞愧的不敢抬头了,如果他在笑出来,恐怕小孩非挖一个地洞钻进去,他一本正经的和小虎商量,“……要不然咱们还是留级吧?”

  小虎十分的难受,半响,吸了吸鼻子,“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如果在留级,我会很丢人的。”

  小虎六岁上学,没有上学前班,直接上了一年级,开始上学的年纪绝对不算晚,但是架不住前面有一个任川啊,任川缺心眼归缺心眼,但是智商绝对没有缺陷,受到的更是系统的教育,一开始上学的时候就从二年级读起,说是比小虎大一岁,实际上他们只是差六个月而已。

  小虎一向是个优等生,他心里能平衡吗?更况且,留级哎,这两个字对小虎来说太可怕了。

  任泽安慰他道,“什么叫做你的年纪大啊,你才多大,我和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才是六年级呢。”

  “可是,留级很丢人的。”小虎始终很介意留级这两个字。

  任泽哦了一声,拿着手指戳了戳小虎的小肚皮,“不想留级?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任市长告知小虎明天有人带他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任泽放下汤勺直接就道,“爸,小虎先不去学校,先让他在家里学一段时间吧,上学的事,过一阵子再说。”

  这个任市长可以理解,他只是惊讶任泽对小虎的用心而已,他看了一眼小虎。

  小虎对任泽说的话完全没有意见,正努力的吃饭呢,碗里都是任泽夹得菜,任泽早就发现了,小虎偏好肉食,他只好把菜在他放碗里,他见小虎的碗里的菜快没了,又夹了一点菠菜,小虎看着菠菜十分的痛苦,也没有发现任市长看过来的眼神,当下就决定,吃完这碗饭就不吃了,一会儿等任泽不在的时候的,他再偷偷地下来吃宵夜好了,就是剩菜,剩菜中的肉也比新鲜的菜好吃。

  小虎吃饭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任市长没有在多注意,明白了任泽的考虑,温和的问了任泽一句,“需要给小虎找一个家教吗?”

  “不用了,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好的,小虎的数学语文其他的学科都挺拔尖的,差的就是英语而已,我给他补习一下就成了。”

  任川和他妈对任泽的事情一般不发表意见,手下微微停了一下,就又开始吃饭了,不过耳朵也是竖起来了。

  任市长斟酌了一下语句,道,“可是任泽,你今年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考大学,会耽搁你的学习,而且你未必会有时间,让我看,还是找个家教吧。”他又征求小虎的意见,“小虎,叔叔给你找个家教好不好?”

  小虎觉得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他不能得罪任市长,但是任泽为了他好,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任泽坚持自己教他,但是他总不能背后捅任泽一刀吧,就是有什么意见,他们可以私下解决。

  “爸,你问小虎干什么啊,小虎的事情我说了算,反正小学的英语也很容易,每天有半个小时就成,再说了,一时半刻找不到合适的家教。”任泽的考虑十分的周全。

  任市长始终不死心,脱口而出的就道,“要不然让白睿来吧?”

  话一说出口,任市长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任泽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重重的放下筷子,直直的盯着任市长的眼睛,“你要是想把你的宝贝儿子弄进来,我不拦着你。”

  “咳咳咳……”小虎重重的呛了一口,他赶紧捂着自己的嘴,把自己的声音闷在了喉咙里。

  任市长抓着筷子的青筋都露出来了,任泽只是讽刺的看了一眼,又看过眼睛有点红的任川他妈,还有有点尴尬的任川,觉得十分的没有意思,他低声问小虎,“小虎,吃饱了吗,我们回楼上……”

  晚饭不欢而散,任泽上了楼就使劲去抱小虎,小虎被他勒的都浑身发麻了,半响才试探性的拍了拍任泽的后背,像个小婴儿似的哄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任泽的身体慢慢的软了下来,然后抱着小虎就乐了,“看你这手法熟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哄孩子呢?”

  见任泽笑了,小虎就有点放心了,他手下没有停下,脸上却有点怀念,“以前我被村里的孩子欺负的时候,回到家,我妈就这样抱抱我,我就觉得心里不是那么委屈了,虽然没有了爸爸,但是还有妈妈可以疼我,嗯……”

  想到任泽的情况,他顿了一下,“……以后我疼你。”

  这下子,任泽是真的乐了,他忍不住揉了揉小虎的头发,“我还轮不到你可怜的地步。”

  说着,他却叹了一口气,猛然一拳打在了床上,“我只是……替我妈不值。”

  通过只字片语,后妈,任川,还有外面有一个白睿,爹不亲娘不爱,这个时候,小虎以为白睿是任市长在外面的另一个儿子,他真觉得任泽挺可怜的,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事情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谁告诉你,白睿是任叔叔的儿子啊?”

  任市长提议让白睿来家里给小虎当家教,当即惹怒了任泽,任市长出差没有几天,他带着小虎收拾了行李就搬了出来,房子都是现成的,任泽以前不住这里,只不过偶尔会来这里歇歇脚,这次带小虎的第二天,就买了一些锅碗瓢盆,连冰箱都塞满了,看来有了常住的打算。

  任泽直接就把蒋延他们叫过来收拾房子,蒋延他们也挺乐意有个聚会的场所,买了啤酒,卤味,和一些熟食就跑过来了。

  大概是因为小虎第一个认识的是蒋延,他直接就把蒋延拽到了一边,问白睿的事情,结果差点没有被蒋延喷一脸的啤酒。

  “你认识白睿?”蒋延仰着头,一下子就把啤酒喝光了,手下一用力,易拉罐直接就被捏扁了,“白睿这个名字你听谁说的?”

  任泽讨厌白睿的程度,别说是让白睿出现在他家里了,就是在家里听到有人说出这两个字,那都是暴怒,让蒋延生气的原因就在于此,小虎人生地不熟,知道白睿这个人只能是在任家,明明知道任泽有多么的讨厌白睿,居然还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吗?

  小虎听到‘白睿’这两个字,一个是第一次见到任泽的那天,在他以为是任家‘全家福’的照片上,他把白睿误认为了任泽,第二次就是这次,从任市长口中。

  他把这些告诉蒋延,挺疑惑的,“一开始我还以为白睿是任川的表哥呢。”

  可是,那天任泽又称呼白睿为任市长的宝贝儿子,而任市长也没有反驳。

  “怎么不去问任泽?”蒋延笑了问道。

  “他会不高兴的。”小虎被这个问题闷了很久了,可是,他知道任泽听到白睿肯定会心情变坏,任泽不跟他说,他就不主动问,这下子好不容易逮住了蒋延,“白睿到底是不是任市长的儿子啊?”

  “可是说是,也可是说不是。”

  这种事情还有模棱两可啊,小虎没有开口,认真听蒋延往下面说,蒋延也觉得任家的事情挺乱的,就慢慢的和小虎解释,“你知道任川他妈是后面进门的吧?其实在她嫁进任家之前,她还结了一次婚。”

  说道这里,蒋延也得承认世界上真的是有爱情的,任市长偏偏就是一个情圣,像任市长这种身份的人,要娶任川他妈这种身份的女人,已经能称得上一句难得情深,但是,任川他妈偏偏的还是一个二婚,虽然任市长也是二婚,但是身份在那里,最后却娶了任川他妈,哪里是一句‘能吓掉人下巴’的能形容的。

  当然,情深似海是值得人赞扬的。如果,任市长能始终坚持,这个世界也不过是多了一对鸳鸯而已,可是任市长既放不下权势,也放不下家庭,他只能放下自己的初恋,回到家,遵循父母之命,循规蹈矩的娶了任泽他妈。

  “任泽他妈是个很敏感的女人。”蒋延拽了一个凳子坐下,对面小虎的脸上十分的纠结,哪怕他小,他也知道男人和女人乱搞,比如寡妇勾搭汉子,难不成任市长红杏出墙了?

  蒋延一眼就看出小虎心里在想什么,惊讶小虎聪明的同时,他摇了摇头,“要知道任泽的外家可不是好惹的,见任市长现在的样子,活的好好的,连查都不用查,就知道任市长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任泽他妈的事情。”

  实际上,任泽长大之后,不死心也找人查了,但是,他的姥爷尽管痛恨任市长让他女儿忧郁而死,也没有无中生有的抹黑任市长,而是实事求是的告诉了任泽,在任泽他妈活着的时候,任市长确实是一个模范丈夫。

  但是,任市长却始终的不爱任泽他妈,任泽他妈心思敏感,觉察出了丈夫的心思,加上产前忧郁,本身的体弱,就此撒手人寰。

  “事情就这么巧了,任市长娶了任泽他妈,任川他妈也嫁人了,不过她丈夫比任泽他妈命更短,比任泽他妈早走三年。”

  任市长的妻子死了,任川他妈的丈夫死了,一个鳏夫,一个寡妇,谁也没有忘记谁,就此旧情复燃,而且更加的浓烈,任市长不顾所有的人的不乐意,强势的娶了任川他妈。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蒋延还能说一句老天有成人之美,任市长和任川他妈情比金坚,但是这种事情偏偏落在了自己哥们身上。

  任市长和任川他妈倒是圆满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任泽却心中堵得慌,他心中燃了一把火,如果任市长有错,任市长和任川他妈偷情,他还能喷出来,可是,要从他们身上找错,却找不出来,唯一错的就是任市长不爱他妈,但是,一场政治婚姻,爱情并不是必不可少的,任市长尽了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这让任泽心中的那一把火,喷不出来,只能憋在,在肚子里越烧越炽热。

  “那么,白睿就是白阿姨的另一个儿子?他是任市长的继子。”小虎的小脑袋瓜子,总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哪怕是这样,任泽也不至于这么讨厌白睿吧?

  好像看出小虎的想法似的,蒋延望了望天又道,“曾经,任市长试图把白睿接到任家,想让白睿和任泽做兄弟,想让他们培养感情,还想给白睿改姓呢。”

  任泽连任川都是勉强的接受,有一半血缘的亲弟弟,他都不喜欢,任市长却还想让任泽喜欢白睿,就像他喜欢白睿一样。

  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这也是任泽火冒三丈的原因。

  为了别人的儿子亏待自己的儿子,就是让小虎说,任市长做的也不大地道。

  13、上学去

  小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话说回来,从他这么识时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任家一家四口身上,找到最能靠得住的任泽,就知道小虎不是一般的聪明,换成一个不那么聪明的,在任家这么复杂的家庭环境,两面都讨不到好,那简直太容易做到了。

  反正小虎知道,任泽是真的对他好,而不是像任市长一样,对他好,完全是因为他有用,而且说得实际一点,有任泽在,哪怕任市长不喜欢他了,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反过来,如果任泽不喜欢他,恐怕任市长也不会为了自己这个外人,去惹自己的儿子不高兴。

  任泽教了小虎一个星期,就知道小虎有多聪明了。

  小虎坐在小凳子上,抓着一只铅笔,手下一刻不停,对着中文,就把英语单词又给写出来了,末了,得意洋洋的背了一段英文对话,“怎么样,我现在能去上六年级了?”

  在鸟语上面得到的胜利,小虎破碎的自尊心终于得到了弥补。

  任泽并不苛求小虎的成绩有多好,就是他自己,他的成绩也不怎么样,难道他以后会靠成绩吃饭吗?他只不过觉得小虎还小,如果贸然的去上学,万一一窍不通,被一群小毛孩子嘲弄,不定会多伤心呢。

  不过,小虎学成这个样子也就差不多了。

  第二天,小虎就被送到了学校。

  小虎所上的那所小学,离任泽的高中不远,作为一个插班生,不用任市长出马,单单任泽自己都能搞定,那天,他们很早就起来了,小虎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小衬衫背带裤,米老鼠的小书包,走的时候,任泽还把鲜红的红领巾给小虎带上了,所谓人靠衣装,这些天,小虎被任泽养的白里透红,他身上又透着那么一股机灵劲,从哪里看都是讨人喜欢的小孩子。

  任泽考虑周全的还把一盒糖,放在小虎的小书包里,让小虎去交朋友,看着小虎不情愿的小摸样,剥了一块糖塞在小虎嘴巴里,又道,“小虎你可不许小气,要是你喜欢吃,我再给你买,这些糖是给你教朋友的,要不然没有人和你做朋友了。”

  这段时间的,任泽也知道小虎小气的个性了,第一天蒋延给的那盒巧克力,现在还没有吃完呢。

  一开始任泽怕他蛀牙,按着早中晚三餐,一个给三颗,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板着小虎的下巴,检查有没有刷干净牙齿,但是,等任泽把两盒巧克力都发完了,他在小虎的小抽屉里,居然发现了满满的一小盒子,他数了数,两盒巧克力就少了六颗,其他的都在这里。

  小虎把巧克力收起来,是准备送家里去呢,等想起他既不能长翅膀飞回去,也不能塞在邮筒里邮寄回去,才死了心,不过他也舍得任着性子把所有的糖都吃了,一天吃一颗,一颗糖能吃半个小时,任泽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吃得,他不担心小虎蛀牙了,他被小虎这种‘勤俭节约’的精神给惊悚了。

  到了现在,任泽都是直接给他塞嘴巴里,反正小虎是不可能吐出来的,他也怕他前脚一早,后脚小虎就能把这个汤藏老鼠洞离去,就道,“要不然学校里没人和你玩的。”

  他们和不和我玩,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小虎嘴巴含了一块糖,此时嘟嘟囔囔的,半响被任泽按着脑袋点了点头。

  小虎努力的和任泽讲道理,“现在都是后半学期了,我顶多再和他们做半年的同学,这些糖给他们多浪费啊。”

  还没有等任泽在和小虎商量商量,楼下滴滴的就有人按喇叭。

  “赵凡他们来了。”

  任泽送小虎去的学校是本市最好的小学,师资力量,硬件软件都属于一流,虽然小学不和中学有重点之分,但是,就凭环境地位,那所小学,当之无愧的是小学中的重点小学,稍微有点权势钱财的家长,都会把孩子往这里送,那里的二世祖好像扎堆似的,任泽怕小虎在里面被欺负,就给小虎找了个小朋友,也没多费劲,萧青的那个小堂妹萧萌正好和小虎一个年级,直接就自告奋勇了。

  任泽拉着小虎下了楼,果然,就看见了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白色的小皮鞋,红色的小裙子,粉色的小外套,头发上还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小虎以前见到的小姑娘,除了头上的头发,压根就和小子没有什么区别,此时,见到打扮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多看了几眼。

  “任哥哥好……”小姑娘和任泽打完招呼,转过头来,小大人似的摸了摸小虎的头,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塞小虎兜里了,“小弟弟好。”

  “……”小虎拿着糖,沉默的伸手来,在自己和小姑娘的头顶比划了一下,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比这个小姑娘还要矮上一点。

  小姑娘十分得意,朝着小虎伸出了手,“我叫萧萌,你可以叫我姐姐……”

  憋了半天,姐姐这两个字也吐不出来,小虎直接就扭过了头,“……我要当哥哥。”

  萧萌虎着脸不高兴了,“可是我比你大。”

  旁边的赵凡扑哧的一下就给戳破了,“得了吧小丫头,人家小虎比你大三天,你应该和人家叫哥哥……”

  萧萌恨不得扑上去捂着赵凡的破嘴,扭过头就不理赵凡了。

  “赶紧吧,咱们都快晚了。”蒋延被小姑娘和小虎的‘交锋’也笑抽了,顾忌小姑娘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坐在车上招呼他们,“赶紧上车吧。”

  赵凡,蒋延,萧青都在,三个人都挤在一辆车里,加上任泽,四个半大的小伙子,赵凡见任泽他们上来了,立刻就把小姑娘抱到了自己腿上,小姑娘明显不大乐意,看见任泽把小虎放在了自己腿上,就更不乐意,使劲的就瞪了赵凡一下。

  现在都是一对夫妻一个孩子,像他们这样的,更是坚决的执行,赵凡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更没有什么妹妹,一向喜欢萧萌,每次见到都逗她。

  “任泽,刚才到楼下的时候,小萌扒着窗户才瞧你呢,我比你讨人喜欢多了,小萌怎么就喜欢你啊,以前还说以后长大了要嫁给你呢,要不然咱俩换换,你来抱着小萌吧。”赵凡嘴上从来没有个把门的,萧萌也不是好惹的,脸红都没有红,一跺脚就踩在了赵凡的脚面上,然后就从从赵凡的腿上爬了下来。

  小虎的入学十分的顺利,任泽领着他去了一趟办公室,课本什么的,老师直接就交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去上课的时候,老师直接就给留好了位置,萧萌直接就起立了,直接就把自己姐姐的身份给定下来,“老师,我会好好的照顾我弟弟的。”又冲着小虎招手,“快过来坐啊,一会儿该上课了。”

  小虎显然不大乐意,他可不喜欢和女孩子同桌,而且……他瞧了瞧教室,整个教室里好像都没有一对男女生同桌的情况啊。

  无奈的是任泽不认识其他的小孩了,小虎只能被萧萌照顾。

  萧萌是班长,对于小虎十分的负责,她在任泽面前都打了包票了,第一天收作业本的时候,她收作业本的时候,后面跟着小虎,一边收作业本,一边挨个的给小虎介绍同学,等收到了一半,又记起来一个事情,扭着头问小虎,“你糖呢?”

  所以,小虎跟在后面,又增加了一个程序,请大家吃糖。

  也不知道是因为萧萌,还是因为小虎真的是讨人喜欢,小虎很快就在班里如鱼得水了,团结同学,友爱互助,上课的时候积极举手回答问题,下课的时候,勤奋的完成课后作业,老师已经做好了来了一个拖后腿的,没想到,人家不仅不拖后腿,反而可能十分的拔尖。

  老师十分的满意,小虎也十分的满意,他觉得自己期末考的时候,应该能拿到一份优秀的成绩单,唯一忧愁的是——这里居然没有奖学金。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否认萧萌对他作出的巨大贡献,至少他的英语成绩,一半要归功于任泽,另一小半要归功于萧萌,他上学的第一天,连厕所都是萧萌领他去的呢。

  小虎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一下萧萌,课间餐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带着的东西,分了萧萌一半。

  “这个给你吃。”每次课间餐,老师发的东西是牛奶鸡蛋,但是这一点东西压根就不够小虎吃的,任泽平时就会给他准备一些吃的,让他拿到学校里来,因为又到了固定放血的日子,今天的东西各位的丰富,分量也很足,饭盒的保温效果不错,打开的一股香味就跑出来了,刷刷的,全班的小朋友的眼睛都瞅了过来。

  萧萌看着自己面前可怜的鸡蛋牛奶,顿了一顿,就拿着勺子冲着饭盒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任泽去接小虎、,就看见了他空空的饭盒,他以为他给小虎带的那些都不够呢。

  “够吃了。”小虎抱着自己的小书包,乖乖的系好安全带坐在了座位上,实际上,就是加上萧萌,他们也没有吃完,只不过他不喜欢浪费吃的,下午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就把剩下的那些吃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点凉。

  “哥,下次不要给我带这么多,我吃不完的,我和萧萌一起吃都没有吃完呢。”小虎反而乘机劝任泽,不要老是怕他吃不饱啊。

  任泽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小虎和萧萌一起吃饭给吸引过去了,他养小虎就好像养孩子似的,小虎这么一说,他的脑袋里直接蹦出了两个字——早恋,不一会儿,他就自己朝着自己吐了一口口水,叫你以己度人,叫你胡思乱想,你家这么小的孩子会早恋啊。

  14、打架

  任泽搬出来,只过了一个月的清静日子,就被人给打破了,任市长出差终于回来了,因为每次任市长出差的时候,任泽总会搬出去住几天,一开始任市长也没有奇怪,等在家里歇了三四天,还没有看到任泽的时候,任市长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任泽直接就说,他要带着小虎住在外面,不搬回去了。

  任市长一向拿任泽没有办法,他发现,自从小虎来了,任泽的脾气平和多了,只要不触到任泽的逆鳞,任泽就不会动不动的发脾气,上次闹起来,也是他的错,他一直暗暗高兴把小虎带进了家里,只不过没有想到,任泽却要带着小虎搬出去,他也劝不住任泽,嘱咐了几句,让他们星期天回家里吃顿饭,就把家里的保姆给任泽他们送过去。

  “不用了,我姥爷把张阿姨送过来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好半天才听见任市长道,“那你们还需要什么吗?钱够吗?”

  任市长知道,任泽早已经过了被人照顾的年龄,他对任泽和任泽母子,总是存在了几分的愧疚,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任泽挂断了电话,回过头来,小虎正在厨房和张阿姨学做菜呢,小虎不够高,还踩着一个小板凳,手里拿着一个小勺子,对着一锅汤。

  “小心烫到。”

  任泽过去把小虎抱了下来,刚刚落地,小虎自己又站到凳子上去了,“一会儿我的粥该糊了。”他朝着任泽展示一些自己的手套,“手套阿姨给我的,油溅到上面也不会伤到手,阿姨还夸我做菜有天分呢,是吧,阿姨?”

  张阿姨是任泽姥爷家的保姆,他姥爷见任泽在任家住的不痛快,早就想把自己的外孙,接过来陪自己,可是任泽既不和他姥爷住,只是偶尔有空的时候才去,又偏偏在任家耗着,住的不痛快也不搬出去,他姥爷都劝过好几次,费尽了唾沫,任泽都不改主意,到了后来他姥爷觉得让任泽看清楚任市长也不错,也就没有再劝。

  这下子,突然就听到自己宝贝外孙从任家搬出来了,欢喜的立刻放了一挂鞭炮,一刻都没停,就让自家的保姆过来了,都在任泽家一个星期了,等任市长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张阿姨和任泽也很熟,一边切着肉,一边给小虎作证,“小虎确实挺有天分的,你看,那盘子肉末豆角就是他做的,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没准过一阵子,我就没有什么好教他的了。”

  “看吧。”小虎给了任泽一双筷子让任泽去常常他做的菜,又拿了汤勺给了任泽一口汤,抬着头期待的问任泽,“我做的好吃吗?”

  冲着小虎这种期待劲儿,就是不好吃,任泽也得说好吃啊,而且,确实味道不错,他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小虎直接就高兴了,和张阿姨学起来就更加的起劲,反正技多不压身。

  第一个品尝到小虎手艺的是任泽,第二个人就是萧萌,还被萧萌挑剔了一番,还以为小虎他们家换保姆了呢,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第二天的时候,萧萌也带来饭,请了小虎吃。

  因为萧萌领着小虎上厕所,小虎请萧萌吃饭,萧萌又回请了一顿,没想到第二天小虎就被人堵在了厕所里。

  那天小虎有点肚子疼,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有点疼,小虎以为自己吃坏了东西,也没有当一回事,捂着肚子忍了一会儿,没想到今天上课的时候,就又疼了起来,小虎举起来手来,起立要上厕所。

  小虎不知道,他前脚走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后脚也举起来手,也要上厕所。

  那个小胖子平时就喜欢调皮捣蛋,时不时的就要上‘厕所’,如果在其他的地方,老师肯定把这种孩子抓成典型,无奈的这里的孩子非富即贵,就是知道孩子去厕所里不是撒尿而是去放风,老师也不敢硬来,你不让他去,万一那个小孩子一口气上来,尿在裤子里,家长非闹翻天不可。

  就这么着,小胖子就把小虎堵在了厕所里了。

  “你就是张小虎?”小胖子昂着头,斜着眼睛看小虎。

  小虎托了裤子,捏着鼻子,正努力那个什么呢,猛然门被拉开,看见了卫鸿,差一点没有被吓一跳,他抱着肚子觉得自己的肚子更疼了。

  “我说我不是张小虎你信吗?”小虎和卫鸿同班,身为一个插班生小虎都认识全班二十分之一的卫鸿,难不成卫鸿不认识他啊,而且,卫鸿明显是来找他的,卫鸿问了这么蠢的问题,小虎都不屑回答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啊,你就直接说吧。”小虎不觉得自己得罪人了,但是看卫鸿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也觉得卫鸿来着不善,他赶紧把裤子提上,免得一会儿要打架的时候吃亏。

  卫鸿完全是凭着脑子一热追着小虎过来的,此时,瞪了小虎好几眼,时间静默了好几秒,“你要是不说,我走了啊,等你想起来,你再找我。”小虎不喜欢打人,通常别人先动手的时候,他才会还手,以前有人想打他的时候,人家都十分的利索,从来都不会这么磨磨唧唧的,对着这么一个不利索的人,小虎都不耐烦了,越过卫鸿就要走。

  “你站住。”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卫鸿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以后不准你和萧萌一起吃饭。”

  “凭什么啊?”小虎的脾气本来也说不得上温和,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见卫鸿一副趾高气扬命令的样子,也不大高兴,本来这种事情,好好说的话,还可以商量的,但是他现在不乐意了。

  被卫鸿这么一说,小虎倒是想起他为什么找自己麻烦了。

  因为小虎的‘模范’带头作用,现在他们整个班里都开始自带课间餐,整个班里,萧萌和小虎是唯一一对男女生同桌的,课间餐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的吃,偶尔还可以互换一下食物。

  他们现在年纪还小,心中还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只不过,小孩子也是有嫉妒心的,谁与众不同就嫉妒谁,萧萌学习好,长的漂亮,每天打扮的好像一个洋娃娃似的,又是班长,大家都十分的喜欢和萧萌交朋友,卫鸿就拿着自己的小饭盒去和萧萌去交朋友去了。

  卫鸿绝对是怀着一颗羞涩的心过去的,但是,当下就被萧萌毫不留情的给回绝了,回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卫鸿带来学校的居然是韭菜馅的包子,别说萧萌不喜欢吃韭菜,就是闻见卫鸿一说话一口韭菜味,她也不敢吃啊,当时就躲的老远,当然躲的时候,没有忘记把小虎也拉上。

  所以,卫鸿小同学悲愤了

  当然现在小虎不知道萧萌拒绝卫鸿的原因,他只是说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萧萌不喜欢吃你的东西。”

  一针见血,卫鸿被刺得鲜血淋淋的。

  然后?萧萌见小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知道小虎肚子疼,就请示了老师跑来找他,敲了敲男厕所的门,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小虎和卫鸿扭打到了一起,卫鸿掐着小虎的脖子,小虎抓着卫鸿的头发,两个都滚在地上,弄得灰头土脸的,她抓着旁边的扫帚,就给卫鸿来了一下。

  15、阑尾炎

  萧萌可以和她亲爱的奶奶发誓,她不是故意,她拿着扫帚就揍了卫鸿两下而已,本来嘛,卫鸿被养的好像一只猪似的,浑身都是肉,小虎长的又瘦又小,他们两个比一下,卫鸿的胳膊都比小虎的腿粗。她看见卫鸿压在小虎身上,姐姐的意识立刻澎湃了,她拿着扫帚就冲上去。

  她发誓就打了几下而已,她连卫鸿的头都没有碰,头这种好像古董花瓶一样贵重易碎的东西,她怎么会去碰呢,她又不是想把人往死里打,她都小心的避开了,就是下手拿着扫帚打在卫鸿身上的时候,也没用大力气,她也不知道卫鸿怎么把自己搞的头破血流的。

  她就是把卫鸿从小虎身上拽起来,然后卫鸿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摔倒了,碰的一声把头撞到了墙角。

  “你怎么不站稳点啊?”萧萌就是彪悍一点,她也没有见过血,虽然卫鸿的额头没有和喷泉似的,但是也和小溪差不多,她顿时就被吓住了。

  卫鸿也被吓傻了,他的头很痛,忍不住伸手就摸了一下,一摸更疼了,然后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手上还沾了一点红红的东西, “血?我流……”

  “啊——,卫鸿流血了……”

  小虎正要爬起来,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反正卫鸿想和萧萌交朋友,大不了让萧萌答应他呗,就听见了下课的铃声,还没有等着他拽着卫鸿去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谈判,就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堵在了门口。

  门口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出现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的血确实是挺吓人的,有几个人胆子小的哭叫着跑出去了,也有几个和卫鸿玩的好的,有的把卫鸿扶起来,有的开始聪明的就去找老师,“老师老师,有人打卫鸿,都把卫鸿打吐血了……”

  卫鸿被人扶着,听见有人说他被人打吐血了,才真的要吐血了呢,旁边扶着他的那个人还挺心急,“卫鸿你没事吧,要不然趁老师没来,我先帮你揍回来……”

  这个人比较聪明,就是最严重的叫家长,也不会让人掉一个头发,还不如揍回来痛快呢。

  要不是顾忌萧萌在小虎旁边,说不定那个人就真的过来了。

  萧萌也顾不得被人围观自己上男厕所了,挨着小虎,就和小虎小声的商量,“现在怎么办?我妈妈要是知道我把人的头打破了,肯定会关我禁闭的……”她见小虎的脸有些发白,就很有义气的建议,“一会儿你就往我身上推吧,反正他的头本来就是我打的……”

  萧萌小姑娘还是十分的敢作敢当的,虽然她觉得卫鸿的头,她的责任只有一小点,卫鸿才必须要付主要责任呢,她冲着卫鸿说明,“一人做事一人当,一会儿你实话实说啊……”

  小虎也觉得卫鸿应该要付主要责任,是卫鸿先动的手,他的头既不是他打的,也不是萧萌打的,不过他看着卫鸿凶狠的样子,头上还有血……

  小虎抱着肚子,拽了一下萧萌,“萧萌,我肚子好疼啊……”

  “老师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小虎就见萧萌眼睛一亮,对着小虎就扑了过来,“怎么?小虎你肚子疼,啊,你脸都白了。”

  老师来的很快,过来的时候,小虎脸色发白,正小声的呻吟呢,萧萌搂着小虎的头,差一点没有急哭了,“老师,卫鸿把小虎打的肚子疼了……”

  卫鸿气的直接就跳到了萧萌面前,他可是看见了,刚才小虎揍他的时候多精神啊,哪里肚子疼了,就是肚子疼,也不是他打的,刚才他不就和老师说肚子疼,才要上厕所的吧。

  “张小虎你给我起来,你肯定是装的。”卫鸿快被气死了,也不觉得自己头疼了,他摸了一把头上的血,就要把小虎拉起来。

  小虎把头埋在萧萌的怀里,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萧萌心道,小虎干的好,一边皱着秀气的小眉头,给了卫鸿一巴掌,喜滋滋的就给卫鸿扣了一顶帽子,“卫鸿,你看你把小虎打的,你都把小虎打的胃出血了啊你。”

  卫鸿在一旁嚷嚷着萧萌胡说,小虎被萧萌抱在怀里,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胃出血,要不是说的这么离谱啊?你以为卫鸿是人猿泰山啊。

  胃出血这个词,还是萧萌从萧青那里知道的,萧青就把一个打的胃出血了,被人找上了门来,为了这件事,她奶奶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萧青满院子跑,当时,她妈妈就拿着这个反面教材,教育萧萌——做了坏事也就算了,还不知道擦屁股,你看看你哥,居然被人找家里来了,多丢人啊,小萌啊,以后你可不要和你哥学。

  过后,萧青又教育萧萌说,以后不干坏事就算了,要是不小心干了,一定要想办法让人无话可说,后面萧青还有一句话,他揉揉自己的腿,下次,老子一定想办法让他求着老子揍他。

  萧萌别的没有学到,但是她学到一定要让人无、话、可、说。

  卫鸿确实无话可说了。

  不管小虎是不是被卫鸿打出了胃出血,就是卫鸿头上的伤,老师也要带他们去校医院,卫鸿十分有礼让精神,拿着不知道谁给的手帕捂着头,就让校医先给小虎看,他等着看小虎笑话呢。

  老师也被萧萌‘胃出血’弄得哭笑不得,卫鸿这个小孩子能把人弄成胃出血才是奇迹呢,不过他又看着小虎捂着肚子,确实也不像是假装的。

  小虎确实是肚子疼,但是也不是忍不下去,当然,他现在表现是有些夸张。

  “看看,都被你揍青了,小虎又没有招你,你居然追到厕所里揍他。”萧萌在小虎雪白的肚皮上找到了一口指甲大的青紫,就又冲着卫鸿道。

  到底是那个先动的手,就看上厕所的先后就知道,碰巧了就是这个老师批准小虎和卫鸿上厕所的,萧萌觉得自己已经把大部分的责任都推卫鸿身上了,就是卫鸿磕破了头,都已经被他把小虎打的肚子疼给抵消了。

  当校医在小虎肚子上按了一下,又问了几个问题,说是怀疑小虎得了阑尾炎的时候,连小虎都傻了。

  这下子,萧萌真的是快被急哭了,又不敢扑过去,“小虎,小虎,你疼吗?”

  校医挺严肃的,冲着傻愣的老师指挥,“这孩子赶紧送医院啊,万一是急性阑尾炎就麻烦了,现在应该是初期,等发作的时候,一个人大人都能疼晕了。”

  小虎得了阑尾炎,就是没有确诊而是可能,也可以说萧萌取得了胜利,卫鸿把小虎打的胃出血,变成了卫鸿把小虎打成了阑尾炎。

  小虎是被两个老师送去医院的,萧萌也闹着上了床,车上的时候,老师打电话给了任泽,萧萌哭着打电话给萧青,然后报上了医院。

  小虎坐在车上十分的精神,肚子也不疼了,他十分的怀疑,那个看来比和李老头差不多一样老,头发都白的校医是老糊涂了,但是老师非说阑尾炎是间隙性发作的,都不让他坐起来,他对着电话和任泽说了几句。

  “哥,你别急,我觉得我没事,就是可能吃坏了肚子,刚才肚子有点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任泽已经从学校了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萧青,他脚下走的飞快,一边道,“肚子疼吗?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

  “我肚子已经不疼了,可能是那个医生没有看清楚,哥你别急,我才没得阑尾炎呢。”小虎没好意思说那个校医老糊涂了,只好说他误诊。

  “得没得阑尾炎你说的了不算,到了医院让医生看了再说。”

  萧青已经把车子开起来了,任泽坐在副驾驶上没有挂电话,就这么和小虎说着话,他可是知道,小虎那所学校,因为在那里上学的孩子们,很多都是有权有势家的孩子,学校的医务室用处不大,但是一旦用着了,出事就会出大事,所以那里坐诊的校医医术都不错,是不可能出现庸医的,能说小虎可能是阑尾炎,那么小虎得阑尾炎的几率,至少有六成。

  任泽一路上都没有放下电话,他怕小虎害怕,或者突然肚子疼起来,一直和小虎说这话。

  小虎看见任泽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对着任泽就扑了过去,“哥你看,我就说我没事吧。”

  任泽仔细瞧了瞧小虎,瞧着小虎的脸色没有问题,才松了一口,还摸了摸小虎的小肚皮,“不疼?”

  “不疼。”小虎点了点头,他看着任泽的脸上都急的有汗了,就给任泽擦了擦,“我觉得我就是吃坏了肚子,大概是昨天晚上吃的那个苹果没有洗干净。”说着他又抱怨了一句,“以前吃苹果也不是每次都洗的,以前也没事啊,我变得娇气了!”

  小虎对着自己这个娇气的身体十分的不满。

  任泽也没有反驳他,而是把他抱了起来,“那下次再吃苹果就削皮。”

  “那样多浪费啊。”小虎以前吃苹果的时候,都恨不得都苹果核都吞进去,就是现在被任泽养着,只要不吃坏了肚子,苹果让他吃到腻都没有问题,但是小虎从小养成的观念,一时半刻还是改变不了。

  16、大智若愚

  尽管小虎的肚子不疼了,但是一圈的医生对着小虎的肚子看了半天,还给小虎抽了一点血出去,然后给小虎确诊了——确实是阑尾炎,不过,可以先采取一些保守的药物治疗,能不开刀,还是不要开刀了,特别是小虎的血型还比较特殊,如果不在反复,抗感染治疗就行了。

  但是,按照任泽的意思,反正阑尾搁在肚子里也没有什么用处,那群医生也不能确定小虎肚子还会不会再疼,赶紧把那段阑尾割了得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割除阑尾的时候还要在小虎的肚子上割上一刀,他早就把小虎推进手术室里,如果得阑尾炎的是他,他早就进手术室一劳永逸了,省的那一截阑尾好像定时炸弹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肚子里爆炸。

  果然,小虎晚上的时候又开始肚子疼了,这次比较严重,抱着肚子在床上直打滚,一开始还能哭出来,到了后来,头上都是冷汗了,吓得任泽差一点直接把他打晕了了事。

  幸好,他们是在医院里,任泽立时就替小虎做了决定,小虎立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小虎醒过来的时候,任泽就守在旁边,他微微动了一下,任泽抓的更紧了,“小虎,乖乖的别动啊!”

  小虎抬眼,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他张了张嘴巴……

  “挨了一刀……”任泽指了指小虎的肚子,“还在你的肚子里割下来了这么大……”他拿手比划了一下长度,“这么长一根肠子。”

  任泽一边看着小虎的眼睛一边说,发现小虎眼睛里居然没有害怕的东西,小虎不仅不害怕,还想看看那根肠子,“那哥你拿给我看看呗。”

  “等你好了。”任泽觉得小虎真是胆子大,他摸了摸小虎的头,问他,“肚子疼吗?”

  任泽算了算时间,麻醉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本来不觉得疼的,被你一说,就疼了。”小虎闷闷的说了一句,他哥干嘛非得提醒他啊,现在肚子真的闷闷的疼了。

  任泽尽管心里有点心疼,嘴巴里却没有留情,“那你乖点,忍一下吧,麻醉不能多用的,等你好一点了,我给你放动画片看。”

  小虎乖巧的点了点头,“哥,我想喝水。”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是真的渴了,嗓子都有点冒烟了。

  任泽摸了摸小虎的额头,发现小虎的体温正常,不在低烧了,就一只手按着小虎,道,“刀口在肚子上,不要用力,要不然会更疼的。”

  小虎听着,就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也一下,顿时他疼的就龇牙了,一张小脸都扭曲了,“哥,你干嘛老是提醒我啊。”

  “好,是哥不对。”任泽扑哧就给乐了,看来真的不能让小虎老注意伤口,他拿着棉签给小虎润了润唇,在小虎可怜巴巴的眼神中,给小虎解释,“你现在不能喝水……”

  “可是我渴了,而且我饿了。”小虎忍不住又去舔唇。

  “好了,乖乖忍一下,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睁开眼睛就能吃东西了。”任泽揉揉了小虎柔软的头发,在小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小虎没有父亲,虽然他有一个坚强的母亲,和一个爱护他的哥哥,但是还真的没有人亲过他,一下子他的脸都红了,他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任泽亲他的地方,任泽也主意到小虎的反常了,他在小虎红红的脸蛋上又亲了一口,“好了,现在闭上眼睛,小虎想吃什么?等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吃了。”

  小虎嗯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任由任泽做主了。

  任市长知道消息的时候晚了一点,不过医院那边闹出的动静实在有点大,一个割除阑尾炎的小手术,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了,可是谁没想到,小虎肚子疼的受不了,任泽当下就安排了手术,可是临到手术的时候,小虎才被确诊为阑尾炎异位。

  当时医生就警告了,异位阑尾炎手术,可能中途需要输血,血液特殊,还是先调血吧。反正病人痛死了,不用他负责,反而万一手术中途,病人死于失血过多,责任才会在他身上呢。

  是任泽坚持尽快手术的,因为就近的关系,这所医院并不是蒋延他妈就职的那所医院,两所医院一北一南,来回就要两个多小时,如果赶上高峰,三个小时都回不了,小虎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任泽压根就没有时间等。

  小虎一边被推进手术室,任泽一边打电话,让人把存血送过来,还没有等血送到,任泽这边已经开始抽血了。

  小虎还没有给任泽当一回血罐子,倒是任泽先给小虎当了一会儿血罐子。

  这也是任市长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带着任川到的时候,小虎已经忍耐过了忌食期,嚷着要吃东西,任泽还没有出门,他看见任泽劈头盖脸的就道,“你给小虎输血了?”

  语气中不乏质问,无疑任市长是不同意的,如果人危在旦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就算了,这不是还没有到性命攸关的时候,就是等等,等到血液从医院里调过来,又能怎么样呢。

  任市长有这么心态并不奇怪,如果任市长不是如此的看重任泽,也就不会收养小虎,他连让任泽每月抽血存血都不能,哪里会让任泽去给别人献血啊。

  不过,这话听在任泽的心里十分的刺耳,如果任市长真的是一个慈父,真的把他爱若珍宝,任市长这种权衡利弊的薄情,反正能衬托出对自己儿子的在乎,这种在乎,这种护犊子,完全可是掩饰他对另一个人的薄情。

  但是,在任泽的记忆里,任市长不是一直对他这么好的,他对他的好只是建立在,他妈死了,任市长如愿娶到了任川他妈,如果没有他母亲的话,恐怕就是任市长再坚持,任家也不会让任川他妈进门的。

  在任市长和任川他妈之间,任泽他妈完全是一块踏脚石般的存在,现在任市长鱼和熊掌都拿到手了,他圆满了,所以他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开始想要对任泽好了。

  每次面对任市长的父爱,任泽就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妈没有死的话,任市长对他父爱还是会如此的澎湃吗,他对他的父爱是不是拿他母亲的死换回来的?

  任泽太聪明了,如果不是这样话,当时他的年纪这么小,在任市长刻意的弥补之下,他们俩早已经修复好父子关系,就是因为他看透了一切,所以这么多年来,才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姥爷一直希望他能放开。

  现在,他就已经放开了,他搬出了任家。

  可是,任市长口气里微微的不赞同,还是让任泽皱了眉头,他怕伤到小虎,转头就喊了一声,“小虎……”

  回过头去就愣了,明明刚才小虎还精神的说话呢,现在却闭着眼睛,一副睡着的样子,他伸出一只手,在被子里骚了一下小虎的手心。

  果然,小虎在他手里动了动,一只手也抓了抓他的手心。

  坏孩子……,任泽在心里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对任市长道,“爸,别吵到小虎,我们出去谈吧!”

  被小虎这么一逗,任泽倒是不那么生气了,气大伤肝。

  任市长来医院纯粹是来教育任泽爱惜身体来了,看小虎只是顺便,他吩咐任川看一下小虎,别让小虎睡着了翻身什么的,就和任泽一道出去了。

  屋里一空,任川立刻松了一口气,要不因为受伤的是小虎,他还真不乐意来,不管他妈怎么想的,反正他每次见到任泽的时候都有点心虚气短。

  任川来探病自然带了东西,一个大果篮,一兜补品,他们从家里出来,还让保姆做了鸡汤,搁在保温瓶里带过来了,他把东西都搬到桌子上,就想轻轻的去掀小虎的被子,他对小虎肚子上的刀口挺好奇的,他还没有见过呢。

  其实小虎也挺好奇的,所以他在任川把他的病号服掀开,把他的肚皮亮出来的时候,才把他“抓到”,“你干什么?”

  任川直接就被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脚下站的稳,非一下子趴到小虎的肚皮上不可,他朝着门看了一眼,发现门口既没有他哥也没有他爸,这才转过头来,冲着小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虎,我把你吵醒了啊。”

  小虎现在对自己的肚皮比较感兴趣,但是他躺着根本就看不见自己的肚皮,他也不敢稍微坐起来点,他现在只敢动脚,就是稍微幅度大一点,扯着肚皮还疼呢,他又问,“你看什么呢?”

  任川的注意力又到了小虎的肚皮上,看了一眼,就喃喃的问小虎,“疼吗?你疼吗?好多血呢?你疼吗?”

  小虎挨了一刀,当事人都没有哭呢,任川这个看着的倒是眼睛红了,都想忘情的去摸,一副想碰不敢碰,不敢碰却偏偏想去碰的摸样。

  小虎本想等任川欣赏完他的刀口,让他找块镜子,他也能看看,可是等到任川伤心完了,小虎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刀口——刀口上面还护着纱布呢,小虎只感觉肚子疼了,楞没有感觉到纱布。

  小虎真的很想问任川,他对着纱布,念叨他的伤口,到底在伤心什么劲儿啊,还在让他费心哄他,他赶紧分散一下他的精神,“我想吃苹果……”

  任川也不考虑小虎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吃苹果,在果篮里找了一个最大的,然后找了一个刀,就要去削皮,吓得小虎赶紧改主意,他怕任川没有把苹果削皮,但是先给自己的手去了皮。

  “那你喝鸡汤吗?在家的时候,我尝了一口,很香呢。”任川把苹果放下,又把保温盒拿了过来。

  小虎肚子真的有点饿了,任川把保温盒打开,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哥刚才说,我现在要忌口的,要不然你去问问他,我能不能喝鸡汤?”他又想了想,“算了,他和任叔叔正在说话呢,我可以等会在吃。”

  以小虎的聪明,他应该早就能想到,任市长拿来探病给他吃的东西,绝对不会是让他忌口的东西,这个时候,小虎就下意识的意识到了,任市长并没有把他多放在心上,他想起刚才任市长进门说的那句话,“哥是不是输血给我了?”

  “啊?你不知道啊。”任川小心的看了一下小虎,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你的病好像挺严重的,好像叫什么异位阑尾炎,应该就是这个病,你的血型不是特殊吗,也幸好我大哥在。”

  不过,听到大哥输血给你了,我爸在家的时候,发了好大一阵火呢,今天的早饭都没有吃,任川这话没有说,不过他觉得小虎应该知道了。

  “刚才你是不是没睡着啊?”

  小虎没想到任川这么敏锐,或者说是灵光一闪,不过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他问道,“你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任川噎住了,他能实话实说,说在任市长眼里,你为我哥奉献那是正常的,我哥为你牺牲,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吗。

  任川没有回答小虎,不过,没有说话的态度,就已经把什么都说了,“对不起……”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能理解。”

  小虎能理解任市长,任家给他生活,他给任泽输血那是应该的,反而任泽给他输血,那是任泽对他的情分。

  前者银货两讫,大家是买卖,后者,大家是感情。他一向能分清楚,前者和后者的区别,所以他不怪任市长,但是他感激任泽对他的好。

  可惜,任川不能理解小虎‘有情有义’的思维方式,不过夹在任泽和任市长,任川他妈中间,他自有一番生存哲学。

  “幸好,大哥疼你,只要大哥喜欢你,就没有人拿你怎么样的。”说着,任川凑在小虎耳边,几乎用耳语一般的声音道,“大哥不喜欢我妈,至于我……反正你得罪谁,得罪我妈,得罪我,得罪我爸,也别得罪大哥,当然你得罪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最后,任川表白了自己的一番心意,惹得小虎摸了摸任川的头,“……我哥有你做弟弟,可真是福气。”

  像这么善良到傻愣的人,就是一百个加一起,恐怕也不够任泽一只手折腾的。

  任川对自己不错,刚才还为了自己哭了呢,为了他这一番心意,对于任川的智商,小虎十分的着急。

  但是作为任泽的弟弟,小虎恨不得求神拜佛,祈求老天爷不要让任泽同父异母的弟弟开窍。

  想了半天,他觉得还是别让任川开窍了,任川对他再好,也没有任泽对他好啊,况且,就是任川开窍了,恐怕也的被任泽打趴下。

  大智如愚,这也挺好的。

  费了半天脑子,小虎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他喊任川,“任川,你喂我喝鸡汤呗。”

  17、欺负人

  任泽和任市长说完话,小虎的鸡汤已经喝了好几口,不过任川十分的笨,年纪小,也没有照顾过人,一勺鸡汤倒是有半勺子倒在小虎身上,就是这样,还老是烦他,非让小虎喊他二哥,弄得小虎嘴巴里的鸡汤也不是那么香了。

  “你只比我的五个月好不好啊?”小虎嘴巴动了动好不容易把勺子叼进了嘴巴里,“你还是别喂我来,你都把汤倒在我脖子里了。”

  衣服床单都不是他们家的,不需要洗,但是,脖子是他的,他又不能洗澡,小虎十分后悔让任川喂他吃东西了。

  “是五个月零十一天。“任川纠正。

  任泽和任市长谈完话,不管任市长高不高兴,但是任泽高兴了,回到房间的时候,小虎已经不喝鸡汤了,任川趴在床上烦他,“小虎,小虎,你叫我哥哥呗,我叫我哥哥,我明天把我的游戏机送你……”

  任川显然不知道小虎喜欢什么,游戏机对小虎没有什么诱惑力,如果任川把他脖子上的手机送他的话,也许他能考虑一下。

  小虎完全不理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只是当任泽站在门口,他就好像好像有所察觉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笑脸,冲着任泽张开双手,“哥……”

  “吃了什么?”任泽进门就闻到了味道,他看了一眼保温盒里的鸡汤,发现油已经被撇出去了,才放下了心来。

  “鸡汤是吴阿姨给做的。”任川看见任泽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正襟危坐的在一旁,“对了,大哥,爸爸呢?”他在任泽后面没有看到任市长。

  “在楼下等你呢。”任泽打发了任川,进了房间,拿了一块湿毛巾出来,“怎么吃成这个样子?”

  “我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小虎微微仰着头,让任泽给他擦脖子,等任泽给他擦干净了,又支使任泽给他喂鸡汤,“哥,你也没吃饭吧,咱俩一起吃啊。”

  任川他们带来的鸡汤确实不错,多半都进了任泽的肚子,小虎刚刚过了禁食期,现在只能少量进食,那一点的鸡汤,完全是让小虎解解馋而已。

  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小虎眼巴巴的就瞧任泽端起来,然后把鸡汤一仰而尽,小虎吧唧吧唧自己的嘴巴,差一点没有哭出来。

  任泽只好安慰,给他开支票,“你明天想吃什么啊,要不然明天让杨阿姨给你做鱼汤送过来,鱼汤比鸡汤好喝。”

  然后你吃着我看着,小虎小声的问他,“那我要吃两碗?”

  “好……”任泽爬上了床,在另一边躺下,在任泽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小虎又和任泽要他的阑尾,“哥,你把那个阑尾给我吧。”

  “那东西……我给你收着呢。”任泽哪里会收着这种东西啊,小虎要的东西没准在哪个垃圾桶里呢,见小虎要,只好拿话哄他,准备一会儿再去翻垃圾桶吧,不过,他挺奇怪的,“你要那种东西干嘛啊?”

  “我留作纪念啊。”小虎到底想干什么当然不会告诉任泽,也拿话哄他。

  任泽无法理解小虎诡异的思维,第二天,问了护士,幸好东西还没有处理,才把小虎的那段阑尾装到一个小盒子送给了小虎,小虎把那个小盒子,放在床头了。

  小虎要那截阑尾自然是有用的,就凭他让他哥输血,他就觉得自己和那个卫鸿结仇结大了,他得报复卫鸿一下,至少也得讨一些回来才好。

  没过几天,任泽就知道小虎要那截阑尾干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叫阑尾炎吗,卫鸿?”小虎撩起自己的衣服,给卫鸿展示自己的小肚皮,然后指着几乎有成人半个手掌大小,弯弯曲曲的好像一条蜈蚣似的刀口,对着卫鸿道,“你知道我缝了多少针吗,整整三十五针。”

  小虎信口胡诌了个数目,卫鸿看着那个有点狰狞的刀口,差一点没有躲到墙角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小虎又接着说了。

  “不算我受的罪,你知道我住一天医院要花多少钱吗,我受的罪大了,钱也花的海了去了,还有我还输了血了呢?我的血液多特殊啊,你知道全国有几个我这种血的啊?我告诉你,我的血就和金子似的,你把我打成了阑尾炎,还连累我哥输了很多血给我,你说说,你说说你怎么赔我啊?”

  “你还把我的头打破了呢。”这孩子从小就有经济意识,一听要赔东西,卫鸿就不乐意。

  “那是萧萌打的。”小虎毫不犹疑的就把责任推萧萌身上了,“咱俩先说咱俩的,你和萧萌的事,你去找萧萌……”

  小虎觉得自己十分的心地善良,他抱着自己的小盒子,也没有给卫鸿看,万一卫鸿被吓着了,他去找谁要医药费啊,他冲着卫鸿摇了摇,“卫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卫鸿见小虎宝贝的样子,还真想看看,刚想走过去,就听见小虎道,“这就把我肚子切开,从我肚子里取出来的那截阑尾,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吓得卫鸿滋溜就躲墙角去了,脸都不敢抬了,眼睛更不敢去瞅小虎怀里的那个小盒子,“你你你……”

  小虎觉得那根东西不就是一截肠子吗,难道卫鸿没有吃过炒肥肠吗,小虎不觉得那东西可怕,不过,能吓到卫鸿,他就不嘲笑卫鸿胆子小了。

  “你想怎么样?”卫鸿看着门口真想跑出去,偏偏的小虎离门口比他近。

  “你得赔我医药费,营养费,还有我哥输血的那个费用,还有,我肚子还挨了一刀呢。”小虎掰着手指给卫鸿算账。

  一堆费用都把卫鸿急坏了,这得多少钱啊,一急,他就想到,“这些关我什么事情啊,我爷爷都说了,阑尾炎这种病就是你自己得的,我打,是不可能把你打成阑尾炎的。”这孩子早就被家里开解过了。

  小虎继续玩着自己的小盒子,“阑尾炎当然不关你什么事,可是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阑尾炎吗?异位阑尾炎!人家阑尾炎吃药就成,异位阑尾炎非开刀不可,你都把我肠子打的异位了,害我挨了一刀,受了这么多的罪,我不找你找谁啊。”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小虎的歪理,终于被卫鸿给弄蒙了。

  小虎再接再厉的朝着卫鸿伸出了手,“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那赶紧给钱吧。”

  他的医药费终于不用花他哥的钱了。

  小虎在里面欺负人,门外的蒋延差一点没有笑破肚皮。

  18、借钱

  小虎在里面欺负人,门外的蒋延差一点没有笑破肚皮,他站在门口,指了指屋里,对着后面的任泽道,“我说任泽,小虎说的不是你教的吧?这才多大的小孩啊,简直是太机灵了。”

  蒋泽啧啧称奇,叹着气道,“这可比你聪明,你像小虎那么大的时候,多傻啦吧唧的啊。”

  蒋延说任泽傻啦吧唧的那是有原因的,那个时候,任泽正好知道了任市长的事,那简直是怎么看任市长和任川他妈,都百般的不顺眼,叛逆期完全提前了,那段时间,就是任川挡着路,他都能伸出脚把那个肉球踢一边去。

  任泽看人不顺眼那不是事儿,可是任泽傻啦吧唧的,举凡和他们挨边的东西,他都不要,就是任川他妈做的饭,他都能扔垃圾桶里去,自己的家,反而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外人,这不是傻是什么啊,让蒋延说,要是心里不痛快,只管折腾别人,让自己舒服不就得了吗。

  可是,任泽不去折腾任市长他们,倒是喜欢折腾蒋延他们,把任市长给他买的游戏机篮球都扔了,然后去抢他们的,不给,任泽就揍。

  幸好,后来变聪明了。

  蒋延进门的时候,就想看小虎的小盒子,他晃了晃自己的带的一堆的零食,“我和你换……”

  小虎正在充满幸福感的欺负缩在墙角的卫鸿呢,“看在咱俩是同学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分期付款,也不想让让你家里知道,你在学校里打架吧?我不多要,你就把你每天在小卖部花的那点钱,给我就成了,今天还一点每天还一点,早晚会给完的,这样你家里也不会知道的,我还不收你利息,我多为你着想啊,你先把你身上的钱给我呗?”

  在学校的这几天,小虎早就观察好了,这个学校的孩子普遍都有钱,学校里就有一个小卖部,小零食,汽水,牛奶,水果都有得卖,就拿他们班来说吧,一下课,那群营养过剩的小破孩,一个个跟只小牛犊似的,往小卖部冲,好像小卖部里的东西不要钱似的。

  小虎就知道那些孩子身上都有钱,他兜里每天也被任泽塞上五块钱呢,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花过而已。

  不过,那些孩子兜里再有钱,小虎也不能抢过来装自己兜里,为此,他十分的期待出现学校暴力什么的,如果有小孩子堵着他拦路抢劫多好啊,那么他就能理直气壮的劫富济贫,把他们的钱放自己兜里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等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拦路抢劫,但是等来了卫鸿争风吃醋的把他堵在厕所里。

  不过,也没差了,能把他的钱放自己兜里,让自己劫富劫贫就好。

  “人家家里都已经知道了。”都把孩子带医院来看你了,能不知道吗,蒋延唯恐天下不乱的提醒小虎,这个威胁对人家不管用。

  小虎小声的和蒋延咬耳朵,“不是他家大人带他来看我的,他爷爷住院了,他趁着他爷爷睡着,偷跑出来的。”

  他早就在卫鸿嘴巴里问清楚了,要不然他哪里说那种话,更不会想要蒙卫鸿兜里的钱,他明白着呢。

  “聪明……”蒋延觉得小虎已经完全理解了威逼利诱这四个字的真谛,他摸了摸小虎头,冲着任泽说了一句,“任泽,这真的不是你教的啊?”

  我有这么抠门吗,任泽把小虎抱到了怀里,撩起小虎的衣服,看了看伤口,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在等几天就能拆线了。

  “啧啧,真是受罪了,你看这刀口大的。”蒋延围着小虎看了一圈,又拿着小虎的小盒子看了一下,里面那一截东西……,现在他觉得小虎不仅聪明,胆子也不小。

  他把零食袋子搁在小虎旁边,见拿着小虎是真的不怕,就拿着盒子在小虎面上晃了晃,“小虎,把这个送我吧?”

  “嗯!”那东西现在小虎也没用了,又收了任泽那么一袋子东西,小虎痛快的就把自己的阑尾送了人,他巴拉巴拉大袋子,刚刚拿起一罐午餐肉罐头,准备一会儿当午餐,就被任泽从他手里抢了下来。

  “这东西你不能吃。”小虎现在需要注意饮食,炖的烂烂的肉任泽都不让吃,更况且是干干的牛肉干了,任泽劈手就把牛肉干重新放回去了,“这些都是你,等你好了再吃,啊。”

  小虎顿顿喝汤吃粥,喝的都腻歪了,而且那东西在肚子里一点都不顶用,“哥,我闻闻味儿还不成吗,我觉得我现在能吃肉了,蒋大哥都知道我能吃肉,要不然,蒋大哥就不会带这些东西来看我了,是吧,蒋大哥?”

  蒋延真觉得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虎刚来的时候多好啊,和刚出鸡蛋壳的小鸡似的,小心翼翼的,既乖巧,又温顺,还时不时的逗你高兴,仰着头,一声一声的和你叫大哥,叫的人心都软了,现在呢,当着他的面就敢诬赖他。

  果然,小孩子就是不能宠,这任泽也宠的太过分了啊,明天就要拆线了,居然还在让小虎喝汤,就是吃点肉罐头,又怎么着了啊。

  “小虎可是明天就要拆线了啊。”蒋延才不忿自己的心意被人糟蹋呢,不过,看任泽的脸,他也知道小虎还是继续吃粥喝汤吧,“你还是拿回家,过几天再吃吧……”

  小虎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卫鸿身上,“你看到了吧,我都不能吃肉,你都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了。”这就是摆在眼前的证据。

  大概卫鸿也是肉食动物,完全知道不能吃肉的痛快,这句话比小虎显得费尽唾沫说的那一大段话都有用,他两天不吃肉,都觉得活的没劲呢,让他这么长时间不吃肉,他简直不能想。

  卫鸿也觉得自己应该给小虎赔偿点损失,如果以前的话,他就给了,但是现在他爷爷需要钱呢,他才不给呢,他使劲的捂着自己的兜兜,“我、我、我没钱。”

  “我不信……”小虎利索的就在任泽腿上爬下来了,“你兜里肯定有钱,你给我看看。”

  卫鸿见小虎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呜,小虎,我再也不打你了,你别抢我钱……”

  小虎傻眼了,他自己就从来不哭,就没有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凶还壮的人,居然说哭就哭了起来,看样子还想满地打滚,他过去,拿着手指戳了一下卫鸿,“你别哭啊,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呜呜……,你别抢我钱,我们家没钱。”卫鸿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和小虎讲条件。

  小虎压根就不信卫鸿家没钱,他有一次还看见卫鸿去小卖部买了三四袋方便面,撕开袋子把里面的小纸片拿了出来,然后,吧唧的就把面饼扔垃圾桶里去了,这得多有钱,才一口没吃就扔垃圾桶里啊。

  “那以后你可要珍惜粮食,不能把吃的扔垃圾桶了啊。”小虎拍了拍卫鸿的肩膀教育他。

  “那你不抢我钱了啊……”既然小虎不朝他要钱了,卫鸿就不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小虎刚想说,我给你记账上,等你长大了还我,就见卫鸿伸手就进了他兜里,“那你借我点钱呗……”

  小虎差一点一脚跌地上去,幸好他穿的衣服是医院里的,他兜里的五块钱也交给他哥,让他收着了,要不然他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我没钱……”小虎黑着脸,把卫鸿钻进他兜里的手拽了出来,认真的循循善诱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要钱的话,你应该去找你爸爸……”

  “我爸爸死了,你让你爸爸给我点钱呗。”卫鸿在小虎兜里找了一圈,发现小虎是一个比他还穷的穷光蛋,不过,小虎提醒他了,小虎没钱,他爸爸肯定有,瞧小虎住的这地方,一个人住一间屋子呢,他爷爷那屋里可是四五个人呢。

  卫鸿充满期待的看了一眼小虎,又朝着任泽看了一眼,任泽正在削苹果,“你要是借给我钱的话,我给你削苹果吃。”

  “我爸爸也死了。”小虎也不觉得卫鸿可怜,大家爸爸都死了啊,大家一样可怜,谁也不用借谁钱了。

  “我奶奶也死了呢。”卫鸿想了想道,“现在你应该借我钱了吧。”

  谁知道小虎比他更利索,“我爷爷奶奶都死了。”小虎既没有见过他爷爷,也没有见过他奶奶,在家的时候,张妈妈也没有提过几次,他对爷爷奶奶也没有什么印象,说的时候也不伤心。

  两个小孩子一言一语的好像在比赛谁更悲惨似的,结果,小虎完胜。

  卫鸿吸吸鼻子又想哭了,对小虎说,“我爷爷还没有死,可是现在他快死了,他比你还早进医院呢,医生说如果我们家不给钱,就不能治我爷爷,昨天,医生还和我妈妈要钱呢,没钱给医生的话,我爷爷就要死了,你就借给我点钱呗。”

  “可我没钱。”小虎没有从卫鸿那儿‘借’到钱,反而,卫鸿还要和自己借钱,他就不大高兴,可是卫鸿和自己一样,都没有爸爸……爷爷也躺在了医院里,他觉得卫鸿比自己惨,他至少还有大哥,妹妹,还有他哥。

  以前他们没有钱的时候,每天吃土豆,他还可以去卖血,哪里像卫鸿啊,他没钱去卖血都没有人要。现在,他没有钱的话,他最多见不到他们,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会活的好好的。

  卫鸿爷爷躺在医院里,没有钱,大概会死吧。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小虎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吃的用的都是他哥的,他还欠他哥钱呢,哪里有钱借给卫鸿啊,他没钱借给卫鸿,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和卫鸿是朋友了,他又知道有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子,他只好拿自己的五块钱来买给心里安慰,他过去,和任泽商量,“哥,卫鸿说他爷爷病了,我能我的五块钱借给他吗?”

  见小虎和卫鸿闹完了,任泽从兜里把小虎叠的整整齐齐的五块钱拿了出来,放在了小虎手心里,也和小虎闹着玩,“嗯,拿给他吧。”

  小虎看着自己仅有的五块钱十分的舍不得,这可是自己的全部的存款,他也不觉得自己小气,他把自己的所有的钱都给了卫鸿呢。

  可是,蒋延在一旁觉得他们十分的小气。

  “你们这两个小气鬼,算了,当蒋大哥提前给你压岁钱吧。”蒋延爽快的从兜里拿出了一百块给小虎去交朋友。

  小虎高兴的就把自己五块钱重新给任泽,让他放起来,然后抓着一百块钱去找那边眼巴巴看着的卫鸿了,把蒋延气的够呛,对任泽说,“你说小虎是不是不识数啊,还是觉得你的钱才是钱啊。”

  就知道给任泽省钱,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任泽耸了耸肩,得意的说,“我才是他哥。”

  小虎把钱给了卫鸿,要不是看在卫鸿他爷爷生病的份上,他都想让卫鸿给他打欠条,不过就是这样,他还是对卫鸿说,“以后要是有钱了,你可得还我,要是用不上,你也得还我啊。”

  拿到钱的卫鸿,尽管觉得钱有点少,不过蚂蚱再小,也是块肉啊,他把钱接过来放兜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我给你算利息,我肯定还你的。”

  实际上到了晚上的时候,卫鸿就把钱还给了小虎,他听差了,他爷爷既没有快死了,他妈也已经把钱凑够了,卫鸿显然没有小虎聪明,小虎就不知道他‘借’别的孩子钱,不能让大人知道,他把钱一给他妈,就被他妈扭着过来了。

  卫鸿他妈还给小虎买了东西,表现的十分的羞愧,因为他家孩子拿了小虎钱了,又因为住在同一个医院,明知道小虎住院了,她却躲着走,从来没有来看过一眼,不管怎么说,小虎住院的事情,确实和卫鸿有点关系,卫鸿千真万确的把小虎给打了,她怕赔钱!

  19、出院

  一百块钱,完全买到了卫鸿和小虎金子一般的友谊,一辈子。

  不过,现在小虎显然有点不乐意,原因也很简单,卫鸿居然每天跑过来吃他的东西,自从他爷爷‘死不了’了,他的胃口就更好了,一天三趟跑来找他,从早上吃到晚上,赶上他们的午饭对胃口,中途都不走了,还要留下来吃午饭。

  小虎的伤口还没有拆线,被任泽管的严,医生都说可以差不多正常饮食,任泽依旧坚持给他最有营养的东西,喝汤,喝粥倒是可以随便挑,吃袋薯片就是没门了。

  幸好卫鸿来的第二天,见卫鸿吃他的东西,好像吃自己东西似的,完全不知道客气,他就觉得不大妙,他就把一些他能吃的不能吃的东西都让任泽给他捎家里去了,就留下了卫鸿他妈送来的那些东西,结果,小虎拆线出院的那一天,那些东西差一点没有让卫鸿给吃光了。

  很多年的之后,卫鸿说起这茬事儿的时候,都是愤愤的,“都是老子年少无知,居然被你几句话就蒙过去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吃我自己的东西还要看你脸色,你还特小气,那些好吃的第二天就藏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吃那些水果都吃的拉稀了啊,还让你使唤了这么多年,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就只会在后面使坏。”

  那个时候,小虎靠在沙发上,凉凉的回了他一句,“那是你自己智商有问题好不好啊。”

  你倒是想背后使坏,你使得出来吗你?小虎觉得自己小时候,实在是太聪明了,卫鸿实在是太有用了。

  但是现在小虎觉得卫鸿实在是太能吃了,他都怀疑卫鸿是不是见他妈送了他一点东西,然后想吃回来啊。

  小虎简直迫不及待的出院了,跳上车,活像有后面有一个瘟神。

  蒋延知道小虎今天出院,开着车来接了,一上车,就嘲笑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看小虎那心疼的样子。

  小虎自然不肯认输,“反正我也没有吃亏。”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他得想一个办法,从卫鸿身上,把他吃的那些东西给赚回来。

  “好好好……”说实话,比起乖巧温顺的孩子,蒋延还是喜欢现在的小虎,像个小机灵鬼似的,又生命力旺盛,这么大的病,这么吓人的伤口,这个孩子连害怕都没有怕一下,拿着大人都会打冷战的东西,还有精力去算计人一把。

  蒋延真是有点服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能长成这个样子,长大了就是想窝囊恐怕都不容易。

  蒋延他妈也挺喜欢小虎的,既心疼又喜欢,一听小虎住院了,也想来看看,不过碰巧有点事,听儿子来接小虎,还给小虎带了一点东西,蒋延指着后面的一个兜子,“都是一些小孩吃的东西,你阿姨还想给你煲汤送过来了,汤有营养啊,不过我告诉她,你都喝了快两个星期的汤了,顿顿喝汤,想你也应该吃腻了……你阿姨让我问你喜欢吃什么,有时间你过来家里,给你做好吃的。”

  “蒋大哥你帮我谢谢阿姨……”小虎暗中的记了下来,他的心里总有一本账,每个对他好的人他都记着呢,排在第一位的是他哥,现在又加了一个蒋延他妈。

  至于他远在远方的家人,那些不在他的‘恩人’册子上。

  蒋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和任泽说起了话,“胖子他们本来也想来的,不过他们来,完全是凑热闹,他们现在又一分钟当两分钟用,我就没让他们过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幸灾乐祸了一下,“任泽,你不知道吧,胖子都瘦了,这不快高考了吗,萧奶奶多尊重知识的一个人啊,现在每天拿着鸡毛掸子,坐在胖子旁边,就看着胖子认真学习,把胖子弄得啊……,啧啧,都不用减肥了,这都瘦了五斤了,萧奶奶可比减肥药有用。”

  “那胖子受了老罪了吧?”作为四个人优秀学生两个人之中的一个,看见萧青倒霉,任泽也好像看笑话似的乐呵了一下。

  又道,“赵奶奶也坐不住了吧?”

  萧青和赵凡两家离得近,两家的奶奶感情十分的要好,没事的时候的一起摸牌,还去扭秧歌。

  碰巧的是,赵凡和萧青的成绩一样不好。

  不过和萧奶奶不一样,赵奶奶十分的护犊子,赵凡他爸打赵凡,赵凡奶奶就追着赵凡他爸打,每次赵凡他爸看见赵凡成绩单上的满江红,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时候,赵奶奶就只有一句话,

  “丢人?我孙子哪里丢人啊,不是还有隔壁萧家的孙子给咱们凡凡作伴吗,人家都不怕丢人,就你怕丢人啊,怎么你的脸比人家的大啊。”

  赵凡奶奶想的十分的开,大不了大家一起丢人啊。

  赵凡他爸被气的气喘吁吁,他亲娘怎么不和蒋家的小子和任家的小子比啊。

  无奈,不讲理的人是他的亲娘,赵凡他爸只能认了,不过,峰回路转萧奶奶来了这么一手,赵凡奶奶直接就坐不住了——没作伴的了,第二天,就抹着眼泪把自己的大孙子送到了萧青奶奶手里。

  不同于赵凡奶奶都不敢去看一眼,就怕看见自己的大孙子受罪,赵凡他爸是一天往萧青他们家跑三趟,一口气送了五个家教过去,流出的东西往萧青家送,对着萧青奶奶更是精细万分,生怕这高考三人组还没有上‘前线’呢,就累得‘阵亡’了。

  不过,估计萧青和赵凡宁愿‘阵亡’在上‘前线’之前,也不愿意面对五个家教轮流像唐僧似的对他们轮番轰炸。

  “那两个家伙可真是脱了一层皮,现在哭着喊着要去学校呢。”当然,萧青奶奶肯定是不答应的,去学校那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老实啊,再说了,现在去学校都晚了。

  “他们两个人压根对高考不上心,说考不上就合伙去做生意呢,到时候他们还是吃香的喝辣的。”蒋延又道。

  任泽则道:“那小心让萧叔叔和赵叔叔打断他们两个的腿……”

  他们四个人除了任泽,都是独子,他们的路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哪里能轮得到他们做主,只有赵凡还要好一点,他上有堂哥,下有堂弟,要是赵凡想要从商,看赵凡奶奶的溺爱的劲儿头,也能顺顺利利的,不过现在赵凡嚷嚷着要经商,恐怕也是为了痛快而已。

  “你准备怎么办?”蒋延问问任泽,除了赵凡,任泽选择的余地也比较大,任家在政界有地位,外公一家则在军界有地位。

  “当然是考军校。”任泽很早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他的性子野,身手利索,按照他外公的说法,那就是天生的军人胚子。

  “那……”蒋延冲着后座的小虎示意了一下,军校可是要住校的,小虎还这么小,总不能把他搁下吧,还是送回任家去啊?

  小虎闭着眼睛躺在后座上,耳朵竖起来听。

  20、天才一半的主意

  小虎没有听到任泽会拿他怎么办,任泽看见小虎在后座面上是睡着了,实际上精神着呢,他也没当着他的面,谈这个问题,反正军校他是肯定去的,小虎是肯定不会送回任家去的。

  小虎也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他在努力考初中呢,和小学不一样,初中是有区分的,成绩好的去好的初中,成绩不好的去成绩不好的高中。

  虽然任泽告诉他,哪怕他考全校倒数第一,他想去哪个学校也能去,但是小虎觉的能不走后门,还是别去了。

  实际上小虎也不是那么的爱学习,他只是不想矮人一头而已,无论干什么,他都不想落在别人的后面。

  而且,说穿了,他不想欠任泽太多,他给自己衣服穿,给自己饭吃,养他,这些他能接受,任泽对他好,他肯定会报答他的,他长大了能赚钱,肯定会还他,但是,如果连一所的好的学校,都要让任泽帮忙的话,他也太没有骨气了。

  只有自己学习好,自己能赚钱,长大了才能还任泽。

  小虎现在所能努力做的,就是让自己学习好,然后更好,想到初中会有奖学金,小虎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奖学金啊,奖学金,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手啊,小虎更不得现在就跳级去,怀着这种心理,小虎挑灯夜读,准备为自己的奖学金打下深厚的基础,一次月考,他拿到了全班第二,全校第七的成绩。

  这个成绩更让小虎惆怅了,这么好的成绩有个毛用啊,又没有一毛钱拿,白瞎了这么个好成绩。

  事情往往就这么凑巧,小虎的好成绩还真派上用场了。

  卫鸿怀着忐忑的心情而来,结果被小虎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更忐忑了,他转身就要跑,“……要不然你当我没说?”

  那怎么行啊,你都说了,小虎直接就拽住了卫鸿,拖着他,两个人蹲在了墙角,左右看看没人,才道,“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在说一遍?快点!”

  卫鸿家里并没有钱,当然也不能说没钱,至少他家里不愁吃不愁话,比小虎家好一百倍,但是比起那些有钱,那就差远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他之所以能上这所学校来,是因为他家里就是这个区的,不用交什么乱七八糟的择校费。

  卫鸿家里一直不错,不过他爷爷一病,还是一场大病,家里的积蓄,都搭进去了,生活质量严重下降,虽然家里好吃好喝先供着他,他照吃照喝照玩,但是,家里没钱他爷爷会死,还是把他吓到了。

  卫鸿赚钱的心理,也就比小虎少了那么一点点。

  卫鸿找小虎就是谈赚钱的事情,“余明知道吧,就是坐在倒数第一排,挨着门口的那一个,他家里是挖煤的,家里有好几个煤矿呢,他家里老有钱了。”

  “怪不得他长的好像个煤球。”小虎再孤陋寡闻,也知道煤矿主都有钱,他现在纯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嫉妒!

  卫鸿也嫉妒,他也同意余明就是一个煤球,“他想让你帮个忙……”他说的吞吞吐吐的,“他、见你成绩好……咱们先说好了,如果你不同意你可不能打我!”

  小虎翻了一个白眼,“你到底说不说啊,你不说我走了啊?”要不是刚才卫鸿开口,就问他想不想赚钱,就见卫鸿现在的吞吞吐吐的熊样子,他早就抬腿走了。

  “赶紧说,快上课了。”小虎跺了跺自己发麻的脚丫子。

  “他想让你帮他作弊啦……”卫鸿简直就是闭着眼睛说出来的,他还是有点羞耻心的,而且他知道小虎压根就不缺钱。

  比起卫鸿羞愧的样子,小虎则是玩弄一下自己的手指,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十分的淡定,实际内心非常激动地道,“他准备给多少钱?”

  实际上小虎很缺钱,余明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小肥羊,不宰他,小虎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卫鸿见小虎答应了,则是十分的激动,余明答应给他介绍费了,“小虎,你答应了啊?”他想了想,有良心的提醒了小虎一句,“作弊被抓到的话,会被全校通报的,还有……还要叫家长呢。”

  全校通报,他几个月之后就毕业了。

  叫家长,他家长就是他哥,看着他哥都放话说,考全校倒数第一都没关系了,想必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他这也算是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了。

  小虎觉得自己不会被抓住,不过他也考虑了失败的后果,两个后果他都不怕,作弊?他干了。

  比起作弊的后果,小虎更好奇余明为什么会来找他协助作弊啊,他们两个是一列,他个子矮,度过了适应期,经过了小虎和卫鸿的‘争风吃醋’事件,老师觉得男女同桌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小虎被老师安排在了第一排,余明个子高,他坐在最后一排,这怎么作弊啊,难道他俩玩隔空传音吗。

  不过余明能找上他,肯定有找上他的理由。

  所谓术业有专攻,在学习上,余明拍马也追不上小虎,但是在作弊的行业上,小虎肯定连余明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余明他爸是煤矿起的家,那个时候,发家的人普遍都有一个特点,他们文化水平都不大高,有一个词就是说他们的,‘暴发户’,作为一个知识水平有限的暴发户,余明他爸从小就喜欢有学问的人,棍棒加糖果,就希望自己的儿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可惜,人类遗传是很奇妙的,德智体美劳五个之中,余明小朋友就把‘体’发扬广大了,小拳头硬的,不定打掉了多少小朋友的门牙,余明从幼儿园一路折腾到现在,余明他爸一路弯腰道歉,背都快驼了。

  当然,其中的‘劳’,余明也可以说勉强做的不错,如果说给其他的小朋友整容,把人家打的像个猪头也算是‘劳’的话。

  不过,幸好余明也遗传到了余明他爸的精明劲儿——死爱钱。

  自从余明对欺负人没有多大的兴趣之后,他的兴趣就转移到了——从他爸爸手里抠钱。

  余明他爸大笑三声,把鸡毛掸子放下,对付余明的策略该成利诱了。

  “余明他爸说了,余明考全校第一的话给十万,全校第二给九万,全校第三给八万……”现在一个普通公务员的工资水平一个月才一千多块而已,听着报价,不仅小虎红了眼,连卫鸿的眼睛也红了。

  小虎有一个习惯,每当犹豫的时候,他就喜欢啃手指,他几乎把一根手指啃秃了,才开口问卫鸿,“就余明那个破成绩,余明他爸应该不会觉得他突然能考全校第一吧,还有没有其他的奖励措施,余明现在是全班倒数第一,比如说,如果他下次考试的考全班倒数第二,他爸给他什么奖励啊?”

  卫鸿几乎能崇拜的眼神看小虎,“小虎,你怎么知道啊,他爸说余明能前进一名,就给他一千块,上次考试余明就是全班倒数第三,不过,他觉得那两千块拿的太费劲了。”

  所以,余明这次又是全班倒第一。

  这下,小虎明白了,余明的成绩完全和他的拳头成反比,余明和小虎,他们俩的成绩差距,就和他们个头差距一样大,一个坐在第一排,一个坐在最后一排,余明能考近全校前十的可能性,完全就是余明能逆着生长,那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所以,余明他爸开的‘奖学金’到了能吓死人的地步,可是这笔钱就好像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余明是永远都不可能吃到嘴巴里的,充其量余明只会拿到奖励每前进一名,就有一千块的奖金。

  可是,余明觉得不大划算,他想一口吃个胖子,他找到了小虎,他不是无缘无故找小虎,小虎学习好,一个转校生,没怎么适应环境,就能进了全校前十,而是小虎的地理位置也不错,比起前者,他更看重后者,如果小虎不是在第一排,又是和他是一列,这场作弊是不可能成功的。

  在作弊上,余明的脑袋瓜子转到格外的快。

  “其实事情很简单的,等下次的考试的时候,你把卷子写上余明的名字就成,然后余明写你的名字。”卫鸿道。

  小虎瞬间就悟了。

  因为不是什么大型考试,每两个月一次的考试,完全是闹着玩似的,小虎他们考试的时候,连位置都不会变动的,只把桌子拉开,错开位置,老师搬把凳子在讲台上一座,底下一群小萝卜头的情况一目了然。

  余明能作弊成功的关键就在这里——考试结束以后,最前排的那个人就会从前往后的收卷子,这样的话,只要把名字互换,再把卷子的位置互换,作为收卷子的小虎,那简直就是太简单了,事情就成了。

  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当然,余明的成绩居然能母鸡变成鸭,才是最大的破绽。

  小虎觉得自己应该和卫鸿谈一谈,余明能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来,大概不会想不到这个吧。

  21、买卖

  小虎现在很缺钱,他很想要余明的‘作弊佣金’,他虽然不怕作弊露馅,但是能不露馅还是不露馅吧,最重要的事,露馅之后,余明不会不给他钱吧。

  就这个问题,小虎找上了余明。

  余明十分的光棍,耸肩道,“露馅就露馅呗,我爸只说我拿到全校前十名就给奖金,他可没说我不能作弊!”

  余明觉得自己现在和小虎合作关系,合作伙伴贵在坦诚,他就把他爸写给他的保证书,给小虎看了,从兜子掏出一张纸,保证书的复印件,原件早就被他藏起来了,以防他爸赖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小虎听,

  “我余大山再此保证,如果我儿子考试成绩是全校第一名,奖金十万,第二名,奖金九万,第四名,第五名,以此类推,全校前十名以外,每前进一名奖金一千。”

  后面还签着余明他爸——余大山的大名,为了怕他爸赖账,余明还让他爸盖上了鲜红的印戳。

  “你看看……”余明抖抖这张保证书,理直气壮的道,“他只要求了成绩,上面只写着只要成绩好就给钱,他可没说,作弊得来的成绩不算数!”

  就是他作弊得出来的成绩,他也得给钱。

  谁让他起草‘合约’的用词不严谨呢,哼哼,被我抓住了小辫子吧,这笔钱不赚,简直就冤枉了自己‘死要钱’的名声。

  余明问小虎,“你到底要不要赚钱啊?”

  小虎把那张保证书从头研究到尾,发现这张‘保证书’里确实有一个坑。

  “这是你爸爸写的啊?”余明他爸一手的狗爬字,让小虎十分的怀疑,不过他也就是问问,不说这保证书是余明他爸写的,就是不是,余明肯给钱,他才不管余明为什么要作弊呢。

  余明他爸初中都没有毕业呢,虽然发达之后,给自己镀了一层金光,但是一向引以为耻,除了签名潇洒一点,那手字啊,连作为儿子的余明看见了也羞愧。

  余明恼羞成怒的把那张纸从小虎手里抢过来,怒道:“你是不是爷们啊,干不干,痛快一点!”

  干,当然干。

  “那你到底准备给我多少钱啊?”

  确认了所有的事情,小虎直奔主题问价码,他板着手指算了一下,余明这事作弊肯定瞒不住,他们两个人的成绩差太多了,成绩出来,稍微一想就知道,他的坏成绩,可以用脑子烧坏了解释,余明的好成绩,难不成用超人附体来解释吗?!

  闹出来,肯定要叫家长的,再加上自己一落千丈的烂成绩,他会丢大人的,余明给的钱可不能少。

  小虎把自己的一二三理由都和余明说了,“你不知道我哥对我可厉害了,卫鸿就见过……是吧卫鸿,我哥凶吧?我哥还经常去军队操练呢,那拳头硬啊,空手劈板砖,对着墙一墙下去,就是一个窟窿,要是让他知道我帮同学作弊了,肯定会揍死我的。”

  小虎把自己作弊露馅的后果说的要多惨有多惨,卫鸿躲在一边装壁画,眼见着小虎冲着余明比划了一个数钞票的手势,“你给的钱可不能太少?”

  卫鸿低头望着墙角,觉得自己就是余明的前车之鉴,余明可没有一个生病的爷爷,让小虎可怜一下。

  余明和卫鸿有着本质区别,卫鸿缺心眼,余明可不缺,要不然他怎么能找出破绽准备坑他爸一把呢。

  胆大心黑,就是形容余明这种人的,当然余明还没有长大,充其量只能说他有胆大心黑的苗头,但是小虎也不大啊。

  尽管余明想要坑他爸爸一把,但是再怎么坑,钱从他爸爸手里,到了他的手里,钱还是自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了小虎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便宜外人了。

  但是,钱在他爸手里,和在自己手里,也是有一点小区别的。

  所以,给小虎点小钱,余明还能接受,给大钱,余明就不大乐意了,他一开始只准备给小虎仨瓜俩枣呢。

  想到这里,余明就觉得自己找错人了,小虎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不是唯一的人选,大不了他申请调位置啊。

  不过悲催的全校前十名的学生,他们班就三个,小虎没有来之前,本来就两个呢,一个是个书呆子,一个萧萌。

  去找书呆子,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他前脚去找他,余明敢和任何人下任何赌注,那个书呆子肯定后脚,就去找老师打小报告。

  去找萧萌的结果能好一点,区别只在于萧萌会晚点去打小报告,她会先警告你,考试的时候,她就会拿监视特务的精神盯着你,如果考试完了之后,你的成绩如同做了火箭,一飞冲天……

  余明倒是不怕萧萌在成绩之后去打小报告,问题是萧萌和老师们关系特好,成绩榜单还没有出来呢,没准萧萌就知道了……那么你就瞧好吧。

  余明还真只能找小虎,不过他拒绝接受敲竹杠。但是,他也舍不得他爸开出的那笔奖学金,谁知道他爸有一天会不会聪明一把,补上那份保证书的破绽啊。

  余明努力的思索了一下,开价,“作弊肯定是有风险的,不管成不成功,会不会被抓着,保底金三百。”

  余明本来一共准备给三百的,不过,看小虎的样子,不是什么善茬子,肯定不会乐意,不过也对,三百块是太少了,看小虎穿的衣服,恐怕也不是缺三百块钱的人,这种价钱给出来,没准小虎还觉得受到了侮辱呢,说不定一会儿就气的给老师去打小报告。

  小虎如果知道余明有这心思,他肯定嗤之以鼻,给老师打小报告算什么,如果他想给余明找一点不痛快,他应该找机会跑到余明他爸面前,让余明他爸重新写一张保证书。

  当然,小虎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干嘛结仇啊。

  余明也抱着这种心思,如果嫌给的钱少也就算了,但是不能小虎觉得价钱侮辱了他的身份啊。

  余明给了一个心里最高价,“那三百块钱,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给的,如果能考进全校前十,奖金分你百分之十,怎么样?”

  想起自己的钱,余明在心里流泪,如果小虎走了狗屎运,考了全校第一,那就是一万块啊,比他爸爸每年给的压岁钱都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祈祷小虎考全校第一了。

  实际上,余明舍得给他一万块,小虎都不敢拿,这多大一笔钱啊,他们村子里最富的那个人,都没有一万块钱。

  一千块,余明也许能做主,一万块的话,小虎觉得烫手的慌,余明肯给,余明他爸也得找上门来啊。

  小虎不贪心,他坚决不能考全校第一。

  见小虎笑的十分的欢实,余明以为小虎准备坑他呢,他不仅心疼,肝都疼了。

  “你答应了是吧,那我走了啊。”让自己的钱流进别人的兜里,余明觉得不能再面对小虎了,他得找个地方抚慰一下自己受到创伤的心灵。

  小虎忙一把把人给拉住了,他还有一件事和余明商量呢,“哎余明,咱儿再商量一个事儿,如果老师查出来,是我帮你作弊那就算了,如果查不出来,你可不能把我给供出来。”

  小虎都已经想好了,余明的烂成绩突然变好了,那是肯定瞒不住的,老师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余明作弊了,但是自己不一样的,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发挥失常了,比如他的阑尾炎旧病复发,他身残志坚,忍着病痛上的考场,这个理由就不错。

  他和余明离得那么远,如果老师的脑子里缺根弦儿,运气好的话,真的能瞒得过去的。

  可是,为什么余明掉进水了,不拉小虎一起啊。

  余明觉得小虎拿了自己的钱,居然不附送‘售后服务’,就不乐意了,“那老师问我怎么作弊,我怎么说啊?”

  你傻啊你,你完全可以闭嘴。

  考虑到他和余明的买卖,小虎就不说余明傻了,虽然他觉得余明就是傻,把自己家的钱送人,他不傻谁傻啊,不过,余明要是不傻,他也不能赚钱不是。

  小虎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不说话,让老师自己猜呗。”

  余明才觉得小虎傻了呢,他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挨打挨骂挨批,一起丢人,两个人做伴多好啊,凭什么让小虎一个人撇干净啊。

  小虎有充分的理由说法余明,“如果老师不知道咱们怎么作弊的,咱们下次还可以再来一次的。”

  也许,他还可以再赚一次钱。

  22、丁老爷子

  有了希望的生活是美好的,小虎学习起来的更加的起劲了,他不能考全校第一,一万块钱实在是太多,他决定最多拿余明两千,但是话说回来,小虎也不能把成绩考得那么准,说全校八就是全校第八,还真为学校是他家开的啊。

  万一一藏拙,成绩考不进前十,一毛钱都拿不到,就惨了。

  小虎的目标是全校第八以上,大不了,他考了全校第一,还是拿两千块不就得了吗,其余的他不要,还让余明欠他一人情。

  小虎的算盘打得挺精明。

  小虎头悬梁锥刺股,其精神都让赵凡和萧青都自惭形愧,让任泽看的十分的心惊,每天都让张阿姨明天给他做好吃的,结果弄得小虎努力了一番,不仅没有瘦,反而胖了一圈,任泽再抱抱小虎的时候,明显就感觉怀里的小孩,重多了。

  “我都不知道你干嘛这么拼命。”任泽十分的纳闷,捏了捏小虎白里透红的脸蛋,看着小虎壮的好像一只小老虎似的,也就不拦着了,知道上进,总比不学无术好吧,只要不伤到身子就好了。

  对于这个问题,小虎十分的心虚,他瞧了瞧对面的两个小朋友。

  余明十分的干脆,他瞧着任泽就不大好惹,也就不去惹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虎的拼命更没有和他任何关系,对着任泽叫了一声哥哥,“那小虎,我先走了啊……”

  “那我也走了。”卫鸿紧随其后,他会祈祷的,希望作弊穿帮的时候,小虎的屁股不会被揍烂。

  小虎和他们挥了挥手再见,然后转过头来,对任泽道,“哥,下次你别来接我了,你看卫鸿,他都自己上下学呢。”

  卫鸿他妈工作还忙不过呢,平时他爷爷会来接他,他爷爷一病,他也就独自一个人自己坐公车了,卫鸿都能被自己骗到,卫鸿自己都能上下去,没道理自己不能啊,而且,小虎觉得任泽挺忙的。

  “哥,你不是还要考大学吗,我自己能行的。”

  “两个学校离得挺近的。”任泽道,拉着小虎往车那边走,“再说了,你怎么不和那一个小孩比啊,那小孩可是司机接走的。”

  余明家不是有钱吗,小虎眼睛转了一圈,“那哥你下次别来这么早了,要不然你还要等我,你晚点来,我在门口等你就成,学校门口挺安全的。”

  那是,学校有钱的孩子太多,安保一向走得不错,小虎在门口好几次都看到过警察叔叔呢,估计警察局长的孩子也在这儿上学呢。

  “好。”任泽答应了。

  任泽带着小虎没有回家,他们去了他外公那里。

  丁家枝繁叶茂,男丁众多,成气候也多,任泽他妈是丁老爷子中年得的女儿,老来女,一直被当做心头肉,白发人送黑发人,丁老爷子心中憋得那股火,绝对不比任泽少,他虽然不缺孙子,不过却最疼任泽,见任泽的那个弟弟确实养住了,不是闹着玩的,就想要见见。

  任泽也乐观其成,他明年要去军校,他想把小虎托给丁老爷子照顾。

  “哥,丁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啊?”小虎倒是不自卑,但是也没自信到花见花开的地步,况且,他也没带啥礼物啊。

  “哥,要不然咱们回家拿我上次做的苹果酱,我做好了尝了一口呢,味道不错,正好送给丁爷爷,咱们空着手去多不好啊。”

  小虎上次生病,被人送了一堆的水果,任泽不喜欢吃水果,那个时候小虎不能吃苹果,等小虎好了,看见那堆苹果就发愁,上顿吃了下顿吃,还是杨阿姨想的主意,在杨阿姨的指导下,小虎做了一小罐子苹果酱。

  就那么一小罐子,虽然没有杨阿姨做的好,但是那也是他亲手做的。

  任泽他们都走到半路了,任泽自然不会掉头,他安慰道,“不拿东西他也会喜欢你的……”

  小虎十分的忐忑,任泽只好依了小虎,进了院子,领着小虎左拐右拐的不知道走到了哪个角落,对着一片小花丛,手脚利索的就掐了几朵开的正娇艳的牡丹花。

  小虎目瞪口呆,他拽了拽任泽的袖子,“哥?”

  “你不想送外公礼物吗,这些花爷爷肯定会喜欢的。”任泽把牡丹花塞小虎手里。

  小虎可不觉丁老爷子看见这些牡丹会高兴,如果他认得这些花是从他的花园里摘下来的话。

  那片花丛,看着就是被精心照料过得,如今被任泽把花一掐,弄得好像一窝狗尾巴似的。

  小虎捧着牡丹花,要不是确定任泽挺疼他的,他还以为任泽和他有仇呢。

  “这个地方多偏僻啊,天底下的牡丹又是长的一个样子,我外公不会认识的。”任泽领着小虎继续走,小虎也没有把花扔掉,反正,任泽总是不会害他的。

  任泽一手拉着小虎,一手拿着花,进门就把那把牡丹花,从小虎手里接过来放丁老爷子怀里了。

  他们一到,丁老爷子就下来了,看着任泽,笑的十分的开怀,又去瞅小虎,拍了小虎的小脑袋,虽然看着没他那几个孙子皮实,不过看眼珠子,就挺机灵的。

  “就是这孩子吧,真懂事,还知道给爷爷送花呢。”

  接到花的时候,丁老爷子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把年纪居然还有人送他花,他知道任泽是没这心的,能想起送他礼物也就是小虎了。

  憋了半天,小虎道,“蒋爷爷您喜欢就好。”希望蒋爷爷看见那片光秃秃的花丛的时候,不要暴跳如雷。

  丁老爷子乐了,“还知道说‘您’呢,不用和爷爷这么客气的。”

  丁老爷子让人把花插起来,要让人给小虎端了果汁,拿了糖。

  丁家是个大家庭,丁老爷子光儿子就生了四个,儿子娶了媳妇,又给他生孙子,光孙子就有六个,不过没生孙女,最大的那一个孙子大学都毕业了,除了一个儿子在学术界,其他的儿子都从军。

  任泽姓‘任’,但是明显和蒋家人更像,往那里一坐,腰挺得笔直,连丁家的媳妇,都是英姿飒爽。

  “我让人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酸菜炖大骨头。”丁老爷子对着任泽说完了,又问小虎,“小虎喜欢吃什么,喜欢吃什么,爷爷让人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爷爷,我喜欢吃酸菜。”小虎在一旁道。

  “任泽喜欢吃大骨头,你喜欢吃酸菜啊?!那可真好,这道菜正好让你们俩分了。”丁老爷子有点难以相信的看着任泽,任泽确认的点了点头,他又道,“那你们两个可真有缘。”

  那是,没有缘他们两个也碰不了面啊,小虎在心中也点了点头。

  丁老爷子本来想多留任泽和小虎住几天,他的住的地方离学校并不是太远,早晚也可有司机送他们。

  “得了吧,外公,就我那闹腾劲儿,没过两天你肯定把我赶出来,你要是喜欢,暑假的时候,我在过来住吧,到时候住一个月,赶我我都不走。”

  说完,任泽就拉着小虎走了。

  小虎觉得任泽的行为叫做落荒而逃,“哥你跑的那么快,你不是怕一会儿丁爷爷拿着拐杖赶你出来啊。”

  再多看一会儿,丁老爷子肯定就能看出这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走的时候,丁老爷子还在念叨,这牡丹花怎么有点眼熟啊,看着牡丹花又夸小虎懂事,说的小虎差一点没有去钻地洞。

  任泽耍无赖,“这送东西,贵在心意。”

  “希望丁爷爷和你一样想。”小虎喃喃自语。

  实际上,在第二天的下午,丁老爷子来电话就把任泽臭骂了一顿,实在是不应该怪丁老爷子,丁老爷子挺稀罕任泽送的那几朵花的,还放在书房里,和隔壁一个老头正显摆自己孙子多有孝心呢,就被那老头给认出来了。

  丁老爷子回头一看,他真是自己花园里的那几朵花,被那个老头嘲弄了一番,准眼就骂任泽出气。

  “还养孩子呢?就你这臭样子,小心把孩子养歪了,这么懂事的孩子别再被你带坏了!啊!”

  “丁爷爷生气了吧,我就说不能这么干的。”

  丁老爷子中气十足,隔着电话,嗓门大的连旁边的小虎都能听见,一开始小虎还有点担心,不过丁老爷子对着任泽大声说话,语气却透着一股亲近,也不是真生气,丁老爷子是真的疼爱任泽,小虎见任泽被骂的笑容满面,在一旁就幸灾乐祸的‘教育’任泽。

  23、作弊

  余明首开作弊新方式,小虎作弊起来十分的成功。

  成绩出来,果然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惊得最厉害的就是萧萌。

  不管别人怎么样,小虎欢快的去找余明要钱了,“你给我两千就成,咱们不是朋友吗,我给你打折。”

  小虎当然不会说,我不敢要你这么多钱,我怕你爸过来再找我要回去。

  小虎宁愿自己少点麻烦,吃点亏,没想到余明皱着眉头,“那不行,我得说话算数,咱们得按照先前谈好的价钱算……”

  余明的座右铭是‘吃小亏,占大便宜”,就像是坑他爸爸似的,入手九万块,他就不吝啬为了拿到这九万块,给出九千块,虽然他也很肉疼,但是……大家交个朋友吧。

  余明的举动,被小虎看成了不想欠自己人情,“那你先给我两千块吧,剩下的钱你先给我存着,一月给我一点怎么样……”

  这样被他爸爸发现的几率也小,如果他爸爸中途发现了,不愿意再给他钱,那么就可以不给了,想必他爸爸那么有钱,也不会为了几千块就找上门来吧。

  如果余明发现小虎的小心思,肯定会嗤之以鼻,别说他爸爸没这么小气,他的小金库一向是自己做主,他怎么花,他爸爸从来不管,要不是他这么拼命赚钱干嘛啊。如果他给别人的钱,他爸爸找上门要回去,让他丢脸,他非和他爸爸拼了不可。

  实际上,余明的小金库里存款不少,不用等他爸爸的‘奖学金’到账,他就把两千块给了小虎。

  小虎把钱拿到手里,放了学就想赶紧回家,把钱放起来,刚出门口就被萧萌给逮住了。

  “小虎,你老实说说,你考试是不是作弊了啊?”萧萌十分的着急。

  “你怎么知道?”小虎差一点没有被口水呛死,余明不是说只有认真研究过作弊的才会想到这种作弊方法吗,怎么会被萧萌这个好学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虎这句话,无疑于承认了,萧萌气急败坏,“作弊这是人品问题,你怎么能作弊啊,你是不是怕考得太差丢人啊,都怪我不好,知道你自尊心强,怕成绩太差丢人,我应该给你补习的。”

  身为姐姐,萧萌觉得自己的弟弟走错了路,自己要付一大半的责任,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小虎敏感的内心呢,她跺了跺脚,“小虎,作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这么干了。”

  小虎被萧萌乱七八糟的话,说的目瞪口呆,他是作弊了没错,但是什么叫做‘你就是学习不好,你也不能作弊啊’,他就是因为学习太好,才会作弊的。

  他对萧萌道,“你说什么作弊啊?”

  “你还说你没作弊,你上次的成绩多好啊,这次呢,差一点没成全校倒第一,你知道现在全班都在传,说你上次的成绩是作弊。”

  小虎明白了,他立时否认,“我上次没作弊!”

  小虎这种行为被萧萌认为是狡辩,刚才还承认呢,现在就不承认啊,她拽着小虎往外走,“肯定是卫鸿那个小子把你给带坏了,我得告诉任大哥,不能再让你和卫鸿交朋友了。”

  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小虎只能把事情都说了,“……你知道我缺钱的。”

  萧萌闹了了误会,脸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这帮人作弊,和自己作弊还是有区别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在帮小虎,小虎和余明都写了一手的狗爬字,狗爬字嘛,笔迹真是没有多大的区别,一时没有人往那面想,也没有人把两张卷子摆在一起,去找那点小区别。

  余明这个百分之一百是作弊,负责的班主任就给余明他爸打了电话,这成绩不好还可以说是脑袋瓜子的问题,但是作弊,这可是根就长歪了,这是精神问题。

  班主任给余明在他爸那儿告了一状,又劝道,“你生气归生气啊,可是不能打孩子,现在不流行棍棒教育了……”

  余明他爸一听自己儿子这么有出息,那个高兴啊,全校第二啊,他娘的,他余家的祖坟可算是冒青烟了,等他回去,至少得摆两天的流水席庆祝不可,就被班主任来了这么一茬,就有点不大乐意了,我儿子作弊?怎么我儿子成绩一好,你就说我儿子作弊啊。

  班主任也不乐意了,就你儿子的破成绩,从倒数第一直接窜到了全校第二,神州火箭也没有这么快啊,脑白金也补不成这个样子啊,你给你家儿子吃猴脑了啊。

  班主任就问,你家是不是有什么祖传的学习方法啊,说出来,造福所有的孩子吧。

  赵凡他爸也脸皮厚,听着班主任的话也没有脸红,“老师您不知道啊,我儿子打小智商就高,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从我钱包里拿钱藏树洞里去,您甭看我没学问,但是我脑子好使啊,我儿子就像我,先前那学习不好是没用心,这么一使劲,成绩哧溜就上去了。”

  你儿子的脑子是像你,好使,要不然我怎么现在都查不出他是怎么作弊的呢,他周围的孩子学习都不大好,抄卷子也没有地方去抄啊,也没有听说考卷被偷了啊。

  想到这茬,班主任就十分的郁闷,想不明白,就越发想要弄明白,你想啊,这分明是一种先进的作弊方式,做小抄啊,抄卷子,偷卷子啊,这些都已经过时了,这种新型的作弊方式,如果没有查出来的话,一定会流行的,现在的孩子多精啊,没准现在已经去余明那里取经了。

  他这也是为了防止祖国的花朵长成一棵歪脖子树啊,而且这起‘案子’至少涉及了两棵歪脖子树。

  没想到余明他爸不配合,不仅不配合,还噎班主任,“老师啊,您说我儿子作弊,您得拿出证据来啊。”

  班主任一口血堵在了喉咙里,余明他爸施施然的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磨牙,这个臭小子,居然敢给老子作弊。转而又拍拍胸口,想好没被老师抓到,要不然老子就得丢大人了。

  除了确认余明作弊,班主任也确认班里另一人小虎也作弊了,她倒不是怀疑小虎这次作弊了,他是怀疑小虎上次的成绩作弊了,瞧瞧这次的成绩,惨目忍睹啊,数学居然考试15分,一个全校前十名的好学生,闭着眼睛也不可能考15分吧。

  不过同样,对于小虎的作弊行为,班主任更是没有啥证据,况且都过了这么天了呢,查真不好查。

  碍于在余明他爸那里吃了一顿鳖,没有证据,班主任也就不给任泽打电话了。

  小虎的班主任是个挺犟的小老头,想不明白,还就非要弄明白,不提拯救两个失足的祖国花朵,就是为了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血喷余明他爸脸上去,他也非把证据找出来不可。

  小虎正捧着‘自己’15分的数学卷子哀怨呢,就是书包里有余明给了那两千块钱,也不能阻止他对余明的哀怨,余明你是故意的吧你,上次你的数学成绩还是30呢,怎么这次就变成了15,你肯定是故意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小虎的刻苦,任泽是瞧在眼里的,上次小虎考得这么好,经过了一番努力,不说进步吗,但是也不能倒退啊,就是倒退,也不能倒退成这个样子啊。

  任泽坐在沙发上,在对面放了一个小凳子,让小虎坐在上头,拿着那几张试卷看了看,“小虎,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要不说班主任没有认出小虎和余明的字呢,连任泽扫了一眼也没认出来。

  小虎坐在小板凳上有点为难,小声地对任泽道,“我要是说了,哥你不会打我吧。”转眼,他低着小脑袋道,“余明刚才来电话了,他说他被他爸给打了。”

  余明他爸倒是不心疼那几万块钱,给儿子的东西,那不叫给,所有的东西以后不都是他儿子的吗,也不是因为作弊,作弊是不好,但是他儿子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作弊,那脑袋就是聪明。

  余明他爸打余明是因为他被儿子给坑了,说明白一点,他就是想找回来点面子,按照保证书给钱,但是按照‘家法’——十下手掌心。

  余明抓着钱,揉着自己手掌心,就和小虎显摆来了,顺道看看小虎挨揍没有,他可以免费要帮忙叫救护车。

  小虎一边给任泽打预防针,一边小心的偷瞧任泽,“哥,你不会像余明他爸爸一样打我吧。”

  听这么一说,任泽就知道事情肯定和余明有关系,不过可惜,他没有拿到余明的成绩单,要不然稍微一想,他也就知道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孩子?”

  小虎点了一下头,朝着任泽比划了一下,“余明他爸打了他十下手心……”瞧瞧人家的爸爸多疼孩子啊,你也不会比人家差吧。

  小虎给把自己的书包拿了过来,找出了一圈百元钞票,把事情的经过和任泽讲了,“反正又不是升学考试,就是替他考一回,我学的东西也不会丢,我留着好成绩,也没用,还不如拿来换钱呢,有两千呢,如果这种好事再来第五回,就更好了。”

  那么他就变成十万元户了。

  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的,任泽想说却没有说,他数了数那些钱,“怎么只有两千,那个余明考了全校第八?”

  以小虎这段时间的拼命劲和对钱的财迷劲儿,不应该啊。

  “是第二。”小虎得意的对着任泽竖起了两个手指,“他应该给我九千的,不过我觉得数目太大了,我怕余明他爸找来,就没敢要,不过余明不大高兴,他说他说话必须算数,他坚持给我九千,我觉得他可能是怕欠我人情,我就让他每月给我一千,他说我要是不愿意,他保证不让他爸爸知道。”

  对于能拿到九千块钱,小虎还是很高兴的,但是钱来的这么容易,小虎心里又有点不安,他仰着头问任泽,“哥,你说我应该拿这么多钱吗?”

  “拿,为什么不拿,那是你应得的。”任泽瞧着小虎不安的样子,“你不是帮他赚了钱了吗,他应该分你一点的。”

  “那我拿了啊。”任泽说能拿,那就是没有问题了,小虎高兴的欢天喜地的。

  24、小老头

  小虎认为作弊的事情在自己这里已经画上了句号,以后再闹出来也不怕了,反正他都已经告诉任泽,他已经被罚过了,想起自己挨罚的事儿,他立刻就觉得自己满嘴的青菜味儿,任泽居然罚他三天不能吃肉。

  小虎看着自己的蔬菜粥,端着自己的小碗去找余明了,还没有看到余明饭盒里的东西,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卫鸿早就坐到余明旁边了,冲着余明招呼,“小虎快过来啊,余明带了一大盒子鸡翅膀,还有油炸小黄花鱼。”

  他抓着鸡翅膀已经开始啃了,吃的满嘴都是油,一边对着余明,道,“余明你家鸡翅膀真不错,又香又辣,真有劲儿,对了,余明你怎么不吃啊。”

  “辣!”

  余明一下都没有吃,他看着卫鸿吃的欢快,又过来一个小虎,左一口又一口,吃的也是生龙活虎,心中泪流满面,他的缺德爹,昨天打了他不算,今天居然还在他的饭里放辣椒油,他的肚子饿死了。

  卫鸿‘嗯’了一声明白了,对着余明不屑的瘪了瘪嘴,然后左右转了转,凶神恶煞的对着左边一个吃着寿司的小孩道,“喂,把你的寿司给我!”

  卫鸿就是个霸王,比余明都厉害,余明至少讲道理啊,小虎是蔫坏,卫鸿得意洋洋的把寿司端过来,然后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素馅合子给了那个小孩一个,他一共带了三个合子,他觉得他的那盒寿司,就值这一个。

  他把合子给了他,还威胁道,“咱们俩换着吃,啊!”

  那个小孩敢怒不敢言,拿着合子委委屈屈的吃了起来。

  卫鸿没余明有钱,没小虎学习好,不过,他觉得他已经在他们三个人里体现了自身的价值,他小声的道,“你们俩把成绩单拿回来没挨揍吧?不过,我没啥事,我的成绩一直这么烂,我妈回去还夸我进步了呢。”

  这是什么当妈的啊,如果是自己把卫鸿的成绩拿回去,他妈非把屁股打烂不可,小虎咬起鸡翅膀来更狠了。

  余明倒是委屈了,尤其他看小虎活蹦乱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跟小虎说他被他爸打了手心,实际上他爸哪有这么好心啊,打了他的手,他就能‘生病’不来上学了,他爸打他一向打屁股,说屁股上肉多,打坏了了还不碍事,早晨送他来上学的时候,冒坏水的还送他一软垫子。

  余明来的时候,还觉得他爸打的他不重呢,不过看见小虎,就有点心里不平衡了,他觉得他爸真缺德,不过……也有可能是小虎家里压根还不知道他作弊呢。

  想到这里,余明真是恨不得把作弊的事捅出去,让小虎陪着他,也挨揍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余明的怨念,小虎的班主任,那个挺犟的小老头,还真把事情给查了出来。

  任泽接到电话的时候,小虎和余明两个人正并排立在墙角,对面坐着那一个一雪前耻,沉冤得雪,得意洋洋的班主任小老头,不过美中不足,他们连一丁点犯错误反省的态度都没有,他们俩也不害怕,反正都坦白从宽了,他们都已经挨罚了,一次错,总不能罚两次吧,这让班主任的破案的成就感少了那么一点,相反的他还有点郁闷。

  “你们两个老实点啊,赶紧给我承认错误……”

  余明他爸比任泽来得早,长的又高又壮,站在旁边,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儿子作弊,他丢不起人啊,他还和老师要证据,“老师,你可不能冤枉孩子啊,现在的孩子心灵多脆弱啊,现在不是都提倡呵护孩子的心灵啊,你要是把孩子冤枉了,孩子得多伤心啊,这万一想不开,想要去跳楼可咋办啊,我们家三代单传啊……”

  他瞅瞅窗户外面,“这学校环境真不错,不过,这楼也挺多的,我在这里面就没见有一个楼少于两层,这万一学生想不开,想要跳楼都不用努力找地方。”

  小老头差一点没有吐出一口血来,没有少于二层的楼?你家有少于二层的楼啊,没有二层那是平房!

  余明他爸磨着牙看着自己儿子一眼,又来了一句,“反正没有人证物证,我儿子是不可能承认作弊的。”

  老子听到自己儿子考了全校第二,这宴请的帖子都差一点没有发出去,贺喜的电话都接了好几个了,这个时候,自己儿子作弊的事情被确实了,老子还有脸在城里混吗,非得拿块遮羞布才有脸出门。

  反正,老子的儿子是肯定不会承认作弊的。要他们承认也成,人证,物证都得有,缺一个都不行。

  余明他爸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余明站在墙角打了一个哈切,小虎动了动自己的脚,他们俩都站了半个小时了,他俩都不介意承认作弊,早点承认了,早点放他们回去吧。

  小虎觉得小老头最失策的,就是他不应该先把余明他爸叫来,要不然他俩早承认了。

  小老头先叫余明他爸,是想让余明和小虎害怕一下,再说了,上次他实在是被余明他爸给噎住了,现在罪证确凿,他就想扬眉吐气一把,没想到反而碰了一鼻灰。

  算了,算了……怪不得把孩子养成这个样子呢,看余明这孩子的样子,就知道他爸不是什么好鸟。

  小老头笑眯眯的转头看小虎,这么聪明的孩子,家长肯定也不错。

  “来,张同学,老师在这儿呢,你别怕啊,告诉老师,是不是余明胁迫你帮他作弊啊?”小老头说的义愤填膺,这已经不是作弊问题了,强夺人家好孩子的名誉,让一个学习好的孩子隐没在老师的视野里,还让人家背了黑锅,这影响太坏了,人家考那么个好成绩容易吗。

  “来,放心大胆的说,老师在这里没人敢打你,对了,你上次是不是被卫鸿打了啊,是不是卫鸿和余明威胁你的啊,我可听说了,卫鸿一下课就拽着你去找余明。”

  那是因为我们俩要去余明那里吃好吃的,小虎嘴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余明,余明要不然承认吧,都快放学了。

  虽然小虎是很想承认,不过他不能拆余明和余明他爸的台啊,所以他把事情丢给余明解决。

  余明则无声的回了小虎一眼,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如果我承认了,我爸回去会揍死我。

  “看看,当着我的面就敢威胁同学。”小老头的脑补十分的激励,连余明他爸都知道他们是啥意思,小老头就认为余明是威胁,这太嚣张了。

  “你得通报批评!全校通报!”小老头都气的一只手都有点哆嗦了,直接就使出了终极法宝——不说你孩子没作弊吗,那再考一次吧。

  小老头觉得余明他爸十分的难缠,为了怕他狡辩,费了点力气,把上次的考试的试卷找出来的,一摸一样的,正好多印了点,就让他找了出来,就是没有现成的,为了让他们承认作弊,他也能现场打印出来。

  小老头是教数学的,先来数学卷子吧,他对着坐在凳子的余明,笑得好像一只自投罗网的黄鼠狼似的。

  任泽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余明的卷子已经答完了,满分,连小虎都吓了一跳,更不说小老头了,小老头直接就被惊呆了,难不成真是他弄错了了,这不大可能啊,不过,这卷子答的真不错。

  余明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余明他爸做事一向喜欢做两手准备,再打他屁股的那天,就觉得事情瞒不住,威逼利诱让余明想办法‘脱罪’,万般无奈之下,余明只好把卷子背了下来,甭说效果真不错,看看小老头看他的眼神,都好像不认识他似的了。

  这才几天啊,就把卷子被下来了,余明他爸觉得自己儿子果然是天才,就是不大努力,果然是棍棒之下才能出好孩子啊,他得想个办法,让他努力才行。

  小老头被吓得好久没有回过神,这受的打击太大了,小虎给小老头倒了一杯水放手边上,看了一眼进屋的任泽,小声道,“老师,到了放学的时间了,我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

  小老头还在纳闷呢,对着小虎挥了挥手,“走吧。”

  小虎去找他哥了,余明也准备走人,临走的时候,好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老师,谁给我打的小报告啊?”

  “魏……”小老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个字也不多说了,赶紧往外轰他们,一边还安慰自己,自己就说了一个字,余明这个破孩子应该猜不到吧,再说了,魏一听还以为是‘喂’呢。

  小老头安慰完自己,拿着余明的试卷左右看了看,还真不错,如果这个破孩子做一次弊,就能把一张试卷背下来,这次作弊也不亏。

  把作弊的方法弄清了,小老头就不非弄个是非黑白了,他笑呵呵的放下试卷,喝了一口小虎倒得水,得,我也算是保护了一次祖国的花朵。

  25、宠坏

  就像在自然界,每个动物都有一个天敌,搁在余明这里也一样,魏明就是余明的天敌,甭看他们俩名字相同,他们俩从见面的那一天起,就是怎么看对方,都觉得对方不顺眼。

  余家做的是煤矿,魏家做的是石油。

  魏明家和余明家都是暴发户,不过和余明家有点不一样,魏明家爆发的不是十分彻底,倒不是说魏家没有余家有钱,只不过魏家在爆发之前,底子也不薄而已,他们自认自己不是暴发户,所以十分的看不起余家。

  余家也不会上赶着找抽,对着魏家只有一个态度——多读了两本书的穷酸!丫的,你们家不就是油耗子起的家吗,偷人家油,比我们家缺德多了!

  等余家在煤矿上赚的盆满钵满,魏家看的眼珠子都红了,也想在煤矿上掺一脚,谁嫌钱多啊,两家看上了同一座煤矿。

  在两家你争我抢的时候,余明和魏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今天余明把魏明推河里去,明天魏明把余明推沟里去,两个人旗鼓相当。

  唯一的好处,就是余明再也不闹着他爸改名字了,他凭什么把自己名字让给他啊?谁先改名字,谁就认输了。

  “那个操蛋的魏明,居然敢给小爷打小报告,小爷饶不了他。”一出教师门,余明对着墙角就狠狠地踢了几脚。

  小虎听余明这一句话骂的很过瘾,他觉得‘小爷’这个自称挺不错的,嘻嘻!

  他问余明,“就是这个魏明给咱们告的状啊?”

  早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卫鸿见小虎和余明给叫到了办公室,放学的时候,就替他们俩收拾了书包,一直等在了办公室门口,看见他们出去,一个人拎着三个小书包,就跑过来了。

  “你们知道是魏明打的小报告啊?你们一被老师叫进去,魏明的几个小跟班就来了,他们说要去余明的抽屉里,找余明的奖状,说那是作弊得来的,不算数。”

  实际上,那几个破孩子说的难听多了,什么余明不要脸啊,余明脸皮厚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余明狠狠的羞辱了一顿,卫鸿可不想余明听了更生气,也就没说。

  不过,余明和魏明从小打到大,早就知道魏明的臭德行了,抓住了他的把柄,魏明不把他的名声搞臭才怪呢。

  余明吱吱的磨牙,他不在乎作弊的事情被捅出去,但是有人敢给他捅出来,这就是另一码事了,特别是这个人还是魏明,“这个操蛋的王八蛋。”

  “咱们得像个办法,把仇给报回去。”在小虎的世界里,是非善恶,对他好的人,对他不好的人,一向都泾渭分明。

  “要不然,咱们三个堵住他,揍他一顿?”卫鸿的思维和报复手段一如既往的单调,不过稍有一点进步——他学会以多欺少了。

  余明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挥了挥小拳头,喝道,“这次的事,可不是揍他一顿就能了的。”

  余明他爸笑眯眯的看着余明和小虎凑在一起冒坏水,小虎的名字,在学校的名册是任小虎,在明白了儿子作弊的前因后果之后,他早就把‘涉案人员’都弄清楚了,他早就打听好了,任家到底哪个任家。

  余明他爸干嘛把儿子送这所学校来啊,不就是图这里有钱有势的孩子多吗,大人们一提某某是高中同学,某某大学同学,关系立刻就能不一般呢,更况且小孩子从下积累下的情分,这可是共患难的情分。

  多好啊,多大的一条鱼啊,瞧瞧,他们家的潜在人脉不就有了吗。

  余明他爸得意洋洋的瞧了一眼拉着小虎手,一手拎着小书包,刻意放慢脚步的任泽,又瞧了一眼自己的混账儿子,自己混账儿子闯祸终于弄出了一件好事,他简直恨不得他再去弄十七八作弊才好呢,就是擦屁股,他也甘愿啊。

  余明他爸简直要得意的哼小曲了,临到走的时候,还笑眯眯的道,“小虎,有时间去叔叔家做客啊,可以在叔叔家的院子里烤鸡翅膀吃,叔叔家的池塘里还养了鱼呢。

  “爸,你很高兴?”和小虎他们分开,余明看着他爸高兴的就差在原地垫着脚尖跳舞了,问道。

  余明他爸才会告诉他呢,他太了解自己的混账儿子,如果他告诉他让他去巴结人,他非把那个孩子按在地上,胖揍一顿不可,他虎着脸道,“你这小兔崽子想得倒美,你作弊,还敢指望老子给你鼓掌啊。”

  余明拽了一下他爸的衣服,示意他爸抱他,在被他爸抱起来之后,扯了扯他爸的腮帮子,刻薄的道,“爸,幸好你的嘴巴没有那么大,要不然真的要笑歪了,咱们还得去整形。”

  余明他爸嘴角抽了抽,对着余明的屁股给了一巴掌。

  余明的脸直接就黑了,威胁道,“你要是再敢在外面打我屁股,我就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在你脖子涂口红印,让我妈罚你跪搓衣板。”

  余明他爸的嘴角再抽,想了想他的大事,虎着脸和余明商量,“人家小虎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今天还被你连累了,你可不许打人家,知道吗,啊?”

  余明越发觉得他爸可疑了,不过也没问,“我和小虎挺透脾气的,我不会打他的,他刚才还说了呢,如果我要去揍魏明报仇,让我叫上他一起呢。”

  余明他爸更高兴了,小孩子嘛,还有比一起做坏事结下的友谊更深的吗。

  不过,魏明那个坏小子可比自己儿子下手黑多了,他又叮嘱道,“去打魏明的时候,多找几个人啊,别让魏明给揍了啊。”

  余明从他爸怀里爬下来,自己往车那边走,不屑的给了他爸一句,“爸,你的智商怎么还没有进步啊,我都已经脱离暴力阶段了,现在遇事,得开动脑筋。”

  小虎也正在开动脑筋,因为他发现车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就问了任泽一句,“哥,我们去哪啊?”

  小虎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今天是星期五呢,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的道,“我们要去丁爷爷家?丁爷爷不会知道我在学校的事了吧?”

  “外公说回去要打你屁股呢。”任泽开着车,吓唬小虎。

  小虎直接哀嚎了一声,虽然他觉得自己做的这次‘买卖’挺划算的,但是他不仅作弊,而且还败露了请了家长,就是拿到了九千块钱,如果被他妈知道了,肯定会把他的屁股给揍开花。

  胆大包天的小虎,这次真的觉得心虚了,他积极的开动脑筋,还真的让他想出来了一个办法,趁着红灯的时候,就拿着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任泽,“哥,能商量件事吗,我有点困了,我去睡觉,行吗?”

  任泽被这种小眼神给打动了,他揉了揉有小虎的头,笑着答应了,“好,去睡吧,等到了外公那里,我把你抱下车,吃饭的时候再把你叫醒。”

  多体贴啊,简直说到了小虎的心坎里,小虎眼睛转了转,又和任泽商量,“哥,那你帮我和丁爷爷解释一下呗,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小虎觉得这么一大笔钱,能让自己花很久了,他不会再做坏事了。

  “嗯。”任泽知道小虎是在怕丁老爷子,小虎好像一个小兽,一开始遇到他的时候,也是充满防备的乖巧,慢慢的,才把有点虚假的面具摘掉,直到现在,还会对着他发点小脾气。

  任泽挺乐意见到小虎对他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哥,你早晚会把我宠坏的。”小虎往后座爬的时候,还真有点担忧。

  到了丁爷爷那里,小虎已经成功的睡着了,任泽抱着小虎下车的时候,小虎动了一下,就继续在任泽怀里睡了,睡得还挺死,这些天光努力学习了,还真的有点缺觉。

  丁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看着任泽抱着小虎进来,又看着任泽把小虎抱进房间,放在房间里出来,瞧着任泽在对面坐下,“你对这个孩子挺上心啊。”

  说实在的,就凭这一点,丁老爷子很喜欢小虎。

  任泽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外公好像也挺喜欢他。”

  “那孩子瞧着机灵。”而且还能让你高兴,丁老爷子摩擦着手里的拐杖,感叹道,“听说,小虎这次大赚了一笔?”

  “没多少,一开始小虎没准备要这么多,他觉得不安全。”

  任泽看了看自己外公,丁老爷子则道,“赚了有小一万吧,看不出来,小虎那孩子还有点小财迷。”他委婉的提醒了一下任泽,“我看小虎和你还是挺见外的。”

  有任泽呢,小虎哪里会缺钱啊,不够和任泽要呗,任泽也不怕小虎赚够了钱,拿着钱跑回家啊,他能离开家跑任泽这里来,说白了,就是家里没钱而已。

  任泽倒是不担心,“外公,小虎是个很有情谊的孩子,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

  任泽很有自信,除非他想放小虎走,要不然小虎是走不掉的。

  丁老爷子哼了一声,“你的信心倒是挺足的,我等着看你跌跟头,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养孩子,那就认真养,别把孩子都给宠坏了,要是把好好的孩子养歪了,你还不如把人家送回去呢。”

  任泽有点惊讶,“刚才小虎跟我说,也怕我把他宠坏了呢。”他认真想了一想,难不成他真宠了?

  丁老爷子以为任泽在开玩笑呢,瞪了任泽一眼,也没在多说什么,他本来是想和任泽商量一下,任泽要去上军校,他也管不了小虎,还不如把小虎送回家呢,有空的时候,再接回来呗,现在却放下了劝任泽的念头。

  26、哭泣

  丁老爷子接到了一个电话,没和小虎吃饭,临到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道,“小虎那个孩子,你可得好好的看着,那孩子机灵!可别真把人家孩子给养歪了!”又再三的叮嘱道,“该管就得管,你要是舍不得说,就罚他些大字。”

  想起小虎的那鸡爪爬字,丁老爷子就先乐了,甭说,人家小虎作弊之前想的也挺全面的,掂量好了,什么都不怕,所以才去作弊的。

  想起那个装鹌鹑的小不点,丁老爷子给了个痛快话,“告诉小虎啊,爷爷不生气,让他安心吃饭,别弄得见了我好像看见老虎似的,明明胆子不小啊。”

  送完了丁老爷子,回屋就看见小虎扒着门口往外看,瞧见他进来,光着脚站在地上问他,“丁爷爷怎么走了?不吃饭了啊?我还准备给丁爷爷做拔丝苹果呢。”

  小虎准好先去讨好一下丁老爷子。

  “外公有事。”

  实际上,丁老爷子很少住这里的,想到这里,任泽觉得让丁老爷子照顾小虎,有点异想天开,他把这个问题和小虎说了,他也没把小虎看成孩子,而是和小虎商量,“我以后上军校,军校是要住校的,不在家里,你喜欢住我们家呢,还是住外公这里?”

  想了想,又道,“外公偶尔会回来,如果你住在这里,张阿姨会照顾你的,如果你住在家里,张阿姨也会去家里照顾你,每逢星期天我也会回家。”

  小虎歪着头想了一下,也就是说,不管在哪里,差不多都是他一个人外加一个张阿姨,弄明白实质的问题,小虎回答的连犹豫都没有,“我当然是待在我们家啊。”

  比起住丁老爷子这里,他当然喜欢住他们家,任泽不在家,他就是家里的霸王。

  他见任泽还有点担心,就喜滋滋的劝道,“哥,我上初中也可以去住校的,你看,你住校,我也住校,星期天咱们一起放假,你来接我,咱俩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任泽看着小虎笑的连小酒窝都出来了,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就知道小虎不大乐意住丁老爷子这里,“怎么这么怕我外公啊?”

  “哪有,明明是你喜欢我住家里的……”小虎干咳了一声止住笑意,为自己辩解,严肃的和任泽讲道理,“哥,你刚才说的是每逢星期天就会回‘家’,是回‘家’,又不是会丁爷爷这里,你看,就是你喜欢我住家里,哥你还不承认。”

  任泽想了想,好像……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小虎还在‘讲道理’,“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找茬的行为,从知道我作弊,就一直在找茬,不给我吃肉,让我吃青菜,要不是余明每天都给我鸡翅吃,我都被你饿瘦了,刚才还拿丁爷爷吓唬我。”

  说着,就被任泽捏了一下鼻子,一张得意的小脸就皱起来了,“怎么?我看你被我找茬的挺高兴啊?”这都快骑到他脖子上了。

  小虎把任泽的手从自己鼻子上弄下来,他怎么会为了‘被找茬’高兴啊,他为自己的高兴找理由,“放学的时候,我不是和余明他们想好怎么去找魏明报仇了吗,我刚才在脑中幻想了一下魏明的惨样子,我就高兴了。”

  刚刚闯了祸事,现在的小虎分外的乖巧,还没有等任泽问,小虎就直接把他们修理魏明的办法给说了,“哥,我觉得那个叫魏明的挺蠢的,一开始我听是魏明和老师给我们打的小报告,我还以为魏明是个好学生呢。”

  什么人敢去告状啊,一般不怕被人告状的人才会去告状呢,可是魏明呢?如果说余明是偶尔作弊,那么魏明就是偶尔不作弊,一个经常作弊的人,告状另一个人作弊,这不是蠢,是什么啊。

  余明自从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就不再和魏明闹着玩了,他一直知道魏明比他风光很多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但是他也没理会,他等着看毕业考试的时候,让魏明丢一个大人,他现在有多风光,到时候就有多丢人,从这来看,余明可比魏明缺德多了。

  不过现在,余明的手段还在假想的阶段,他理直气壮的认为魏明比他缺德一万倍,丫的,居然敢背后捅他刀子。

  余明立刻就制定了计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余明准备严密监控,等魏明‘在作案’的时候,把这个‘犯罪’团伙一锅端了。

  “那个叫魏明的惨了。”小虎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那个魏明还会再作弊呢,他又不傻,任泽看小虎这么高兴,就不说了。

  自觉害他的魏明马上就会有报应了,小虎就把这段恩怨给放下了,他喊了喊任泽,“哥,余明说明天把钱全给我送过来,你和我去邮局呗,我想把钱寄回家。”

  寄回去一半,留下一半,加上初中就会有奖学金了,这样他的生活费就够了。

  还没有上初中呢,小虎就已经把奖学金计划到了自己的生活里,他想的十分的美好。

  因为余明他爸已经知道,余明把钱全给他的时候,小虎直接就收着了,当天就拽着任泽去邮局了。

  四五天时候,钱又被退了回来,小虎接到了他离家之后,张妈妈的第一个电话。

  电话是晚上的时候打过来的,电话打到了任泽的手机上,那天张阿姨没来,任泽正在厨房里热着张阿姨留在冰箱里的饭菜,小虎听到电话响,抓着电话,就跑去厨房,把电话交给任泽,“哥,你电话响了。”

  任泽接着电话,小虎照顾锅,但是很快电话就又回到了小虎手里,“小虎,找你的,是你妈妈。”

  小虎明显一愣,接着一把把电话抓到了手里,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妈妈,和任泽打了一声招呼,拿着电话蹬蹬的就跑屋里去了。

  任泽觉得小虎会说好一会儿,就没有着急吃饭,可是菜还没有端上桌,小虎就跑了回来扑到了任泽怀里,呜呜的哭,“哥,我妈不要我了。”

  任泽直接就感觉自己胸前的衬衫有点湿了,他赶紧把小虎抱起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哭成这个样子,他很心疼,问:“到底怎么了,你妈和你说什么了?”

  小虎把脸埋在任泽怀里,哭的都打嗝了,“我妈说她不要我的钱,她把钱给我打回来了,她说她不要我的钱,也不让我给再给她打钱了,我让她给我打电话,一个星期一次就行,一个月一次也行啊,她说……她、她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呜呜……,她肯定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小虎哭的稀里哗啦的,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

  任泽怕小虎闷着,也知道小虎好面子,就把小虎从自己怀里挖了出来,拿着袖子给小虎擦眼泪,“她不给你打电话,你可以给她打,有来电显示的……”他把电话给小虎看,“这就是你妈的电话号码,以后想她了,就给她电话,明天我带你去买手机……”

  小虎哭的更厉害了,“她说了,她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让我给她打电话!”

  以小虎的聪明劲,她自然知道,张妈妈能从任市长那里得到任泽的电话号码,她今天能给小虎打电话,以前也能的,可是她没有给他打过。

  “我走的时候,你爸爸肯定给我妈留下电话号码,可她都不给我打电话……”

  小虎哭的十分伤心,委屈的厉害,早知道、早知道他就死赖在家里了,走的时候,把村里的电话号码记住也行啊,小虎来到任家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没有记住一个电话号码,可是他没有想到张妈妈压根就不想和他打电话。

  小虎越哭越厉害,越来越伤心,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好像洪水似的,止也止不住,不一会儿就把任泽的一只袖子给哭湿了,“她说我给她电话,她也不会接的。”

  任泽给小虎喂了一点水,“那就不给她电话了,等你放假的时候,我带着你去看她,你可以和你妈妈面对面的说话。”

  “真的?”小虎终于获得了一点安慰,他拿着自己哭的湿漉漉的眼睛看任泽。

  “真的,带你去看她。”任泽拿了纸给小虎擦鼻涕。

  小虎抽了抽鼻子,自己哭的鼻涕都出来了,他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拿着纸自己擦鼻涕。

27、希望

  这边小虎在对着任泽哭,那边张妈妈放下电话,也拿手摸眼泪,她也想听到小虎的声音,可以看看他,自从小虎走了以后,她好几次都管不住自己的腿,想要坐着车去看看他,但是看了又能怎么样呢。

  张妈妈在打电话的时候,张小龙也在一旁听着,好几次都想去阻止张妈妈对小虎那么说话,等张妈妈放下电话,就忍不住劝道,“妈,其实和小虎打电话没什么的!”

  就是被人收养了,张小龙也不觉得自己的弟弟会变成别人家的人,他还是自己的弟弟,他早回会把自己的弟弟带回来的,小虎这么满怀期待,却被张妈妈堵了回去,该多伤心啊!

  想到小虎在那边哭,张小龙的心里十分的堵的慌,“刚才小虎都快哭了,他现在肯定躲在被窝里哭着。”

  张小龙不知道小虎寄过来的那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相信以小虎的性子,那些钱肯定来路正当,绝对不是从任家得来的,小虎做不出拿任家的钱,补贴自己家人的事情。

  尽管知道不好,但是张小龙也忍不住心软,“其实……那些钱收下也没有什么的,小虎不会拿任家钱的。”

  张妈妈还是很关心小虎的,实际上三个孩子里,她最疼就是小虎,从小到大都疼,小虎一走,一开始她满脑子都是小虎,做梦的时候都喊他,要不是想要把小虎早日接回来,她这么拼命的赚钱干嘛啊,但是再难,她也不能用小虎的钱啊。

  “那你倒是说说,小虎那么一个小的孩子,他从哪里会拿到这么多钱?哪怕是他自己赚的,恐怕也是靠的任家吧!”

  张妈妈说的十分的有道理,就是小虎在这儿,他也反驳不了这句话,如果不是任泽,他连那所‘贵族’小学的校门就进不去,更不用说赚钱了,往根里说,张妈妈说的很对。

  张小龙不是不知道道理,这种道理一想就通,他低头默然。

  “小虎现在是任家的孩子,他现在吃喝都是任家,他还花着任家的钱呢,就把钱给咱家,你让任家怎么想,这不是让人家任家伤心吗。”

  张妈妈既是说给张小龙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她也怕自己忍不住去看看小虎啊,这小虎还在任家的翅膀下靠着呢,就挖人家任家的墙角,补贴自己的家,让谁看了都扎眼啊,更况且有一就有二,她收了这次钱,小虎下次肯定会再一次的把钱寄过来,不想小虎过得这么辛苦。

  张妈妈知道小虎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怕小虎的行为会让任家厌烦,让他和任家有了隔阂,任家会对小虎不好,所以她宁愿狠心不和小虎联系,只要她每年偷偷的去看一眼,知道小虎过得好,这就行了。

  她只要努力赚钱,争取把小虎早一天接回来就成了。

  张小龙想不通也就那么一小会,他看着张妈妈眼眶都红了,他在一旁听着张妈妈说的那些话都难受,张妈妈对着小虎亲口说出来,恐怕更难受吧,他安慰道,“其实,小虎去任家也不错,你上不是去看他了吗,长的又白又胖,比待在家里的时候好多了,而且,要不是送到了任家,就阑尾炎那事,恐怕小虎……”

  张妈妈又不认识任市长,她让任市长带走小虎,一方面就是因为家里穷,没有办法了,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给小虎抽血的那个李老医生作保。

  张妈妈他们和李老头打交道一年多,对李老头还是有点了解的,最重要的是李老头劝张妈妈的时候,还说了那么一句话:任家条件这么好,需要血的时候,还要满世界找呢,你们家条件这么难,如果小虎出了事情,你们家可没有办法,把小虎放在任家,任家需要血的时候找小虎,等小虎需要血的时候,难不成任家能眼睁睁的看着,见死不救?!

  张家家穷,但是用钱紧张的时候,也就那么一两年,挺挺未必过不去,李老头说的这段话,才真正的打动了张妈妈。

  张妈妈让小虎去任家是为了保险,可是她也不认为小虎身上会发生什么意外,她也没有想到那么快,李老头的话就应验了。

  实际上,任市长带着小虎前脚刚走,因为不放心,张妈妈后脚就跟了过去,去了的时候碰巧,那个时候,恰巧就是小虎阑尾炎住院的那段时间。

  张妈妈在那里呆了一天,把小虎的事情打听清楚,知道任泽没有等到血袋从另一个医院调过来,怕小虎疼,就让小虎动了手术,知道任泽抽了血给小虎,知道小虎没有受亏待,被养的很好,她这才真的放了心。

  直到回来的时候,张妈妈才后怕不已,她不能想如果小虎发病的时候待在里家里,而不是身边有一个任泽,小虎会怎么样。

  恐怕那个时候,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张妈妈这才觉得李老医生说的真不错,有了这点小心思,她宁愿让小虎跟着任泽。

  张小龙抬头瞅了张妈妈一眼,“但是咱们总得把小虎接回来了啊,任家的那个大儿子可是要当兵的。”

  小虎那个是一百个碰不上一个的意外,任泽这个,当兵的见血那是常有的事情,总不能任泽给小虎献了一次血,就让小虎给任泽当一辈子的血罐子啊。

  张小龙可舍不得自己弟弟,“妈,我觉得等一两年之后,咱们家条件好了,就可以把小虎接回来了。”

  和自己弟弟生生的分离,天各一方,张小龙心里十分的不好受,不过任泽也算是救了小虎一命,他咬牙道,“大不了,咱把小虎接回来,如果任家需要血,给他送去还不成吗?”

  “我觉得明年就可以把小虎接回来了。”

  张小龙说的有点保守,实际上他们家的条件,在小虎走了,就已经开始渐渐地好转起来了,小虎一走,张妈妈真的是拼了命,直接化悲愤为力量,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还去娘家,顶着着娘家哥嫂的白眼把小虎姥姥的棺材本给借来了,她去了一趟南方,然后倒腾了好几十个麻袋的衣服。

  南方的衣服本来就新潮,张妈妈拿回来的衣服都是各大服装厂收的瑕疵品,价格本来就便宜,稍微处理一下,就能卖出去,在当地,张妈妈又是第一个吃螃蟹的,销路根本就不愁,赚一两倍的差价,是很容易的。

  凭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头,,还真的让张妈妈成功了。

  只去了一次南方,张妈妈就赚到了钱,她觉得服装生意能做起来。

  他们现在就能把小虎接回来的,虽然生活不会太好,可是不靠小虎卖血,靠着张妈妈倒腾衣服赚钱,他们也能过以前的日子。

  张妈妈却摇了摇头,“小虎的血型太稀有了,要不然任家也不会非要收养小虎,那种血液是很难找到的,小虎以后得存血,我去医院打听过了,租医院的血库是要钱的。”

  张妈妈不仅要还借来的钱,赚生活费和张小龙他们的学费,还要把租血库的钱赚回来,还有任家养了小虎,她要把小虎从任家要回来,总得把这段时间小虎的生活费还给任家吧,只有这样,张妈妈才能毫无顾忌的,理直气壮的去接小虎,这么短的时间,她只是赚到了一些小钱,根本不够的。

  “大概两年吧,两年之后,我一定要把小虎接回来的。”张妈妈道。

  “两年,不知道到时候小虎还认不认得我们。”

  小虎的这些波折,幸运的,或者不幸的,从小虎小的时候,就要去卖血赚钱,去医院里胳膊上被扎的都是针孔,到小虎被任家收养,再到现在,还要等两年才能把小虎接回来,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小虎的那身稀有的血液。

  张小龙忍不住道,“是那个男人给了小虎这样的血,要不是他,小虎不会这样的。那个男人不要我们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恨过他。”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是他们的父亲呢,如果不是他,小虎是不会遭受这些的,他们也不会活的这么难。

  小虎不知道家里的情况,要是知道的话,要是知道家里现在已经能养得起他的话,他早就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跑回家了,至于‘血’,他可不相信自己总会这么倒霉的。

  自从小虎哭了这么一场之后,这个时候,他年纪小,没有太懂那么多的人情世故,但是也懵懵懂懂的懂了一点,他知道张妈妈不收他的钱是为了他好,张妈妈不让他打电话也是为了他好……,就好像余明养的那条小狗似的,整天对着他摇尾巴,还想跟在他屁股后面跟他回家,余明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还想把那条小狗送给他呢。

  小虎觉得张妈妈大概不想让他惹任泽不高兴吧,但是他哥真的没这么小气,还想带着他回家呢。

  小虎想得多,但是很多的事情都改变不了,他只想让自己快快的长大。

  28、执念

  小虎小学生涯结束的时候十分的高兴,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而且还有奖学金,他一百零一次的唠叨自己的奖学金。

  小虎的毕业成绩考得十分的不错,这么说吧,按照他的成绩,哪所初中他都能去,他选起学校来也十分的简单——哪所学校的奖学金高,他就去哪里。

  就是和任泽给他的选的学校有点冲突。

  任泽给他的选的学校是子弟学校,里面的上学的都是一些市直属机关的孩子们,也有成绩好的考进来来,还有一些交了不少的赞助费进来的,不是官二代,不是富二代,就是凭借自己能力有可能成为官一代,富一代的孩子,大家学习之余,还可以交给朋友,多好的一个扩张人脉的机会啊。

  余明他爸愣是花了一把钱,砸开了这所学校的大门,他本来都把钱准备好了呢,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把自己儿子送进去。

  没想到余明压根就不领情,一听这么一大笔钱,就为了进这么一个破学校,立刻就火了,他直接收了这笔钱,一阵子发愤图强,都顾不得找魏明的麻烦了,楞自己考进去了。

  萧萌上的也是这所学校,她家世好,学习也好,两边都靠谱,学校自然乐意要。

  卫鸿就惨了点,他是既不是官二代富二代,成绩也没有好到能自己考进去,他属于两边都不靠谱的,他委委屈屈的选了另一所学校,碰巧就是小虎想去的那所,他选的那所学校就次了那么一等,为了让尖子生来他们学校,开在奖学金非常高,还有助学金呢。

  小虎觉得他去那里,很有可能连学杂费都全免呢。

  他就闹着去那里,和任泽讲道理无果,被任泽拎着去参观学校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满地打滚。

  小虎横看竖看那所学校都不顺眼,从学校门口站岗的那两个大盖帽会把他吓到,到学校里厕所擦得锃亮的地板。

  “对着这样的地板我尿不出来。”小虎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

  “那就尿裤子里。”

  小虎什么不知道啊,这所学校的好处,他自然也知道,任泽就不再和小虎讲道理了,而是直接告诉他,“你的学籍我已经给你转过来了,宿舍也安排好了,你是喜欢单人宿舍呢,还是喜欢和余明一起住?”

  这句话告诉小虎,来这所学校是改变不了了,你能选择的就是跟谁一起住。

  我想和卫鸿一起住,小虎蔫头耷拉脑的跟在任泽后面去参观学校。

  不过,小虎有一个有点是非常好的,不管什么时候他能让自己高兴一点,不一会儿小虎就让自己高兴了。

  学校的宿舍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余明也要住校,正好和小虎一起,任泽早已经把宿舍订好了,宿舍带着一个小卫生间,两张单人软床,每个人还有一个小柜子,一张小书桌,学校里供热供暖,还有热水能洗澡,居然还有空调呢。

  小虎曾经去过他哥的学校呢,那住宿条件就比大通铺好一点,一间小屋子放了五六张高低床,能住十几个人呢。

  小虎觉得自己得好好的住,可不能让钱白花了。

  安排完了小虎上学的事情,任泽也差不多开始去学校里,幸好他的学校也在本市,每逢星期天就能见到小虎,不过就是这样,任泽也有点不放心,他从来没有和小虎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啊,临走的时候,带着小虎去了一趟街上,给小虎买了手机,好像怕一走就见不到似的,小虎又有些长个子,还给小虎买了衣服。

  小虎抱着任泽给他买的一堆的东西,还有一些衣服,拽着去楼上的男装区,“哥,我刚才看见一件衣服挺好看的,你穿一定会很好看的,一会儿我拿钱啊,我买给你啊!”

  小虎说的郑重其事,除了给任泽买东西,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花钱,学费饭卡,任泽都是直接给他教的,小虎还没有注意呢,饭卡里的钱已经一堆了,他压根就找不到地方花自己的钱。

  他的钱一毛还没有动呢。

  任泽被小虎给逗乐了,看着仰着头,问他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小虎,心里却暖成了一片,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最后,小虎给任泽买了上衣,裤子还有鞋,从上到下正好一套,连内裤都买了,存款直接就花了三分之一,这幸好是夏天的衣服,要是冬天的,非花一半不可。

  任泽拉着小虎,两个人大包小包的回家,小虎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终于心满意足了,等任泽走了,他还可以经常去转转,看商场里什么时候打折,再去给他哥买。

  回到家的时候,任泽在手机上把手机号码存好,找了手机挂绳,让小虎挂在脖子上,有事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他教小虎用手机,“要是找不到我的话,也可以打给外公,给你蒋大哥,萧大哥他们也成,打给任川也行。”

  在萧奶奶的鸡毛掸子之下,赵凡和萧青的高考成绩还能说得过去,赵凡学了法律,萧青也一起去了政法大学,蒋延泽学了医,不过都在本地,没有一个跑去外地的。

  任川是最后的一个选择,找任川就等于找任市长,过了这么多年,任泽和任市长还是不冷不热的。

  小虎觉得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更不会沦落到非找任市长的地步,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

  任泽对任市长不冷不热,能不和任市长打交道,就不和任市长打交道,任市长却是无时无刻的不想对任泽弥补一点,知道任泽要去住校,要把小虎一个人留在家里,就想让小虎住家里去。

  任市长算盘打得挺精明的,小虎住回家里去,任泽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难不成不住家里,还要把小虎接走去外面住,等一两天在送回来啊!到时候还不是一起住家里啊。

  他知道任泽喜欢小虎,从任泽带着小虎利索的搬到外面去住,一个月两个月都不回家里一趟,他就知道自己失策了,他把小虎弄来,是为了缓和他们的父子关系,可不是让他们的父子关系更加的形同陌路。

  他得让任泽搬回家里才成,要不然等任泽再大一点,羽翼丰满,翅膀硬了,漠然的父子关系恐怕就要进行一辈子了。

  任市长是亲自过来的,这次也带着任川,任川还给小虎带了礼物,是学英语用的学习机,还附赠从初一到初三的整套英语磁带,拿着一个小书包装着带了过来给小虎,给小虎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这些磁带是我用过的,课本没改,小虎你不会嫌弃我拿我用过的送你吧。”

  小虎把书包接过来,打开一开,里面的磁带有好几十盘呢,还有一些催眠用的英文歌曲,这个礼物送的挺和小虎心意的,正版的磁带太贵了,三年级下来,花磁带的钱估计有五百块呢,盗版就便宜多了,一盘才十块,他正琢磨着能不能缺德一回去买盗版呢,任川就送上门来了。

  “谢谢你啊,任川,这礼物送的我太开心了。”小虎见任川一副怕他不收的样子,乐了,他拍了拍任川的肩膀,“不对啊,任川,你今天好像才上初三吧,你哪来的初三的磁带啊。”

  小虎又翻了一下书包,初三的那些磁带,确实是旧的。

  任川一愣,嘟囔了一句,“你还挺细心。”跟小虎解释了一下,“我是上初三啊,可是我表哥……就是白睿他读高三呢,我觉得磁带没有必要买新的,就去找他要了,我一想,就也给了你要了一份,我表哥在朋友那儿多找了一份,算上我用过的那些,正好凑齐了一套初中的磁带。”

  小虎‘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指着了门外面,问任川,“你和任叔叔来,是不是想我我住你们家去啊?”

  小虎和任川在里面说话,任泽和任市长在外面说话,小虎还真有点担心,“一会儿我哥和你爸不会吵起来吧?”

  任川摇了摇头,“我爸爸不会和大哥吵得。”本来这父子关系就岌岌可危了,任市长哄着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和任泽吵啊。

  小虎忍不住道,“那你爸爸干嘛还来啊?”就是小虎,他都知道任泽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改的,任泽让他选择住哪的时候,连任市长这个选项都没给他,他相信,哪怕是把他送回家里去,任泽也不会把他交给任市长的。

  任川也觉得他爸一会儿肯定碰壁,他早就明白了,他大哥就差一点没有躲着他爸走。

  他耸耸肩,无奈的道,“我爸任着性子来的时候,是没有人能管得了他的。”

  从任泽他妈,到任川他妈,再到任泽,任市长一直都在任性,从来都不知道主动放弃,有的时候人想得开,才是一种福分。

  任川就觉得自己是个有福的,他看了一眼小虎,说,“其实我哥和我爸挺像的。”

  喜欢一件东西,就永远都不会放弃,非要得到手不可,久了,就是执念。

  任川都不知道小虎碰见他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哥宠起人来,真没边!

  29、萌动

  认为任泽宠起人来没边的,除了任川,还有一个是丁老爷子。

  丁老爷子是比较老旧的老人,他认为宠爱宠爱,宠爱就是宠害啊,大部分的宠溺的行为,最终的结果一般都会害人的,他有那么多儿子,那么多孙子,一向冷硬,管儿子就像管军队似的,这上了年纪,才稍微和蔼一点。

  丁老爷子只宠溺过一个人,他的小女儿,结果任泽他妈,却落了那么一个结局,他见过病死的,见过被枪打死的,见过被车撞死的,还真没见过一棵树上吊死的,这棵树不好,就换一棵呗,就凭丁家,还找不到一棵好树啊。

  可是,任泽他妈就这么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丁老爷子觉得这跟自己对她的溺爱是有一点关系的,这小树就应该经历风雨,要不然有点毛毛雨,吧唧的一声,就夭折了。

  再说了,小虎也不是女孩啊。

  任泽一走,小虎就落丁老爷子手里了。

  小虎在丁老爷子手里茁长成长了了一年,丁老爷子回四合院住的时候,就让人去学校接他,一个星期差不多有一天,小虎会和丁老爷子睡,小虎在丁老爷子众多‘孙子’里年纪最小,小虎又经常和丁老爷子撒娇,还会跑去和丁老爷子钻一个被窝呢。

  丁老爷子被小虎弄得也软了,在加上年纪到了,一软,脸就板不起来了,他倒觉得他养了这么多孙子,怎么才发现孙子能这么贴心啊。

  小虎跟着丁老爷子收获最多的,除了一手有点俊俏的钢笔字,就是丰厚的压岁钱。

  过年的时候,他和任泽只是除夕那天在任家待一天,拿完了压岁钱,就回去丁爷爷那里,不过丁老爷子的儿子多啊,来给他拜年的也多。小虎按照个头,混在丁家的一群小孙子中间,给丁老爷子拜年的人,就会挨个的发压岁钱。

  丁家的孙子多,大家互通有无给彼此的孩子发零用钱,他们也不会亏本,小虎每次收的时候都眉开眼笑的,任泽干脆给他办了一个小存折,等到小虎快上完初三的时候,加上奖学金,存折上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没办法,上面的钱几乎只进不出,等小虎发现任泽大部分时间都穿军装之后,除了内裤袜子,小虎就不太给任泽买衣服了。

  学校里也是发内裤的,不过质量没任泽穿的那些好,任泽穿的不舒服,小虎让任泽把那些东西拿回来,慢慢的都攒了一抽屉,都让他留了下来,等他长大了他可以穿啊!反正也坏不了!

  内裤坏不了,小虎却发现自己的钱要‘坏’了。

  “怎么了?”任泽脱掉自己的外套,看着小虎在床上打滚,把小虎抓住问了一句。

  小虎直接滚到他怀里了,给任泽看他存折,“我发现我钱少了。”他哭丧着一张脸,“我今天居然发现,我们学校门外的鸡蛋灌饼居然变成两块钱了,以前加了一个鸡蛋明明是一块的。”

  这就证明他的钱已经缩水一倍了,一百块居然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五十块。

  “物价长了。”任泽自从一只脚迈进了军界,就养的挺严肃的性子,回到家的时候,才和小虎闹腾,他和小虎两个人脱光衣服一起钻进了被窝,小虎窝在任泽的怀里,拿着头顶任泽下巴,“哥,你给我想个办法啊,要不然我的钱就会变成白纸了。”

  任泽把小虎抱在怀里,觉得怀里的小孩真是又香又软,抱着怀里还像一个火炉似的暖暖的,怪不得他外公还和他抢呢,他忍不住伸手,在被子下捏了捏小虎的小屁股。

  小虎被他捏了几下,就开始躲,发现躲不掉,就开始坏心眼的就捏任泽下面,这一摸也可不了得,没摸几下,任泽就硬了。

  “哥,你起来了!”小虎冲着任泽坏笑。

  小虎已经到年龄了,怕他被第一次生理反应吓到,任泽早就手把手的教过他了,学校了也有生理课程,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对这种事,被任泽灌输的唯一概念,就是不要和女生做这种事,会弄出人命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小虎这这种事上开窍比较晚,连和他住在一个宿舍的余明那里都起来过一次,小虎愣是没有开窍。

  小虎掀开被子,扒掉任泽的内裤,在灯光下看着那个大家伙,慢慢的变大,就好像变魔术似的。

  “原来起来的东西,是变成这个样子的啊。”小虎看着任泽那里,觉得挺丑的,没有他那里漂亮,这破孩子一边放浴室里轰任泽,一边教育道,“哥,我发现你那里起来的挺频繁的啊,这样不好,一滴精十滴血,你这样容易肾亏的,要不然……要不然你先憋着!?”

  最后一句话,小虎有点不确定,在这方面他没有经验啊,他看着任泽那里,差一点没忍住伸手给任泽按下去。

  等任泽在浴室里出来,小虎还在想这事要不是和丁老爷子说一声呢,他的监护人是任泽,他的事归任泽管,任泽的监护人则是丁老爷子,任泽的事情当然要去找丁老爷子。

  两个人重新躺在床上,小虎趴在任泽身上也不敢动弹了,他发现一动弹,任泽那里就起来,他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不小心碰到任泽那里,又把任泽惹起来,他问任泽,“哥,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任泽刚刚洗完冷水澡,身上还有一点凉,但是也舍不得把小虎推开,“哦,还学会关心我的私生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怕你憋着,小虎嘴巴里道,“这可不是你的私生活,这是咱俩的私生活,哥你找女朋友的时候,可要找一个对我好的啊,可不能丢下我啊。”

  想了想任泽下面起来的频繁次数,小虎觉得自己短期内,不用太考虑这个问题。

  “居然敢拿我找乐子!”任泽不动神色的才小虎的屁股上打了一把掌,“我看,倒是你想找女朋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吧,找女朋友要找萧萌那样的?”

  “那是。”小虎脸上带着小得意,“我老婆必须是萧萌那样的,既能下厨房,还能打流氓,你不知道,萧萌那过肩摔练得,摔余明四五下都不带喘气的,多帅气啊!嫁人的时候,家里来贼了都不怕,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还附赠大笔的嫁妆,娶了萧萌这样的,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我看你是想入赘吧。”任泽又给了小虎一巴掌,这一下明显比上一次力气大,发出的声音啪的一声。

  “我才不跟人当小媳妇呢。”再说了也没人看上我啊,小虎的审美受到了张妈妈的影响,那种哭哭啼啼,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走,看着一只蟑螂,就尖叫的把房顶吵下来的女孩子,他恨不得躲他们八丈远,偏偏喜欢小虎的都是这种小女孩。

  像萧萌这种坚强的女强人型,她们只会把小虎当弟弟,他们喜欢的是任泽这种男人中的男人。

  小虎想起来就郁闷,还是谈下一个话题吧,“哥,我的钱怎么办啊,再留下去,会贬值的更厉害的。”

  任泽很认真的给小虎想办法,“余明不是有个小金库吗?他的钱怎么样了?”

  小虎扁了扁嘴,“别提了,也不是他想起什么来的,非要玩股票,他的那些钱,玩股票差一点没有赔光了。”

  小虎早说股票这种东西不靠谱了,他看着余明输了那么多,就是余明再指天发誓说,这支股票肯定会火,他也不会跟着他,让他的钱打水漂的。

  小虎十分的不相信股票这种东西,但是他没有想到任泽居然也在玩股票,物价在上涨,钱在贬值,任泽比小虎更早的知道,钱放在银行才是不安全呢。

  “我以前和萧青他们合伙,赚了不少,一部分换成了房产,一部分让萧青投资了股票,萧青的眼光很准,又有内部消息,赔不了,真白瞎了他没去读商科……”要不然赚的更多。

  任泽还没有讲完呢,小虎的眼睛里就已经喷火了,“哥,你玩股票赚钱,你居然不带我!”

  没等任泽狡辩,小虎就扑了过去,在任泽的鼻子上咬了一口,咬牙切齿都不解恨啊,“你不带我一起赚钱,不带我不带我……你怎么这样啊,你都不让我搭顺风车,你让我少赚点多少钱啊,你赔我钱!”

  30、欲动

  小虎那三花俩枣去玩什么钢铁石油那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他早把自己的钱给余明去换煤矿了,任泽给了小虎三个‘投资’建议——黄金,房产,股票,在这三个上面投资,赚大钱是不可能的,但是保值之余,赚点零花钱,就像喝水一样容易。

  实际上,任泽对小虎那点钱不大认真,小虎有他,还会缺钱吗?

  不过,关乎自己的钱会不会打水漂,自己是吃肉还是喝汤,不同于任泽的漫不经心,小虎显然很重视,闭着眼睛睡着之前,还没有决定拿自己的钱干嘛。

  小虎被弄醒的时候,任泽压在他的身上,那是真的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紧紧抱着他,在他身上使劲的磨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一下一下戳着他腿中间。

  任泽长的壮实,那体重至少140斤以上,实打实的压在小虎身上,小虎差一点没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醒来就使劲一边把任泽推旁边去了……

  他倒不是嫌弃任泽按着他那啥啥,小虎这方面还没有开窍呢,也没有想到实际上任泽现在是在占他便宜,比起这个,他更介意任泽快把他压死了,他推任泽也是因为这个。

  小虎还小心的没有把任泽往自己右边推,他睡在床左边呢,往右边推,任泽就直接摔床下去了。

  不过,不一会儿他就后悔了,他还不如把任泽推床下,把他摔醒了呢,任泽又把抓回身下去继续去蹭了。

  这一次抓的更固执了,下面都贴在了小虎的身上,因为小虎穿着睡衣,大概觉得下面隔着衣服有点不太舒服,任泽居然往上窜了窜了,那根东西居然到了小虎暖暖的肚皮上,上面的热度十分的明显,一下一下的,那东西摩擦在皮肤上,小虎几乎能感觉那东西的形状。

  任泽压在小虎的身上,头直接就压在了小虎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小虎的脖子上,弄得小虎有点发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就想把任泽弄醒,让他去洗冷水澡吧,不过,想起睡觉之前的那场冷水澡,就住手了。

  ——这东西好像宜疏不宜堵,这不,睡觉之前洗澡压下去了,半夜就起来了,这再压下去,一会儿不得还要闹腾啊。

  再闹腾一场,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小虎决定让任泽闹腾完吧,早闹腾完了,他可以早点睡觉。

  他记得余明闹腾的时间也就七八分钟呢,他微微打了一个哈切,一动不动,乖巧的被任泽压在身下,等任泽闹腾完。

  可是,他没想到任泽越闹越厉害,在小虎肚子磨蹭的不满意,不一会儿又跑到了小虎腿中间,不知道怎么弄的,还把小虎的睡裤弄下去了,那东西硬硬的戳着,那样的感觉,让小虎两腿间也有点发痒。

  小虎终于忍不住,小心的推开任泽,他还是去别的地方睡吧,还没有等他翻身下床,身后的那个人又紧紧地贴了过来,半压到了小虎身上。

  小虎简直怀疑任泽到底睡没睡着啊,他困得的要死,满脑子里就想睡觉,干脆把手伸过去去摸任泽的下面,一只手抓着那根东西,毫无技巧的慢慢的上下动作,几下子就就感觉手里的东西湿漉漉的了……

  把那根东西解决完,小虎在床上擦了几把手,闭着就睡着了。

  “还有完没完啊?”小虎愤愤不平的抓着手下的东西,简直想把手下的东西给捏爆了。

  小虎想把手里的东西甩开,就被任泽抓着手重新按了回来,摸着手底下硬邦邦的东西,小虎的脸都黑了,“哥,你自己弄好不好?我昨天晚上就帮你弄了一次!”

  昨天半夜弄了一次,没想到今天早上任泽又起来了,还坚决不去洗冷水澡了,小虎抓着那根生龙活虎的东西,说的咬牙切齿的。

  “我自己弄不出来。”任泽的眼睛有点黑,嘴角弯着,凑过去在小虎撅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手底下的东西没让小虎脸红,被任泽亲了一口,脸却腾地就红了起来,哆嗦了一下,手直接就缩了回去,要跑,“哥,只有处朋友的时候才会亲嘴巴呢?”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很纯情的,在学校的时候,谈恋爱一向说是处朋友,连朋友都没有处过的小虎,就更纯情了。

  任泽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又抓着小虎的手按在了上头,昨天晚上有点黑,他没有看清那根东西,现在他把东西抓着手里,好奇的抓了一下下面的两个小圆球,就见那根东西猛然一跳,上面都流水了,他用指甲刮了一下。

  这下连任泽都跳起来了,他简直不能理解小虎的思想,亲嘴不愿意,对着这种更亲密的动作倒是一点不生气,他又挺庆幸小虎有这种脑袋瓜子的,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懂。

  任泽对自己这种诱拐的行为,还是挺愧疚的,他抓着小虎的手动了来了,一边亲吻小虎的脸颊,“快点,别调皮啊!昨天你就做的挺好的。”

  “你昨天醒着啊?!”

  在小虎的小脑袋里,只要不亲嘴巴就行了,让他更生气的是,任泽晚上居然装睡,气的他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咀咒,“你这么闹腾,你的东西早晚会坏。”

  小虎早就上过卫生生理课了,男孩子们凑在一起在多媒体教室里看教育片,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小虎知道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码事,而不是男男之间,老师也没教啊,那个大男孩一般的男老师,只教给他们一些常识,后遗症什么的,怕他们小孩子好奇,用手玩那里,就恐吓他们说经常玩会坏掉。

  到了后来,小虎想起自己错误‘常识’的时候,差一点没有去找那个老师去喷他一脸的血。

  “哥,你这样早晚会肾亏的!”小虎警告了任泽一声,手下也没有停,干什么事,他都一往直前,不喜欢太多余的东西,就好像当年要跟任市长走,跟任市长走已经改变不了了,那么他就让自己跟讨人喜欢一点,让自己生活更加舒服一点。

  任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如果小虎动作慢了,就在小虎的脖子上咬一口催促一下。

  小虎也催他,“哥你快点好不好,都快九点了,我肚子饿了!”

  任泽心满意足的放过小虎,仔细的看了看小虎,小虎手里的东西蹭到了床单了,反正昨天已经蹭过一次了,都脏了,再蹭一次也就不所谓了,不过手是有一股味,他推开任泽,跑去浴室洗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洗干净,对着跟过来的任泽道,“哥,你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吧。”

  在这样多来几次,我受不了了啊我。

  任泽跟在后面,瞧着小虎只是洗手,而没有其他的情绪,才放下了心,招手叫小虎过来一起洗澡。

  31、房子

  有了那一天,好像开启阀门似的,小虎经常帮任泽的忙,只是单方面的帮忙,没有相互,小虎帮了任泽,也没有要求任泽反过来帮他一把,他确认自己的东西没坏就成了。

  对着此事,他还咨询了余明,他现在和余明住一个宿舍,偶尔卫鸿会翻墙过来找他们玩,三个人感情挺好,他就问余明,这种事相互帮忙对不对啊。

  余明还以为小虎找了个小女朋友呢,“是萧萌吧?”

  他的口气有点酸,在玩上,小虎一向不如余明,去网吧,游戏厅,都是他教小虎的,他没想到,闷声不响的,小虎居然跑到了他的前面,他还没早恋呢,小虎居然已经早婚了。

  在余明眼里,就萧萌那身份,要是发生什么事,这和直接结婚没啥区别,你占了便宜,敢不娶?试试啊你!

  这孩子嫉妒之余,想起萧萌的身份,那点小嫉妒就没了,婚姻就是坟墓,这摊上萧萌这种女朋友,那简直就是进了十八层地狱,想出来真不大容易,特别是小虎这种的,花花世界还没沾边呢,就进去了。

  想起萧萌的小硬拳头,在看看小虎的小身板,余明的目光简直就是同情了。

  小虎显然没有把自己的小女朋友和萧萌沾上边,被余明惊悚的‘联想力’给弄得一口水喷了出来,“你、你、你女朋友才是萧萌呢。”

  “那你说和谁相互帮忙啊?”余明更来精神来。

  小虎当然不可能说是他哥,但是他心里对那种行为又有点奇怪,知道余明在这方面懂得比较多,就来问一下,他把人选说的模模糊糊的,“不是女孩子,就是一挺亲近的男……”

  “是你哥吧。”余明直接就给打断了。

  余明这么利索的正中目标,让小虎一惊,“余明,你怎么知道啊?”

  余明能不知道吗,他跟小虎同进同出的,小虎的身边的朋友就他跟卫鸿,还有一个萧萌,再上面就有一个任泽了,这种帮忙的事情,估计余明开口,小虎都得胖揍他一顿,当然余明也不会开口的。

  既然不是他,那就更不能是卫鸿了,卫鸿那天跑这来的时候,余明那天不在啊。

  不是余明,不是卫鸿,不是萧萌,那不是任泽还是谁啊。

  小虎交际圈就那么一点点,乖的令人发指,如果是卫鸿的话,余明还能往别处猜一下,搁在小虎这里,余明都不用想,一口就猜出来了。

  “这不会很奇怪吗?”小虎坐在床上,问的挺严肃的。

  余明回答的斩钉截铁,“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破事啊,这种事情正常的很。”

  男孩子嘛,长到一定年龄总会接触这些的,实际上余明接触的还比较早呢,比如他自己,就是他亲大哥手把手的教的,还给他普及了不少相关知识呢。

  当然,手把手的教,只是在余明开窍的那一天而已。

  余明以为小虎就像他和他哥似的呢,他没有意识到不正常,反而觉得小虎有点大惊小怪。而小虎被余明斩钉截铁的语气给说服了,心里的那点小奇怪,也烟消云散。

  不得不说,余明侧面忙了任泽大忙了。

  虽然小虎心中的那点小奇怪没了,任泽的行为也挺节制,在没有一次把小虎半夜弄醒过,小虎不讨厌这种行为,但是小虎还是觉得任泽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还没有等小虎怎么给他哥介绍个女朋友,任泽已经给小虎找好房子了。

  比起股票,小虎还是喜欢能看的见摸得着的东西,房子好啊,小虎做了一下调查,这房价长的速度,绝对比工资长得快,坐着就能升值,多好啊。

  实际上,房子也不是任泽找的,余明一听小虎要找房子,就极力推荐小虎去他们镇上安家落户。

  余明家有钱,不过暴发户嘛,能被套上这称号,上一代肯定是贫农,从上数三代余家都是从土里刨食吃的,他家发家是从他爸爸那辈子发起来的,就是发家的煤矿,还是余明他妈带过来的,余明他妈是独生女,余明他姥爷撞了大运,就拉着女婿一起干了,不过余明他爸比余明他姥爷更有魄力,在煤矿上,产业渐渐地做大了起来。

  不过,就是小虎都知道,本市是没有煤矿的,余家的产业多在N省,余明他爸也多待在那里,余明小时候是交给他奶奶带的。

  这些年,余明他爸赚的钱也差不多了,而且,做煤矿,就是再舍得在安全措施上花钱,不出事故,不出人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等出了人命,就是拿钱给家属,人也活不过来的。

  余明他爸做煤矿,家里那真是担惊受怕的,那个时候,余明他奶奶整天的就怕自己儿子哪天整出了人命,就要政府抓进去吃牢房,或者自己儿子下煤矿视察的时候,突然被活埋了。

  不管哪里煤矿塌方,哪里瓦斯爆炸,但凡看到了新闻,余明奶奶都被吓得够呛,生怕自家也摊上这种事,就是这些年余明他爸没有搞出人命,余明奶奶还经常茹素。

  让余明他爸说,自己赚的这钱也太坑爹了,他赚钱就是让亲人过得更好啊,没想到这钱赚到手了,家里却连块肉都不吃了。

  ——家里的女人就是感性。

  余明他妈也整天的对着余明他爸抹眼泪,余明他爸一狠心一跺脚,就准备改行了。

  余明他爸盯上了房地产,煤矿那边慢慢的脱手,房地产这边先在镇上试了试水,盖了一个小区,给镇上的价钱稍微低了一点。

  “就当是造福一下乡里乡亲了。”

  余明他爸给任泽他们看的是一套小四合院,仿古新建的,青砖灰瓦,坐北朝南,后面还带着一个小花园,两进的大院子非常的宽敞。

  “这种房子就盖了五套,盖楼的时候顺便给家里老人盖的,家里老人非要住乡下,说是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去侍弄侍弄地,活动活动筋骨,我说想种地还不简单啊,我就在镇上盖了这么个房子,院子大,还可以种种花,想吃水果,还种点草莓什么的,就是想种菜,后面我还留了一个菜院子呢。”

  余明他爸给解释了一下,领着任泽他们去看。

  任泽仔细看看,虽然位置有点偏,但是盖的真不错,不比丁老爷子住的套有点年头的纯正四合院差,这套还透着乡土气息呢,问小虎,“觉得怎么样?”

  小虎也挺喜欢这房子,他在乡下也惯了,住在鸽子笼的楼房里就觉得闷的慌,不过……

  他小声的对任泽道,“这离得有点远啊。”这么好的房子买了谁住啊。

  “不是投资吗?”离得近了,你还能搬出去自己住啊,任泽觉得这套离着挺远的房子挺合适的。

  小虎一愣。

  余明也觉得小虎磨磨唧唧的,他们家就在隔壁呢,小虎过来住的时候,他还能来找他玩呢,再说了,他家的房子,他直接就能做主给小虎打个八折,恐怕他那个老狐狸的爹,也不会反对。

  “你这院子和我家的差不多,我家的院子里还有两棵葡萄树呢,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弄两棵,夏天的时候,想吃葡萄就从院子里摘好了。”余明直接就把院子定义为了小虎的院子,拽着小虎进屋看。

  屋里的装修都弄好了,任泽也看出小虎喜欢来了,他直接就余明他爸问价钱了,余明他爸也没有准备赚钱,只要了一个成本价,要不是怕他们不接受,他恨不得一毛钱不要,白送都行。

  余明他爸说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都让有点纠结的小虎觉得自己占大便宜了,他偷偷地问余明,“你们家这房子往外卖多少钱啊?”

  恰巧这房子余明他爸盖了五套,一开始是因为老人一时半刻也改不了生活的习惯,没想到房子盖好了,却出乎意料的受欢迎。

  没办法啊,猛然乍富,这种房子比较受老人的欢迎,如果这房子盖在市里,就更好了,不过市里寸土寸金的地价,这种占地面积的房子,恐怕是天价了。

  余明他爸本来是为了自家人的,也没想到卖的脱销,价钱还没定呢,就有买家上门了,碰巧的,第一个上门的就是余明家的老冤家——魏明他家。

  和小虎这恰恰相反,余明他爸乘机赚了一笔,余明冲着小虎竖起了三根手指,“价钱是你的三倍,要不然看在钱的份上,我家的房子都不卖魏明家。”

  32、亲人……

  房产证是由余明他爸这个开发商代办的,临走的时候,小虎偷偷地拽着余明商量了一件事,“余明,你告诉你爸啊,房产证上写我哥的名字啊。”

  余明有点奇怪,就是他和他爸,他俩的钱都分得清清楚楚的,这小虎掏钱,写任泽的名字,他简直想伸手去摸摸小虎的头,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啊,“到底是你买房子,还是你哥买啊?”

  余明知道小虎的存折上的存款来的是多不容易,一部分是从他那里赚的钱,一部分是小虎的奖学金,一部分是小虎压岁钱,这房子说贵不贵,但是绝对也不便宜,买了房子,小虎立刻就能变穷光蛋了。

  小虎对着余明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说,凭我自己能赚这么多钱啊?”

  小虎的存款来源十分的清晰,压岁钱是大头,丁家的人多,而且给丁老爷子拜年的下属也多,就是任市长和任川他妈,每个人都给他压岁钱,小虎可认为,这些钱是给他张小虎的,要不是任泽认他当弟弟,这些人会给他我压岁钱?

  就是奖学金,是靠着他自己的本事拿的,但是在小虎的家乡,想必是没有这么高的奖学金拿的。

  这些钱不是任泽给的,但是里面绝对有任泽一大半。

  这么多年,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妈妈不接受他的钱,想想也是,他吃任泽的,喝任泽的,自己还没独立呢,怎么能靠着任泽赚钱,还偷偷地攒私房钱呢,简直就是白眼狼。

  就是小虎脸皮有点厚,也没有厚到这种程度,他有点财迷,但是也没有财迷到昧着良心啊。

  小虎本来是想把这些钱给任泽的,但是用脚趾头想想,任泽也不会要的,他干脆偷偷地把钱还回去算了。

  余明是知道小虎收养身份的,小虎有良心当然好,但是作为朋友,他还是提醒了一下,“要不然写你俩的名字?”

  那些钱不都是小虎的,但是也有一半吧。

  说实在的,这个建议让小虎挺心动的,但是小虎还是摇了摇头,“反正我哥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楚干嘛啊。”

  小虎安慰自己一下,这么算自己还是占便宜的,任泽的财产可比他的多。

  房产证办的很快,过了几天余明就把房产证给了小虎,小虎把房产证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也没准备让任泽看到。

  余明和小虎都有默契,不过余明他爸没有,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被心疼过得父亲,小虎这种孝顺的举动,余明他爸就打电话去恭喜养了一个‘孝顺’孩子的任泽,多有良心的孩子啊,你养的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可比老子这个亲生的好多了,老子的那个小兔崽子连凳子都没送过我,你这孩子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啊,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啊,肯定不白养,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如果,任泽养小虎是为恩情,那么对小虎这种有良心的举动,自然就不会担心小虎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了,但是任泽养小虎不是为了这个,不说他把小虎当亲弟弟养,养到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了一副见不得人的心思,看到小虎和他这么生分,他都不会太高兴,他没有看到小虎的良心,只看到了小虎疏离……

  现在,他简直恨不得小虎和他好的成一个人才好呢。

  这几天任泽有点不大高兴,小虎在察觉到自己的抽屉被动过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在饭桌上,就问任泽了,“哥,你是不是看见我房产证了?”

  任泽都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你的房产证?我还以为那是我的房产证呢。”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小虎嘻嘻笑了笑,咬着筷子恶人先告状,“就为了这事,哥你居然不高兴哎,要不然你送我一套房子,我肯定高兴!”

  简直不是好歹啊你,小虎赤裸裸的控诉任泽,天知道他多想把房子弄成自己的财产啊,好不容易忍住了,大公无私了一回,任泽居然敢不领情。

  任泽伸手把小虎嘴巴里的筷子拽出来,又给小虎添了一碗饭,没有说话。

  小虎这孩子有点欺软怕硬,而且,他也有点心虚,也急了,“那钱不是你的吗,如果房子写我的名字,你肯定会觉得我贪财,占你便宜?你又不缺那点钱,但是我不能总占你便宜吧。”

  小虎心疼自己的钱之余,还有点委屈,他把房子都给他了,他还不高兴,这也太难侍候了,难不成任泽喜欢他把他的钱当自己的钱用才好啊。

  他也是有脾气的,如果任泽再不高兴,他就让余明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换成他自己,哼哼,到时候他得了房子,他高兴了,任泽鸡飞蛋打,也高兴了,大家都高兴了吧,啊。

  小虎吃晚饭就跑去屋里写作业了,睡觉的时候,还把屁股对着任泽,他的委屈大了啊他,直到任泽把他抱在怀里,小虎才对着他哼了一声,愤愤不平,“要不然你把房子还我好了,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说着,小虎眼巴巴的看着任泽,还真挺希望任泽会把房子还他的。

  任泽非要死求白赖的给他,他‘勉为其难’的手下房子也不是不可能。

  任泽笑了,他发现自己对着小虎生气,真是白生了,他俩的脑袋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他咬着小虎的耳朵道:“下次可别和我分得这么清楚了,送我房子,我还生气,你多亏本啊。”

  实际上,任泽生气是小虎碰到了他的那根线,他害怕小虎不想欠他们多,是想和他一刀两断,没有欠下那么多的情,等到要走的时候,就能毫不留情的走。

  张家的经济情况,也开始好转了,任泽真怕小虎会离开他回家。

  当然,这些任泽是不会告诉小虎的。

  小虎被任泽养了将近四年,好像是弥补上天对这个女人的苦难,张妈妈那边生意十分的顺利,张妈妈赚了不少钱的,做好了准备,就来接小虎了。

  这些年,张妈妈只是每年给小虎打一个电话,连任泽亲自打过去,想要带着小虎回家看看,都被她拒绝了,好像生怕看见小虎,就抱着松不开手似的,一门心思,只想要赚钱。

  在小虎要升高中,张小龙要升大学的这一年,张妈妈终于来了,把张小云留在了家里,带着张小龙,直接就找上了门来,去的时候也挺忐忑的,她怕任家不肯把孩子还她。

  张小龙比张妈妈知道的更清楚,任家带走的小虎的时候,是办了收养手续的,这收养手续一办,在法律上就相当于小虎已经是任家的孩子了,作为亲生母亲的张妈妈已经对小虎没有了任何权利,如果小虎受到了虐待,还可以理直气壮一点。

  现在任家把小虎养的好好的,养大了,他们却要带回来,说白了,他们的行为有点过河拆桥。

  “不是给了抚养费了吗。”要是没带钱,张妈妈都不敢登门,更开不了口,就是带了钱,嘴巴张得也有点艰难,任家又不差这点钱。

  小虎走的时候,张妈妈生怕小虎不讨人喜欢,现在想把小虎带走,张妈妈却生怕小虎太讨人喜欢,坐在车上就开始担心,“如果任家不想把小虎还回来,可怎么办啊?”

  “应该不会的,小虎被带走的时候,都已经这么大了,肯定都记得,小虎肯定想回来,心都没在任家,想必任家也不会拦着的。”张小龙回答的比较客观,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小虎肯定是要回家,不能觉得欠了任家的,就把小虎赔给任家吧,好聚好散,大家还能当一门亲戚走动,再说了,就是小虎回了家,他们也不挡着小虎给任泽供血。

  张妈妈张了张嘴,她心里始终记得阑尾炎那事,她觉得任泽救了小虎一条命,还有,自己做服装生意,营业执照,银行贷款,店面……一路都开了绿灯,连小混混都没有过来捣乱,她的服装生意做开了之后,没少有人眼红,一窝蜂的都涌了过去,瑕疵品是有限的,但是她去过的厂里,却优先供货给他,她总是能拿到最便宜的货,她就知道自己受到了任家的照拂,肯定是任家的人打过招呼了。

  虽然对于任家是举手之劳,但是他们却不能不领情,单说银行贷款,如果没那笔钱,恐怕自己想要带走小虎的时间就要往后推一两年。

  任家给了她带走小虎的资本,她却用任家给的资本带走小虎,但是想起自己的孩子,却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张妈妈才道,“咱们到了任家,和人家好好的商量啊。”

  张小龙狠狠地点了点头,“妈你放心,只要能带走小虎,我给任家下跪磕头。”

  那天是星期四,中午放学的时候,小虎正要回宿舍,电话就响了,他以为是任泽呢,瞧着来电显示是任市长,还惊讶了一下,“喂?任叔叔?”

  小虎和任市长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任市长也一样,他咳嗽了一下,把事情说清楚了,“……你妈妈和你哥来看你来了……”

  下面的话,小虎没有听清楚,他一下子就被惊住了,抓着电话,就要往外跑。

  那边任市长好像也感受到了小虎的激动,笑呵呵的道,“小虎,别急啊,我正在外地出差呢,让司机送他们去学校找你了,你等一下在学校门口,就能见到他们。”

  小虎哪里还能听到什么,和任市长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放了。

  小虎在门口只看到了他大哥,看到张小龙的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冲着张小龙就扑过去了,“大哥——”

  倒是张小龙,小虎变化比较大,从孩子长成了少年,眉目都抽开了,有了少年的修长,个子也窜到了和张妈妈差不多高,他又没有和张妈妈似的每年都会来看小虎一眼,要不是载着他他过来的司机给他指了一下,对着跑过来,一把抱住自己,吃的好穿的好,教养和气质也很好的少年,都不敢认那是自己的弟弟。

  “大哥,你可来看我了……”小虎抱了张小龙一下,还想跳到他背上去,扭过头去找张妈妈,“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任市长不是说他妈也一起来了吗。

  小虎没哭,只不过声音有些哽咽,他很明白比起自己,张小龙他们绝对只比自己难过,而不会比自己好过一点点,自己一哭,张小龙也会哭的。

  今天是高兴的一天,他为什么要哭呢,只要张妈妈他们肯来见他,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小虎还在盘算呢,能不能厚着脸皮,回家去住段时间呢。

  “妈在任家等你呢,就是你哥任泽住的地方。”

  张妈妈来之前是给任市长的打的电话,虽然小虎跟的是任泽,但是小虎的监护权毕竟在任市长那里,想把小虎要回来,张妈妈自然找任市长商量。

  不过,关系到小虎,任市长也不敢替任泽做主。

  张小龙拉着小虎看了一下,两个人就上了车,张妈妈做服装生意这么多年,张小龙也有了一些眼力,他看一眼就能知道小虎身上的衣服是上等货,小虎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就像是一个出生良好的小公子。

  “他们对你好吗?”这句话不问,看小虎这个人,就知道小虎过得不错,不过听到小虎不假思索的回答,张小龙高兴之余,还有点担忧。

  “你说我哥啊,他对我可好了。”小虎正在吃张妈妈带过来的瓜子,家里种子,还是手炒的,一边给张小龙唠叨任泽对他有多好,免得他担心,又看了他哥一眼,发现张小龙有点欲言又止,他小心的问道,“大哥,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张小龙嘴角扯出一抹笑,问,“你和任泽感情挺好?”

  小虎点了点头,“他对我好,也疼我。”

  这么多年,说小虎是任泽的心尖子也不为过,有时候小虎都觉得,哪怕以后任泽有了亲生的儿子,对他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与其说任泽养了个弟弟,还不说他养小虎就像是养儿子。

  小虎是个知道好歹的孩子,任泽怎么对他,他自然怎么对任泽,他和任泽的感情当然好了,任泽和他亲哥没什么区别。

  张小龙看着小虎被养的这么好,显然没有受什么亏待,他们这次来是想把小虎带走的,如果小虎过不得好,任家也没有理由拒绝他们,但是现在……,他都觉得有点亏心的慌。

  33、两全其美

  张小龙没让司机把他们送到楼下,在小区门口,就停下了车,没了任家的司机,走着回去的时候,张小龙就把他们的来意说了。

  张小龙不想把小虎扯进来,他们做主把小虎从任家要回来,就已经是有点过河拆桥了,如果小虎本人再哭着闹着喊着,要离开任家,回自己家去,说的刻薄一点,‘忘恩负义’这个帽子就可以扣在小虎头上了。

  如果为了小虎好,当然应该是他们和任家谈妥了之后,再把事情告诉小虎。

  但是,在小虎嘴巴里听到他和任泽感情好的就像是一个人似的,他就更担心任家不会放小虎走了,感情这种东西,都是双方面的,如果不是任泽对小虎是真的好,小虎也不会这么说,任泽把小虎当成亲弟弟养,要平白无故的带走,任泽肯定不乐意,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这个时候,就需要小虎来表态了。

  “大哥,你是说让我跟我哥说,我要跟着你们?!!”小虎吞了好几口唾沫,在张小龙面前,这话说得都有点艰难呢,更不用说,让他跑去任泽面前说了。

  小虎的为难,张小龙也看出来了,他摸了摸小虎的头,“也不是让你真的去说,也许咱们一说,任家就同意让你回来呢,如果任家实在不愿意让你回来,等我们没有办法的时候,你再隐晦的表个态度,表现的和我们亲近一下,知道了你的态度,任家应该不会强人所难的。”

  如果不用小虎出面,任家就能让小虎回来,那就更好了。

  想着,他皱了皱眉头,问,“妈给任市长打了电话,你的事怎么好像是任泽做主啊?”小虎是任泽养的,那个时候任泽才多大啊,这点就不寻常。

  小虎把任泽和任市长的情况解释了一下,“……对丁阿姨的死,任叔叔是有责任的,我哥和任叔叔的关系一直不好,我来没多久,就带着我搬出来了,很少去那边。”

  小虎说的简洁,张小龙却听得惊心动魄的,任家的关系也太复杂了,那个时候,如果小虎再笨那么一点,不知道抱任泽这条最粗的大腿,恐怕在任家讨不到好。

  张小龙低声的叹了一口气,“那么就是说,如果任泽同意放你走,任市长就不会反对?”

  小虎点了点头,没敢打击张小龙,说服任市长可比说服任泽容易,毕竟他和任市长没感情,但是他和任泽的感情可深了去了,就听到张小龙道,

  “那就好,妈正在和他谈呢。”

  小虎一听,险些喷出一口血来,“大哥,你是说妈现在正在和我哥谈判啊?我哥在家?他怎么回来了,今天是星期四!”

  小虎以为任泽还在学校呢,他以为还有一天的时间缓冲呢,他还可以给任泽打个预防针,没想到他们现在已经谈判上了!!

  他哪里还有闲情散步啊,他拔腿就往自己家里跑。

  “小虎,你别去,你过去只能为难。”张小龙去接小虎,就是想把小虎从这件事摘开,最好他们回去的时候,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毕竟,让小虎表态,那简直就是两头为难小虎。

  “我怕他们打起来啊……”小虎跑着就把张小龙丢在了后面。

  张妈妈这些年生意做得很顺畅,从南方倒腾衣服,有了见识,嘴皮子里也利索了,先和任泽道谢,“谢谢你把小虎照顾的这么好。”

  他们坐在大阳台上的沙发上,小虎喜欢晒太阳,任泽就把阳台拓宽,放上一张桌子,两张双人沙发,那边还有一个懒人沙发,能小虎在上面睡觉。

  这张懒人沙发明显和对面有点冷硬的任泽不搭,张妈妈自然能猜出这应该为自己儿子准备的东西。

  “您不用和我说谢谢。”任泽觉得自己照顾小虎那是应该的,谢谢用不到他和小虎中间。

  张妈妈心中越发的心虚,但是心虚归心虚,儿子是必须要回来,她压住心中的愧疚,硬着头皮把她的来意说清楚了,一边从她带的包里把钱拿出来,粉红色的纸币,摞了老高,任泽目测一下,至少有十几万吧。

  这个时候,钱还是挺值钱的,至少这十几万能在小虎住的那个小城市里买下一套独门独院独户的小别墅。

  实际上,小虎养在任泽这儿,吃饭上学,他又不用零花钱,更没有什么奢侈的喜好,能花多少钱呢,这些年足以是小虎这些年费用的数倍。

  “……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我都拿了出来,我知道任家不缺钱,你们对小虎也是真的好,钱买不了情分,当时也说好了,小虎让任家收养,小虎过得又这么好,我本不该来的,但是小虎是我的孩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以前没钱也就算了,可是现在……”

  张妈妈知道这事自己做的亏心,就是闹到法庭上,这事自己也不占理,说着眼眶就红了,“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吧……”

  任泽咳了一声,他实在不擅长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打交道,更况且这个人还是小虎的亲娘,他递了一个手帕过去,“您别哭了,一会儿小虎过来,看见您哭了,非和我闹不可。”

  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宠溺。

  张妈妈哭的更伤心了,她简直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几年钱小虎刚被带走的那天,她肯定不教小虎讨人喜欢了,让他怎么惹人讨厌怎么来,若人小虎惹人讨人,没准在小虎阑尾炎好了之后,她就能把小虎带回来了,那个时候任家肯定不拦着。

  “你把小虎还我吧,就是他回了家,我也不拦着他给你供血……”张妈妈一把抓住了任泽的手,哭的哀哀凄凄。

  女人嘛,对付男人有天然的优势,就是任泽没有任市长年纪大,也算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女人对付男人的招数肯定有用,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来这儿之前她都想好了,张妈妈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悲伤打动他们,如果任家再不乐意,就只能上泼妇手段了。

  张妈妈出身农村,那里缺什么也不缺泼妇,她都已经仔细观察,认真学习过了,那种指着一个人鼻子骂半个小时后,没有一个词重复的技术,还没学到手,可是坐在地上撒泼,哭天抢地,这种姿态难看,但是只要把脸皮舍了,要学习还是不难的。

  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是知道任家是不错的人家,她才敢用这种有点得罪人的手段。

  尽管知道拿这种招数对付‘老实人’有点亏心,但是为了小虎,张妈妈也宁愿亏心一回,哪怕是把任家恶心的把小虎还给她,也成啊。

  张妈妈正在想要不要拿块布把脸遮起来,一屁股坐地下呢,小虎就跑到家了。

  客厅没人,小虎就知道他们跑阳台上的‘小客厅’里来了,他特意去厨房里拿个果盘端着去缓解气氛,还在门口敲了一下,才进去。

  “妈……”小虎冲着张妈妈笑了笑,坐在了张妈妈旁边,还想去搂张妈妈的腰。

  小虎把自己当小孩子,张妈妈对着小虎,也好像小虎是小孩子一样,捧着小虎的脸看了看,就往怀里搂,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小虎,妈可算是见到了你了。”

  张小龙跟在小虎身后,也进来了,刚刚进来就被张妈妈瞪了一眼,他怎么这么快就把小虎带回来了啊。

  张妈妈不想让小虎搅合进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把张小龙支出去,就是办法用尽了之后,她还可以撒泼啊,这下子张小龙和小虎都在,她还能怎么着啊。

  自己计划好好的,眼看着任泽已经软化了,就差一步就能把小虎领回家了,没想到就被张小龙给破坏了。

  她不禁有点后悔,她应该把自己计划先和张小龙说一声的。

  小虎这个时候才看见桌上的一堆钱,他在张妈妈耳朵边小声道,“妈,你拿钱来赎我?”他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就往桌上的钱瞅,我的天啊,这得多少钱啊,他又和张妈妈咬耳朵,“妈,这是咱们家的全部财产吧?”

  “钱,以后妈还能赚的。”张妈妈拍着小虎的手安慰道。

  小虎在和张妈妈说悄悄话,两个人还亲亲密密地的坐在一起,对面坐着他,任泽的脸已经成了黑锅底了,他把小虎支了出去,“去厨房拿把刀子,一会儿给你切橙子吃。”

  小虎只把水果端过来了,一着急,还真没拿刀,他去厨房把刀拿过来的时候,张小龙已经坐在张妈妈旁边了。

  看着小虎做自己边上,任泽终于心满意足了,他把刀接过来,把橙子切成小瓣,分给了张妈妈和张小龙。

  小虎已经拿着橙子自己剥皮了,他吃橙子不喜欢切,都是把皮剥了,一瓣一瓣的吃,为了他这个习惯,任泽买橙子的时候,还要挑皮厚的。

  小虎剥完橙子,见张妈妈他们那边已经有了,就把橙子分了任泽一半,任泽已经在两个人腿上铺好毛巾了。

  将近一个人吃了一个橙子,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好像要吃橙子吃到地老天荒似的,是小虎先开的口。

  小虎先把自己家的钱重新放张妈妈包里,“这可是咱们家的全部财产,拿着这么多钱过来,妈你也不怕路上被人抢了。”

  他放钱的时候,顺道数了数,十九块粉红砖头,这就是十九万,没想到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小富二代呢,居然都拿来赎他,也就他妈舍得了,小虎喜滋滋的想。

  小虎再抬头,就吓了一跳,他妈眼眶红红的,就差一步眼泪就落下来了。

  “小虎,你是不是不想跟妈回家啊,你放心,咱家现在不缺这点钱,妈会赚钱,能养的起你们。”张妈妈以为小虎怕拖累他们,怕花钱,所以不愿回家。

  小虎赶紧去哄,“妈,不是的,我哥很疼我,我喜欢什么,他都给我的,我要是想回家,也不用给他钱,是吧,哥?”

  小虎扭头去找任泽确认,张妈妈也抬头去看任泽。

  要不是任泽对小虎还有点信心,知道小虎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他还以为小虎和张妈妈合起伙来给他挖坑呢。

  任泽点了点头,“您真的不用给我钱。“我也压根没准备放小虎走。

  “那你是不想走?”张妈妈紧紧地抓着小虎。

  小虎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他怎么会不要他妈他们啊,但是他也不能不要他哥啊,看过张妈妈,看过旁边的张小龙,又去看了任泽一眼,慢慢的组织语言,小心的道,“我想……咱们能不能住一起啊?”

  “啊?”

  “妈,咱们把家搬过来吧,在这里买房子。”话一开头,后面就顺溜了,小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两全其美,他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包,买房子的钱和创业的钱都有。

  任泽也道,“小虎这个主意挺好的,我可以帮忙把户口弄过来,大家住的近一点,到时候小虎要去看你们,也方便。”

  小虎在一旁想着自己的以后的生活,挺美,压根就没有想到任泽话里的意思,就是张妈妈他们过来了,任泽也压根没有准备让小虎和他们一起住,他在一旁加油,“妈,你们搬过来吧,有了本市户口,考大学分数还低呢,低了将近一百分,大哥今年正好考大学呢。”

  他知道本市的户口挺难弄的,但是真的有好处,特别是高考的时候,他完全没把任泽当外人,冲着任泽道,“哥,在高考之前,我大哥的户口能过来吗?”

  任泽还没有点头呢,张妈妈动了动嘴巴,吐出来几个字,“不,我们不搬……”

  34、

  吃了晚饭,张妈妈和张小龙歇在了任泽家。

  任泽回房间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的电话,是丁老爷子打过来的,“小虎呢?”

  “在洗澡呢。”任泽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听着浴室传过来的淅沥沥的水声,顿了一下。

  “和小虎的家人谈得怎么样?”丁老爷子不仅知道张妈妈他们过来了,而且明显知道张妈妈他们的来意。

  “是我爸给您打的电话吧?”任泽道。

  那边丁老爷子哼了一声,“我看他没安好心眼,他巴不得小虎赶紧走,让你回那个家和那个女人母慈子孝呢。”

  丁老爷子就是厚道,他也不会看任川他妈顺眼,不迁怒到任川身上就是不错了,一向都往坏里想任市长,要不是女儿给他留下了一个任泽,他早就和任家撕破脸,上去踩任市长两脚了。

  任泽也没给任市长解释一下。

  丁老爷子又问了一下任泽的近况,末了,小心的问任泽,“关于他妈,小虎有什么意见啊?”

  这是在问小虎的准备跟任泽还是跟张妈妈呢,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任泽那边久久的沉默。

  丁老爷子在这种无言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心中有点失望,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安慰道,“小虎这么小,自然是想跟自己家人待一起,让他跟着他妈回去吧,到时候你要是想他了,可以随时去看啊,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再说了,这强扭的瓜不……”

  任泽出声打断了丁老爷子,“外公,没有,小虎没准备丢下我回自己家去。”

  “那个干嘛这幅死样子啊!”丁老爷子一愣,然后在那边拿着拐杖碰碰的敲了两下地板,转而又有些狐疑,“小虎真的想跟着你?”

  “嗯,他说他舍不得我。”

  小虎听到自己说出了这么一好主意,张妈妈一口断然拒绝,就开始劝张妈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当然后面还有句话,他也舍不得张妈妈他们。

  事情就僵在这里了。

  丁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的,“小虎真的这么说?可真没白费你这么疼他,我就说小虎是个好孩子吧。”

  丁老爷子在那边乐呵了半天,稍微不那么乐呵了,才想到另一件事,问:“那他妈怎么说啊,小虎对你这么好,你也得为他想,那是他母亲,亲哥哥,不能让小虎为了你,就连家人都不要了吧?要不然咱家出钱买个房子,让他们搬过来得了。”

  任泽没准备把现在的‘矛盾’说给丁老爷子听,张妈妈除了同意搬过来,也没有其他的路走了,任泽笃定张妈妈肯定会同意的。

  “到时候户口的事还要麻烦外公呢。”

  ‘行。”丁老爷子一口就答应了,乐乐呵呵的就把电话挂了。

  任泽和小虎都挺疑惑张妈妈为什么不肯来,本市的户口难弄,从这点就能看出来,拥有本市户口,能有多少好处,不说城市本身带来的医疗、经济、工作优势,就是教育,特别是在考大学上,优势就不是一点半点——在别的地方一本的分数,在这里都能上全国超一流的大学了。

  有多少人在这里住了半辈子,才拿到那张薄薄的户口啊。

  更况且,现在是在张小龙考大学的节骨眼上,难不成张妈妈真的有信心,就是没本地户口,张小龙本身也能优秀到随意选择全国的超一流学校?

  就是张小龙足够优秀,但是下面还有一个呢,谁能保证小虎的小妹妹张小云也和张小龙一样优秀?

  就是觉得户口没用,没有好处,但是绝对没有坏处吧,不用张妈妈钻营,甚至不用张妈妈动一根手指,只需要张妈妈点一下头而已。

  为什么,就点不下这个头呢,任泽想。

  为什么张妈妈表现的好像,宁愿不和小虎团聚,也不愿意搬家。张妈妈十分的疼爱小虎,应该不愿意小虎为难的。

  小虎洗完澡,只套着小短裤,头发湿漉漉的顶着一个毛巾出来了,找出吹风机给任泽,自发自动的把吹风机交到任泽手上,自己躺倒了任泽腿上,“哥,你给我吹头发吧。”

  任泽把吹风机接过来,在手心上试了试温度。

  “一会儿我也给你吹。”小虎在任泽腿上惬意的眯着眼睛,又有点不高兴,“哥,你说我妈为什么不同意搬过来啊,她是不是不想让我占你便宜啊?”

  除了这个原因,小虎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理由,人情债难还,要不是任泽对他这么好,让他欠了人情债,他今天就可以利索的从水电费开始算起,然后给钱,利索的走人了。

  本市的户口啊,这人情债可不低。

  “要不然我去告诉你妈,我挺乐意让你占便宜的?”任泽穿过小虎柔软的发丝,逗他。

  “我也觉得你挺乐意让我占便宜的。”小虎嘀咕了一句,又哀怨了,“可是我妈不信啊,我妈说了,我要是不愿意跟她了回去,就算了,他自己回去,反正她是不会搬过来的。”

  如果张妈妈自己走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偏向任泽,肯定会伤心吧。

  小虎烦闷的挠了挠头,直接挠了几根头发下来,怎么他妈就不能同意搬过来呢。

  整整齐齐的头发,被小虎几爪子抓成了鸟窝,任泽用手指弄顺了,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声音,任泽盯着近在咫尺却在他腿上放软四肢,显得温顺全无防备的小虎,——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大概就会被任泽现在的眼神吓到,任泽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睛盛着多少的欲望,他声音一如既往,好像无论小虎说什么,他都能百依百顺似的。

  “前些日子,我在市里找到了两个供血者,都是O型Rh(-)的血型,一男一女,一个刚刚上大学,另一个三十多岁。”

  小虎猛然就从任泽身上做起来了,兴奋的道,“哥,他们都同意给你供血了?”

  就任泽这种身份,威逼利诱,也没有他们不同意的余地,再说了,这不叫供血,这叫互利互惠,就是那两个O型Rh(-)的人,如果受伤,他们要找血,比任泽更困难,至少任泽身边还有一个小虎呢,如果他们失血过多的话,找不到血袋,就只能等死。

  那两个人的生活环境没有什么受伤的机会,平时拿水果刀的时候,都轻拿轻放的,但是谁能保证不出现意外呢,那两个人头上好像悬了一把刀似的。

  如同任泽需要保险,他们更需要保险,不用威逼利诱,一说就同意了——大家相互支援。

  “这个真好!以后就不用怕了。”小虎和任泽一个月都会去医院抽出一部分血液,但是血量毕竟是有限的,一般的事故还可以,但是如果出现什么重大事故,大出血,大动脉,就是小虎把自己身上的一半血匀给任泽,恐怕都不成,结果只能是他们俩手拉手一起上西天。

  如果在加上两个人就不一样了,再多两个人,也许以后就不用时时刻刻的存血了。

  任泽盯着小虎欢快的小脸,“小虎,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代表以后我不用每个月都去医院挨上一针了,也不用看着从我身体里抽出的血,用不着,就会被白白的扔进垃圾桶里。

  “这代表我以后我再需要的血,不需要你无时无刻的都要给我待了同一个城市。”任泽紧紧盯着小虎。

  小虎:“……”

  “哥……”半响,小虎凑过去,像任泽摸自己似的也摸了摸任泽的头,“哥,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啊,你怕我不要你了?!”

  小虎的样子还有点得意,他从来不知道任泽居然这么没有安全感啊,不过也对,没妈的孩子啊,就是有一个爸,还不如没有呢。

  他把任泽壮实的大头搂到自己怀里,给任泽吃了一个定心丸,“哥,你放心啊,我叫你一声哥,那你一辈子就是我哥,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任泽被弄得差点‘哭’了。

  小虎搂了任泽一会儿,说完了贴心话,就又把自己的腿搁到任泽腿上了,“哥,你赶紧把我头发吹干了,我好睡觉啊……”明天醒了,接着去对着他妈死缠烂打。

  小虎在任泽腿上慢慢的就闭上了眼睛,任泽却盯着小虎,舍不得移开眼睛,小虎穿了一个小短裤,露出白皙的小胸膛,还有那两点红,在自己眼前晃晃荡荡的,他突然感觉一股熟悉的口干舌燥,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猛然的震惊感,不过,却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强烈。

  他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去捏小虎的鼻子,两唇相贴,去允吸小虎粉红色的小舌头。

  一墙之隔的张小龙,没有察觉的自己的弟弟几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被人猥琐了,他也正在劝张妈妈。

  因为知道张妈妈为什么这么排斥,他说的很小心,“妈,你也知道小虎的脾气,他有情有义,又念恩,别人得罪他一点,他会记到骨子里去,可是如果别人对他好,他也会记着,咱们也看到了,任泽对小虎是真的好,把他当亲弟弟看,小虎也把他当成亲哥哥,他们俩相依为命过了这么多年,感情也深了,小虎不会丢下任泽的,这已经不是忘恩负义的问题了,让他在我们和任泽之间选,让小虎怎么办啊。”

  “我没有让他在我和任泽之间选,大不了,我们回家,就像以前那个样子。”张妈妈吼道。

  “那你忍心不要小虎吗?”张小龙没有被张妈妈吓到,“如果我们走了,小虎难道不会伤心吗。”

  现在这种情况,除非能两全其美,要不然小虎总要选一方的,跟着任泽,或者和张妈妈回去,选择一方,总会丢掉一方,就是一方愿意‘成人之美’退一步,那一方也相当于被小虎丢下了。

  就是张妈妈当自己没有来过,小虎也会觉得自己丢了张妈妈,他肯定会自责伤心。

  张妈妈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不和小虎打电话的,那个时候,我可以告诉小虎,再过几年我就会把他接回来,那样他就能对任泽保持的距离,他和任泽就不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妈,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我们会有能力把小虎赎回来。”张小龙安慰张妈妈,“再说,小虎过得多好啊,没有受苦,现在我们还可以一家团聚。”

  张妈妈猛然摇头,一把抓住张小龙的衣服,“这不行,你知道我们不能来这里的,会、会……”

  “会碰见那个男人。”张小龙冷静的把张妈妈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带着微微的冷意,“我知道他在这里,但是凭什么让我们躲着他,是他抛妻弃子!是他无情无义!是他对不起我们!就是见到我们,该羞得无脸见人,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人,也是他!我们凭什么要躲着他,是他应该躲着我们才对!”

  和小虎他们不一样,小虎不记得那个男人,小云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只有张小龙,他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却始终记得那个男人一瞬间变得狰狞的面目,慢慢的沉淀,一日都不曾忘却。

  此时提起来,满满的都是恨意!

  张妈妈终于失声痛哭,捂着嘴压抑自己的哭声,“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有眼无珠,我看错了人,我给你们找了一个那样的父亲,我没有留住你们的父亲……”

  “妈,那不是你的错。”张小龙去抱张妈妈,这是他妈啊,还不到四十,已经有了白头发,额头深深的皱纹,每逢阴天,骨头缝里都会透着冷意。

  “我们不用怕他,也不能为了躲他,就把小虎留在这里。”张小龙又道

  “可是他会来抢你们的,如果你们碰见他,他一定会把你们抢走。”张妈妈语气带着恐慌。

  “我们又没有搬家,如果他想找来,早就找来了。”张小龙比张妈妈看的更清楚,张妈妈当局者迷,如果那个男人愿意的话,他们碰面就是不可避免,如果那个男人不愿意见到他们,他们又何必为了他,不顾自己的生活。

  张小龙一步一步的循循善诱,“妈,就是没有小虎,我们迟早也会来这座城市,不要忘了,我们的户口……始终是在这里的。”

  张妈妈一愣。

  张小龙不紧不慢的道,“没有小虎,我们的户口在这里,我和小云我们也必须来这里参加高考的。”

  张妈妈有点结巴,“参加完高考,我们还可以走啊?”她不是不知道户口的好处,所以她始终没有把户口迁走。

  “我们为什么要走?这里有全国最好的学校。”

  张小龙他根本不想躲,甚至他挺期待碰见那个男人的。

  35、

  张家的新家定在了镇上,就是余明家那里,正好余明家里的房子还有呢,看张妈妈要,还给了成本价,不过张妈妈没要,她早看出来了,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而且这人情,给的还不是她,而是小虎后面的任泽,末了还得让小虎还。

  张妈妈不乐意替小虎收这个人情,小虎倒是挺乐意替任泽收,小几万块钱呢。

  张妈妈拿房子的时候,给的是‘乡里乡亲’的内部价,这种小人情,张妈妈还是很乐意占便宜的。

  房产是张妈妈的,还是任泽的,这真有区别,至少小虎能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了,小虎整天往那里跑,帮忙不知房间。

  老家那里也没有什么好搬的,张妈妈处理了生意,一个月之后,整个家就搬过来了。

  小虎还给张妈妈重新找好了店面,当然托的是余明,作为地头蛇,余明顺手就给小虎找了好几个合适的地方,张妈妈选中了一个两层的店面。

  “妈,你准备做零售啊?”张妈妈以前做的是批发的。

  小虎在这个‘小店面’里转了转,在这个镇上做批发是没有前途的,就是零售,最多也不过是赚点小钱而已。

  张妈妈对这个地方倒是挺满意的,她考察过了,她能确定赔不了钱,赚日常花用不成问题,她想了想告诉小虎,“我准备雇两个人管理服装店,我想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生意。”

  那个时候,张妈妈没有本钱,只能倒腾服装赚差价,但是现在,她手里已经有了不少钱了,虽然买房子的时候,花了一部分钱,但是房产证拿到银行抵押,还是可以换一部分流动资金的。

  张妈妈不再甘心小打小闹。

  小虎放暑假的时候,背着书包,收拾了几件衣服,坐上了车就和余明跑到镇上来了,路上的时候,还给任泽打了电话,让他放假的时候,也过来。

  “哥,我们可以一起去游泳,余明说镇上有一片很大的池塘,还有河,一到夏天很多人都去到河里玩,特凉快!”

  那边任泽的脑袋里自动勾勒出,一群半大的小子,光着屁股像下饺子的似的往一个小泥塘子里冲。

  任泽突然烦躁的扯开自己脖子下的两个扣子,“去什么池塘啊,你不是办了体育馆的年卡了吗,去那里吧,池塘里太脏!”

  小虎有点不乐意,游泳池哪里池塘里过瘾啊,也没那气氛啊,再说了,“哥,那不是池塘,那是河,纯天然无公害,比游泳池的那带着漂白粉味的水好多了。”

  “那更不行了,这是野浴,小学生都被教育野浴会死人的,你也不怕河里突然出现条水蛇,咬你一口。”任泽在那边更烦躁了,顿了一下,好声好气的跟小虎商量,“要不然你等我一起去?”

  小虎正想说,自己游泳技术一流呢,就是没一流,十几个小伙子,还能把自己淹死啊,他放下电话,就对上了余明有点嘲弄的眼神,“你哥管的可够宽的。”

  “你嫉妒啊?”小虎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到底还去不去?”余明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手指,这是余明的小动作,每逢有点着急的时候就这样,要是其他的人看到他这样子,还以为余明不耐烦了呢。

  小虎过去和他勾肩搭背,“去,怎么不去!”不让他哥知道,不就可以了吗。

  第二天,小虎就抱着自己的泳衣跟着余明走了,去找那个冬暖夏凉的‘游泳胜地’,一路上余明那条小河夸得天花乱坠的,好像怕小虎担心溺水似的,把自己五岁在那里游泳的历史说了一顿,当然,那个时候,是他爸带他来的。

  那个时候,条件差,哪里家家有浴室啊,周围又有这么一个便利条件,走不了三两步,扑通一下,就能跳河里去了,老一辈子的人,哪个老爷们没有在这里洗过澡啊,小一辈的人,哪一个没被带着来这里洗过澡啊。

  为了防止溺水,镇上的大人们早就齐心合力把这条河治理安全了,里面绝对不会有什么能缠住脚的水草一类的东西。

  “……可惜你来得有点晚,以前那河里还有鱼虾呢,洗完澡,等晚上的时候,把抓来的鱼,在火架子上一烤,滋滋的香,吃完了正好回家,哎,现在河里已经没鱼。”

  “都被你们吃光了吧。”小虎凉凉的来了一句。

  余明哼了一声,“是被吃光了,是被狗2操的魏明给吃光的,那……”

  话还没有说完呢,突然有人伸出一条腿来,从后面一脚就踹到了余明的腿弯子上,骂道:“你他妈的才狗2操的呢……”

  小虎不是第一次听到“魏明”这两个字,却是第一次看到魏明,虽然第一次见面,魏明就给了余明一脚,但是他却觉得魏明人不错——就魏明这姿势,这出其不意的优势,要不是为人不错,他怎么没一脚把余明踹地下去啊。

  余明只是踉跄,站稳了,就转头来脸色阴沉的看着魏明,“你他妈的你找揍是吧?”

  余明和魏明骨子里就不大一样,一个就是富贵了,也脱不开那声泥土味,惹急了他,粗话漫天,骂人的话信口拈来。

  魏明就不大一样了,浑身的书卷子气,就是和他们打扮差不多,同样是穿着大裤衩,大背心,脚底下趿拉着一双拖鞋,手里还拿着洗澡用的泳衣,人家的姿势优雅的却好像拿着百科全书。

  在他的嘴巴里‘你他妈的’‘操你妈的’这种词和他是绝缘的,咳咳,他充其量只会引用别人的话,比如引用余明的‘狗2操的’,把他骂回去。

  小虎觉得这个魏明不大好对付。

  魏明倒是好脾气,走了几步,去扶余明,还想去帮余明拍一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尘土。

  余明就是看不上魏明这种装模作样的样子,谁不知道谁啊,魏明从小给他捅刀子,让他吃了多少闷亏啊,上次他作弊,他给他去打小报告,还没有等他报复回去呢,他就脚底抹油的转校了了,让他生生的没有吐出一口血来。

  他比他卑鄙无耻多了。

  余明一手拍开魏明,脸色更阴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魏明好脾气的笑了笑,笑的完全看不出给他刚才给了余明一脚,还好像和小虎他们关系多好似的,邀请他们一起去洗澡。

  难道那条河是他们家的?!小虎更觉得魏明不好对付了,余明挺精明的,但是这个魏明好像更精明,他都做不到像魏明这个样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余明也恢复状态了,输人不输阵,淡淡的道,“你以为那条河是你们家开的啊。”

  “那你到底去不去?”魏明只问重点。

  余明嗓子眼的那口气还没上来,就被噎住了,他看了一眼在旁边好像看戏的似的小虎,脸色都青了,狠狠地吐出了一个字,“去!”

  不去不就便宜他了吗,好像显得他们怕他似的。

  不过,还是挺不爽的,余明怀着不爽的心情蹭蹭的走在了前面。

  河边的人不多,准确的说,在他们来之前,河里一个人都没有,三个人白花花的肉体下了河,一人洗一边,余明和小虎只洗了一会儿,余明就叫着小虎出来了,只不过,走的时候‘不小心’就把魏明放在河边的衣服碰河里去了。

  作为旁观者小虎都觉得余明这种行为太恶劣,赶紧下去把衣服从河里给检出来了,拧干了水,挂在树枝上了。

  “魏明,真是对不住啊,要不然你在河里多泡一会儿,一会儿衣服就干了。”小虎和河里的魏明打商量。

  就是欺负人了,余明也不想给人落下把柄,要不然刚才被踢了一脚,他早就踢回去?刚才是他理亏,所以他才在这儿找补了回来。

  他也想魏明学习,装模做样的建议,“衣服都掉河里了,魏明你嫌不嫌脏啊,要不然我告诉你家里一声,让他们给你送过来好了,再不成,其实穿着泳衣出来也没事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什么没见过啊,大家谁没见过谁光着屁股啊。”

  这、这、这余明嘴巴太缺德了。

  “也对,我也见过你光屁股呢。”魏明待在河里慢条斯理的道,然后突然又说了一句,“余明,是不是在河里撒尿了?”

  “咳咳咳……”小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扭过来看余明,他怎么知道你撒尿了啊?

  刚才趁着魏明离他们远的时候,余明就把这个主意告诉他了,还想让他出一把力气,不说余明这个主意有多么的缺德,就是自己还待在水里,小虎也不肯干啊,就是余明准备自己单干,他也不乐意。

  可是缺德的余明,是撒了尿之后,才和小虎说的。

  他可真了解你,小虎扭头去看余明。

  魏明在河里又来了一句,“看来他也知道,你真撒尿了。”这句话变成了肯定句。

  小虎又被呛住了。

  这种缺德事情,余明是不可能承认的,做归做,没有证据谁还能证明是他做的,没有证据,那就只能是怀疑,难不成魏明能采集河里的样本,送去分析里面的成分,如果他能在这里面找出他的DNA,那么他承认也无妨。

  余明站在河边,打死不认,“你说什么啊?”

  魏明沉默了一下,还是悠哉的待在河里,倒是让余明诧异了,虽然他不承认,但是天知地知,他知道,余明也知道,河里面肯定被他撒了尿,没想到魏明还这么悠闲,他不应该火烧屁股的赶紧跳出来吗?

  余明咳了一声,鄙夷的看了河里的魏明一眼,“我就知道你诬蔑我,要是我在里面撒了尿,你还能像泡在莲花池里似的这么享受啊,你能不介意。”

  魏明挑了挑眉,“你也在里面泡过了,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啊。”说着,他在河里来了一个仰泳,又来了一句,“再说了,童子尿可不错,清热解毒,不过余明……你还是童子吧?”

  太厉害了,小虎看着余明被气的吸了好几口气,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不过……还是先走吧,余明和魏明压根就不是一个段数上的,他小声道:“这个魏明脸皮太厚了,咱们还是走吧。”

  余明被惹了一肚子,他的腿被踹的现在还疼呢,看着河里的魏明冲着他露出了一口白牙,越发觉得上火了。

  “你那么喜欢童子尿啊?!”余明开始脱自己的裤子,对着河里又尿起来了。

  他刚刚尿了,现在还尿的出来吗,小虎一脸的惨不忍睹,他听着淅淅沥沥的声音,面色更不忍,他都能猜出魏明会说什么来了,“……你就不怕他说你尿频?”

  耳边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哎,余明你发育的不错啊。”

  余明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恨得咬牙切齿的,他正要准备要不要在缺德一点,弄些固体人体排泄物进河里,让魏明更乐呵一下。

  就见,河里的魏明脸色大变,喊道:“小心!”

  小虎听见魏明警告的同时,背后就传来一道大力,普通的两声,小虎和余明都被推河里去了。

  这是小虎和他同父异母妹妹的第一次见面,当然这个时候,小虎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甚至很久之后,他才知道。

  第一次见面,在小虎还不到她身份的时候,就被他的异母妹妹给推河里去了。

  36、

  小虎是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回来的,本来一个巴掌印也没什么,不过,小虎有点心虚——他那巴掌印就是‘耍流氓’换回来的,脸上顶着一个大巴掌印,衣服还湿漉漉的,一身的泥点子,一路上没少被人看,那眼神啊……小虎真觉得那些眼神就瞧流氓呢。

  顶着一个巴掌印,小虎也没回家,怕把他妈吓到,和余明一路,就去了任泽买的那个四合院去了,给张妈妈收拾家的时候,他也顺道把这里收拾了一下,家具,电视,生活用品都齐全了。

  余明和小虎分开的时候,还挺担心的,“要不然你去我家吗,弄点冰给你敷一下。”

  小虎受的纯粹是无妄之灾,是被余明带累的,不过他也没准备丢人丢到余明家去,想到今天的倒霉事,他有点小郁闷,“我还是会我自己家吧。”

  小虎溜溜的自己回家了,拿着钥匙还没有把门打开,突然门咔嚓的一声,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看着小虎狼狈的样子,有点惊愕的声音问,“小虎?”

  小虎也没想到任泽会在这里啊,要是知道任泽在,他还不如去张妈妈那里呢,他反射的捂着自己脸,“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任泽已经发现小虎脸上的巴掌印,扯近了,板着小虎的下巴看了一下,巴掌印十分的清晰,下面还有一小块青紫,显得有点触目惊心,明显就是被人打的,他直接就问,“谁打的?”

  小虎更委屈了,“哥快别问了,我快倒霉死了,我这是见义勇为呢,我也没指望她给我点感谢费,不说感谢我,还给了我一巴掌,怪不得现在见死不救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么下去,谁还敢见义勇为啊。”

  小虎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往河里尿尿,这个缺德的主意,自己既不是计划者,也不是执行者,他顶多算一个知情不报的旁观者,魏明的那个小表妹,想给自己表哥报仇,把余明推河里去,也就算了啊,怎么还推他啊,他招谁惹谁了啊。

  不过,牵连无辜也是有报应的,余明被‘打击报复’的经验太足,反应能力也强,小虎被推了一下也白推,余明被推了一下,顺手就把魏明的小表妹也拽河里去了。

  当然,当时小虎没有机会想那么多,掉进河里就熟练的运用四肢,让自己在水里浮了起来。

  那边的魏明却是脸色大变,一边往这边游,一边就喊余明。

  也幸好他喊得是余明,要是他喊得是他小表妹的名字,也不会一下就把小虎喊了起来,小虎回头找了找,才发现余明和那个小表妹都已经快沉底了。

  魏明救了余明,小虎救了小表妹,魏明给余明做人工呼吸,小虎给小表妹做人工呼吸。

  小虎做人工呼吸这是第一次,看着那长的挺漂亮的小姑娘,被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悠悠的张开了眼睛,还没有体会一下成就感呢,啪的一声——,小虎的脸上干净利索的就被抽了一巴掌,那个丫头差一点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说他耍流氓。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真想把她在推河里去,这一次我保证我不耍流氓了。”小虎的小身板,拽着那个丫头,往岸上走的时候,还在岸边滑了一跤,脚都有点扭了,拖着那天伤腿,一点一点的往屋里蹭。

  走了几步就被任泽抱起来了,“我就说会出事吧,让你下次还去小泥池塘里去。”

  小虎在任泽怀里哼了哼,“哥,我真应该听你话,等你一起去的,要是你当时在场,你肯定帮我打回来了。”小虎拉不下脸来打女孩子,支使起任泽打人倒是毫无压力。

  “不过,也没吃多大亏了,魏明也给余明做人工呼吸了,魏明啪的一声,不是,是两声,也给了魏明俩巴掌,哥你不知道,那声音大的啊,当时魏明的脸都青了,余明那一巴掌值那丫头三巴掌都不止,余明完全给我报仇了。”

  小虎正在得意洋洋的,刚刚走进屋,就听见了一声挺熟悉的声音,“哎哟,小虎,你这是去哪里耍流氓被人打的啊?”

  “蒋大哥?”

  蒋延一手托着半边西瓜,一手拿着勺子,在吃西瓜呢,小虎看了一下蒋延,高兴了,“蒋大哥怎么来了。”

  蒋延是来参观任泽新买的房子的,虽然位置不大好,但是建的真不错,而且位置不好有位置不好的好处,乡下地方多清净啊,惹的他也想买一套了,他放下西瓜,给小虎看了一下脚,“没事,可能是扭到筋了,这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们还得找医生啊。”

  小虎被蒋延看的挺不好意思的,别的问题不大,但是他的脚上都是泥啊,亏得任泽能下得去手,抓着他的脚脖子,转着圈的给蒋延看。

  “哥,那我先去洗澡啊。”小虎把自己的脚从任泽手里抽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明明屋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他却觉得有点热,好像空气里有什么微妙的变化。

  不,准确的说,好像是从他在那个小丫头嘴巴上亲了一口,再看见任泽的时候,就有点那么不对劲了。

  呸,小虎冲着自己吐了一口口水,什么叫做‘在那个小丫头嘴巴上亲了一口’啊,那叫人工呼吸。

  但是那个小丫头,和任泽亲起来,有点不一样啊,小虎情不自禁的捂着自己嘴巴,一边去浴室了。

  任泽在一旁看着,以为小虎在回味呢,刚才他听的时候,就有点难受,就是人工呼吸,那也是嘴巴亲了嘴巴,再看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小虎一副沉迷的样子,就让任泽更难受了。

  “我看小虎有点春心萌动了,起步是有点晚,但是刚刚开窍就能亲嘴啊,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姑娘长得怎么样,是小虎占了他便宜,还是她占了咱家小子的便宜。”

  37、

  小虎的脸色挺红,手下机械的动作,实际上完全没有技巧可言,但是任泽却被弄得十分的亢奋,好像小虎的手放在上面,就能让他爆炸似的,完全找不到理智,只能去寻找那种极致的快乐,他心里又十分的明白,还有一种方式能让他得到更多的快乐。

  他把手放在小虎的屁股上揉搓,几乎克制不住自己。

  任泽的不老实,让小虎十分的不习惯,不过,他盯着任泽的嘴巴却有点移不开视线,他觉得任泽亲了他那么多会,他亲回去一次也不算什么,也没有争夺任泽的同意,对着他的嘴巴就亲了过去,贴了那么一会儿,还在上面舔了一下,才分开。

  任泽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小虎就已经亲完了,拿着粉红的小舌头,还舔着自己嘴唇。

  “感觉怎么样?”

  小虎没有说话,仰着头找到任泽嘴巴又亲了过去,明显的,任泽对这个亲吻比较惊喜,张开嘴巴,让小虎的小舌头都伸进来,小舌头在嘴巴里进进出出的,任泽让他玩了一会儿,等小虎要出去的时候,就不愿意了,拖着小虎的后脑勺,掌控住了情势,腿都伸进小虎中间去了。

  小虎显然不大乐意,他在任泽的身上挣扎了一下。

  “别不动,在动我可忍不住了啊。”任泽抓着小虎的腰,让他别动了,如果再动 ,他还真不能控制自己,他在小虎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啪的一声,在他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往外赶他,“出去吧,水有点凉了。”

  脖子这种地方,对小虎来时十分的敏感,尽管都不是能留下牙印的力道,小虎却刹那间软了下来,好像被抽调了全省的骨头,他在任泽的身上蹭了蹭,发出一点有点愉悦的声音。

  这完全引爆了任泽的神经。

  “哥……”小虎抬着头有点困难的看着任泽。

  任泽刹那间,就发现是怎么回事了,他一手轻柔的把小虎扳过来,一手滑到了水下面,果然,碰到了小虎那个已经精神起来的器官,几乎碰触的一瞬进,小虎就舒服的在任泽胸前蹭了蹭,发出一声不假掩饰的呻吟,还在他手里挺动了一下,还催促他,“哥……”

  任泽的技术自然不是小虎能比拟的,手里刻意的放缓,“舒服吗?”

  小虎哼了哼,不假防备的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任泽,手下也去摸任泽,摸着摸着两个人就贴一起去了,四肢软绵绵的缠上任泽。

  小虎是给任泽抱出来的,小虎本想裹快浴巾出来的了,任泽没乐意,他收拾好了自己,把小虎擦干净,出去给小虎拿了睡衣套上,才抱着他出来。

  把小虎安置到床上的时候,任泽回过头来,就看着蒋延倚在门框上,挺严肃的看着他,“任泽,我得警告你一句,侵犯未成年是犯法的!”

  “哦?你说什么?”任泽拿着遥控调了一下屋里的温度,才不紧不慢的看了蒋延一眼。

  “我说你恋童!”来到屋外,蒋延厉声道。

  任泽沉默了一下,反问了一句,“你看出来了。”他的表情不像是承认了自己有恋童这么有点变态的嗜好,反而表现的自己喜欢小虎,就好像自己喜欢女人一样理所当然。

  这种理所当然把让蒋延噎了一下,继而,火更大了,“你他妈,你他妈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这是同性恋!这是变态!你他妈的会把自己毁了的,连带着还把小虎一起毁了。”

  同性恋啊,退回几年去,这是得进精神病院的,蒋延是个医生,不会有这么愚昧的观念,他对同性恋不歧视,只要不同性恋到他身上,他完全可是怀着猎奇的念头,看热闹,至今为止,他都没在自己身边看到这种热闹,他万万没想到任泽居然是,不仅是,对象还是这么惊悚的人。

  “小虎可是你从小养大的。”蒋延对着任泽吼,他觉得任泽简直是疯了,他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如同困兽一般的在屋里团团转,“小虎哪里你没见过啊,他光着屁股,你都见过啊,你说你怎么对着小虎起这种心思啊,你要是喜欢男的,去喜欢谁不好,喜欢萧青也成啊,你对着小虎,亏你下得去口啊你。”

  任泽由着蒋延说,等蒋延的脑子稍微不那么热了,才道,“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任泽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放肆的事情,他怕别人知道他喜欢小虎,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让人给看出来啊。

  蒋延气呼呼的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白了任泽一眼,“你不觉得你在浴室待得时间太长了吗?你应该去照照镜子,刚才你抱着小虎出来的时候,就像饱餐一顿似的,只要是个男人,看到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办什么事了,你最好小心一点。”

  蒋延忍不住,还是警告了任泽一句,又问他,“你应该还没有把小虎怎么着吧。”这孩子还没成年呢。

  这下,任泽看都没有蒋延一眼。

  蒋延高兴了,“既然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悬崖勒马,就是你喜欢男人也没什么的,等下次去夜总会的时候,给你叫个小男孩,等你冷静够了,估计你对小虎的念头就淡了,到时候,也许你就不喜欢小虎了。”

  蒋延这是为任泽想,也是为小虎想,他能看得出来,任泽对小虎的疼爱是真的,就是现在,那份感情也在。

  任泽是谁啊?任家和白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任泽现在在军校,毕业之后,是注定要从军的,喜欢男人这种事,稍微泄露出一点,真的能把任泽整个人毁掉。

  再说了,任泽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如果结婚,那么又把小虎放在什么位置上呢。

  这一切还只建立在任泽能一辈子喜欢小虎的前提上,如果一年,两年……如果有一天,任泽发现自己不那么喜欢小虎,这不是害人吗。

  到时候连兄弟都没得做了。蒋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任泽完全就是被一时冲晕了头脑,早晚会醒过来,重新走到正路上来的,爱情这种东西太坑人了,他玩得起,但是小虎玩得起吗?

  蒋延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让任泽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这任泽完全是在连母猪都看不到的军校了,被关傻了,整天对着一群带把的老爷们,把自己的审美都弄坏了,他一下子就决定了,“任泽,咱们明天去夜总会聚一下吧。”

  任泽笑了来了,“你以为我是憋得吗?”

  蒋延一脸‘难道不是吗’,忍着脾气和任泽好声好气的商量,“你自己走上歧路不要紧,反正你早晚会走到正路上来的,就是我们不管,任市长和丁老爷子也得给你掰回来,但是你别拖小虎下水啊,小虎还那么小,现在正是成长的关键,被你一引诱,没准真成一辈子的同性恋,你也不想小虎断子绝孙,孤孤独独的一辈子吧。”

  蒋延唾沫都说干了,“你还是把小虎放了吧……”

  任泽把手里的水放下,在沙发上先后躺了躺,“蒋延,你有没有算过,我有多久没出去玩了?”这个玩字,当然是指的那方面。

  别说女朋友了,近来四五年,任泽连夜总会酒吧这种地方都很少去了,军校作息规律,晚上的时候,他还要回家去陪小虎,现在他们聚会,连酒吧都不去了。

  认清楚这种事实,蒋延哀嚎了一声,恨不得给任泽一巴掌,“你到底从小虎多大的时候,就打主意啊,我没想到,你真的是个恋童癖。”

  “我没这癖好!”任泽也对着他吼了一声,“我……我只是喜欢他。”

  任泽是把小虎当弟弟。

  他自幼失去母亲,其实在他有记忆的时候,他母亲忧郁症已经到了晚期,看见他,不大吼大叫的朝着他扔东西就不错了,他对他母亲最多的记忆,不过是趴在门框上,看着医生拿着针筒给她注视镇定剂。

  他对母亲的感情,更多的来源于对‘母亲’这个词汇隐秘的思念。

  失去母亲之后,他又发现他的父亲居然是那个样子。

  任泽有家庭,有朋友,他的生活满是热闹,但是他父亲是那个女人的,他外公是丁家的,他的朋友,也不会永远的陪着他。

  只有小虎,那是完全属于他的,小虎完全填满他内心的空旷。

  他疼他,爱他,照顾他,付出心血,付出感情,付出时间,在这些上面,金钱确实最不值一提的。

  “到底是从时候开始的?”看着任泽的样子,蒋延也有点同情了,如果能当成弟弟,恐怕任泽也宁愿把他当成弟弟。

  任泽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几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产生这种情感的,等他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蒋延嘴角抽了抽,中肯的给了任泽一个建议,“我觉得你能忍,还是忍忍吧,没准是青春期暴动呢。”他想的挺乐观的,不过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小虎才知道萧青也来了。

  萧青也是来找任泽玩的,他们显然把这里当成据点了,不过,比蒋延在他们这里大吃大喝不一样,萧青是拿着大包小包过来的,晚上的时候,他们直接弄了个架子,在院子里吃烧烤。

  余明住在隔壁,闻着味也过来了,小虎正坐在树荫底下,一手抓着一把肉串,吃的满嘴流油,瞧见余明,就招呼他过来,“余明,坐啊。”

  小虎现在瞧见余明就喜欢,那俩巴掌打的他身心舒畅,不过他有一点挺怀疑,他贼兮兮的问,“那魏明真是你仇人啊?我看他为了你,连他表妹都不要了,救你的时候,多卖力气啊,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把你嘴巴给亲肿了。”

  余明瞧着小虎,差一点没有把小虎眼珠子给挖出来,他看他的那是什么眼神啊,“那你的嘴巴,也是被李璐那丫头亲肿的吧。”

  李璐就是魏明的那小表妹。

  小虎被呛了一句,忙回过去,“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干的缺德事,我能被你连累,被人推河里去吗?”小虎抬抬脚,朝着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伤腿,“我都扭到脚了,好几天都不能动弹呢。”

  余明还沉浸在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不爽之中呢,他觉得魏明舍弃他表妹救他那是应该的,如果他死了,就是他表妹被他救了,他也得给自己偿命,魏明就是不去救他那小表妹,那不是还有小虎吗,魏明白白的在他这儿赚了一次救命之恩,不过,他不认这救命之恩也就是了。

  小虎看余明脸色挺阴沉的,就把自己的手里的肉串分了他一点,知道余明喜欢吃辣的,还特意挑了辣的给他,问,“你不会想找那小丫头麻烦吧?算了吧,好男不跟女斗,咱们也没吃什么什么亏,都扯平了。”

  “小丫头?那丫头比你还大几个月呢。”余明狠狠地咬了一口肉串,“别看李璐是个丫头,要是对付她?小虎你还不见到能占到便宜,那个死丫头狠着呢,比他妈都狠。”

  余明的样子那是真讨厌,比说起魏明的时候都恨,小虎顺嘴就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讨厌李璐啊。”

  余明没回答他,不过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任泽那边也在谈李璐,准确的说是在谈李璐他爸。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任泽坐在院里的那边,三个人位置坐在一张桌子边上,一边看着小虎那边,一边问萧青。

  “你说小虎父母的事啊?查是查清楚了,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啊?”萧青觉得只要自己声音不大,小虎那边是不可能听到的,但是这种距离太没有安全感了。

  蒋延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也觉得有点不妥,“要不然咱们去里屋。”

  “屋里不安全。”小虎偷听墙角的前科太多了,待在屋里的话,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小虎就自己闯进来了,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反正是你的事情,听你的。”

  本市的户口挺难办的,就是任泽,也得提前的打招呼,方方面面都差不多了,张妈妈把家都搬过来了,还没说这事,等张小龙已经在镇上入学,准备高考,学籍过来之后,任泽才知道张家的户口本来就是在这里。

  张妈妈老家并不在这里,能获得户口的方式,估计只有嫁人了,而且,任泽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小虎从的居然是母姓。

  “说吧。”

  萧青脸色板着了,拿着一杯水灌了一下,才道,“我得补充一点水分,这是个挺长的故事,其实,我应该吃饭之前说的,我怕我一会儿说故事的时候,会让我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简直就是太恶心了。”

  萧青点了一颗烟,拿着一颗也递给了任泽。

  任泽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我劝你还是拿一颗抽吧,手里拿着一点东西比较好,我怕你一会儿被气的直接抽桌子。”任泽的脾气已经好多了,不过见过任泽那种一言不合,就拿着砖头,往头上拍的样子,萧青坚信任泽绝对狗改不了吃屎,话说回来,他脾气这么好,刚听到的时候,他也差一点没有抽桌子啊。

  “你知道小虎有个父亲吧?”

  蒋延扑哧就笑了,“谁不知道小虎有父亲啊,没父亲,难不成小虎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任泽已经能猜到一点了,从户口,从小虎从母姓,从张妈妈这么抗拒来这里,他挑眉道,“你不会告诉我小虎的父亲没死吧。”

  这些轮到萧青吃惊了,或者任泽又看狗血剧的习惯,他沉默了一下。

  “看来,任泽猜对了。”蒋延也有点沉默,从这个开头,他已经能猜到,这不会是个太令人愉快的故事。

  38、

  所谓富移友,贵移妻,自古以来,从来都不缺乏陈世美,男人从生下来开始,就存在这种劣根性,任泽虽然看不上自己的父亲,任市长想当情圣不是错,可是他不应该拖着他的母亲一起当情圣,他致使自己母亲早亡,但是他也知道,在男人‘劣根性’之中,他不是最惨的,任市长的良心至少还没有全被狗吃掉,他还剩下一点。

  可是,任泽没有想到在小虎身上也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比他更加的绝望。

  吃完了烧烤,已经快九点多钟了,蒋延和萧青没有走,都留了下来,连余明都想留下来,他家就在隔壁,整个家就他一个孩子,他五岁之后就有了自己的房间,从来都是自己睡觉的,他想留下来和小虎睡。

  小虎倒是挺愿意的,知道任泽心思的蒋延也举双手赞成,这蒋延都憋了多少年了,万一和小虎睡一个被窝,再禽兽大发?他可不想去派出所领任泽,这是什么罪啊,流氓罪,而是是对着男人耍流氓。

  结果任泽不干,闷声不响的就和小虎进屋去睡觉了,两个人钻进被窝摆弄小虎的头发,好像在找什么。

  “你这里怎么有块疤?”任泽在小虎后脑勺的位置,终于找到了一块米粒大小的疤痕,那一块没有长头发,因为只有那么一小块,不认真找根本就看不见。

  那块疤痕连小虎都忘记了,小虎想了想才道,“听我妈说,好像是我小时候调皮,从炕上摔下来弄得,就那么一小块,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任泽伸出手指,慢慢的在那块米粒大的疤痕上摩擦,在小虎头上,目光慢慢的变得阴沉起来,“疼吗?”

  小虎玩了一天,上午的时候坐车来镇上,下午的时候,就和余明去游泳,在河边受了那么一番惊吓,晚上的时候,又去串肉串,那么多的肉串,有一小半是他穿的,他真的乏了,脑袋碰上枕头就要睡觉了,任泽抚摸的动作,又像催眠曲似的,他小口的打了一个哈切,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就睡着了。

  “我早就忘了。”

  是啊,他早就忘了,他不记得他曾经有一个爸爸,也不记得他妈妈曾经挺着一个大肚子,一手领着张小龙,一手领着小虎,去挽回他们爸爸,却被他爸爸一脚踹到地上,然后撞到了一块石头上。

  那个时候,他才三岁吧。

  任泽慢慢的把小虎搂到怀里,小虎真的累坏了,这种折腾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在任泽的怀里,小声的吐着气,而任泽却没有一点睡意,借着月光看小虎的侧脸,今天蒋延说的那些话,走马观花的出现了他的脑子里。

  他喜欢小虎,尽管不知道小虎对他有没有他期望的那种感情,但是,在任泽心里,小虎迟早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

  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放跑小虎,让小虎投入别人的怀抱,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妻生子,他非吐血不可,任泽可没有这么伟大的情操。

  而且刨除对小虎的这种感情,在任泽的心里,小虎几乎就是他的半个孩子,他从小把小虎带到大,付出心血,付出时间,付出感情,付出精力……在付出的这些东西里,最不值一提的恰恰是金钱,即时再有一个孩子,他对那个孩子也不会比对小虎更好。

  任泽几乎把小虎捧在手心里,渐渐地长成了自己的心头肉,他从来没有动过小虎一根手指头,舍得让小虎疼上一下,每次想到小虎童年时的贫困,庆幸贫困让他来到他身边的同时,又感觉到心酸。

  直到现在,知道了小虎有那么一个父亲,三岁的小虎,曾经被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任泽亲吻那块疤痕,心中阴郁。

  因为是暑假,蒋延和萧青也放了假,估计是在任泽这里住舒服了,第二天也没有准备走,小虎起床的时候,萧青已经去外面买了豆浆烧饼,面前摆着炸酱,小葱,黄瓜,已经吃的满嘴流油。

  小虎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小葱黄瓜是在后院里摘得,他们把这套四合院买过来的时候,后面就留了一块菜园子,任泽考虑到他们暑假会过来,就在菜园子里中了一些常用的小蔬菜,黄瓜,长豆角,西红柿,茄子,还有几颗小西红柿,……每种菜种的都不多,都只有几颗,不过也够任泽小虎自给自足,昨天烤肉的蔬菜串,用的都是菜园里的蔬菜。

  炸酱是张妈妈弄好了送过来的,酱是张妈妈自己用馒头自己发酵的,里面放了很多的五花肉,吃起来喷香,又下饭。

  小虎看见萧青把烧饼撕开,拿着勺子往里面塞肉酱,赶紧拉着任泽坐下来,再不坐下,萧青就快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

  小虎和任泽吃的是豆腐脑,小虎吃了几口,才发现蒋延还没有出来了,就问,“萧大哥,蒋大哥呢?”饭都快被吃光了。

  萧青摸了摸自己的肥肚子,一抹嘴巴,“甭管他,他吃饱了撑的,偏说自己要减肥,天还没有亮,就起来去晨跑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萧青的体型都是蒋延的一个半了,他都没有说自己胖,蒋延倒是嫌弃自己的身材不标准了,在萧青眼里,蒋延就是吃饱了撑的,他转过头又对一旁吃饭的任泽道,“对了,任泽,我和蒋延这段时间没事,准备在你这里住上一阵,你这里环境挺好的。”

  任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他早就知道萧青和蒋延会在这里玩几天,不过,他也没想让他们白住,他让萧青找人给他找人在后院修一个游泳池,他知道萧青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找人很容易。

  一听游泳池,小虎脸红了,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实……际上,我也……不是非要游泳。”说完了,就觉得自己的话,连自己都不信,更不说蒙住任泽了,干脆闭着眼睛,继续低头吃饭。

  萧青没有异议,有了游泳池,就是小虎不去里面游泳,他也可以去啊,他这么个大小伙子,可不好意思和小虎似的,穿着大裤衩,跑去河边游泳,他一个电话,就招呼了一个工程队过来。

  小虎的腿伤得不重,经过了一晚,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叫着任泽出去逛一圈,给任泽买一点内衣内裤,他们过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过来,还都是新的。

  坏就坏在这点了,如果是穿过的,萧青和蒋延要拿去穿的时候,也许还会犹豫一下,可是都是新的,他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带衣服过来,直接就把任泽库存的内裤,拿去用了。

  萧青在看到任泽和小虎要出去的时候,还让任泽帮忙跟他捎带几件衣服回来。

  任泽右手领着两个礼品盒,才和小虎一起出门,走出了门,小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哥,你拿那些干嘛啊?”

  小虎跟在任泽的身边,家里的事情一清二楚,家里有什么东西,任泽放东西的地方,任泽的存折有多少钱他都知道,任泽手里拿的东西,是前一段时间丁老爷送过来的,丁老爷子位高权重,儿子也多,部下们送过来的,儿子们孝敬的,家里的补品多的吃不完,就往任泽这里送,一送就是半车。

  任泽他们自己都吃不完,像普洱这种年份越久味道越好的还好说,但是大部分的东西是有保质期的,这次他们来镇上,就带了不少的东西。

  小虎看看任泽拿的那两个礼品盒,认出了是一个是虫草,一个是燕窝。

  “我们先不去买衣服,我带你去余明家串串门。”余明家就在小虎家的隔壁,说完话,他们就已经到了余明家门口。

  余明他爸是煤炭起的家,现在正在做地产,不过没有一些有钱人的臭毛病,为人顾家,天气太热也没有出门,小虎他们到的时候,他正踩着梯子,拿着剪刀在葡萄架下面,剪葡萄呢,剪下来的葡萄放在一个小篮子里,已经装了慢慢的小半篮子。

  葡萄被阳光一照,晶莹剔透的。

  小虎看到余明他爸忍不住感慨,“余明他爸爸可真好。”

  任泽看着小虎羡慕的样子,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

  余明他爸踩在梯子上,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他们,先是愣了愣神,余明和小虎同班,有一次小虎为了钱帮余明考试作弊,他们俩被老师抓到,就被叫了家长,作为一对难兄难弟,余明他爸和任泽就认识了,之后,他们俩直接一起去接孩子的时候,又见过几次面,余明他爸知道任泽是做靠山,有一阵余明他爸为了认识任泽,还特积极的去接余明上下学。

  那个时候,小虎还在上小学,等上了初二,小虎和余明就都不让他们来了,余明他爸本以为,他要和任泽交好,只能走曲线救国路线呢,这个时候,任泽和小虎就在他们隔壁买了房子,房子还是余明他爸的,余明他爸就给了一个成本价。

  紧接着,张妈妈也搬到了镇上,买的房子还是余明他爸的,余明他爸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余明他爸瞬间认出了任泽,眼中惊喜万分,看到了任泽过来还带着礼物,摆明了就是来拜访的,就更高兴了,连葡萄都顾不得摘了,“哎,任先生,小虎你们怎么过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啊?”

  余妈妈看到小虎和任泽也很热情,把葡萄洗了,招呼小虎吃葡萄,小虎连忙道谢,摆了摆,“阿姨,你别忙了,我这刚吃了饭,再吃非撑到,余明在吗?”

  “在呢,还没睡醒了,你去屋里找他吧,东边里面这个屋就是。”余妈妈给小虎指了指方向。

  这边任泽和余明他爸说着话,小虎就去找余明了。

  小虎进了余明的卧室,和小虎的卧室不一样,因为小虎和任泽一起住,他们屋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余明这里的墙上贴着一个肌肉男画像,桌子上放着一个双节棍,墙角还放着一个哑铃。

  看到这三样东西,小虎坏心的想,余明不会每天看着墙壁的肌肉男,然后使劲的锻炼,争取早一日成为墙壁上的肌肉男吧。

  余明躺在床上,屋里空调嗡嗡的响,他盖着毛巾被睡得正香,小虎过去就给他把毛巾被拽下来了,在他的脸上拍了几下,“余明,赶紧起床啊,你也不看几点了,太阳都快找屁股了。”

  被小虎这么一闹腾,鬼都醒了,余明奋力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倒是把小虎吓了一跳,“余明,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啊?你从我家出来,又跑去哪里玩了,看你的眼睛熬得。”

  “你怎么过来了啊?”

  “我和我哥一起过来的。”

  “哦。”余明抓了抓自己的头,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下,操,才七点半。

  小虎不看余明瞪过来的眼神,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啊,我拖着伤腿来看你,你还不乐意啊。”

  “伤腿?”余明看了看小虎的腿,又看了看小虎活蹦乱跳的样子,正想说‘你怎么跑我家来的啊,爬过来的啊?”,想了想小虎昨天确实是被他牵连,这话也就咽下去了。

  小虎看着余明憋屈的样子,乐了,去勾余明的脖子,指了指余明墙壁上的肌肉男画像,“余明,你把这儿挂你墙上,这肌肉男不是你的偶像吧,以后你可别变成这个样子,真的,这个样子不好看。”

  小虎觉得按照余明的基因,除非重新去投胎,要不然变成一个肌肉男是不可能的,但是余明的审美,也未免太扭曲了吧。

  余明瘪了瘪,没有告诉小虎,他还真的想变成这个样子,省的老是被魏明欺负,想到魏明,余明忍不住提醒,“小虎,你小心一点李璐啊。”

  李璐就是昨天把小虎推进河里,魏明的那个小表妹。

  “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李璐会找我麻烦啊?”小虎奇怪,李璐把他推进河里,他救了李璐,从哪里看,李璐也没有找他麻烦的理由啊,再不讲理一点,要闹也要找余明闹啊,要不是余明做出在河里撒尿的缺德主意,根本就不会有昨天的事情。

  余明看出了小虎的想法,摊了摊手,“李璐不敢找我麻烦,你当我们家在镇上是吃素的啊?你们家就不一样了,你们家是外来户,李璐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他家里又护短,把养李璐跟个公主似的,一点道理都不讲,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如果她咽不下这口气,十九八成,要找你们家麻烦。”

  小虎听得不可思议,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家不是吃素的?难道我们家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啊?”

  他也许好欺负,但是任泽哪里像好欺负的样子,他们不起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居然有人想欺负他们?“

  余明坏笑,“我知道你们家不好欺负,但是李璐家可不知道。”任泽在镇上买了房产,从来不显山不露水,就是房子,外面的人都以为是余明他爸看在余明和小虎是好朋友的份上。

  “要不然,让你哥放出点风声出去?”余明出了一个馊主意。

  小虎斜着眼看了余明一眼,余明一笑,“你别不当回事啊,李璐家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讲道理,从她奶奶,到她妈,都一肚子坏水。”

  小虎狐疑的看着余明,“我看的的样子,怎么这么肯定李璐家会找我麻烦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说?”

  余明越说,小虎就越觉得可疑,余明的样子,就差拍胸脯说李璐家一定会来找麻烦,他到底怎么李璐了啊,他不就是给李璐做了人工呼吸吗?如果这也算欺负,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去救溺水的人了。

  李璐,到底有多么不讲理啊。

  “你不知道,李璐的脑子那不是人脑子?一般人理解不了她。”

  顿了顿,余明又道,“好吧,其实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们家住的那套四合院,在没有卖给你们家之前,李璐家他们就找过我爸,说是想要,结果我爸没有卖给他们家,卖给你们家了,你们家的那套四合院,地理位置好,盖的也好,占得地方还大,可以说是镇上最好的房子里,李璐他们家盯着那套房子很久了,知道我们家卖给别人了,差一点没有气疯。”

  小虎眨了眨眼睛,抓住了重点,“所以,李璐家惹不起你家,就想找我们家麻烦?”

  余明点了点头。

  “还真是不讲理,连冤有头债有主都不知道。”小虎嘀咕了一声,有点好奇,“那你爸为什么不把房子卖给李璐家啊?”

  “我妈不愿意和李璐家做邻居。”

  说着,余明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你不知道,李璐他们家有多缺德,不说李璐那个黄毛丫头,她小,咱不跟她一般计较,她充其量就是横行霸道一点,她妈才厉害呢,李璐他爸是李璐他妈从一个女人手里抢来的,李璐他妈和李璐他爸好的时候,李璐他爸另有老婆孩子,好像是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给我一点瓜子。”

  小虎听余明讲八卦,也没有和余明客气,看到他床上有一兜零食,撕开包装就吃了,他边磕着瓜子,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连人家有多少孩子都知道。”

  “我听我妈的,李璐他妈和李璐结婚的时候,李璐都三岁了,在市里摆的酒,他们摆酒的时候,他前妻和李璐他爸还没有离婚呢,那位前妻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听到信,带着两个孩子,挺着大肚子就过来了,我妈还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呢,当时就在场,说是前妻那两个孩子抱着李璐他爸的大腿,喊他回家,李璐他爸一脚就把那个孩子踹到地上去了,那个小孩撞到石头上,流了很多血。”

  “你是李璐他爸是人吗?那么小的孩子,都拿脚踹,那是他亲儿子,又不是皮球?不过,李璐他爸的一脚,好像把那个前妻弄得心灰意冷,没过多久,李璐她奶奶外婆逢人就说,那位前妻是个疯了,李璐他妈和李璐他爸在李璐出生的时候,就领证了。”

  “这话有人信吗?”小虎吃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这话鬼才信呢。”余明直接瘪了瘪嘴,“李璐他妈明摆着就是第三者,李璐他爸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陈世美,那时候,镇上的唾沫星子差一点没有淹死李璐一家,没想到他们还敢回来?不过,他们家也有报应了,李璐他妈生下李璐之后,连续做了两个孩子,都没有生下一个男孩,李璐他爸想儿子都快想疯了,这种陈世美活该生不出儿子,你说,我妈能和这种人做邻居吗?”

  小虎给余明的‘诅咒’鼓掌,可是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那位前妻给陈世美生了两个儿子呢?”

  余明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摊上这种爸爸,你认?”

  小虎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道,“我肯定不认!”

  魏明送了李璐回家,和李奶奶解释了一下,第二天才回家。

  等魏明一走,李璐就趴在床上,委屈的哭了起来。

  李奶奶正在厨房做李璐最喜欢吃的鱼片粥呢,拿着刀对着一条鱼,一片一片的往下弄鱼肉,这个粥有营养,正好给李璐补补。

  可怜啊,他的孙女,居然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哪想到李璐突然就哭了出来,李奶奶直接就把吓了一大跳,垫着小脚颤颤巍巍的就跑到里屋去了,一双干枯的手,就把李璐揽到了怀里,“璐璐,奶奶的宝贝,你哭什么?谁让你受委屈了?”

  李璐在李奶奶怀里哭的更委屈了,上气不接下气,哭的直打嗝,“欺负我的是表哥,我都被人拉到河里去了,他不帮我做主,居然还放着我不管,眼睁睁的看着我淹死,去救欺负我的人,他……他还说是我不对。”

  李奶奶一手给李璐拍打后背,一边劝他,“魏明那孩子也没做错,你干嘛把余明推河里去啊?幸好余明没有出什么事,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余明家能愿意吗?好了,你下次被惹余明了。”

  她就是再疼李璐,她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余明他家他们真惹不起。

  李璐一噎住,尖叫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惹余明家?可是还有一个人,就是他,他欺负我!”

  想到小虎,李璐恨得咬牙切齿的,居然敢占她便宜,“他明明看到我都醒了,居然借口给我做人工呼吸,占我便宜,我不能饶了他……”

  李璐尖叫。

  39、

  知道小虎家要挖游泳池,余明就想去看看,还可以帮忙规划一下,比如说,可以把游泳池挖在后院靠在墙的那块位置上,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银杏树,还可以乘凉,最重要的是,那个位置离余明家只有一堵墙,到时候他想去游泳,搬个梯子就可以过去了。

  “你怎么不在你家挖啊?”小虎一听余明打的这种主意,明显就大乐意了。

  “有算卦的说,我奶奶命中犯水,平时连河边都不去。”所以他家里更不能挖游泳池了,余明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们出来的时候,任泽和余明他爸聊得正高兴,两个人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个存心结交,一个有意套交情,无论什么话题都聊得很起劲。

  见他们出来,任泽立刻就起身告辞了,出来的时候,余明他爸还给了他们收拾了一兜葡萄带走,一串一串好像玛瑙似的,正宗的‘玫瑰香’。

  有了余明这个地头蛇带路,小虎他们去买东西方便多了,他们去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采摘的野菜,几斤五花肉,还一些香菇,准备回去包饺子。这么多年,小虎可是学了一手的好厨艺,尤其喜欢吃饺子,以前就隔三差五的包一些饺子放到冰箱了,等任泽回来把他接回家的时候,就煮着吃。

  小虎把买好的菜,让任泽提着,又和任泽去买了内衣内裤,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了门口站了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姑娘。

  小虎看了一眼穿着一条雪白的公主裙的李璐,转头看了一眼余明,余明说的时候,他还以为余明是夸张呢,现在——余明,你的嘴巴是乌鸦嘴吧。

  余明直接对着小虎瘪了瘪嘴。

  “哎呀,我可是等你们好久了?我说,你就是那个孩子的家长吧?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么小,就有这么恶毒的心肠,居然把我家孙女往河里推?!”

  老太太穿着一件素色的短袖仿古唐装,脸色有点旧,不过盘扣精致,面料光滑,还有着暗纹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脚下是一双绣花的手工布鞋,形状是锥子型的,整个脚的大小还没有小虎的手掌大,显然她有一双小脚。

  整个人也打扮的好像回到旧社会,白花的头发用一根碧绿簪子固定,脸上是深深的沟壑,不过没有露出任何一点慈眉善目的样子,反而一手指着任泽,一边对着小虎怒目而视,碧绿的翡翠镯子,晃得人眼睛都疼。

  小虎和任泽都愣住了,任泽一听‘推下河’,再看后面的小姑娘,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小虎就忍不住道,“我没把她推下河……”

  “解释没用,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余明拉了一下小虎,越过他们站到了前面,特淡定的说了一句,“是我把李璐推下河的,谁让李璐脸皮这么厚,她居然偷看我撒尿,偷看就偷看吧,还在背后袭击我,可能是想看正面吧,她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就拽着她,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河里洗了个澡。”

  “……”李老太太没想到事实让余明扭曲成这个样子,这话传出去,她孙女还要不要做人啊。

  李老太太迟疑了一下,镇上一直排外,就是她和任泽他们闹起来,也没有人帮着外,她就想给孙女出口气,但是他没有想到余明居然在这里,余明家在镇上本来就是大族,势力也很大,欺负外来人,和欺负余明家那是两码事。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李老太太打量着任泽。

  小虎看李老太太没有什么动作,赶紧拉着任泽进门,眼看他们快进去了,李老太太连忙上前拉扯住了小虎的胳膊,小虎也不敢硬扯,就这么一会儿他看出来了,这老太太真是不讲理,说不定他动一下,老太太顺势就躺地下去了。

  到时候,不是他的错也是他的错了。

  小虎以前没少见这种招数。

  看他们停下来了,李老太太心头一松,她正要说什么,她突然感觉肋下一痛,手好像抽筋似的,她忍不住就松开了小虎,愤怒的看着任泽,“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家孩子把我孙女打了,你还有理不成?现在,还想对着我这个老骨头动手。”

  任泽收起在老太太点了一下的手指,懒得应对这种撒泼的老太太,不能讲理,不能碰,不能动。

  他拉着小虎想把小虎弄到身后来,小虎没动,在必要的情况下,他介意担上‘殴打’老人的罪名,反正,任泽可能会把他弄出来,给他报仇,但是任泽就不一样,任泽是一个军人,任泽不可能对老太太动手的,就是诬赖他,也不能让人诬赖任泽,任泽必须要有一个好名声。

  看穿了小虎的念头,任泽哭笑不得,他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想教训一个人,就是他现在对这个老太太动手,他就能保证就是去任何地方,做任何检查,也找不到任何伤痕。

  任泽被小虎挡在身后,瞅了李老太太一眼,那一眼看的李老太太倒退了一步,不过顿了顿,又好像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似的,一把把李璐扯了过来,“把我好好的孙女推进不和,连道歉都没有?现在居然还敢对着我一个老婆子大小声?你们还讲不讲理啊?”

  “讲理?左拐就是警察局,要不然咱们去哪里讲理吧。”

  李老太太本身就是来闹得,有理就闹得天翻地覆,没理也能胡搅蛮缠,她正要说什么,旁边的李璐却突然扯了她一把,“奶奶,你怎么能不讲理啊?我都说过了,我是不小心掉进河里的,还是这个哥哥救了我呢!”

  扭头又对任泽他们道,“对不起啊,我奶奶年纪大了,又很疼我,一听我掉进河里就急了,我和奶奶来是来感谢这位……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李璐对着小虎甜甜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小虎看着这个甜美的小姑娘,直接像个傻瓜,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时候,小姑娘已经对着小虎做完自己介绍了,对着小虎伸出手,“我叫李璐,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虎。”小虎反射性的说道,而后又皱了皱眉头。

  李璐知道答案高兴了,“这是我奶奶。”说完了就去看任泽,显然是在等小虎给她介绍任泽呢。

  包括李老太太,所有的人都被李璐弄懵了,李老太太尤其不解,要不是李璐哭着闹着要来报仇,她也不会过来找麻烦呢。

  只有余明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来,李璐这个黄毛丫头明显看上任泽了,她看任泽的眼神,都快冒光了。

  小虎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他也从李璐看向任泽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了,这让他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很大,他瞪了一眼还在直愣愣看着任泽的李璐,突然拉着任泽就走,“哥,我们进去吧。”

  李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阴郁了起来,忍不住拉住了余明,“余明,小虎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李老太太也回过神来了,“对啊,余明,那位先生是什么身份啊,我看不是他不像是普通人?”

  普通人好像也买不了这么一套大房子,听说一年都不住几天,就这么空着,“那位先生是市里的吧?”

  余明就是腿脚慢了一步而已,就被李璐拉住了,此时他看着李老太太和李璐在这里异想天开,忍不住嘲讽道,“李璐,你年纪才多大啊?你就学点好吧?”不说李璐才多大啊,还是黄毛丫头一个呢,居然想找男人了,心思还挺重的看上了任泽。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那一对爹妈,生不出什么好女儿。

  中午的时候,小虎在厨房里忙个了一个小时,他和面,任泽剁肉,蒋延切菜,萧青和准备抄几个菜,小虎还给张妈妈他们打了电话,张妈妈是个传统的女人,带着张小龙和张小云过来之后,就把几个大男人赶出厨房了,自己和小云留在了厨房。

  小虎看饺子已经包的差不多了,只剩了一点,就没有在坚持。

  小虎准备的时候充分,量多,还准备了两种馅,张妈妈煮好饺子给了他们一人盛了一大盘子,“小虎,任泽喜欢吃什么馅的啊?”

  “香菇的。”小虎回了一声,开始帮张妈妈往外端饺子。

  “你们俩口味倒是一样。”正说着话呢,小虎转身之间,张妈妈无意之间看向小虎的领口,脖子下面,有几点红痕,好像蚊子咬的似的,尽管张妈妈挺奇怪的,还是立刻拿来了花露水,想个小虎抹上一点。

  “妈,不用了。”小虎脸红了一下,他可知道自己身上的红点是什么,哪里是蚊子咬的啊,分明任泽咬的,他赶紧拽住自己的衣服不让张妈妈脱下来,在张妈妈手里抢过花露水,“妈,我自己擦好了。”

  “我看你背上也有一点,你够不到的。”张妈妈对着自己儿子没有客气,伸手就掀开了小虎的T恤,在小虎的腰侧处,居然发现了一个青色的掐痕。

  “妈,你干什么啊,我都多大了啊。”小虎赶紧把自己的T恤放下来,神情有点慌张。

  好像想到什么死的,张妈妈则是面色白了一下,把小虎拉到了一边,道:“小虎,任泽是不是欺负你了啊?”

  欺负?小虎脸色也白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啊?”

  张妈妈则是更加的紧张了,指着他腰间的指痕道,“那这是谁弄得啊?”这分明就是被掐的,手指印还有呢。

  小虎害怕是怕张妈妈知道他和任泽干了什么事,见张妈妈的‘欺负’是指任泽打他,顿时就轻松了,他眼睛溜了溜的转了转,直接推到了李璐身上,把李璐昨天和今天的时候都说了一遍,又道,“妈,我哥对我可好了,他才没有欺负我呢。”

  张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小虎嘱托道,“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可千万躲着点,还有那种老太太,伤到一点人家赖着你一辈子啊。”

  小虎点了点头。

  小虎的话,勾起了张妈妈不愉快的回忆,从踏进这种城市的时候,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她知道在这个小镇上,还算是安全,可是这颗心总是放心不下。

  小虎想起李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变得不好起来。

  接下来几天,好像小虎的预感成真了,李璐每天都会来报到,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任泽的名字,直接对着任泽喊任大哥,还带着一些小礼品,有时候是一些自己做的小蛋糕,说是自己亲手做的,能给他们尝一下,看到任泽对她的蛋糕没有兴趣之后,下次又带了手工做的巧克力,再后来是果冻。

  李老太太也来了几次,在这里受到了不冷不热的待遇之后,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不在来了。

  而,李璐显然没有受到李老太太的影响,继续跑来骚扰他们。

  小虎忍无可忍,毫不客气的去李璐说她不受欢迎,可是李璐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似的,之后,小虎直接对着任泽提议,等李璐来的时候,把门锁上。

  可是,任泽的态度让小虎气结,他居然帮李璐不帮他!

  任泽很快就遭到了报应,在他们家的池塘挖好了之后,李璐得寸进尺的带着泳衣,想要借用他们的家的游泳池。

  任泽大概也没有料到李璐居然这么‘豪放’,看着小虎乐的在沙发上打滚,脸直接就黑了。

  小虎把这些当笑话讲给余明听,“你说,这李璐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上了你哥呗。”余明埋头复习功课,看着小虎在旁边欢快的喝着汽水,有点小嫉妒,想也没有想就回答,想到给小虎找点不痛快。

  小虎觉得自己汽水也不是那么好喝,他皱了皱眉,“不会吧?李璐还是个小丫头呢?她现在才多大啊?这也太早熟了吧?”

  余明对着小虎直接哼了一声,“早熟能有你早熟吗?就许你早恋,不许人家早恋啊?”上一次小虎和他请教恋爱问题,他还记着这件事呢,不得不得,他心里有点嫉妒。

  小虎也不介意,继续和余明讨论这个问题,“可是,李璐和我哥年纪也差太多了吧?”她难道不嫌任泽老吗?

  小虎倒是不嫌弃任泽老,但是想象一下自己找一个比自己大六七岁的女朋友?!李璐这是什么审美啊。而且等他们能结婚的时候,任泽都快三十了。

  不对,任泽才看不上李璐呢。

  “在爱情面前,年龄不是差距,她妈都能抢别人的老公了,李璐还在乎你哥比他大

  多少吗?”

  余明在一旁提醒小虎,说的更加明白,“而且,李璐小 ,对你有好处啊,你想啊,你哥都二十四了,这个年纪都有女朋友了,大家处几年,就结婚了,到时候……啧啧,你可怎么办啊?你哥总不能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娶老婆啊?李璐就不一样了,虽然她人不怎么样,但是她年纪小啊,如果她做了你哥的女朋友,要结婚,迟早要等五六年呢,到时候你都大了,退一步讲,就是以后你哥不会娶她做老婆,让李璐拖你哥几年也好啊。”

  余明说的苦心破费的,完全是为了小虎着想,要不是怕小虎打他,他还想让小虎趁着身边有任泽这颗大树,赶紧的准备后路呢。

  想到后路,余明道,“你现在手里有钱吗?我听说华南路那边好像要拆迁?你如果有钱,可以往那边投一点,买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等一拆迁,能换好几套楼房呢?”

  说到赚钱,李璐瞬间就被小虎丢掉一边了,“拆迁?真的会拆迁?”小虎没钱,但是张妈妈有啊,张妈妈这阵子正在寻思做什么生意呢,如果余明这个消息是真的,在这上面投资,可比哪里都强。

  “那到底什么时候拆迁啊?”华南路那一块,早晚都是会拆迁啊,但是早拆迁和晚拆迁,那可是两码事。

  “反正我听到的消息是今年年底会拆迁。”余明放下笔,对着小虎摊了摊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可没有百分之一百保险的投机。”

  余明他们这种行为就是投机倒把,但是哪里会没有风险啊,这种东西,就和风似的,谁也不知道半途会不会转向,有六成的把握就可以下手了。

  “你的运气可一向不大好,玩股票可是赔了那么多。”对于那一阵子,小虎可是心有余悸,那个时候赔的钱还不是他的呢,他在一旁看着心里都在淌血,自家的钱本来就不多,如果赔了,小虎才真的要吐血不可。

  余明翻了一个白眼,“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趁着消息没有走漏的时候,赶紧下手,等大家都知道了,你想干都晚了。”

  “你让我考虑一下。”小虎挺相信余明的内部消息的,但是余明吧,他的运气也是‘真’不好,他正在犹豫呢,突然有人在教室门口喊了一声,“张小虎,有人找你。”

  两个人回头一看,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梳着马尾的漂亮小姑娘,小姑娘在门口冲着小虎打招呼。

  余明一看就乐了,他看着小虎苦瓜脸,刚才被小虎不信任的郁闷顿时就飞了,他第一次这么高兴的看见李璐。

  小虎见李璐有往教室里跑的趋势,赶紧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就带回了一个白色的小信封,当然不是给他的,是给任泽的。

  所以,等任泽来接小虎的时候,小虎就摆着一张臭脸,问题是他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40、

  任泽早就知道小虎这阵子有点闹别扭了,好像就是从李璐出现开始的。

  任泽一开始没有认出李璐,毕竟世界上这么大,哪里会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啊?他托蒋延查一下张妈妈,因为时间短,蒋延查的也不是很详细,他只知道小虎的父亲名字叫做李建国,自己开了一个石油公司,还有一个女儿。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让蒋延查了一下,这一次蒋延查的格外的详细,差一点没有把李建国的祖宗十八代的都翻腾出来,中午的时候,就约任泽去了一家咖啡厅,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交给了任泽。

  里面有李建国的照片,从李建国出身到现在,重点的是之后的情况,李建国是那个时候少有的高学历,在读书上很有天分,作为一个知情下乡的时候,认识的张妈妈,后来和张妈妈两个人都考上了大学,因为怀上了小虎,张妈妈中途退学,也就是这个时候,李建国和魏心雨搅合在了一起。

  “李建国是在大学毕业那年,娶得魏心雨,那个时候魏心雨给他生的女儿都三岁,我猜,李建国对张妈妈可能真的有点感情,要不然不会拖了三年,他是知道魏家有钱时候,才决定娶魏心雨的,现在李建国有这么多资产,和魏家有很大的关系。”

  魏心雨是独生女,有一堆的堂哥,但是没有一个亲兄弟,魏家在镇上也是一个大家族,经济开放的时候,全族集了资,让能力强的出头去做生意,其他人只拿分红。

  李建国娶了魏心雨之后,就参与到了魏家的生意里,后来,又脱离了魏家的公司,自己组建了一家石油公司做了老板。

  不得不说,李建国可能做人不怎么样,但是能力确实不错,但是另一方面……

  蒋延幸灾乐祸道:“李家是个非常封建的家庭,重男轻女,实际上要不因为当时李建国下乡,他鞭长莫及,加上小虎的母亲头一胎生了一个男孩,李家的那位老太太根本就不会接受一个农村出身的儿媳妇。”

  所以后来,有着大笔嫁妆的魏心雨出现的时候,李老太太立刻把这个自己看不起的农村媳妇踢出了门,虽然魏心雨的肚皮没有太争气,只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只生能好,只要会生,还怕生不出儿子来吗。

  不过事实证明,魏心雨生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

  任泽翻开了资料,嗤笑了一声,“她当李家还是以前?”李家也曾经辉煌过,只不过在这一代没落了下去。

  “任泽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李家祖上还出过进士呢?”蒋延笑了笑搅拌自己的咖啡,食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看笑话似的道,“重点不是这个,李建国和魏心雨有一个和小虎差不多大的女儿,比还大虎大四十天,叫做李璐。”

  李璐纠缠任泽的时候,蒋延住在四合院里呢,本来他准备住上一两天就走,不过为了‘李璐’,愣是住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看到这么欢快的事情,赶他,他都不走?每天好像蹲点似的,看着李璐捧着各色的小蛋糕,对着任泽娇声娇气的,好几次他都看到任泽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要不是怕被任泽扔出去,他恨不得组团来看任泽。

  可是谁又能想到,更悲催的还在后面呢,被任泽利用、忍受的小姑娘,居然是小虎的异母妹妹。

  蒋延都觉得张妈妈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碰上一个渣滓丈夫不说,还碰上了这么一个极品的婆婆,双剑合璧,又有一个更极品的女儿。

  不过,任泽的运气,好像也不太好。

  任泽翻着资料的手一顿,“李璐?”他瞬间皱着眉头盯着蒋延,“就是那个李璐。”

  蒋延点了点头,在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李璐的近照,她穿着小虎学校的校服,有点严肃的道,“碰巧了,李璐和小虎居然是在一个学校啊,小虎现在还以为他爸爸早死了呢,你最好给小虎转学,还有,张妈妈那边也要说一声。”毕竟住的太近了。

  任泽瞥了蒋延一眼,放下手中的档案袋,冷笑道,“转学?他们配吗?”

  小虎的心情很不好。

  他本来就不喜欢李璐,在李璐那里,他的救命之恩换了一巴掌,就是以后李璐在讨好他,他对李璐也喜欢不起来,更况且,李璐那孩子哪里受过委屈啊,一开始看在任泽的份上,还对小虎好一点,小虎不买账,李璐也冷了下来,而且后来她就想明白了,一个是‘任’泽,一个是‘张’小虎,摆明了不是亲兄弟,干嘛还对小虎客气啊?

  要不是因为小虎还是任泽的干弟弟,她理都不理会他。

  不过,李璐的态度,还是让小虎觉察到了,这让小虎气结,他都说不欢迎她了,她居然还厚着脸皮来,而且居然在他家,给他脸色看。

  虽说小虎从小家里穷,之后又寄人篱下,但是从小到大真的没有受什么委屈,好不容易回到了市里,没想到,李璐居然和他是一个学校,开学的第二天,李璐就找过来了。

  这次李璐非常的和颜悦色,一开始想请小虎吃饭,后来见小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又柔声细语的,羞羞答答的,递给小虎一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信封,挺精致的,有着脸色的荷叶纹,还带着一股扑人的香气,信封的口封的紧紧地。

  小虎也没有自作多情,如果这份明显是情书的信封,是给他的,他反而会怀疑李璐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不过在听到李璐的情书是给任泽,还要拖他转交,他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大概也看出小虎不愿意帮忙来了,李璐直接就把信封扔小虎怀里了,扭头就跑了。

  虽然早就知道李璐挺无耻的,但是看到李璐这么无耻的样子,小虎还是震惊了,见李璐走早跑远了,小虎拿了信封回到了教室,犹豫了那么一秒,就把信封给打开了,结果,差一点没有让他把中午吃的午饭给吐出来。

  客观的说,李璐的情书用词优美,而且李璐从小就被逼着练字,从来没有间断,写着一手的好毛笔字,比小虎余明的一手狗爬字强出几十里去,她从小学习又好,还是语文课的课代表,一份情书,辞藻华丽,比喻恰当,完全表达出了一个少女情窦初开的感情,对任泽含蓄的爱慕之心。

  不过,还是让小虎看的很恶心,完全被李璐给恶心到了,在一堂课上,他就在想,他是如了李璐的愿,拿着这份情书,让李璐也去恶心一下任泽,还是直接把这封信扔进垃圾桶里。

  前者,恶心任泽,谁让李璐来找他来的时候,他不把李璐赶出去啊,但是,如果真听了李璐的话,替他转交情书,他又觉得心里亏得慌,李璐算什么东西,她以为她把情书塞给她,他就如愿的把情书转交给任泽吗。

  这个问题小虎想了两天,李璐的情书在小虎的书包里待了两天,第二天的时候,李璐找上门来了。

  她把他堵在了食堂。

  “张小虎,你也来吃饭啊?”

  小虎在食堂买了一份炸酱面,小炒窗口,面条都是刚刚煮好的,材料足,酱料也炸的香,正闻着香味,吃第一口着,就被人喊名字,小虎这段时间被李璐折磨的够呛,对他的声音挺敏感,对着喷香的炸酱面,顿时就没有胃口了。

  回头一瞧,还真是李璐,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蹲着餐盘,站在旁边,看着挺文静的样子,见李璐什么都没说,一屁股就坐他们对面了,还脸红了一下,她拽着一下李璐。

  李璐不在意,她的午饭是三菜一汤,一个素菜黄瓜拌金针菇,一个的糖醋排骨,一个四喜丸子,还有一个豆腐汤,都是在小炒窗口买的,她蹲着自己的餐盘,稳如泰山的坐在对面,看着小虎寒酸的炸酱面,瘪了瘪嘴,对小虎越发的不在意了,她喊还站在旁边的小姑娘,“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小姑娘的脸色更红了,小虎看着一点不客气直接就坐下的李璐的就来气,加上,这点时间被李璐弄得挺烦的,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坐什么坐?谁允许你坐啊?你知不知道你坐我对面多影响我食欲啊?看着你,我都吃不下去!”

  李璐一愣,这段时间小虎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没有什么难听的话,这猛然一下子这么恶毒,她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她也不是受气的主,反应过来,张口就道,“我坐做哪里就坐哪里,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坐哪里,凭什么要征求你的同意啊,我就是喜欢做这里!”

  得,就等你这句话话。

  “你喜欢坐这么是吧?只要不是喜欢做我对面就成?”小虎端着自己的餐盘站了起来,“你喜欢的座位我留给你,你可别跟着我过来啊,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还有啊,以后别没事就来找我,咱俩可不认识,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上一次李璐来教室找他,就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了,没办法,这些破孩子,天天向上之余,就这么一些小爱好。

  李璐再蛮横也是一个女孩,当着人被小虎这么剥脸皮,脸一下就气红了,眼眶也有一点红,“张小虎你……”她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段时间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对着小虎摆着好脸,没想到他居然还不领情,她也挺委屈了,他又不是任泽的亲弟弟,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野孩子。

  想到任泽,李璐想要兴师问罪的心思收敛了一下,“我今天是找你问那封信的事儿?任大哥怎么说?”

  小虎觉得应该是和李璐说明白,“我好像没答应替你送信吧?”

  “你没把信给我送去?”这一下李璐真的火了,这些日子,她对着小虎压着自己脾气,就是不想让小虎给在她和任泽之间使绊子,另一方面又有求于小虎,她觉得她都已经这样了,小虎怎么样也应该帮她吧?看到小虎这个样子,脸色更气愤。

  旁边的小顾年看着李璐的脸色有点害怕,拉着李璐要走,“李璐,你别闹啊,这里这么多人!”

  这片刻之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小姑娘被看的脸色通红,觉得太丢人了,李璐也觉得下不来抬,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小虎,差一点没有喷出火来,一双手紧紧抓着桌子,“你为什么不给我送去,你都答应了。”

  “我没答应替你送。”小虎一肚子火,看着已经有点糊的炸酱面,心里的火更大了,这叫什么破事啊。

  这一嗓子,就把李璐说的换了一张脸,在小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坐在座位上抹眼泪,那位小姑娘已经开始安慰他了。

  小虎看着小姑娘,对着自己‘你怎么这么欺负女孩子’的眼神,扫了一下四周,这种眼神还不在少数,也就明白李璐打什么主意了,丫的说哭就哭,真是不冤枉了她投胎做女孩子。

  为什么,人一哭就有理呢。

  小虎突然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炸酱面放在桌上,重新做到了李璐的对面,柔声细语的:“好了,李璐,咱们现在真是好好学习的时候,我不收你情书是为了你好,你快别哭了,把眼睛哭肿了,下午就没有办法上课了,要不然……要不然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咱俩一块好好学习,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这个时候表白还是很纯洁的,想李璐这样‘豪放’的并不多,‘处朋友’的绝对不会明说,只会暗示,通常都是‘我叫xx,咱们交个朋友’、‘以后相互帮助’,小虎说的可是标准的范本,他的声音也不小,意思也表达的挺清楚的,把李璐衬托的活脱脱的像一个‘求爱’不成,正在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而小虎,就是被眼泪逼迫的杨白劳。

  “这位同学,咱们学校可是明文规定不让早恋,人家都说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能缠着人家啊,亏你还是一个女孩子。”

  小虎的学校,校风挺纯良的,学校禁止早恋,但是青春少年少女,偷偷拉着小手什么的也不少,这位出来的指责的小姑娘的重点应该是后半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向往纯洁的恋爱,但是前提是‘纯洁’的恋爱,不是‘逼良为娼’。

  再说……还挺帅,说话的小姑娘对着小虎脸红了一下,更加的仗义执言了。

  小虎满意的欣赏了一下李璐铁青的脸,拎着自己打包的炸酱面走出食堂,就露出了一个笑脸。

  再跟我斗,小心我把你的情书贴在墙上示众。

  经过了这么一番教训,小虎觉得就是李璐脸皮再厚,也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来找自己了,他觉得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没想到,这一场事情,又引出了一番后续发展。

  41、李建国

  小虎的耳朵边,果然清静了几天,除了偶尔在学校里碰上几次李璐,李璐就真的再也没有找过她,只不过,消停了没有几天,第四天,小虎放学的时候就又碰上了他,当时小虎背着书包在门口等任泽,车门刚刚打开,李璐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

  任泽看见李璐也挺惊讶的。

  “任大哥,你来接小虎啊?”李璐站在一边,不说话的时候,还听讨人喜欢的,她背着一个小书包,手里还挺有文学素养的抱着一本书,小虎看了一眼,是一本世界名着——基督山伯爵,还是英汉对照版本的。

  小虎嘴角抽了抽,简直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了,“李璐,你怎么还没走啊?”

  李璐这次比较能屈能伸,上次之后,她就进入了深入的思考,她是真喜欢任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一瞬间就看呆了,她以前也接触过一些男生,但是不是长得不好,就是对着他太谄媚,完全没有她心中白马王子的气势,有些勉强能入眼的,被任泽一衬托,也都好像豆芽菜的似的。

  穿着一身帅气的军装,内敛的眼神,都让她深深的着迷。

  为了任泽,就是和讨厌的人虚以为蛇,受点委屈,就忍忍吧,她觉得她有必要和小虎套套近乎,之后,等她让任泽喜欢上她,想整他,机会还多的是呢。

  “小虎,今天是礼拜四,明天你回镇上吗?”

  小虎闭口不说话,直接就上了车,李璐唱做俱佳,他在这里配合他演双簧才是傻瓜呢。

  小虎上了车,任泽挺配合的就把车开走了,等车开起来,问道:“是不是挺不喜欢李璐的?”

  小虎低着头,扭过头去窗外,“我就是觉得她挺烦的。”

  任泽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嘴角还有一点笑,伸出手掌在小虎的头上揉了揉,“这几天,李璐在学校经常找你?”

  小虎心中挺不是滋味的,小心的往角落里缩了一下,闷闷的开口,“还不是你惹的?”

  任泽的心情更好了,不过,他还是叮嘱道,“以后离李璐远一点吧?”

  小虎一愣,挺奇怪任泽这种态度的,他盯着任泽看了一会儿,“你不是挺喜欢李璐吗?”我让你赶她走的时候,你都不愿意,想到这里,小虎瘪了瘪嘴。

  “我哪里喜欢她了?”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不愿意让小虎靠近李璐,任泽并不解释,“晚上喜欢吃什么?杨阿姨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给了我们做好了饭,回去热热就能吃,有你喜欢的松仁玉米。”

  被任泽一说,小虎还真的饿了,路上的时候,又在熟悉的卤味店里,买了几个辣鸡脖,因为是快到傍晚了,卤味店门前排队的有很多的人,不过,味道是真的好吃,鸡脖子冒着惹气,烤的红彤彤的,闻起来就挺香,两个人坐在车里,把鸡脖子吃完,喝了一点水,才走。

  小虎吸了吸自己的手指,忍不住道,“哥,我们哪天去吃烧烤吧?”

  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里,任泽看了看表,才不到八点钟。

  “哥我去写作业了啊?”小虎收拾好了厨房,把抹布也放好。

  任泽看着小虎脸上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有点心疼,“最近是不是学习疼紧张的?”每天都会有一节自习课,一般的情况下,小虎是很少被熬成这个样子。

  小虎摇了摇头,实际上他这段时间有点失眠,他想了想,准备一会儿在睡觉之前,喝一杯热牛奶。

  吃完了晚饭,小虎去写作业,任泽看了一会儿电视,就进去洗澡了,回到房间,床上的被褥已经铺好了,空调的温度也正好,但是在屋里的书桌前,没有看到小虎,任泽略一想,走到隔壁的房间,果然听到了轻微的空调声音。

  任泽推开门,目光扫在房间,这个房间小虎的,空间和任泽的房间差不多,但是一想没有人住,一直被当做客房,但是现在空空荡荡的房间,摆满了小虎的个人用品,书桌上电脑,床头柜上,放着他习惯用的玻璃杯。

  任泽先前一步,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果然堆满了小虎的衣物。

  小虎一直在努力盯着书本,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轻轻的说,“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任泽坐在床上,拳头紧了紧,看着这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被子都是新晒的,这几天小虎都是自己睡的,而且,现在也没有打算搬回来,任泽皱了皱眉头,冲着小虎伸出手,“小虎,过来,该去睡觉了。”

  小虎连头都没有回,背对着任泽,小心翼翼的翻了一下书页,手里攥着一支笔,“你先睡吧,我现在睡不着,我把这一页单词背好了再睡。”

  “我说,过来。”小虎看不到任泽的脸色,但是挺任泽的语气,好像挺生气的,不过他坚持不过去,反正看不到任泽的脸,他能生出无数的勇气。

  小虎咽了一口吐沫,坚持道,“我要看完这页单词再睡……”话还没有说完了,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几下,就被任泽直接放到了床上,任泽一只手压着小虎,一边一点点的想他靠近,脸色……

  刹那间,小虎有点被弄懵了,完全的不知所措,他在床上后退,使劲推着他的脸就要起来,对这样的任泽有点发憷,而且,他莫名的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危险,“哥,你先让我起来,咱们有事说事啊……”他怎么着他了啊,他就是想自己睡,这也不行啊。

  小虎小声的嘀咕了一声,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了。

  任泽压着他没让他起来,抱着他放到了自己腿上,腿上的人分量已经不轻了,他不痕迹的掂量了一下,挨近小虎说话,嘴巴贴着他的耳朵,一张嘴巴就能含进去,这样他的脸色好了一点,“你不问我为什么生气?”

  不就是为了我要自己睡吗,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生气,小虎就不乐意哄任泽高兴了,他只是闷闷的道,“我想自己睡。”

  小虎被任泽娇养的挺厉害的,要什么给什么,虽然没有到千依百顺的地步,但是距离也不会太大,小虎早已经被养坏了,如果是以前,或者是对着一个不是像任泽待他一样好的人,小虎肯定早就‘识时务为俊杰’。

  但是他知道,任泽就是在生气,肯定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任泽的脸色是挺难看的,他一开始挺害怕的,但是回过神来,就一点不怵任泽,而且,他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所以他又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我都大了……”

  任泽心说呸,大了?大个屁?要是大了,我能这么费劲勾引你,让你开窍吗?不过,这话显然不能说出口。

  任泽咳了一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盯着小虎,突然问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小虎愣了一下,对着任泽一时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反应,这个时候就听任泽又道,“谁惹你了?”

  一句话问的小虎,一肚子气终于有点细缝,小虎没有好语气的回道,“就是你惹我了。”还没有等任泽在说什么,小虎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抱怨起来了,“都怪你,我早说,不让你理李璐,你还不听我,这几天,李璐都快把我烦死了,他找到我教室里,让我给你送情书,还去食堂里堵我,我不乐意把,就对着我哭哭啼啼的,活像我欺负她似的。”

  任泽心满意足的听着小虎的抱怨,把小虎抱在怀里,笑了一下,“那小姑娘挺厉害的吧?”看小虎的样子,就知道小虎没有吃亏。

  “你还笑?”小虎给了任泽一肘子,听不高兴的,在小虎腿上下来,翻了翻自己的书包,就把李璐的情书扔到了任泽的怀里,“给你,看你笑的这么高兴,也许你真的看上了李璐了。”

  小虎心里挺难受的,不过还能安慰自己,余明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李璐要嫁给任泽至少要十年以后呢,他想的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自己又被任泽抱到了腿上,手还被抓着按到了一个地方,任泽一下一下的亲吻,一只手摸着他,“我不喜欢她 ,我喜欢你……”

  小虎的手被抓着,摸着手底下那硬邦邦的东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对面的人的已经亲到了他的嘴巴,“你喜欢我吗?”

  任泽问的喜欢,显然不是以前的那种喜欢,小虎脸色涨红,使劲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来,这下子连眼睛都红了,“放开!”这么做是不对的。

  任泽呵呵笑了一下,又在小虎脸上啃了一口,“看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里不能让人碰。”那属于耍流氓的行为。

  “连我也不行?”

  小虎早就开了卫生心理课了,基本的时候也早就知道了,不过前一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学校觉得还有必要让他们多了解一下,又给他们上了一段时间,这次的卫生心理课比较深入。

  因为好奇,他又上网查了一下。

  小虎的手还被按在那个地方呢,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哥,要不然你还是考虑考虑李璐吧?”想了想,又觉得李璐这个人选实在是有点过分,“当然,要是不找李璐,找其他的人就更好了。”

  任泽被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能感觉到小虎对他,也是有点动心的,他不说话,贴着小虎的嘴巴亲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小虎被任泽弄得有点发懵,等弄明白任泽的意思之后,就严防死守,更是不愿意和任泽去睡一张床了。

  结果,任泽很不高兴,直接扛着他回来了,用任泽的话说,他还不如直接把小虎哄上床呢,到时候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两情相悦,总比弄得自己成了洪水猛兽更好吧。

  尽管话是这么说,任泽还是更喜欢让小虎也喜欢上他,小虎还小,但是他总能长大,而且他就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人比他更有优势了,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他就不在乎再等最后一步了。

  希望小虎早点开窍吧,任泽板着手指数着天数,距离小虎的考虑时间还差两天的时候,他接到了小虎班主任的电话。

  小虎在班里一直都是好学生,那个时候好学生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学习好,这种好学生一向是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上课的时候必定提问,作业必须重点参考,考试成绩那也必须是重点关注,时不时还要安排几次家访,务必保证好学生不夭折在半路上。

  早恋,又是‘夭折’的一个重大杀手,好像病虫害似的,遇上早恋,没有几个好苗子能茁长成长的。

  李璐来找小虎,本来挺秘密的,不过经过食堂那么一闹,小虎把脏水全往泼李璐身上去了,但是事情也闹开了,小虎安安分分的,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满学校里都是留言,不过小虎觉得没啥事,自己是个男孩子嘛,这种留言他不吃亏,最多被老师喊道办公室谈心而已,到时候没有证据,他还可以死不承认吗。

  小虎的心态很轻松,但是他没想到,他没等到老师干涉,李璐直接就破罐子破摔了,她又去找小虎送‘情书’,还没有送到他手里,两个人就被抓了一下‘现行’。

  任泽接到了电话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叫李璐?”

  班主任有点不明白,还是因为孩子谈恋爱,是经过家长批准的呢,这种情况她也见了不少,有的还是有婚约的呢,就又具体问了一下,“就是你们家长同意,但是孩子们毕竟还小,离得太近,容易影响学习。”

  任泽不想和班主任讨论小虎的感情问题,认真听完了班主任的话,就快刀斩乱麻的,和小虎做了一个选择,把事情都推李璐头上去了,“这事情真不怪他,他早就和我说过了,说学校有一个女孩子总是缠着他……”

  班主任有点无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人家孩子又没有错,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任泽在那边就有礼貌的挂了电话,“老师,您还有事吗?”

  任泽电话刚刚放下,班主任那边又有了新的进展,一开始‘人赃并获’的时候,作为重要的物证,情书就被打开了,不过顾及到学生的情绪,也没有人认真看,只要确认是情书就行了,至于‘罪犯’,都被抓现形了,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李璐的情书写的也挺声情并茂了,语文老师就特喜欢李璐的文笔,站在欣赏的角度就看了那么一下,结果,就在出事了。

  情书的最后一行,文艺范十足写着几个字挺秀气的字——写给我亲爱的任泽。

  好啊,连大哥都不叫了。

  班主任看着这行字,再看小虎的家人一栏名字,顿时就懵了。

  任泽开着车刚到校门口,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他的旁边,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那个人,任泽居然认识。

  任泽看见李建国的时候,并没有十分的惊讶,H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碰上也不奇怪,在知道李璐和小虎居然是一个学校,张妈妈选择的小镇,居然是魏心雨的老家,他就知道他们早晚要碰上。

  李建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鼻子上带着金丝眼镜,快四十岁的男人,没有一丝发福的痕迹,还是显得十分的英俊,这也不奇怪,如果李建国长的是个丑八怪,也不会让千金小姐的魏心雨,为他着迷,为了得到他,在知道她有一个老婆的情况,愿意为他怀孕生子,在得不到一份纯粹的爱情之后,不惜退一步,利用钱财,引诱他抛妻弃子。

  任泽看了李建国几眼,发现他和张小龙居然有点像,而小虎比较像张妈妈,两个人站在一起,单凭长相,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父子。

  李建国对着任泽点了点头,两个人走的是一个方向,等到两个人同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李建国就愣了。

  班主任是先给任泽打的电话,等给李建国打电话的时候,班主任已经搞清楚来龙去脉了,事件立刻从‘少男少女企图早恋’升级到了‘少女暗恋同学家长’或者‘同学家长勾引无知少女’,后面两个可能心都比第一个可能性更加的‘危言耸听’。

  班主任对着这种事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直接把那份‘情书’交给了两位家长,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先交给谁。

  任泽礼让了一下,“让李先生先看吧。”他明知故问的道,“老师,您直接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吧?有女孩子喜欢我家孩子?”

  “呵呵……”班主任干笑了两声,抽动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这个时候,李建国把信从头看到了尾,他女儿的字是他手把手教的,李璐很小的时候,字就写的像模像样,更是参加书法比赛,给他狠狠地挣了几份光彩,对这一点,他挺自豪的,不过,当令他骄傲的成绩,用在一份情书上,李建国是肯定不会高兴的。

  因为魏心雨,在男女关系上,李建国对着李璐管束的一向挺严格的,生怕李璐学他妈,如果他们李家出了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东西,他怎么去见李家的祖宗啊。

  “任泽是谁?”李建国放下手中的纸,沉声问道,在李建国眼里,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女儿‘不要脸’,也要有不要脸的男孩来勾引啊?

  “你是任泽的家长?”怀着这么一个想法,李建国的语气就不是很好了,带着那么一股质问的语气。

  “任泽是我哥。”小虎坚持留在办公室里,班主任也觉得需要一个人在场,女孩子脸皮子薄,他就把小虎留下,他们过来的时候,小虎正趴在角落里写作业,一开始还挺幸灾乐祸的,一听李建国的质问就不乐意,他指着任泽,“哦,就是他!长的帅吧?李璐一看见他,就喜欢上了,我告诉她好几次,我哥不会喜欢这么小的小女孩子,李璐都不听。”

  “非要缠着我,上个星期,就让我给我送情书。”小虎状似‘遗憾’的摇了摇头,又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我哥又不是恋童癖!”

  ——任泽还真是恋童癖。

  任泽也不知道小虎说这句话是不是故意,还是想偷偷地骂他一句,不过,他不跟他计较,他看着小虎笑的挺欢实的,对着李建国伸出手道,“你好,我就是任泽,前几个月去XX镇避暑的时候,和李璐认识的。”

  这么一说,李建国就明白了,还真的自己女儿缠着人家,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如果李建国看上的是个同龄人,那只能是早恋问题,对错也是双方面的,李建国还不至于这么难堪,但是‘暗恋同学的家长’,还进行‘骚扰’,这就是另一回事了,说出去,都丢人啊。

  李建国看着班主任尴尬躲闪的眼神,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

  42、

  因为有了魏心雨的前车之鉴,李建国对女儿在‘男女关系’上一向严格,其实这很正常,男人会喜欢某一种女人,但是他肯定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变成某一种女人。

  一时之间,李建国对魏心雨也有了点微词,他觉得是李璐变成这个样子,是受了魏心雨的影响。

  不过他还是压抑着和任泽道了歉,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末了,还想请任泽他们吃饭。

  就是任泽再讨厌李建国,他也要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李建国做的可圈可点,很有风度。

  对这种结果,班主任也很满意。

  开头很顺利,不过最后的时候,李建国又隐晦的提出,希望这件事不要外传,毕竟作为一个小女孩,纠缠同学的家长,这个名声实在是不好听。

  这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事情已经闹大了,学校对于早恋问题,一向抓的比较严,这段时间学校正在进行严打,教导主任满学校里抓典型,小老头早就听到学校里李璐和小虎的流言了,还没有准备行动呢,今天上午遛弯的时候,碰巧就看见了。

  老头立刻就兴奋了,一手拿着那份满怀少女情怀的情书,一手两个破孩子,这是什么?这是人赃并获!这是现行犯啊!这是铁板丁丁!

  老头领着两个现行犯,招摇过市,穿过了大半个校园找到了班主任的教室。

  一路上,李璐差一点没有哭了。

  就是小虎,欣赏这李璐的一张哭丧脸,心情有点安慰之余,也恨不得把前面得意洋洋的教导主任给胖揍一顿。

  怪不得,一些学生的业余爱好,就是给教导主任的爱车捅个窟窿,泼点油漆什么的,毕业生还有一毕业,就胖揍教导主任当做狂欢项目的规矩呢。

  这破老头把自己快乐放在别人的痛快之上,也太缺德了。

  教导主任几乎是哼着小曲,把他们送过去的,只等案子一定性,立马给他们全校通报批评,要不是班主任发现后面有点不太妙,小老头早就写了大字报给他们贴校门口去了。

  现在,再遮掩,早就晚了。

  当然非要遮掩也行,现在外面传的都是‘XX班的李璐给XX班的小虎送情书,被抓住人’,而不是‘XX班的李璐给XX班的一个同学的家长送情书,你说李璐怎么看上同学的叔叔或者是同学的爸爸啊’。

  旁边的小虎有点纳闷,任泽就比他大五岁,就是李璐看上他哥,又能怎么样啊?面前的这个人,不会以为任泽七老八十了吧?小虎看了看,任泽被晒得有脸黑,长的人高马大的,又穿着一身军装,板着一张脸,嗯,这么一看,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一个辈分的。

  任泽比他老多了。

  班主任能理解李建国的意思,无非就是默认前面那一条,隐瞒前面那一条,没办法,后面的说出去太难听了,但是也要人家愿意才行啊。

  班主任为难的看着任泽,又看了一眼小虎,咳了一声道,“这件事是我们学校考虑不周,嗯,李先生的意思……您觉得呢?”

  李建国也对着任泽感激的笑了笑。

  班主任和李建国,都觉得让‘小虎’背个黑锅没什么,一个男孩子,就是早恋也没什么,在说难听一点,被女孩死缠烂打,还说明他有魅力呢,这对小虎来说,不算是吃亏,简直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再说了,就是这件事是李璐的错,但是作为一个比李璐年纪更大的成年人,任泽多多少少的也有一点责任,在往下深追究一点,这到底是‘李璐暗恋任泽’还是‘任泽勾引’,这真的不好说。

  李建国觉得自己已经够通情达理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忙,任泽应该答应帮忙。

  没想到任泽一口回绝了。

  ……

  任泽这边一口回绝,事情直接就谈崩了。

  对于这一点小虎也有点挺奇怪的,出了门就开始问他,不是他同情心旺盛,他也确实有点讨厌李璐,但是吧,那个名声确实不好听,而且对任泽也不好啊。

  “哥,你是不是特讨厌李璐啊?”

  小虎下面还有一堂自习课,任泽一看表都快四点了,干脆直接给小虎请了假期,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对于这个问题,任泽可真没有办法回答,他总不能告诉他,我要是答应了李建国,事情就直接变成‘姐姐暗恋弟弟’,这才是真正的丑闻,他想一想都觉得膈应的慌。

  当然,他也不想让李建国痛快。

  任泽直接给默认了,得到答案,小虎直接给摇了摇头,一边假意批评任泽没有同情心,一边更加的幸灾乐祸,“这下子,李璐可要倒霉了……”

  他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任泽领着小虎直接走向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小虎看到车挺惊讶的,“哥,你新买的车啊?”

  任泽以前开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都开了好几年了,和蒋延他们一起用,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驾照,都拿那辆车练手呢,后来,稍微长大了一点,知道轻重,反而很少动车了,直到去年,任泽刚刚找了时间,中规中矩的参加考试,拿到了一个驾照,才不知道再什么地方,重新找了一辆车。

  没想到,还没有一年呢,这又换了一辆。

  想到任泽的小存折,也没见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小虎的眼睛亮了,“哥,这阵子你是不是挣得不少钱啊?”

  “是你萧大哥赚的,他在这方面有天分。”任泽看见小虎财迷的样子,笑了。

  小虎哦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萧青会赚钱,再加上任泽他们四个人的家世,消息也灵通,钱真是有赚无赔,做什么都赚钱,对于萧青的脑子,小虎真是挺佩服的,他忍不住道,“萧大哥真的不应该去读政法大学,他应该去读财贸才对,等我考大学的时候,我就读这专业。”

  小虎的语气里酸味不是一点半点,任泽笑了,“你萧大哥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年老是说这几年大学,耽误自己赚大钱了,要不是后面家里人逼着,他早就退学了。”

  实际上,萧青可不傻,在这个国家,做什么能比得上做官啊,他的命又好,生下来就是官二代,就是为了他儿子,他也不能把自己变成富一代啊,他对赚钱挺着迷的,谁不喜欢钱啊,不过没有为了钱,放弃自己前途的地步,如果没考上政法大学也就算了,可是老天赏脸,居然让他吊上车位考上了,他才不会为了一点钱,就放弃自己的光明前途呢,他又不是缺心眼。

  事实证明,萧青不仅不缺心眼,他的心眼比一般的人还多一点,而且胃口还很大,他既没有放弃自己的前途,也不准备放弃赚钱。

  这一阵子,他就看上了两个项目,一个石油化工,另一个也差不多,直接把化工产品加工成化妆品,第一个前期投入比较大,需要的资金比较多,后者就稍微简单一点了,但是两个都是暴利行业。

  “我连地皮都找好了,D市那边要建开发区呢,在海边规划了一块地方,为了招商引资,地皮直接半卖半送,从建厂到投产,市政府一路全开绿灯,只要带钱过来,他们举手欢迎!”

  萧青说的吐沫横飞,好像他们只要从那里建厂,钞票就能长着翅膀,全都飞他怀里似的,“我去D规划的那块开发区看过了,周围设施还没有建起来,但是那个地方地理位置好,咱们开车两个小时就到,而且看市政府重视的样子,以后的发展绝对差不了,就是厂子,赚不了钱,咱还可以多多的占地皮,到时候在哪里建度假别墅也不错啊,绝对赔不了钱的。”

  小虎端着碗,一直在旁边听,这个时候听明白了,问了一句,“萧大哥,你到底是准备干石油化工啊,还是做化妆品?”化妆品没必要建在海边,或者你想直接把废水排进海里去?不过这也太缺德了。

  萧青挥了挥手,兴奋的搓了搓手,道,“先把地皮占下来,到时候再说。”

  “原来萧大哥,你准备空手套白狼啊。”小虎直接把话明白了。

  “说话那么难听干嘛,咱们这叫响应国家号召。”萧青批评完小虎,转过头来问任泽,“你觉得怎么样?这些年,咱们也赚了不少钱,钱留在银行吃利息就太可惜了,想把地皮拿下来。”

  任泽也看的明白,从万元户,到现在的千万富翁都不缺,这些年经济发展太快了,倒是现在,更是一日一日的变化,现在加入,还能分到一点什么,再晚一点,这张大饼估计就要分完了。

  任泽给小虎夹了一筷子青菜,在这一方面他一向比较信任萧青,“石油炼化和化妆品,你觉得那个好?”

  小虎吃着青菜,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萧青对赚钱这方面一向比较敏感,来找任泽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该了解的也了解了,“老实说,这两个都挺赚钱,石油炼化吧,占地皮建厂子,前期投入比较大,污水处理也是一大笔钱,我算过了,如果做石油炼化,咱们四个手里的钱加起来,再四处找一点,估计能够前期投资,后面可能就要贷款,如果做化妆品就容易多了,有钱把厂子建大一点,没钱就建小一点,到时候产品出来,再找几个小明星做做广告,就成了。”

  在任泽他们的小团伙里,萧青一直负责赚钱,一共赚了多少,任泽他们手里有多少钱,他一估摸就知道,而且,做生意一向都是他们四个人一起的,萧青盘算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人算一起了。

  听这话,任泽就知道萧青倾向于化妆品行业了,化妆品行业确实是暴利,不过必须有配方,“你有配方?”

  任泽看了萧青一眼,萧青嘻嘻的笑了笑,把最后一个鸡翅放自己碗里了,这个时候,小虎也没和他抢。

  “我没有,但是蒋延家有啊,蒋阿姨家祖上是做御医的,从祖上流下来很多的美容配方,你看,咱们每次去蒋阿姨家,蒋阿姨的皮肤多好在,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蒋阿姨连化妆品都不买,都是用一些西红柿,绿豆,艾草……自己做的,我都想了,现在的化妆品,他们的化妆品原料用的都是化学原料,那是先美容后毁容,咱们直接做天然化妆品,国内还没有呢,外国有几家,跑到咱们国内来,直接敢卖出黄金的价格来,中草药天然化妆品,肯定好卖。”

  说完了,他转头去看坐在旁边玩苹果的蒋延,蒋延开口道,“我觉得这个也成。”

  这个买卖确实成,但是他们四个,包括没有来这里的赵凡,他们都没有时间经营。

  任泽倒是有一个非常好的人选,稍晚的时候,他给张妈妈打了电话。

  ……

  ……

  魏心雨从市里采购回来,后面一个司机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一进家门,保姆就迎来过来,把司机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大部分东西是婴儿用品,魏心雨揉了揉自己脖子,换了一双家居拖鞋,问道,“司机去接小姐了吗?”

  保姆摇了摇头,“先生打电话回来,让司机今天不用去学校了。”

  魏心雨抚摸自己尖尖的肚子,笑了一下,“不让司机去,肯定是先生亲自去接璐璐了。”

  保姆陪笑,奉承道,“先生可真疼小姐。”

  魏心雨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去闪过一丝的阴霾,其实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李建国喜不喜欢李璐。作为亲生骨肉,李建国肯定会有点喜欢,但是要说有多喜欢,那是不可能,虽然李建国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知识分子,但是他比一般的人还要封建,重男轻女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这一点,魏心雨比任何的人都要清楚,刚刚生下李璐的时候,李建国甚至没有抱过她,那个时候,她甚至想,是不是因为李璐是女孩,所以李建国不喜欢,所以李建国才会在她和张楠之间选择了张楠,所以在她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他都没有甩掉那个黄脸婆。

  很长一段时间,魏心雨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除了孩子,比脸蛋,比气质,比身材,比女人的任何本钱,她都比张楠强,就是比家世,她也比农民出身的张楠强上百倍。

  张楠就像土地里跑出来的泥鳅,凭什么给她比呢?

  到了后来,魏心雨才知道,尽管他的条件更好,李建国跟他说着甜言蜜语,但是在李建国的心中,还是张楠的分量更重,或许李建国只是想要玩玩,从来没有想要抛妻弃子,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的通病。

  魏心雨从来就不傻,就是嫁给李建国之后,在一些知情人面前,扮演着被李建国欺骗的角色,但是她从来不是一个没有心思的女人,她唯一做错的就是爱上了李建国。

  魏心雨是真的爱李建国,她对李建国一见钟情,之后,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她和李建国是一个学校的,那个时候,学校里还少有人知道23岁的李建国居然有老婆孩子,魏心雨是之后才知道的,但是她知道之后,并没有放弃,她偷偷地去看了几次张楠,一看之下,信心更足了,实在是张楠并没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

  魏心雨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她想要的是李建国的心,毫无悬念的,她利用了自己女人的资本,毫无悬念的俘获了李建国。

  李建国确实挺喜欢魏心雨的,被这么一个温柔、漂亮、几乎是很多男人梦中情人的姑娘倒追,谁不喜欢啊?魏心雨对李建国真的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似的,加上周围人的羡慕,慢慢的,李建国不知道怎么的就接受了魏心雨,但是接受归接受,他还真的没准备娶他,他和张楠那么多年的感情,他家里活泼可爱的儿子,为了一场露水姻缘,他怎么会离婚啊!

  这点,魏心雨也是花了三年的时候,才明白的,就是当时有了李璐,李建国也不可能为了他们母女离婚。

  清楚这点之后,魏心雨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她看明白了,不去争李建国的心里,她要李建国妻子的名分!

  魏心雨一点一滴的给自己增加砝码,她带着李建国去自己的老家,不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价,慢慢的让他了解到,她魏心雨代表一大笔财富,娶了她魏心雨,可以让李建国直接少奋斗二十年,另一方面,她又开始接触爱慕虚荣,对张楠始终不满意的李老太太,让李老太太越发的对张楠不满。

  那时张楠,在李老太太眼里,就是阻碍她李家发达的绊脚石。

  如同魏心雨预料的那样,她在自己身上加上砝码之后,李建国开始像他这方面倾斜,本来李建国还想左拥右抱呢,是魏心雨把消息送给了张妈妈。

  但是她没有想到,张妈妈早不闹晚不闹,偏偏选在在她们的婚礼上闹,让她丢尽了脸面。

  想到这里,魏心雨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郁,不过幸好,那个女人最后还是识趣的消失在她的面前。

  现在,只要她生下一个儿子,李建国就会彻彻底底的忘了他们。

  她正坐在沙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不语,这个时候门碰的一下就被推开了,她抬头一眼,李璐好像火车头似的冲着她扑了过来,泪流满面的,一头扑到了她的怀里,“妈,妈,我爸要打我!”

  魏心雨躲了躲,免得让李璐碰到她的肚子,这才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爸生气了?”

  李璐哭叫的摇了摇头,“我哪里有做错,明明是他不讲理。”

  43、

  李璐哭诉道,“他要打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魏心雨心头一震,着急的问道,“你到底干什么了,把你爸爸气成那个样子?”李建国心里嫌弃李璐是个女孩,但是看在魏心雨的面子上,加上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李璐平日里淘巧卖乖,一直以来,李璐就是李建国的掌上明珠。

  魏心雨有把握,就是再生下一个儿子,李建国也不会对李璐厚此薄彼,心里会有想法,但是明面上绝对会一碗水端平,更况且,她现在还有身孕呢。

  如果不是李璐真的惹恼了李建国,这个时候,李建国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的。

  魏心雨的问话,却一下把李璐惹急了,她做什么了?她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她还没来及和喜欢的人做什么呢,怎么就好像她做了什么丑事似的,对她横眉毛绿眼睛。

  李璐委屈死了,哭了几下,雕花的实木门立刻就被推开了,李建国大步走了进来,看着李璐哭的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好像真的受了多少委屈似的,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哭?你还有脸哭诉,一个女孩子不知道检点,居然厚着脸皮倒追男人,给男人写情书,你才多大啊,就干出这种事情来?还要闹得叫家长,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为了你给人低头赔罪!给人赔礼道歉!给人赔尽笑脸!”

  越说,李建国就越生气,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我李建国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魏心雨一听前因后果,就知道要遭,李建国有多要面子,她是知道的,当年要不是张楠挺着大肚子,带着两个小崽子,直接去婚宴里闹场,李建国不会那么利索的和张楠他们一刀两断,那个事之后,李建国真是丢尽了脸面,现在的影响还在呢,这也让李建国始终不敢去去他们,就当他们死了。

  而且,李建国骨子里还是喜欢那种‘单纯、保守、近乎于封建’的女孩,他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是这样的。

  魏心雨知道,李建国多多少少有点迁怒,她顾不得对李建国‘指桑骂槐’生出恼怒来,拍了拍李璐的后背,示意让她不要说了。

  哪里知道李璐火上浇油,哭的更大声了,“又不是我让你给人赔礼道歉的,是你自己愿意的,我根本就没有做错,谁说我做错了,根本就是你们封建,我就是喜欢任泽,这辈子,我就要嫁给她。”

  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的恼怒,手掌用力,一手拍在了茶几上,“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和我说话?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不敢打你。”

  李璐哭的更厉害了,一时之间委屈的喘不过气来,打她?他爸爸居然想打她,好啊,打啊,她蹭的一声站起来,想说什么,立刻被眼疾手快的魏心雨一把捂住了嘴巴。

  “吴婶,赶紧把先生的茶端出来。”魏心雨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转过头来对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的李建国道,“建国,你刚下班,楼上我给你放好热水了,你去洗个澡吧,厨房里还做了你喜欢吃的酸菜汤。”

  魏心雨把李璐拉到了楼上,刚进房间,李璐就扑到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妈,你也帮爸爸是不是?你也觉得我不要脸?”

  那个时候,李璐年纪小,她对三岁之前,并没有多少记忆,她不知道三岁之前,她是一个私生女,魏心雨是个第三者,更不知道在魏心雨之前,李建国还有一个妻子,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比起不要脸来,魏心雨比她更不要脸。

  而且,魏心雨不觉得那是不要脸的行为,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利用女人的本钱,找到一个好男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魏心雨只关心,自己的女儿找的男人够不够好。

  魏心雨坐在床上,把李璐抱在怀里,“妈妈怎么会觉得你错了呢,你是妈妈最棒的宝贝,但是你真的不该和你爸爸这么说话,乖,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和你爸爸道歉。”

  李璐在魏心雨怀里蹭了蹭,一听让她道歉,直接愤怒的扭头,“我才不道歉呢,我没错,就是道歉,也应该他和我道歉,他刚才还要打我。”

  “他不会打你!你爸爸从来不打女人。”这一点,魏心雨能够肯定,但是如果你伤了他,他的心里就始终有一根刺,但是他绝对不会动手!

  “去和你爸爸道歉!”魏心雨虎着脸命令道。

  “我不!我没错!”李璐梗着脖子,直接拒绝,她是魏家的独女,掌上明珠,李建国现在已经四十岁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魏心雨更不用说了,虽然她偶尔会埋怨李璐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但是她比李建国更疼李璐,而魏心雨也十分的聪明,魏家公司的股份一直在她名下,就凭这一点,李老太太就是介意李璐是个女孩,她对李璐也十分的宝贝,直接把李璐养成了跋扈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更是吓唬不住。

  看到李璐拒不认错的样子,魏心雨恨不得一巴掌把李璐给打醒了,真是被她给宠坏了,一点脑子都不动,她还以为李建国真的把她当成心头肉,怎么忤逆都成啊?那些疼爱,都是明面上摆着好看的。

  魏心雨一阵头疼,她真的后悔把李璐养成这么一副不讨人喜欢的样子,这样下去,早晚会吃亏,就是男人,也没有人会喜欢她的。

  不过,幸好现在还小,现在要教育还来得及,魏心雨送了一口气,柔声细语的劝道,“璐璐,你必须去给你爸爸道歉!不管你是对还是错,你看看你刚才和你爸爸说话的样子,风扬跋扈,无理取闹,对着你爸爸大吼大叫,他是你爸爸!他养你了,给你吃,给你穿,让你像个小公主一样,刚才还为了你给别人道歉,就为了这个,你就应该和你爸爸道歉。”

  李璐有点不服气。

  魏心雨看他的样子,只好软硬兼施,“你别不服气,我告诉你璐璐,如果你想让人喜欢你,你就要做让人高兴的事情,感情这种东西都是双方面的,伤感情很容易,但是之后,想要弥补就难了,你也不想伤了你爸爸的心吧。”

  “妈,你是说,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我爸爸会不喜欢我?”李璐有点难以置信,在李璐眼里,李建国一直对她很好的。

  “这么一点小事当然不会,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长此以往,日积月累,多好的感情也架不住消磨。”魏心雨一皱眉,点播道。

  我不信,李璐摇了摇头,盯着魏心雨的肚子,突然道,“妈,你以前从来不担心我讨爸爸喜欢的,为什么现在担心了?”

  是不是因为有了另一个孩子,还是一个男孩,所以你们都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李璐不傻,她知道自从魏心雨怀了孕,又去医院确认是男孩之后,全家人都很高兴,李建国和李老太太对着魏心雨嘘寒问暖,给魏心雨准备了一屋子的补品,就是魏心雨,她隔上几天,就去大采购,布置婴儿房,购买婴儿物品,那些东西整整堆了一间屋子,因为李璐的房间是全家采光最好的房间,魏心雨还让李璐让了出来,李璐大发脾气都没有用了,一天她放学回来一看,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搬到二楼客房里去了。

  要是没有这个弟弟就好了?

  李璐垂下眼睛,愤恨的盯着魏心雨的肚子。

  魏心雨回到卧室的时候,李建国正在给李老太太打电话,李老太太怕热,也喜欢镇上的环境,就没有回来市里,李建国找李老太太是确认一下李璐的事情,李老太太一听这事,直接被吓了一跳,也就没有敢瞒着李建国,一五一十的就把事情说了,“真是,我说璐璐这孩子怎么老往人家里跑啊,原来是看上人家了。”

  李老太太为人也挺封建了,对于李璐的行为,也很不高兴,不过毕竟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孙女,也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个时候,魏心雨在她身上下的功夫就显露了出来,她在那边劝道,“好了,你也别着急了,你先告诉我,她是看上大的,还是看上了小的?”

  李建国一阵头疼,“妈,您问这个干嘛啊?”

  “我当然有用。”李老太太直接回答,“要说璐璐眼光还不错,我都打听好了,你知道他们买那套四合院,花了多少年吗?”

  她说了一个数字,连对外销售价格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连李建国都惊讶了,他默默算了一下,这点钱,余家不说赚钱了,恐怕还要倒贴一点,“怎么会这么少?”

  那边李老太太十分精明,镇上都说余家肯卖给任泽房子,是因为小虎和余明是好朋友,但是一打听到这个数字,李老太太就知道这个流言是胡说,她下意识的就意识到,恐怕是任泽的身份不简单。

  “我都打听好了,那家人大哥叫做任泽,弟弟叫做张小虎,这个弟弟应该不是亲弟弟,有来历的估计就是叫任泽的那个,他的气势就不像是一般人,只比璐璐大五岁,我觉得璐璐的眼光不错。”李老太太的算盘打得挺好,女孩嘛,不就是联姻吗。

  “你那边再查一查任泽的具体身份啊,别让璐璐吃了亏。”为了保险,李老太太又叮嘱了一句。

  能让余家这么吃亏结交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一开始他是被气疯了,现在听到这件事之后,立刻衡量起这件事情的真伪来,余家的人他是见过的,他对他了解不深,只知道他们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但凡能把生意做到这种程度的人,绝对不傻。

  余家和魏家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魏家的人有多精明,李建国是领教过得,但是,能让余家愿意做朋友的人,不一定是大人物,也许人家真的有交情呢?

  尽管这么想着,李建国也开始想,几家姓‘任’的权贵,李建国是土生土长的本市人,富贵之后,又开始接触到这个层次上的人,他正思考呢,魏心雨推门就进来了,劈头就问他,“璐璐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做任泽?他还有一个被收养的弟弟?”

  对于这个城市,魏心雨比李建国熟,任家曾经收养过一个孩子,这件事她恰巧她听说过,实际上任泽的继母,在这个城市的圈子里挺有名,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她的好运气,不仅作为一个二婚的女人鱼跃龙门,而且,与任市长非常的恩爱,她一听李璐的形容,几乎就立刻想来了任家。

  年纪,形容,都附和,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是李家的机会。

  李建国也刹那间反应过来的,“你是说那个任泽是G省任省长的儿子?!”

  任泽挺属意让张妈妈管理厂子的,一方面是因为张妈妈是小虎的亲妈,她不是外人,他们能信任她,而且,张妈妈也一直准备再做生意,但是始终没有适合的项目,另一方面,张妈妈有这个能力,张妈妈虽然大学没有毕业,但是学的就是化学专业。

  好歹沾边啊。

  当然,任泽从来掩饰自己偏向。

  第二天,张妈妈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来的目的很明确,和小虎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找任泽直奔主题。

  小虎正在收拾衣服着,十月一他们有几天假,昨天晚上,任泽就和他商量,要去哪里玩着,结果到了今天,他们也没有决定去哪,张妈妈来之前,任泽正捧着一本旅行用的图册看,小虎也不管他,干脆直接收拾行李,反正,无论去哪里,总是要准备行李的。

  张妈妈心里有事,也没有帮忙,反而直接问,“你昨天电话里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任泽终于决定去哪儿了,他对着张妈妈点了点头,“我和蒋延他们商量好了,我们都没有时间管理厂子里的事情,我们想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让您管理!您觉得怎么样?”

  老实说,张妈妈挺怦然心动的,虽然只有百分之五,但是按照投资的金额,这百分之五的价钱比她全部的身价还要多,而且,一想到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厂子,她就觉得浑身充满干劲,热血沸腾。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直到现在,张妈妈都难以置信,“你说真的?我就是一个村妇,你们真放心把这么一个大厂子交给我?”

  为什么不呢,就凭您是小虎的母亲,世界上没有比我和小虎更亲近的人了。

  小虎在一旁都替张妈妈着急,这多好的机会,更在地上捡馅饼没区别,怎么不答应啊?他在一旁跃跃欲试,恨不得替张妈妈答应了。

  当天,张妈妈并没有立刻答应,留下需要考虑一下之后,就进厨房做饭了,趁着任泽去楼下的功夫,小虎直接就进了厨房,帮着张妈妈洗菜,又旁敲侧击了一下,他们家有多少钱,好不容易才张开嘴巴,“妈,你是不是有更赚钱的项目啊?”

  小虎多相信任泽啊,任泽想要赚钱,就从来没有赔钱过。

  张妈妈接过小虎手里的西红柿,放在板子上切丁,听见顿了一下,老实的摇了摇头,“化妆品确实挺赚钱的。”特别是做出品牌之后,那更是一本万利,而任泽他们,走的就是高档化妆品的路线,连配方都找好了,赔钱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一听张妈妈的肯定,小虎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挺不解的道,“那妈你干嘛不答应啊?”这属于占便宜的事情。

  张妈妈瞅了一眼小虎,有点小郁闷,她小心的道,“小虎,世界上没有便宜事情,占了便宜,总要还的,任泽……”

  “我还呗。”反正他都还不清了,而且任泽早就想好了让他怎么还了,小虎哼着歌,把一根黄瓜从水里拎了出来,又劝道,“妈,你别担心啊,如果他想要你占他便宜,咱就占呗,反正我哥不会害我。”

  张妈妈摇了摇头,苦笑,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股份不能拿,好像拿了,以后会后悔似的,而且,他总是觉得,任泽好像是再用这些股份把小虎从她手里买走似的。

  44、

  小虎把张妈妈送上公交车,回来就挺郁闷的,“哥,我看我妈没有一点要答应的意思,她不愿意占你便宜。”瞧,都这么晚了,还坚持要回镇上,都不愿意留下来住。

  任泽捏了捏他的手掌,“别担心,你妈妈会答应的。”

  “哦……”小虎没有多问,半天才道,“谢谢你啊,哥!”

  任泽跟他解释过,他们没有时间亲自管理,就是不请张妈妈,也就是请一个职业的管理人,同样也是要给股份的,但是那种管理人都是顶尖的。

  小虎不知道张妈妈曾经读过大学,他一直以为张妈妈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呢,在他眼里,张妈妈和这种顶尖的管理人员划伤等号。

  小虎知道,任泽请张妈妈确实看在小虎的面子上。

  而张妈妈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按照她对外宣称的身份,任泽就是再看在小虎的面子上,他也不敢请自己来管理这么大的事情。

  她有点怀疑,任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张小龙则是已经肯定了,“妈,您忘记我的户口了。”

  他们户口迁移并没有用到任泽,那个时候,张妈妈害怕翻出那段往事来,直接婉拒了,后来,任泽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就让任泽认为他们的户口还在老家吧,反正,张小龙的高考成绩,就是老家的户口,也完全可以上现在的这所学校。

  实际上,这有点自欺欺人。

  “妈,就是任泽没有调查过我们,任市长收养小虎的时候,也肯定把我们家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有户口在那里,张妈妈的档案里也是离婚,而不是死了丈夫,事情根本就瞒不住的。

  “你什么时候想到的?”张妈妈沉默了一下。

  张小龙不自在的笑了下,“在小虎走的第二年。”

  张妈妈是当局者迷,而他自己不是局外人,但是他原本张妈妈更加的清楚,李建国带给张妈妈的伤害,让张妈妈下意识的躲避所有和李建国有关的消息,而张小龙,他则是知道,躲是没有用的,也许他们和李建国早晚会遇上,他无数推演过。

  所以在小虎走了不久,他冷静之后,他就想明白了。

  实际上,他更不明白,张妈妈为什么这么怕李建国,他从来不觉得李建国有什么可怕的,李建国有无数个软肋可以抓。

  “妈,你害怕会碰到他?”

  张妈妈还处着事情被戳破的震惊之中,半响才道,“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李建国根本就不想让我带走你们,他们李家喜欢男孩子喜欢的要命,魏心雨又只生了一个女儿,是我逼着他们的,如果不把孩子给我,我就去学校闹,去魏家闹,我还可以不要脸的闹到电视台去,让李建国身败名裂。”

  那个时候,她只想不离开自己的孩子,明知道孩子跟着李建国,会有更好的生活,她也听不见李建国的任何话去,现在他记得小虎抱着嚎啕大哭的要爸爸,后来,小虎被带走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如果当年让小虎跟了李建国,是不是更好,李建国再坏,看在小虎是个男孩的份上,他也不会对小虎太坏,至少小虎不会让被人抽血,放血。

  张小龙愣了一下,突然道,“妈,这些年你知道他的消息吗?”

  “没有!”张妈妈断然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张妈妈最后还是接受了任泽的建议,也没需要小虎做多大的动员,从这里看,张妈妈还真是小虎的亲妈,她手里还有一些钱,干脆也投了进去,不过,拿的股份还是百分之五,钱是先给了小虎,让小虎转交给任泽。

  小虎算了一下,除了一年的家用,他们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幸好,任泽的钱都是他收着的,小虎把存折放在了任泽书房的柜子里,离开的时候,还有点依依不舍的。

  小虎刚刚破了财,转眼就碰上了好事,这天他和余明坐着车回市里的时候,余明家的司机把他送到门口,刚刚下车,就被余明拽住了,非常悠闲的问他,“我前几天,告诉的你的事儿,就是华南路拆迁那一块儿,你到底想的怎么样?”

  小虎想了想,这件事他还真忘了,毕竟他这一阵子不怎么需要钱了,张妈妈发了‘大财’,就不需要他这个小财了,不过,谁也不嫌弃钱多,他重新坐回了车子里,“你的消息准儿吗?别到时候再赔了?”

  “市政厅秘书处传来的消息,六成的几率。”余明又道。

  小虎想了想,他觉得这个几率有点低,他现在的钱够用了,要是赔了,他非心疼的去跳河不可,他摇了摇头,干净利索的拒绝了,“我不干,你自己玩吧。”

  余明没想到小虎居然会拒绝了,愣了一下,“你们家最近是不是中了彩票啊?”要不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小虎居然不要。

  天上馅饼没有人捡,那是因为已经捡了一块更大的馅饼,小虎的嘴巴差一点没有到了耳朵。

  余明很聪明,整了整思路,淡淡的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赢了是一本万利,输了就是血本无归,小虎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一点吧,不过,设想一下,如果这回余明走了狗屎运?

  小虎眨眨眼睛,“不是,我的觉得吧,咱们的行为太缺德了,你想啊,如果换成是你,好不容易等到拆迁了,正要等着发家致富奔小康呢,就被两个缺德人,摘了桃子,人家知道了不要吐血死啊,咱们又不缺这份钱,咱儿不能这么缺德。”

  一开始是胡说八道,说完了,小虎就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不过了!换位思考一下,这事如果摊在自己身上,就是脾气再好,也要气的胃疼啊,换成脾气不好的,气死也说不定。

  这前脚把自己的房子卖了个白菜价,后脚就拆迁,银子从自己兜子,滚滚的落到别人的兜子,这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想明白,看余明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眼神好像看恶霸似的。

  余明和小虎太熟了,余明的坏是外表到骨子里,小虎的坏是骨子里,两个人一起狼狈为奸的事情没少干,此时看小虎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差一点没有扑过去咬他一口,“你就缺德吧你。”

  小虎哼了一声,反驳道,“没你缺德,反正这种缺德事情我不干。“问题是,这种缺德事儿干了,还要往外倒着给钱,这种傻缺的事情他才不干呢,他又不是缺心眼。

  “我走了啊,你自己去玩吧,等赚了钱,别忘了请我吃饭啊。”说完了,小虎背起书包就要走。

  这下子,余明才真的要吐血了,他赶紧把小虎拉住了,“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想让你帮个忙……”

  实际上,余明找小虎真不是吃饱了撑的,当然想拉着小虎一起发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

  “我这边有内部消息,华南路那边肯定要开发,不过是今年,明年,后年或者三年之后开发,都不一定,你帮我问问你哥,给我个确切的消息,我可不想我的钱都打水漂。”原本余明想拉小虎一起干,完全可以曲折的探一下任泽,任泽就是小虎身边呢,小虎动这么多钱,总不能不和任泽商量吧,如果觉得不妥,任泽总不能看着小虎跳火坑吧。

  弄明白了,小虎斜着眼睛看余明,这人简直太坏了,“这种事,你丫的不能明说吗?”

  余明抬头望天,他不是觉得不用明说吗,得,还不如一早说呢。

  小虎回到家的时候,还在气喘吁吁的呢,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任泽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响动的声音,系着围裙,一手拿着勺子,从门口伸出头来,“做了你最喜欢的酸菜汤,去洗澡,一会儿过来吃。”

  当然,酸菜汤是从保姆阿姨那里接手的,他就是热热。

  小虎洗澡出来的时候,汤已经盛好放在桌子上了,任泽坐在对面,拿着一个旅游图册给他看,“我选了几个地方,你喜欢去看海?去爬山?还是咱们去温泉山庄住几天?”

  小虎喝着汤,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答,“去泡温泉吧。”事情是明摆着,这么短的时间,去看海,还不够来回折腾的功夫呢,去爬山,流一身的汗更是有病,小虎喜欢的运动挺多的,但是绝不包括爬山。

  任泽满意的点了点头,给小虎添了一勺子汤,“我刚才看你在楼下待了一会儿?”

  要说张妈妈的到来,对小虎和任泽还真的影响,以前只要任泽有空,他去哪里,就把小虎也带了哪里,自从张妈妈来了以后,两个人就分开了,昨天任泽回了任家,原本他还想把小虎送到镇上的,看到了余明家司机来接了,小虎就跟着余明走了。

  小虎也还在想余明那事儿呢,也就把事情和任泽说的,然后小心的问任泽,“哥,你觉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啊?”

  一听这话,就知道小虎动心了,现在不是这事情能不能做成功的问题,旁边放着一个任泽呢,按照任泽的人脉,这件事不成功才有问题呢,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确实有点缺德,小虎有点过不去自己这个坎。

  实际上,小虎的道德水平一直在平均线水平之上,如果是劫富济贫,可能不会有太大的犹豫,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在生活上挣扎的人,‘雪上加霜’一直在他‘缺德’的范围之内。

  任泽拿着纸巾给他擦油乎乎的手,“多大一点事啊?按照现在的趋势,房价肯定会涨,四环之内的平房肯定要拆迁干净的,到时候有赚无赔,撂着也成,就当置不动产了。”他想了想了,“至于,华南路那边,我还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余明挺厉害的,他从哪里听到消息的?”

  小虎咳了一下,“我们有一个同学,他的爸爸在市政厅工作,不过就是消息不太准。”

  “那我再找人问一下吧。”任泽挺愿意帮忙,不是想帮余明,而是想帮小虎,小虎的朋友并不多,但是余明这个朋友显然很够分量,他挺愿意让余明欠一份情给小虎。

  这种事情,对任泽真是问一声的问题,甚至都不用经过家里的人。

  得到消息之后,小虎就给余明打电话了,“余明,你找房子的时候,别忘了给我找一套。”

  余明刚被小虎挖苦完,被指着鼻子说了一堆缺德,这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翻了一个白眼,“你刚才还不说我缺德吗?现在,你也想缺德?”

  小虎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一个滚,笑了两声,“这种事你做是缺德,我做那叫劫富济贫……”

  那边余明被小虎的厚脸皮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哼了一声就打断了他,“喂,你要点脸啊,这才离你指着我的鼻子说缺德……”他看了一下表,“才两个小时五十三分钟,还有啊,就是我劫富济贫,也轮不到你去劫富劫贫。”

  这才是余明觉得小虎无耻的地方呢,他是富二代,但是要论其身份来,按照任泽疼他的劲头,小虎也算是一个官二代,官二代可比富二代牛逼多了,他还好意思说他劫富济贫,他只有被劫富济贫的份儿。

  小虎让余明消消火,抱着被子和他打哈哈,“哎,你听我给你解释啊,我真的是劫富济贫,我都想好了,咱们去赚一笔没关系,但是咱们不能主动去占人家的便宜,我记得华南路那边挺大的吧,咱们可以挑着这段时间想卖房子的人。”

  说简单一点,就是如果这段时间,有那块的人,想要主动在市场上出售房子,他们完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买下,但是不能主动引诱啊!

  那边余明嗤笑一声,“你的心眼到底是怎么长的,那个时候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悠着点啊。”

  余明现在还记得,小虎曾经帮他作弊一次,赚了他一万块呢。

  小虎一脸严肃,“我那是劫富济贫!”这四个字,小虎用在这里一点都不亏心。

  劫富济贫?!去你妈的劫富济贫,余明对着电话磨了磨牙,“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你想买主动卖房子的,这种房子可不好找!”

  小虎哦了一声,“没关系,我还有第二方案。”

  他又给余明解释了一下他的第二方案,重点突出的还是‘劫富济贫’,简单一点说的,就是余明给他找找,华南路的那边的房主有没有有富翁富豪一类的,在这种人身上,占便宜,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如果这个方案不行,他还有第三个方案,他可以让余明把他买过来的房子,分他一套啊,当然他会看着余明的,绝对不会让余明继续去占老百姓便宜的。

  小虎听着那边久久无声,刚忙道,“喂,余明,第三个方案我说着的玩呢,你赶紧喝点水消消气啊,我真的说着玩呢。”

  天地良心,他真是和余明弄着玩呢。

  任泽的动作十分的迅速,小虎十月一刚刚放假,晚上就收拾好行李,第二天早晨就把小虎拉上了车,小虎在车上给张妈妈打了电话,这段时间张妈妈有点忙,但是也经常抽出空来,有时候自己亲自过来,给他们做饭,有时候是张小龙给他们送东西来,所以,小虎和任泽大部分假期,都会回镇上。

  “小虎啊,你和任泽准备去哪玩?钱够吗?”张妈妈总是怕小虎受委屈似的,现在每个月都给小虎生活费和零用钱,小虎劝了几次,就不劝了。

  小虎回答的挺老实的,“我们准备去泡温泉,就在xx山,开车两个小时就到。”

  都没有出市里,他不愿意把时间耗在路上,但是这个也太近了啊,还没有办法给张妈妈他们带礼物,不过,听说那里有一个种植园,也许他可以带一些新鲜蔬菜回来。

  小虎看了一眼开着车的任泽,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这是早晨任泽拿给他的,任泽身上也穿了一件一摸一样的,

  45、

  任泽他们要去的是一个温泉庄园,连房间里都引进了温泉,喜欢清净的在房间里泡,喜欢热闹的,去外面的露天池子里,加上靠近城市边缘,生意一向很好,特别是冬天,房间更是供不应求,一般人提前一个月都约不到一个房间。也对,夏天避暑都来不及呢,估计也没有人无聊到跑露天温暖里找罪受。

  任泽是提前定好的房间,一大间,带着客厅,厨房,还有一个挺大的浴室,可是直接下水游泳的那一种,小虎一到地方就把窗户打开了,对面正好是一大片树林。

  任泽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看了看表,就带着小虎去吃东西,两个人也没走多远,溜溜达达的到处去看看,这个时候,游客并不多,顺着小溪走,吹着小风,两个人都挺享受的,饶了一点路,任泽又带着小虎熟门熟路的去了后面。

  后面有一片小菜园子,这个温泉庄园的菜都是从自家庄园里来的,包括一些肉食,也是庄园里自己养的,不过没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小农庄,后面的小菜园子,是特色服务,他们也很欢迎客人们来采摘一下看的眼的菜。

  小虎蹲下身,手里拿着一个剪刀,把几颗小西红柿剪下来,递给后面拎着篮子的任泽。

  两个人刚刚走到了小白菜的区域,就听见有人喊他,“张小虎!”

  小虎扭头就看见了余明了,他后面也跟着一个人,手上拿着两个满满的篮子,西红柿,南瓜,茄子,还有一个小西瓜……,余明手里还抱着四五棵黄瓜,正要往下摘第六棵。

  小虎看着余明一堆的蔬菜,一脸黑线,“你和你们家一起来的啊?”

  余明把蔬菜都给了魏明,也不管魏明能不能拿,拉着小虎一起往前走,看见喜欢的菜,就摘下来,还没有走到一半,菜摘了四五篮子了,魏明喊了两回服务人员,才把菜弄回去。

  小虎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挺古怪的,也没敢和他们一起吃饭,任泽更是直接,出了菜园子,直接把篮子交给了服务员,点了菜,让他们送房间里去了。

  余明直接打电话过来谴责他,不过末了,还是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小虎托他找的房子,已经找好了,面积比较大,他们两个人可以一人一半,分开之后,也有一个三百多平的面积呢。

  想到美好的前景,小虎得意把手里的苹果吃吃咔咔的响,他正高兴呢。

  “小虎,帮我拿条内裤进来。”

  小虎手里的苹果差一点没有掉地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大床,这床比他们家房间里的那张床都大,这么多年,从他见到任泽的那一天起,他们都睡在一张床上,而现在,他都这么大了,任泽好像也没有分床睡的打算……

  小虎迟疑了一下,任泽也没有催他,好一会儿他动手从行李里找到了一条内裤,还有任泽的睡衣,抱着衣服,慢慢的推开了浴室的房门,然后露出了一个高大结实的身材。

  那身上都是匀称的肌肉,任泽在花洒下微微眯着眼,他昂着头,水珠从头顶上流下来,流过他的脖子,还有他有点性感的腹肌。

  小虎觉得他哥这样挺好看的,喉结莫名的滚动了一下,连脸都红了,随着任泽的逼近,脸红的更厉害了,喘了一口气,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

  任泽也觉得口干舌燥,不过,还有点理智,知道不能吓到他,离着小虎两三步的距离,他就不动了,“小虎,把衣服放下,自己过来……”

  小虎心惊肉跳的,眼睛都不敢看任泽,先向前走了一步,又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直接被熬红了眼的任泽一把按在墙上了。

  “哥,哥……,咱儿商量一下,改天成吗?啊?你先放我下来啊?”

  任泽扛着小虎,亲了亲他的耳朵,这个动作对小虎有安抚的作用,不过这个时候,却让小虎更加的炸毛了,他看到任泽下面的东西就头皮发麻,忍不住哀求,“哥,你等我再长大一下好不好啊?”

  任泽按住死命挣扎的小虎,又亲了他一口,“哥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你现在害怕,随着时间一长,这种害怕不会减少,只会更害怕。

  “而且,你都答应了。”

  小虎气的想咬他,“我哪里有答应。”别说没答应,就是答应了他也能反悔。

  可惜,现在任泽没准备和小虎讲道理,他直接把小虎扔到了床上,压了下来,他一手按住小虎,然后去扒小虎的裤子,又去脱小虎的上衣,在一把把他上衣扔到底下的时候,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你乖,总会有这一天的。”

  任泽顺着他的脖子开始亲吻起来,额头,脸蛋,嘴唇……有点急切,不一会儿就亲的气喘吁吁了起来,到了小虎的胸前的时候,还在一点上咬了一口。

  小虎的脸色有点赤红,哆嗦了一下,伸手去推任泽,“我又不是不让你做,我就是想让你等我大一点……啊。”他忍不住伸腿,踹了他一脚,然后那只惹祸的脚,立刻就被任泽捞了起来,抓到了手里,小虎立刻就感觉,有跟手指在往他后面钻。

  小虎忍不住喊了一声,“哥,你弄疼我了……”

  “你不动就不会疼。”任泽一边哄他,一边一伸手从柜子上,拿到了一盒药膏,“好了,你乖点,我保证肯定不会弄疼你。”

  “你骗人!”小虎一看这种情景就有点不大妙,扭着身子,就想跑,脚刚刚到了地下,就被打开了药膏,把药膏摸到手上的任泽抱着腰,又放回了床上,小虎扭了扭,好像一直小乌龟似的,连身都翻不过来,他喘了一口,就感觉身体里已经有了一根凉凉的手指在抽动了,后面的人好像还想再伸进一根来,这下是真的痛了,他吸了一口气,“哥……咱们在商量一下,要不然……要不然我用嘴巴帮你?”

  任泽抽动的手指顿了一下,好像思考似的,不过手指还没有抽出来,小虎松了一口气之余,感到了深深的威胁,立刻保证,“真的,哥,我用嘴巴帮你做,他们都说,用嘴巴更舒服。”

  任泽的脸都黑了,“谁告诉你的?”

  小虎脸红了一下,不过也浪费机会,一边小心的去抓任泽的手,想要把身体的手指抽出来,一边小声的道,“我在网上看到的。”

  任泽正想问,你到底跑那个网站去了,上面居然还有这些,他忍不住训斥了一句,“下次上网,别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句训斥直接带入了‘哥哥’模式,小虎以为任泽的身份又变成他哥了,没想到伸到后面的手,就把任泽抓住了。

  小虎急了,“哥!”

  这个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了,很有规律的传来三声,“您好,任先生,我是客房服务员,餐厅送来了您的晚餐……”

  小虎一喜,正要跳下去开门呢,他倒要看看,有陌生人进来了,任泽还怎么做,他刚刚一动任泽就捂着他的嘴巴嚷道,“让他们四个小时之后,再送过来。”

  四个小时?小虎直接在任泽手上咬了一口。

  任泽看着小虎在他手上留下的小牙印,也没介意,而是把他翻过来,面对面的问道,“小虎,你是不是害怕?”

  任泽的手指也抽出来了,顿时,小虎就觉得不那么紧张了,不过他还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任泽,“害怕!”

  小虎瞄了一下任泽下面的东西,看着这根东西,谁不害怕啊。

  任泽摸了摸小虎的脊背,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亲,又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亲,小声的安慰道,“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想着这点,就不会害怕了。”

  说着,小虎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手指进入的更深了,比第一次还要深,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死死住着任泽的头发,他觉得任泽太卑鄙,居然拿这种话引诱他,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不再放抗了,不过,嘴巴还在和任泽打商量,“咱们只做一次啊?”

  任泽胡乱的点了点头,他忍得下面都发疼了,他手指的被包裹在一片温暖了,要不是想到自己身体下面的人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宝贝,他早就恨不得一下子就捅进去了,这个时候,别说是让他答应做一次,只要小虎乖乖躺在他的身下面,让他进去,就是让他答应不做,他都能点头。

  从后面这一点看,任泽压根就没有准备收信用,先哄人乐意了再说吧。

  “好乖!”感受到了小虎的顺从,任泽亲了亲他,拿过一个枕头,塞到小虎腰下,慢慢的把的腿抬起来,然后开始慢慢的扩张,里面的药膏已经化开了,任泽又摸了一点药膏进去,一进一出,发出细微的水渍声音。

  小虎感觉到任泽在他身体里进出,任泽还有耐心,并不是很疼,毕竟细微的疼痛,他更害怕身体一下一下被撑开的感觉,有点可怕,他忍住不住抬头去抓任泽的胳膊,拿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任泽,“哥,好了没有?你进来吧?”

  “嘘嘘!在等等。”

  小虎失望之余,也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他就感觉一根巨大的东西,代替了手指,突然就捅了进来。

  “疼!”

  差别太大了,冲撞的一瞬间,那贯穿一般的力道,让小虎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然后手脚并用的开始往前爬,任泽却抓着他的腰,向后一拉,小虎只觉得后面的东西又进去了一截,里面烫的吓人,他闷哼了一声,手紧紧抓着床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任泽开始慢慢的动作,往后一点,在蹭一蹭,慢慢的把自己全都放了进去,含着他的耳朵安慰,“好了,深呼吸一下,慢慢的就不疼了。”

  小虎还想要躲,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塞满了,但是任泽还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往里面进,“哥,你好了没有?”

  “在等一会儿。”后面的人一遍一遍的亲吻他,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实际上,按照禁、欲这么长时间,面对的又是最能勾动自己情、欲的心上人,他的动作完全能称得上温柔,但是小虎毕竟是第一次被进去,还是让小虎受了一点罪。

  不过,都值得的,这个人都是自己的,任泽忍不住加快了力道,他挺腰进入的撞击声,慢慢的变得清晰激烈了起来,他又把小虎翻过身来面对着,小虎也去亲吻任泽的嘴巴,被入侵的地方也渐渐地变得火热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从自己身体里升起来,小虎吸了一口,就像伸手到自己下面。

  “别动!”任泽抓住了小虎的手,在上面亲了一口。

  “哦……”小虎还想在说什么,再开口就变成了呻吟。

  46、

  任泽遵守诺言只做了一次,抱着他去洗澡的时候,小虎还拿着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一碰他,看着他下面,就在水里隐隐有些发抖,任泽只好把水温弄高一点,把他快速的洗干净,裹着大毛巾就抱了出来。

  看着小孩缩在自己怀里,任泽就有一种满足感,他想要占有他,也顾不得他现在还小了,甚至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他知道他这么做有点卑鄙,可是他忍不住。

  任泽把小孩抱在怀里,拉了拉被子遮住小孩后颈上的两个小牙印,忍不住亲了一口,“你先睡,一会儿喊你起来吃饭?”

  小虎眯着眼睛,揉了揉自己肚子,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我想现在吃饭。”

  小虎被喂了一点粥,他醒来之后,刚从床上坐起来,就感觉自己屁股痛了,任泽正坐在旁边,看见他醒了,就把他扶了起来,“我已经给你抹药了,饿了吗?”

  一碗粥早就消化光了,小虎抬头看了看表,现在都早晨八点钟,他老实的点了点头,表示完自己饿了,又把头低了下来,经过了昨晚,他有点难以面对他和任泽的新关系了。

  “你后悔了?”任泽把人揽过来,放在了腿上,疼爱的亲吻他的头顶,“你是不是后悔昨天晚上和我做了?”

  小虎想了想飞快的摇了摇头,“我没……”

  任泽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小虎现在的别扭,根本是有点不习惯,只要小虎愿意喜欢,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刚才你妈妈打了电话过来,她有点担心你……”

  小虎的眼神有点古怪,“我妈还说什么了?”

  “嘱咐我们小心。”

  “哦。”

  小虎被任泽关在房间里,两天都没有出门,倒是没有受什么罪,想泡温暖,走两步就能跳进去,想吃什么东西,任泽之间给端屋里来,期间,余明还打电话来,约他一起去吃饭,直接被小虎给搪塞住了,后来,余明明就忍不住来探病了,还没有进门口,就被任泽给拦住了。

  小虎在屋里听着余明在外面呻吟,发誓要把给他的房子独吞了,他也没敢让余明进来,没办法,他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秋天又不能戴围脖,连遮挡一下都不能。

  只好在电话里,好言好语的和余明说道说道,他不是生病了吗?

  等养的差不多了,小虎丢开任泽就去找余明了,两个人约在了餐厅,为了赔罪,小虎提前点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余明爱吃的,老远瞧见余明就冲着他招手,“哎,余明,在这那儿啊。”

  余明看见小虎时候,脸都黑了,在电话里,小虎把自己的病说的要多严重有多严重,直接把自己形容成了痄腮炎,也不是说余明有多相信小虎真得了痄腮,他俩谁不知道谁啊,表面看起来乖巧,但是都一肚子坏水。

  余明把小虎的话直接打了一折,但是吧,撒谎好歹也要有点诚意啊,他觉得小虎敢说自己得的痄腮,总有点根据吧,‘痄腮’好了之后,就是身上的肉不少一块,但是脸色至少也要憔悴一点吧。

  但是,小虎不仅没瘦,还被补的红光满面的,倒是余明,小虎觉得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余明,你吃这个啊,补血的。”小虎终于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余明了,他赶紧给余明加了一筷子菜,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看啊?”都有黑眼圈了。

  余明狠狠地嚼着菜,眼神古怪的瞅了小虎好几眼,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小虎可不觉得自己脸皮厚,热情的给余明夹菜,“对了,你把房子的事情再给我说说呗?”

  他之前买房子,也没准备多买,也不是没钱,就是他没有,任泽也有啊,但是他也没准备买个七八套,那样太扎眼了,而且容易惹上麻烦,他就准备买上一套,不能太贪得无厌啊。

  但是余明这一套的面积也太大啊,两个人合买一套,一个人的面积就达到了三百平米,也就是说这套房子的总面积是六百平米呢。

  这房子也太大了。

  余明拦着小虎别给他夹菜了,菜弄一起,味道都混了,他皱着眉头,给自己换了一个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南路那边是城中村?那里以前是菜园子,家家户户都种菜,所以院子特别大,我去看过了,那套房子,光房间就有五六十个,院子也挺大,到时候,怎么在加盖一点,等拆迁的时候,怎么着也能换成两三套房子。”

  小虎挺的眼睛都亮了,这毛病改不了,一提钱就容易激动,“余明你可真有本事,这种房子你都能找得到啊?问卖家了吗?人家肯卖?”

  占了这么大便宜,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余明瘪了瘪嘴,“卖家你认识,李璐他们家。”

  小虎买房子的根据是,卖家肯主动卖,这么就不存在引诱的问题了,第二就是,卖家有钱,这勉强让小虎蒙骗一下自己的良心,第三就是卖家缺德,那么也就不存在小虎缺德的问题了。

  以上两个条件,占上一个就成了,现在好了,李璐家占了两个,既能报仇,又能赚钱,小虎觉得再没有比李璐家更好的卖家了。

  小虎更高兴了,对着余明露出一个小白牙,又有点忧虑,“余明,李璐家好像不缺钱吧,人家肯卖?”

  他不知道李璐家有多少钱,但是看李璐一家人,就知道他们绝对没有缺钱到卖房子的地步。

  “没事,那房子是他们家老宅子,在李家发达之后,那里就不住人了。”余明倒是满不在乎的,如果李家不卖,他压根就不会和小虎说。

  余明相中的房子,是李家的‘祖宅’,李家没有发迹之前,就是住在哪里,那个时候,那里还是一个小村子呢,李老太太就在那里种地卖菜,养活她和李建国,到了后来,张妈妈嫁给了李建国,跟着他来到这里,也是在这里生活的。

  如果说,魏心雨在余明在他们镇子里丢了人的话,李建国抛妻弃子,停妻再娶的事情,在华南路那一块,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个时候,张妈妈在那一片的名声很好,如果张妈妈肯去哪里逛一圈的话,也许那里的老人,还能把张妈妈认出来。

  李建国娶了魏心雨之后,在华南路那边就被指指点点的,他带着魏心雨直接就搬了家,但是房子却留了下来,李老太太留了一个心眼,那边稍微一繁荣之后,就在那里盖了三层楼房,准备出租。

  这些年,也赚了一点钱,等到了后来,李建国发达之后,就屡次劝说李老太太把房子卖掉,反正他们也不会回去了,那套房子,简直他背信弃义的见证,在别的地方,魏心雨可以当自己是李建国的原配,李建国可以骗自己没有那点丑事。

  李老太太一想,也觉得对。

  碰巧了,余明想买的房子的时候,那套房子正要找买主呢,李老太太定的价格稍微高了那么一点,不过,按照拆迁算,这点小钱可以忽略不计。

  希望,等到拆迁的时候,李老太太不要吐血才好。

  “我直接把定钱给了,过两天签合同。”余明细细的喝了一口汤,他看李家不顺眼也好久了,能坑李家一把,他也挺高兴的。

  小虎觉得余明的事情办的简直太利索了,一下笑的眯起来眼睛,“一共多少钱啊?我想把我那一半给你?”

  余明说了一个数,对比拆迁,这个价钱真是白捡啊,捡了这么个大便宜,就是余明也高兴了好阵子,“你那边要是不方便,我先给你把钱垫上。”

  小虎盘算了一下任泽的小存折,因为要办厂子,任泽已经把自己的那份钱给了萧青,一下子几乎花了所有的存款,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等把拿出这部分房款,他们剩下的钱,就只能精打细算了,小虎已经感觉到危机,他摇了摇头,“算了,我过两天给你吧。”

  说完正事,小虎又开始八卦起来去,前几天他看见余明和魏明居然一块来这里玩儿,就挺奇怪,现在终于逮到机会问了,“你不是挺讨厌魏明的吗?”怎么还和他一起玩啊?虽然他觉得魏明不错,上次还放着自己亲表妹不救,把余明从河里捞出来呢。

  想起魏明,余明恨得咬牙切齿的,“你还敢说?你明知道我和他不对付,怎么还请他吃饭?你到底站在那一边啊?”

  小虎对着火冒三丈的余明,摊了摊手,“我看你都和一起来泡温泉了,我以为你们俩和好了呢?再说了,魏明不是也没来吗?”

  小虎请余明吃饭,顺道也请了魏明,不过当时小虎是给余明打的电话,估计余明压根就没有转告这句话。

  不过,没有转告也好,小虎后知后觉的想来了,李璐是魏明的秦表妹,他问道,“魏明不知道华南路那边要拆迁的事情吧?”

  要是知道了,还能眼看着他们去坑他亲表妹家。

  提到这茬,余明的脸直接扭曲了。

  很久之后,小虎才知道余明就是因为这个才和魏明一起来玩的。

  魏明猴精猴精的,余明能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不过和那次掉河里似的,他先给自己争取了利益,直接威胁余明,就为了和余明待五天,他直接上手帮余明坑了李璐家一把。

  这让小虎深刻的了解到‘红颜祸水’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余明直接给否决了,小虎看难看的脸色,又给余明加了一筷子的菜,“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们明天走。”

  余明他们是让司机送过来的,走的时候,还得让司机过来接,余明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叫我一声,我搭你们的顺风车。”

  到时候,让魏明自己回去。

  正说着话,小虎就见着任泽过来了,他本以为任泽是过来找他回去了呢,没想到,等任泽过来,他还发现任泽后面背着一个背包,那是他们的行李,他把小虎拉起来了,“小虎,我们得回去了。”

  余明二话不说也跟着他们走了,他觉得自己和魏明待了四天,魏明已经够本了,要是魏明敢反悔,把拆迁的事情告诉李璐家,哼哼……

  三个人上了车,小虎才有空问急急忙忙赶着要回去的任泽,“哥,你是不是有事啊?”

  任泽的事情挺多的,有几次的还是半夜接到电话,就要出去呢。

  任泽看了小虎一眼,“小虎,你妈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在医院……”

  47、

  给任泽打电话的是张小龙,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医院,任泽开着车,路上的时候,小虎又接到了张小龙的电话,那边张妈妈已经从急诊室里出来了,左腿骨折,其他的没有什么大碍。

  赶到了医院,单人病房门口,除了有张小龙,还有一个人立在门外,那个人小虎也见过一次,就是李璐的爸爸,张小龙拦在门口,正把他拦在门外,李建国一脸急切的正要往里面闯,看见的小虎和任泽的时候,还有一点惊讶,“你是……”

  “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小虎喊了张小龙一声。

  张小龙冲着他动了动嘴巴,“好了,这没你的事情,先去进去看看妈。”他给了李建国的一个警告的眼神,“我们出去谈。”

  李建国看了一眼小虎,忍不住就要掉下眼泪,这是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他离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大,他上次见到的时候,居然没有认出来?

  实际上,如果不是先看到了张妈妈,他连自己的大儿子都认不出来,他见到张妈妈简直是吓了一大跳,张妈妈老了很多,但是张妈妈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和魏心雨一样,他几乎一眼就把张妈妈认了出来,看到张妈妈的一刹那,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和张妈妈少年相识,他们一块在田野里奔跑,他们新婚,他们一起抱着孩子的喜悦……,所有的回忆,好像走马观花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是真的爱她,他把她带到了这个城市,尽管她的母亲执意反对,他依旧和她结婚。

  她是个好姑娘,他对不起她!

  这些年,李建国根本就不敢想他有没有后悔娶魏心雨,但是他后悔遇到魏心雨,如果他没有遇到魏心雨,他就不会受到诱惑,没有人让他在地位和张妈妈之间做出选择,也许他会没有现在有钱,没有现在的地位,但是张妈妈,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都会在他的身边。

  他甚至不敢去想张妈妈他们,他知道她们在哪里,但是他却不敢去看一眼,连李老太太都不敢提起他们一个字。

  他以为他忘了,但是一看到张妈妈,他又顾不得魏心雨摔下楼梯,造成早产,还在急诊室抢救,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李建国感觉自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你们这些年,好吗?”

  张小龙讽刺的看了李建国一眼,“没有你……还不错。”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李建国离开他们的第一年,他从李建国和魏心雨的婚礼上回来,张妈妈带着他回到老家的时候,他想,为什么那么疼爱他的爸爸就不在了呢?如果,他来找他,他一定不会原谅他。

  第二年的时候,看着张妈妈艰难的养家,他拿着镰刀,整日整日的在太阳下,帮着张妈妈去割麦子,被晒掉了一层皮,刚刚出生的妹妹,只能喝米粥,他想,如果李建国出现,他和他道歉,也许他就能原谅他。

  到了第三年,他知道李建国真的不要他们了,他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另一个孩子的父亲。

  再然后,小虎被带走了。

  如果那个时候,李建国如同天神一般的出现,只要他能阻止小虎被带走,那么他也愿意原谅他,可是他在他们需要爸爸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他们忍饥挨饿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他们为了钱,只能去卖血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他们为了生活,把小虎送给别人养的时候没有出现,甚至于,在他们努力赚钱,想把小虎带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书 香 门 第 论 坛

  然后他真的当他爸爸死了。

  现在,他们的生活再也不需要,他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又有什么用呢。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永远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不要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李建国沉默了,他也能听出张小龙话里的讥讽,不用问,他也知道他们过得并不好?他了解张妈妈的家境,在农村,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娘家不会帮衬的,而且张家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帮张妈妈养大三个孩子?这些年,恐怕全靠着张妈妈自己?一个女人养大了三个孩子,让大儿子读了大学?把一个儿子送给别人收养?还有一个小女儿?日子有多么艰难,可想而知了。

  李建国捂着脸,眼泪从的指甲缝里留了出来,“我曾经给你妈妈打钱过去,可是你妈妈不收,她太固执,她把钱又退了回来……”

  “你给我们钱?你是给了我们一次?还是给了我们两次?” 李建国确实曾经给过他们赡养费,这事张妈妈也没有瞒着张小龙,所有张小龙清楚的知道,李建国曾经六次,通过邮局,给过他们生活费。

  可是那叫什么生活费啊?如果李建国一次付给他们一笔钱,张妈妈忍忍,她也就收下了,那是他们理所应当应该拿的,可是李建国却好像养外室似的,一次给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那是侮辱!就好像,李建国曾经想左拥右抱,想尽齐人之福似的,或者,他就是想那么干。

  他给了六次,张妈妈一次一次的退了回去,之后,李建国就放他们自生自灭了。

  “可是你们也不应该把小虎送给别人啊?他是我的儿子,你们为什么不来找我?”李建国心虚,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者他想要把孩子要回来?或者他想让张妈妈来求他?他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但是,都到了把儿子送给别人养的地步,为什么不来找他呢?就是他再怎么坏,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收养。

  “你妈妈就那么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吗?”他喃喃自语。

  张小龙看着后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你不如问问你高贵的母亲?当年她是怎么对我妈说我们和你们已经一刀两断了?”

  在高傲的自尊心,也比不上自己的儿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张妈妈曾经找过李建国,却被李老太太在电话冷言冷语的羞辱,她觉得张妈妈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有了魏心雨这么一个‘高贵’的儿媳妇,连张妈妈生的孙子也看不上了。

  李老太太从来没有喜欢过张妈妈生的孩子,张小龙很难理解李老太太有点病态的思维,但是,他亲眼看到,张妈妈丢下自己的自尊,去和他们求救,却被李老太太告知,她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小虎被收养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李建国回头看李老太太,他知道李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张妈妈,无非就是因为张妈妈村里人的出身,要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他也在乎,但是他还是娶了张妈妈,他把张妈妈带回去的时候,李老太太就十分的冷漠,但是相处了几年,他以为李老太太就是不喜欢,也不会讨厌张妈妈,他没有想到,李老太太对张妈妈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的脸顿时难看起来了,“妈,小龙说的是真的?张楠曾经找过去,你把她赶出去了?”

  张小龙看着十分的好笑,他真不得他们母子到底欠了他们什么?到了这种地步,李建国怎么还好意思,对他们摆情深义重的嘴脸。

  李老太太挺直了腰,沉默了一会儿,对李建国道,“她当时确实照顾过我,说是要和你要五万块钱的赡养费。五万块,她还真敢张嘴巴,狮子大张嘴,简直就是开玩笑。”

  五万块,那个时候都够在城里买套半套房子了,当时她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差一点没有气炸了肺,当时如果张妈妈在他面前,她非吐她一脸的唾沫星子,她当她的孩子是金娃娃啊,既然她的孩子这么金贵,那就自己养吧。

  李建国目瞪口呆,就为了五万块而已,就是为了五万块,他们家缺那五万块吗,如果当时他们给了,现在的张小龙哪里能这么冷漠的对他,他也不会在他们面前连腰杆子都挺不起来,也许,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儿子认回来的。

  李建国无颜的看了张小龙一眼,又透过门板,好像能看到里面,疲惫的道,“妈,您怎么能这么干?他们是您的孙子。”

  李老太太立刻就恼火了,她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他吗,如果不是她拒绝了张妈妈,说不定李建国早就被缠上了,要不是这样,张妈妈早带着孩子来找他了,这么多年,他哪里会和魏心雨过得这么太平,再说了,当年又不是她让李建国惹上魏心雨,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了,所有就怨起他来了,说来说去,还不因为魏心雨没有给他生一个儿子吗?

  如果魏心雨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现在就不会这么巴结这个小崽子里。

  她看着好像听到笑话似的张小龙,“建国,有些事一会儿再说,现在你媳妇怀着你的孩子,正在手术呢,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到她在里面惨叫,这生孩子就和过鬼门关似的,你觉得你不陪在他的身边,合适吗?还不快过去!”

  张小龙冷哼了一声,尽管知道张妈妈和魏心雨的差别,他还是忍不住难受,魏心雨生孩子来这么好的医院,李老太太陪同,李建国着急,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当年张妈妈挺着肚子回老家,是怎么在那间破房子里生下张小云的。

  张小龙推门进来,小虎正拿着小刀把削皮的苹果切成片,然后喂张妈妈吃,而任泽正坐在一边,拿着刀削苹果皮。

  “哥,你先别削苹果了,弄个雪梨吧,我妈好像不喜欢吃苹果,这半天都没有吃几口。”小虎拿着一个苹果,看见张妈妈不吃了,自己就拿起苹果吃了一口,又去指挥任泽。

  张妈妈挺尴尬的,“哎,任泽你别弄了,我现在不想吃东西,梨也不想吃。”

  “那给小虎吃好了。”任泽好脾气的换了一个梨弄。

  小虎见张小龙进来,连忙做到了一边,把靠近张妈妈的位置让他给了,“大哥,你和刚才那位李先生认识啊?他为什么跑病房来?他好像是想进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他姓李,你认识他?”张小龙一听,就紧张的看着小虎,毕竟小虎和他不一样,他一直认为他们的爸爸已经死了。

  小虎吃着苹果,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给了他们听,“大哥,你们怎么认识他的?李先生倒是不错,不过他女儿和那个老太太就差得远了,他们一点道理都不讲。”

  张妈妈和张小龙立时就皱了眉头,张小龙开口道,“小虎,你很喜欢那位李先生?”

  小虎奇怪的看了张小龙一眼,他怎么觉得他们有点紧张啊,“没有,我就和他见过一面,我就是觉得比起李璐和那位老太太,那位李先生人挺不错,歹竹出好笋啊。”

  就怕货比货,一窝非正常的人里,出了这么一个正常的人,小虎就觉得李建国不错了,不过,就是对李建国印象好,就凭他不讲理的女儿,还不讲理的老太太,他也不准备和李建国多接触。

  张小龙敏锐的感觉到了小虎的意思,有些心酸,矛盾的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他,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不乐意小虎和李建国见面,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虎陪着张妈妈说了一会儿,张妈妈就赶他走了,临走的时候,小虎就把李建国为什么来张妈妈病房这事问清楚了,问清楚之后,就有点不大乐意,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告诉张妈妈,下次再碰见孕妇的时候,就躲远一点?或者如果有孕妇,抓着你的手摔下楼梯的时候,你把弄到身下当垫背的?而不是让那个孕妇把你压在了下面?

  小虎看着张妈妈打着石膏的脚,只好小心的道,“妈,你下次小心,离孕妇也远一点,要不然碰上不好的人,他还会讹上你呢。”

  有过李璐一次教训,小虎就觉得,他们家真是欠李璐家的,也幸好,李璐他妈没李璐不讲理,不过也间接证明了,他们家和李璐家犯冲,碰上他们家,就没好事。

  小虎有叮嘱了几句张妈妈,惹得张妈妈笑了起来,往外赶他们,“好了,天都快黑了,你们赶紧回去,也好明天开车来接我。”

  小虎犹豫了一下,这才跟任泽一起回去。

  小虎没劝张妈妈见死不救,等门一关上,张小龙倒是说了起来,如果换成别人,对于一个孕妇见死不救,他良心上绝对过意不去,但是碰上魏心雨,不上去给她一巴掌,就可以了,更不用说去救她,还连累张妈妈直接摔下楼梯骨折。

  张妈妈也没有那么大的心胸,“她摔下楼梯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她一把就抓住我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滚了下去。”

  停下的时候,魏心雨就把她压倒了身下,她的左腿骨折,魏心雨直接早产,血撒了一地,这种情况,她总不能一脚把魏心雨从她身上踹下去吧。

  对于间接救了魏心雨一次,张妈妈心中也挺憋屈的。

  48、

  张妈妈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头磕破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左腿骨折了,医生给打了石膏,住院观察了一天,第二天就批准出院了。

  小虎来接张妈妈出院的时候,又去咨询了一下医生,医生那边也挺热闹的,李老太太正在那里闹腾,怎么上次检查说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怎么生出来就变成了女娃呢。

  李老太太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魏心雨怀了一个男孩,刚刚高兴了几个月,没想到,生出来又是一个孙女,“虎子啊,那个医生还是你给我找的呢?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我就说这医生恐怕不行,是你说她在妇产科干了好几年了,当初你们可是给我打包票说,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男孩!”

  医生一脸苦逼,“婶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家李璐多听话啊,我妈见一次夸一次,都说让我再给她生一个孙女呢,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啊!”

  “能一样吗!没有男孩,这是绝户啊!”李老太太叹了一声。

  重男轻女嘛,古来有之,要不是放在自己妈身上,作为一个旁观者医生还是挺能理解的,解决的办法就是接着生,直到生出男孩,但是想到孕妇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也不说话了。

  李老太太沉默了一下,凑到医生面前道,“虎子,我找你是有点事,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小孙女做一回亲子鉴定,这事做好不让人知道,所以婶子只能找你,现在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也许是抱错孩子了?”

  医生直接被噎住了,然后哭笑不得,“婶子,昨天我们医院就接生了六个新生儿,都是女孩,再说了,我昨天都给您查过了,孩子绝对没有抱错。”

  “那是怎么回事啊,做检查的时候,明明说是男孩。”李老太太急了。

  医生迟疑了一下,“婶子,这可能是出现了偏差。”

  弄得来咨询的小虎直接跑了,一个B超连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小虎觉得他应该换个医院了,不过,看到李老太太没有抱上孙子,尽管知道有点不应该,但是他还是挺高兴的,活该啊活该!看来世界上还是有报应的。

  张妈妈知道李老太太又得了一个孙女之后,沉默了一下,连同张小龙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小虎在借来的轮椅上,铺上一层毯子,一点也没有注意,“妈,你真的要回镇上啊?大哥要上学,小云也要上学,你还是和我们住在市里吧?我可以照顾你。”

  张妈妈摇了摇头,“你和任泽不也需要上学。”她想的比较多,一般不愿意多打扰任泽,“我还是回镇上吧。”

  张妈妈最后还是回到了镇上,任泽开车把张妈妈送回家,第二天的时候,把他们家的保姆送了过去,吴阿姨是照顾任泽外公的,偶尔会派来照顾一下任泽和小虎,做饭收拾屋子,都很拿手,任泽外公也用熟了吴阿姨,小虎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那外公不会有什么意见啊?”

  “人就是外公送过来的。”任泽抱着小虎,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说话,“我本来是想让外公找个小保姆,是外公说,吴阿姨会照顾人。”

  小虎抓了抓头发,有点小感动,“外公对我可真好啊。”他偷偷瞧了瞧任泽,挺烦恼的叹了一口气,“哥……以后我们……就这样?”

  任泽笑着瞧他,“什么就这样?”

  小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任泽,“就我们的关系?”小虎的耳根猛然被任泽含住,一瞬间红了起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虎静了一下,马上拿着自己的头顶撞他下巴,使劲往上一窜,力道挺大的,一边咬牙切齿道,“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啊?我们俩是是纯洁的兄弟关系。”

  估计,今天任泽让他不高兴,以后他们真的就是纯洁的兄弟关系了,任泽赶紧把他抓下去,放到自己腿上,“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刚才和你闹着玩呢。”

  “这是闹着玩的事情吧。”小虎使劲瞪着任泽,天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冲动了一会儿,后来,脑子清楚了,才知道自己给自己惹了多少的麻烦,现在看到丁老爷子就心虚,哪里像任泽似的啊。

  小虎无精打采的抱着抱枕,任泽把他的头扭了过来,“你是不是后悔了?”

  随着小虎的长大,任泽就知道,小虎迟早会认识这个世界,他现在的经历太少,认识的人也少,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和他的关系意味着什么?也许等他认识到一个女孩,或者一个男孩,就会后悔,想要离开他。

  也许,有一天,还会讨厌他。

  小虎很认真的想了想,老实的摇了摇头,“可是,我不知道我们以后怎么办,哥,以后你会结婚吗?”小虎本身就是一个很早熟的孩子,从他七八岁的时候,就知道分析利弊,选择对他最好的结果,他很认真地看着任泽。

  任泽趴在他的脖子上亲吻着,“我不结婚,你也这么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小虎赶紧把任泽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哥,你别动手动脚的,我明天还要去镇上呢。”任泽做的太凶,现在的天气,衣服根本就遮不住身上的痕迹,他可不想别人以为他他们家养了一窝跳骚。

  “那我注意一点……”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吃到嘴巴里,任泽根本就忍不住,他根本就不放弃饱餐一顿的机会。

  小虎隔三差五的就往镇上跑,镇上和市里有公交车,直接就能到镇上也很方便,每次的去的时候,就给张妈妈买点水果骨头,晚上的时候,吴阿姨就能炖成香喷喷的骨头汤,弄得张妈妈受了一次伤,脸色却比以前好看了很多,小虎更感激吴阿姨了,知道另外给吴阿姨一份工资他也不会要,干脆给吴阿姨送了一份礼物,拿着一个小信封装着。

  吴阿姨看到小信封的时候挺惊讶,还以为信封里装的是钱,“小虎,你就是打你阿姨脸了?阿姨来照顾你妈妈,可是领着工资呢,一份工作,怎么拿两分钱啊。”

  吴阿姨也算是看着小虎长大的,虽然她是保姆,但是给首长当保姆,也没一点半点的本事真不行,毫不客气地说,吴阿姨一点都不比小虎家差,她也挺心疼小虎的,更不可能拿小虎钱。

  小虎就知道吴阿姨误会了,干脆直接把信封打开,把里面的几张代金券拿了出来,“阿姨,任泽一个朋友开了一家百货商场,前几天就送过来很多的代金券,这上面都有截止日期,我们根本就花不完,花不完过期就作废,也挺可惜的,干脆找您帮忙花点。”

  吴阿姨也知道这是小虎的一番心意,而且吧,任泽也真不缺钱,就收下了两张,又把剩下的两张代金券推了回去,“这两张代金券都快是阿姨的半个月工资,剩下的你去商场买些能存得住的东西,这个季节,商场的衣服正在打折呢,现在买正便宜。”

  来接吴阿姨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小虎把吴阿姨送到楼下,转了个圈,又去市集了买了一些菜,等在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任泽的车正停在他们家楼下。

  任泽对张妈妈那是当成丈母娘一样的对待,他定了一桌药膳,专门的送了过来,又特意给张小龙打了一个电话,张小龙也正好没有课,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

  张小龙看着任泽还特意去买了药膳,十分的感激,“谢谢你啊任泽。”

  其实,按照张小龙的意思,他更像掏钱把药膳的钱还给任泽,但是又觉得生分,毕竟他们欠任泽的,钱已经还不清楚了,这段时间,任泽跑前跑后的,他也看在眼里,他们也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这些年,太谢谢你照顾小虎了。”张小龙最感激任泽的就是这点了。

  “没什么,这些年也多亏小虎在我身边。”要说感激,任泽已经感激张妈妈的,虽然有点不大厚道,但是他还是感激他们曾经的贫困苦难。

  张小龙没有听出这方面的意思来,听任泽这么谦虚,更感激他了,想了想,就隐晦的开始试探任泽对李建国知道多少,试探了半天,任泽的脸色毫无异色,也就知道任泽估计什么都知道了。

  任泽看张小龙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不是故意要调查你们的,我只是怕小虎受到伤害……”

  张小龙摇了摇头,从这一方面看,他们的初衷是一样的,他苦笑道,“其实,你知道也没有什么,正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任泽表示理解,他自己家就有一笔烂账,也只是烂在了自己家里,也没有满世界宣扬的道理。

  这边张小龙为了李建国挺烦的,那边李建国正在烦张妈妈,张妈妈坐在轮椅上接了电话,一听电话那边的声音就皱了眉头。

  任泽和张小龙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张妈妈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坐在电话机旁边,地上碎了一只杯子,“李建国你别做梦!我们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听电话那边是李建国,张小龙直接冲到了电话旁边,“妈,是李建国?小虎呢?”

  “他下去买菜了。”张妈妈放下电话揉了揉额头,接过任泽递过来的水,看了任泽一眼。

  任泽坐在张妈妈对面道,“阿姨,李建国找您?”

  “看来,你都知道了。”张妈妈捂着脸好像哭泣了一下,“我早就知道迟早瞒不住的,没想到你知道那么早,小虎不知道吧?”她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任泽摇了摇头,不过,这么闹下去,小虎迟早会知道的,他瞒着小虎,只是不想让小虎受到伤害,但是遇到瞒不住的情况,他不介意主动告诉小虎,毕竟有他们告诉他,比李建国告诉他更好。

  “妈,李建国找你有什么事情?还是为了魏心雨来兴师问罪的?”

  张妈妈摇了摇头,有点难以启齿,实际她都不知道李建国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来,一直以来,她以为她很了解他,在魏心雨之前,他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魏心雨之后,她觉得自己认错了人,但是她至少认为,李建国还是有一点礼仪廉耻的,她没有想到,到了现在,李建国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来。

  如果,来的是的李老太太,她都不会觉得吃惊。

  “他想要你们认祖归宗!”

  张小龙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瞪大,“他凭什么?!”自从知道魏心雨生了一个女孩之后,他们就在提防了,张妈妈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家重男轻女的程度,但是他们提防的人一直是李老太太,而不是李建国。

  和张妈妈一样,张小龙也低估了李建国。

  49、

  任泽一点也不担心李建国,如果是十几年前,李建国刚和张妈妈离婚的时候,想要争孩子的抚养权,那倒是有点可能,但是现在,抛妻弃子的整整十五年,张妈妈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孩子都长大了,就是闹上法庭,也没有哪一个法官会把孩子判给李建国,甚至,张小龙他们对李建国这个父亲没有任何义务。

  在这件事情上,李建国并不占理。

  就是比一些暗地里的操作,虽然李建国多多少少的也算一个成功人士,但是比起任家,决定没有可比性。

  而且,张小龙已经成年,小虎已经被任家收养,剩下的张小云是个女孩。

  从哪一方面看,任泽都觉得李建国想争抚养权,简直就是白日发梦。

  任泽给张妈妈分析了一下情况,“阿姨,要不然您还是换个地方住?以后您往X市跑的时候,也方便。”这里毕竟是魏心雨的老家。

  张妈妈也没有意见,市里确实比较方便,一开始他选这个小镇落脚,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偏僻,遇到李建国的几率小,没想到,千挑万选的地方却是魏心雨的老家。

  忽然,喀拉的一声,门就从外面推开了,所有的人都愣了,小虎拎着一袋菜从门外走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有点惊了,任泽从沙发上起来,接过小虎手里的塑料袋。

  小虎闪过他,从塑料袋拿出一只鸡,“哥,你怎么来了,正好我买了一只老母鸡,是镇里人自己养的,土鸡呢,我让师傅先宰的,炖了肯定好吃。”

  张妈妈动了动嘴,想问小虎有没有听到什么,好像她刚才说话挺大声的,而且这房子隔音不好。

  晚上的饭是小虎做的,张妈妈还在做轮椅,张小龙比他大,但是一直住校,也没有什么地方去磨练厨艺,倒是小虎,和吴阿姨学了很多,小虎炒了几个菜,把老母鸡里加里一个蘑菇,又做了一个汤,任泽旁边搭了一把手,期间张妈妈想要推着轮椅进来,又被小虎赶回去了。

  一家人还算太平的吃了晚饭,小虎的样子,好像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但是,张妈妈好像有点心虚似的,有点提心吊胆的,好几次看着小虎都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小虎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觉得应该把李建国的事情告诉小虎,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小虎迟早会知道,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去和小虎说吧,小虎没您想的那么脆弱。”

  张妈妈犹豫了一下,就眼睁睁的看着任泽走进了厨房,手一抖,就做到了沙发上。

  任泽进去的时候,小虎正在水槽里洗碗,手里慢吞吞的,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他的样子还是让任泽心里打了一突儿,尽管他知道小虎能经得起风浪 ,但是心里也担心,毕竟李建国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

  任泽和小虎站在一起洗碗,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没有等任泽开口,小虎就叹了一口气,“哥,你别说了,李建国的事情我知道。”

  小虎的样子比较平静,任泽瞧了小虎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就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全知道了?”

  小虎点了点头,从任泽手里把碗接过来,拿着赶紧的布擦干净,挺老实的道,“我看了你放在抽屉里的调查报告。”

  实际上小虎也不是故意的,任泽什么时候都没有避讳过他,他们家有什么东西他都知道,他们俩共用一个卧室,一个书房,抽屉又没有上锁,如果是艰涩的计划书,这种东西他根本就不碰,如果是别人的调查报告,那个人他不认识,他的兴趣也不大,可是谁让小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建国的照片呢。

  任泽想了想,“什么时候知道的?”应该是张妈妈骨折之前,小虎见李建国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具体是哪天他还真不知道。

  小虎冲着任泽比了几根手指,“去接我妈出院的前一天。”

  任泽有点郁闷了,那天他还真没看出什么来,不过现在想想,“怪不得,你一听魏心雨生了一个女儿,就这么高兴呢。”晚上的时候,还多吃了一碗饭,他还以为那天小虎是累坏了呢。

  “那是,活该他没有儿子送终!”小虎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他不在乎生男生女,但是他知道李建国在乎,这句话应该是对他最恶毒的诅咒了。

  任泽揉了揉小虎的头,看着小虎没为李建国伤心,也挺高兴,“你不恨他?”

  小虎摇了摇头,如果过得不好,也许他会恨李建国,如果过得在悲惨一点,也许他还会对着李建国泼油漆呢,但是现在,他和张妈妈他们过得都挺好的,而且,李建国在他心里,只是一个符号,“只要他接着去死,我恨他干嘛啊。”

  任泽明白小虎的意思了,小虎的要求就是不让李建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你就不想报复他一下?”

  小虎眼睛一亮,“那哥你能让他破产吗?要不然让他妻离子散也成?”小虎愿意不搭理李建国,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能拿李建国怎么样。

  任泽摸着下巴想了想了,然后使劲了弹了小虎一下,“好了,这些你就不要想了,还有,居然敢偷看我的文件?”

  小虎捂着头,反驳道,“谁让你带回家啊,我觉得你明明就是想让我看到。”

  这些天,小虎被憋的也挺难受的,现在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就直接问任泽,“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听进你们说李建国了,说什么了?”

  和任泽想的一样,他也绝对李建国正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李建国会不会来骚扰张妈妈,就要看他的人品了,张妈妈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谈论李建国,如今,李建国肯定是来找麻烦来了。

  果然……

  任泽把他抱在怀里,顺了顺后背,“你想得答应我,别生气!”

  小虎的心胸宽广,只建立在李建国不惹他的份上,任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虎之后,直接就把小虎气的火爆三丈了,咬牙切齿的,“他怎么敢。”

  任泽把小虎的手掰开,“好了别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小虎盯着任泽眼睛都快红了,“哥,你不明白,我是我是替我妈难过,我对李建国根本就没有印象,但是我妈跟我不一样。”

  毫不犹豫地说,李建国和张妈妈他们曾经的关系,根本就不逊于小虎和任泽,小虎只要推己及人的一想,就替张妈妈心疼。

  张妈妈在外面听着,心中忐忑了半天,知道小虎早就知道,却装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心中也有点发酸,不过,儿子,确实没有白养。

  小虎从厨房出来,又特地去找了张妈妈,李建国的出现,对张妈妈的伤害是最大的,他有点心疼,好半天才试着劝张妈妈,“妈,其实咱们不用怕他,还有,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也告诉小云吧?”

  比起小虎和张小龙,张小云的脑袋就差一点,张小龙稍微努力一下,从小的学习就拔尖,小虎在学习方面比不上张小龙,但是其他的方面,好像天生比别人多一窍,看事情通透的厉害,而张小云嘛,在哪一方面都比不是上他的两个哥哥,也幸好是个女孩。

  张妈妈给他说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是小云还那么小?万一在伤到她?”

  小虎有不同意见,他拿出自己当例子,“妈,你看我,也没受什么伤害啊。”末了,又表扬自己,“也幸好我早知道了,这万一我不知道,等李建国来找我的时候,花言巧语的骗我,可怎么办啊。”

  张妈妈给他说乐了,“你,好像个人精似的,可没人骗的了你。”

  她的心中却是一酸,她早就开始怀疑,当年她是不是做错,她应该把孩子留给李建国的,至少李建国在没有其他儿子之前,会把他们捧在手心里。在知道这么多年,魏心雨都没有生下一个男孩之后,她更加的怀疑自己做错了。至少,跟着李建国,他们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张妈妈有点怕,小虎他们会怪他,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小虎,你真不怪我,如果……”

  小虎被张妈妈小心的样子弄得眼圈发红,但是还是摆出了一个笑摸样,“妈,您说什么啊?那个时候我多小啊,要是您把留给李建国,我估计就要喊魏心雨妈了,等我知道了我居然认贼作母,没准就羞愤的把自己掐死了,不过,我在掐死自己之前,肯定先把他们掐死,到时候保不准,您得去牢房里看我。”

  张妈妈给他重新弄笑了,拿着手指敲了他脑门一下,又心疼的给他揉了揉,“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反正没他,我们过得也挺好的。”把事情说开了,小虎就不再提这事情了,和张妈妈聊着,捡了几件学校的事情告诉张妈妈,不一会儿两个人就都把李建国的事情放开了,张妈妈见天色晚了,就把小虎留下来过夜,小虎的房间都是现成的,不过,任泽就成了问题。

  “要不,小虎你和你大哥先凑合一晚?”张妈妈建议。

  小虎下意识的就要答应,任泽直接越过他就道,“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和小虎一个房间就成,是吧小虎?”

  小虎有点心虚,瞪了任泽一眼,正要说什么话,就听任泽慢条斯理的道,“反正,这么多年,我和小虎都是睡一个卧室,我和小虎都习惯了。”

  小虎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差一点没有喷出来。

  张小龙有点奇怪的看了任泽一眼,若有所思,倒是张妈妈,正被小虎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呢,看着小虎差点呛到,立刻把他手里的水抢了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任泽一连在小虎家住了两天,这段时间,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期间还哄着小虎和他一起洗了一次澡,小虎扒着门框乐意,任泽一句话就让他妥协了,“得让他们慢慢的适应。”

  小虎被从门框上拽下来,拖进了浴室,还是有点不乐意,“为什么不让你家里先适应啊。”

  任泽把门关上,立刻就笑了,“我这边没你这么麻烦。”

  任泽需要面对的之有他外公一个人,他的父亲和继母,压根就不在他的行程名单了,不过,丁老爷子这边比较容易,自从他对小虎起了心思,就没有避讳过丁老爷子,有几次,丁老爷子问他女朋友,他故意透露了一点,想必,丁老爷子已经有准备了,不管他是觉得他们迟早不会分开,反正已经是默许了。

  任泽和小虎在张妈妈这边住了几天,第三天,到了张妈妈拆石膏的时候,两个人请了假,送了张妈妈去医院。

  小虎给收拾的行李,这一次他们离开就不在回来了,在市里的房子都已经找好了,在小虎的学校附近,张妈妈把镇上的房子卖了,付了首付,定下了一个小高层的五楼,里面早就被小虎收拾干净了,就是房间有点小,不到90平米,远远比不上镇上的房子,在怎么装修,也装修不出四室一厅来,勉勉强强弄个三室一厅,完全没有了小虎的房间,弄得小虎有点小郁闷的。

  不过,转眼就高兴了起来。

  小虎早晨的时候,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嘀咕几声任泽,闭着眼睛在旁边摸了半天,才在自己枕头旁边摸到了自己手机,“喂……”

  那边的声音挺兴奋地,“张小虎,我正在这边谈房子那事呢……”

  小虎一听,脑子立刻就清醒了,又确认了一遍,“你和谁谈呢?”房子不就是李璐家的嘛。

  “和李璐他爸,没想到李璐他爸长的还不错,要是不知道他的事儿,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他非要请我吃饭。”那边余明挺郁闷,估计一想到李建国干的事情,也挺膈应的慌。

  小虎有点纳闷,“你不喜欢,干嘛还和他吃啊?”

  余明哼了一声,“你还敢说?我哪有你那么好命等着吃饭啊,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对胃口的房子,要是把李建国得罪了,他不卖我怎么办?要我说,李建国也是吃饱了撑的,他开着那么大一公司,就一破房子,就是他不想付一笔中介费,找助理来处理也行啊,犯得着自己出马吗。”

  “就是。”小虎同仇敌忾的说了几句,转眼又怂恿道,“你合同签了没有,要是签了,就不用怕他了,直接放他鸽子。”

  余明的火气也不小,在那边呸了一声,“要是签了合同,我至于去做三陪吗。”

  小虎挺同情余明的,谁让余明以后要混商场呢,百忍成金,就当是为了以后混商场,积累点经验了,忍着吧,不过,余明确实是混商场的材料,别看余明多鄙夷李建国的为人,但是在李建国面前,肯定表现的妥妥的。

  余明一会儿就冷静下来了,“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呢,小虎,等房子到手里,你得请我吃饭啊,你知道我和李建国的谈得价钱是多少吗?”

  余明说了一个数字,直接就让小虎跳起来了,“你说多少?”

  余明又重复了一遍,啧啧两声,“这下咱们的便宜占大了,李建国的脑子是不是烧糊涂了啊,这种价钱都卖。”

  小虎从床上做来了,他的声音严肃起来了,“这个价钱,是你提的,还是李建国说的。”

  “这种价钱我能说吗?如果来的是别人,我还能打哈哈,我一看来的是李建国的,我直接就给了一个合适的价钱,可是还没等我说呢,李建国就把这个价钱说我。”余明觉得李建国的脑子不是被驴踢了,就是李家要破产了。

  小虎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下,想了想才道,“你合同还没签吧?合同你先别签,就说这个价钱有点高。”小虎直接要求房子的价钱打五折,“就说这个价钱才行。”

  余明一愣,在那边直接就认为小虎发疯了,李建国的出的价钱已经是萝卜价钱了,小虎的价钱干脆直接变成了白菜价,“你这是侮辱你知不知道?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要是把这个价钱一说,李建国还以为我们耍他呢,肯定被气疯了,这门生意直接就谈崩了!”他又喊道,“咱儿占便宜差不多就成了,再不知足就过头了。”

  小虎给的价钱确实有点低,这个价钱都和张妈妈首付的那笔钱差不多了,但是,那套房子的收益是那套小楼房的十倍都多,怪不得,余明快疯了,他能理解小虎想要捞一笔的心态,但是心也不能这么大啊,简直就是想从李建国身上撕块肉下来。

  这下余明没有猜错,小虎确实想从李建国身上占便宜,他给余明解释了一下,也没说他怀疑李建国可能知道买主是他儿子,而是说,李建国可能想要交好任泽后面的任家,哄他,“你想啊,余明,李建国又不是有病,他能不知道房子的行情吗?他就是不知道那块要拆迁,他开的价钱也太低了,反正咱们就试试,咱们才多大年纪啊,就是得罪了他,一句童言无忌就能过去。”

  这下子,余明有点信了,但是还是对着‘童言无忌’这四个字呸了一口,“你以为你多大年纪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童言无忌。”

  小虎知道余明这是答应了,他又给余明支招,“在谈价钱的时候,你也可以多提提我。”小虎不认李建国,但是她和钱没仇。

  余明接受了小虎的方案,但是有点忧虑,“小虎,我提醒你一句啊,咱们占这便宜可是有代价的,这笔交易已达成,李建国肯定觉得自己搭上任家了。”

  小虎没这方面的担心,“没关系啊,到时候我不认账就成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规定受了好处,就要顺了对方心意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虎就把这事和任泽说了,一边啃着鸡翅,一边道,“哥,你觉得我想的对不对?我觉得李建国肯定是想贿赂我?”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李建国肯定知道自己是儿子,估计也能猜出,张妈妈瞒着他没让他知道李建国是他爸爸,让着他一点,无非就是想要软化他一点。

  问题是,小虎的脸皮比较厚,便宜照样占,但是也没准备领情,该怎么对李建国还是怎么对李建国。

  他问任泽的意见,“哥,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挺无耻的啊?”转眼又和任泽解释,“我就是觉得,太便宜李建国了。”

  他嘴巴里说着不生气,实际上,看到了张妈妈,看到张建国,看到魏心雨,又看到好像公主似的李璐,这口气根本就咽不下去,虽然李建国不来惹他,他就不会主动去找李建国的麻烦,可是现在,摆明了,李建国都欺负到他门上了来。

  任泽也不是不在意,但是养的小孩,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我说了,这些事情,不用你管。”

  小虎抓了抓脑袋,他觉得这不大可能,李建国想要儿子,肯定不会找对他敌意明显的他大哥,柿子要挑软的捏,他是找的肯定是他。

  不过,看着任泽的脸色,小虎还是乖乖的喝粥了。

  50、

  余明办事比较利索,隔天就给了小虎电话,房子的时候事情已经被谈下来了,怕夜长梦多,连合同都签好了,不过他下手把小虎还黑,整套房子的价钱比小虎的开价都低了三分之一。

  “余明,你可真够黑的啊。”小虎看了一下金额,有点惊讶。

  “哪有,我觉得如果一分钱不拿,李建国更感激我!和他欠合同的时候,他一点勉强都没有,对我好像和颜悦色的,恨不得再倒贴我一笔钱,我觉得已经很厚道了。”现在这个价钱,都让余明后悔呢,反正李建国要巴结任家,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对了,小虎,钱我已经付过了,看在你哥的份上,价格才这么便宜,剩下的一半钱,就别给我了。”

  小虎想了想没有说话,他对这个不感兴趣,重点全放李建国身上了,“你跟我说说李建国吧,我怎么觉得李建国有点诡异啊?”

  余明点了点头,“是有点奇怪,但是看在你后面的靠山上,也能理解。”当年,余明他爸不也干了那么一出吗,没办法,社会就是这个社会,他们花了小钱就是为了赚大钱。

  “哎,小虎这事你最好告诉你哥一声?”

  小虎点了点头,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我早就说了。”他还是在想李建国的事情,而且一说起任泽,他就想起他告诉任泽李建国事情的时候,那个时候,任泽虽然没阻止他,不过他给他提了一个醒儿,说是房子的事情完了之后,李建国肯定会来找他。

  可是,如果不要这套李建国的房子,和他划清界限,李建国就不来找他了吗?这根本不可能。

  既然,李建国早晚会来找他,他为什么放弃到手的好处呢?

  他记得他小的时候,也曾有过要爸爸的年纪,那个时候,张妈妈带着三个孩子,偶尔就带着他们去姥姥家,他姥姥就问他,想不想要爸爸?

  张妈妈长的漂亮,当姑娘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里有名的美人,嫁了一次人,从城里回来之后,更有一个出不出来的韵味,在村里面也是鹤立群鸡,她带着三个小拖油瓶,年少守寡,当时他姥姥就想让张妈妈改嫁,上门介绍也不乏没有孩子拖累的男人。

  不过,没有男人一次愿意养三个拖油瓶,结婚的条件都是让张妈妈把孩子送走,最好的情况,至少也要送走两个。

  还有很多不孕不育的夫妻,来相看过小虎呢,到了后来,小虎就再也不吵着要爸爸了。

  房子的时候,小虎没有出面,看房子谈合同付钱,都是余明在打点,余明喊他去看看,他也没有过去,这天放学,小虎正背着书包回家,李建国就找上门来了。

  他站在一脸黑色的奥迪车旁边,穿着一身休闲的服装,脚下穿着一双棕色的运动鞋,还带着一顶棒球帽,这一副样子,让李建国凭空小了四五岁,一副悠闲地样子,瞅着校门口,看起来很亲切,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和小虎上一次见到的,那个西装革履的人完全不一样。

  小虎看到李建国的时候,身体也忍不住僵硬了一下,他很想冲上去,问他又来干什么,不过,好在他已经不是哭着找爸爸的年纪了,实际上,比起李建国,他更愿意相信那个在梦里的爸爸死了,而不是要这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却抛弃他的爸爸。

  小虎很不想见到李建国,他心里明白,十九八成李建国是来找他的,但是,他又不愿意相信,李建国真的连最后一点廉耻都不要的来纠缠他们,他直接无视李建国,就往李建国相反的方向过去。

  “小虎?”李建国在小虎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了,虽然他已经见过小虎两次,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认真看过小虎,这次,他仔细的打量小虎的长相,清晰的描绘小虎的双眼,和李璐全然像魏心雨不同,他居然发现,小虎的眼睛和他有一点像,而且,越看越像。

  李建国有点欢喜的拦住小虎,“小虎,你还记得我吗?”

  小虎抬头看了李建国一眼,又低头踢了一下石子,“李璐已经转校了。”

  李璐转校是上个月的时候的,张妈妈骨折没有多久,李建国就给李璐办了转校手续,估计是怕,小虎和李璐见面尴尬。

  “上次璐璐的事情,我还没来及和你道歉,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李建国表现的和蔼可亲,一回生二回熟,先和小虎培养感情吧。

  小虎觉得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了,被李建国水滴石穿的一磨,没准真的让他唬了去,他冷淡的躲过李建国的手,“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李建国被小虎冷冷的抗拒弄得愣了一下,愣愣的去看小虎,好像想看明白小虎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漠一样,可是小虎没时间和他虚以为蛇,他越过李建国,朝着公交车的方向就想要走。

  李建国心里有点慌乱,伸手就把小虎拉住了,小虎扯了好几下都没有扯开,这是放学的时间,这一会儿的功夫,很多的人都瞅着这边,有的是学生,还有一些接孩子的家长,看这边闹腾的,连保安都有点探头探脑的。

  小虎正在犹豫要不要喊上一两声呢,就听李建国道,“小虎,我是你爸爸啊?”

  李建国混迹商场,他是靠着魏心雨发的家,但是没有一点本事,也不可能创下这么大的家业,也不是吃干饭,他也看出来了,小虎估计是知道他是他父亲了,也就放弃和小虎慢慢的培养感情,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弄得小虎险些吐血,他没准备给李建国扣上一顶拐骗孩子的帽子,但是李建国也太无耻了啊,你算我哪门子的爸爸啊,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你。

  李建国也被小虎看的有点绷不住面子,咳了一声,“小虎和爸爸谈谈好吗?”

  小虎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李建国的奥迪车走过去了,李建国面色一喜,“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去吃海鲜……”话还没有说完呢,小虎就越过奥迪车走进了学校门口。

  李建国苦笑了一下,跟上去了。

  因为已经是下午了,除了一些需要住校的,食堂的里的学生并不多,有条件的不是回家了,就是出去吃了,大锅饭的味道绝对不怎么样,不过,人少,适合谈事情。

  小虎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行了,你有什么事儿说吧?”事实摆在眼前,还能说出一朵花来吗。

  李建国继续苦笑,大概真的是报应吧,这是自己的亲儿子,连拿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偏偏他还说不出什么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虎没有说话,盯着李建国看了一下,又快速的移开了眼,有点郁闷,“你有事儿说事儿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小虎有点不耐烦,他看了看表,“我给你十分钟啊,说完了,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们了。”

  李建国双手抱着头,撸了撸自己的头发,他说的挺诚恳的,也知道以前的事情说出来,只能让人生气,他避而不谈,“我想把你们认回来,你先别生气,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对不起你们,不过错也错了,我就是在道歉也没有什么用,谁让我鬼迷心窍了呢。”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补偿你们,把你们认回来,给你们好好的生活,好好培养你们,让你们继承我的事业”

  威逼不成,改成利诱了,小虎冷笑了一下,“我估计,除了要继承你的事业,还要继承你们李家吧。”

  小虎要是一时鬼迷心窍,跑去李家,不管是为了给张妈妈报仇,还是为了夺回自己属于自己的财产,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呢。

  他现在不缺钱,不缺亲人,不缺生活,而李家又什么啊?有一个觉得张妈妈是耻辱,配不上他儿子的李老太太,一个在李家根深蒂固的魏心雨,一个养的刁蛮的李璐,还有一个重男轻女,只看重他是一个男孩的李建国。

  他看到他们都恶心,影响自己的心情。

  如果他去李家,他都可能想象他后半辈子将要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环境了,一想他要李老太太,李建国养老送终,他都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更不用说和他们朝夕相对了。

  李建国一阵沉默,“你恨我吗?恨到连我的财产都不要?”

  如果你给我的不是财产,而是遗产,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小虎瘪了瘪嘴,“你知道吗?以前我都以为你死了?”

  实际上,小虎在老家的时候,每逢清明节的时候,还会给‘死去的爸爸’烧纸钱,当然,那时候是没有坟墓的,张妈妈连找个坟墓骗他都不愿意,而是直接告诉他,‘死去的爸爸’的坟墓在老家,每逢小虎找个地方给‘死去的爸爸’烧纸钱的时候,张妈妈都默默的避开。

  一个人被当成死人对待了这么多年,小虎仔细的和李建国道,“以后别来找我们,我觉得你以前就做的不错,我们现在生活的挺好的,闹翻了,对你没好处的。”

  如果,他再来打扰他们,那么他就忍无可忍的,大家新帐老账一起算吧。

  放学,任泽来接小虎的时候,小虎又给张妈妈打了一个电话,X市那边的工程已经开始了,张妈妈已经过去了,那边虽然忙,但是挺充实,就是有点担心李建国,小虎也知道,所以每天都和张妈妈报平安,重点是报告李建国依旧‘老老实实’的——他没敢说李建国今天来找他了。

  张妈妈那边还是有点担心,不过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活力,“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下个星期,我抽空回去两天,小虎,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小虎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妈,你看着什么喜欢,就带点回来吧。”

  X靠近海边,张妈妈在那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海鲜,和土特产,又说那边的烤扇贝不错,“……等我回来,我带点海鲜回来,咱们烤着吃吧。”

  小虎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张妈妈在那边笑呵呵的,好像非常的愉快,又道,“你今天回家里睡吗?”

  张妈妈的‘家’自然是她买的那套小楼房。

  小虎祈求的看着任泽,对着任泽比划了一根手指,“哥,我们就回去住一晚啊?”

  任泽无奈的打着方向盘,左拐了一下,这已经是他们连续六次去住小虎家里了,在这样下去,他发现他真有点欲求不满了。

  51、

  余明的效率果然够快,房子入手之后,立刻就弄了一个工程队过去,在院子的空地上,又盖起了房子,到时候,这房子是另算面积的。

  没过多久,华南路那边的拆迁就开始了,华南路那边直接建了一个拆迁办公室,每天很多的人进进出出的打听拆迁政策,作为新近买房,买房没有多久,就赶上拆迁的幸运儿,他们没少被人羡慕,幸好,买了房子之后,余明和小虎就没有露脸,几乎没有人知道买房子的人是两个小孩。

  到了拆迁的时候,余明和他爸爸借了一个助理,让助理和拆迁人员谈。

  小虎拿着老房子直接换了三套楼房,作为最先同意拆迁的人,还被拆迁办公室赠送了一批热水壶,电饭锅一类的小电器,余明更好,他添了一些钱,直接换了两套170多平的大房子,价钱十分的合适,也让余明对于小虎没抓住机会十分的遗憾。

  “我不是没钱嘛。”小虎看着余明的大房子,也有点眼红了,没有办法,余明命好啊。

  余明想到他们这次一本万利的生意,嘴角抽了抽,提醒道,“你身边的资源多好啊,你随便用点你哥的关系,赚钱太容易了,就像拆迁似的,打听一下哪里快拆迁了,就去买房子,直接能让你赚死。”

  现成的例子就摆着呢,不到几个月,直接一本万利。

  小虎也知道这门生意挺好赚的,但是也毕竟不是正当生意,轻一点是投机倒把,严重一点就是以权谋私啊, 别为了一点小钱,再给任泽惹上麻烦,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提心吊胆了,最重要的是,小虎挺知足的,有了三套房子他就挺满足的了。

  而且,这次能这么有赚头,还是多亏了李建国呢。

  这些事情,小虎就不和余明解释,余明却突然道,“你说李建国知道了拆迁的时候,会不会吐血啊?不过,李璐的心眼不大,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闹腾”

  小虎摇了摇头,余明是不知道情况,但是他估计李建国在把房子卖给他们之前,也许知道拆迁的事情,就是现在才知道,李建国也不会怎么样的。

  不过,在那次之后,李建国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这点让小虎挺满意。

  小虎那边挺高兴,任泽这边却有点麻烦。

  “我听说你现在你两头跑着,几乎都快把张家当你家了,太浪费精力了……血缘亲情,谁也挡不住,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小虎还给张家吧,也免得我们落得一个拆散人家骨肉的罪名。”任泽一踏进四合院,就被自己的外公丁老爷子喊到了书房,让任泽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任泽看着自己的外公,回答得十分的简短,“我舍不得小虎。”

  这个有力的答案,让丁老爷子十分的郁闷,他想了想小虎,也觉得十分的舍不得,但是把小虎送回张家,并不代表,以后就看不到了啊,“……以后,你要是想他,你还可以经常把他接过来住几天啊。”

  任泽和丁老爷子算了算,“外公,现在除了星期天,小虎都是住在张家,这和您说不也一样吗。”

  丁老爷子察觉谈话已经陷入了死胡同,也不再上面纠缠了,干脆换了一个话题,“我前几天,看到你刘伯伯了,他的孙女和你差不多大,正好你现在也没有女朋友,明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怎么样?”

  任泽说话更加的直接了,“外公,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丁老爷子直接无语了,手掌在拐杖上碰了几下,也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打断了任泽的腿,看着小子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是太气人了,动了动嘴巴,哼了一声,“不喜欢女人?你也不怕把我气得爆血管?”

  “我给您医生打电话了,他说您身体好着呢。”说着,任泽还在兜里拿出了两个小瓶子。

  丁老爷子仔细一下,一瓶是速效救心丸,一瓶是降压药,这下子,丁老爷子真的被气乐了,“合着你早有准备啊。”

  任泽确实是早有准备,他也考虑了丁老爷子的接受程度和身体状况,如果丁老爷子把同性恋看成神经病似的,他肯定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就是要说,也是循序渐进的说,这件事情他有八成的把握。

  不过,这个时候看到丁老爷子的笑摸样,任泽的神情才放松了一点,“外公,您不喜欢小虎吗?”

  丁老爷子瞪了任泽一眼,“你还敢说,你对的起你张家吗?”转了口风又问了一句,“是你先主动,还是小虎?”

  任泽挺平静的把自己从头比划到脚,让丁老爷子看看自己的身板,“外公,您看看我,在看看小虎,你觉得是谁拐骗了谁啊?”

  谁带坏了谁,这话还有用提吗。

  丁老爷子看着任泽的厚脸皮,脑仁一阵疼,“你说你怎么就是一个同性恋呢?”他们老丁家,也没这种基因啊,那肯定是任家的基因不好,欺负他女儿,欺负他外孙,还把屎盆子往他外孙身上扣,亏他还有脸来告状呢。

  想到这事,丁老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从抽屉拿出了一沓照片,扔给了任泽,指着任泽的鼻子就骂,“亏你还是一个军人呢?小时候学侦查和反侦查的成绩多好啊,怎么越长越回去,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任泽拿着照片翻了一下,照片里都是任泽和小虎一些生活照,有些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有些事真的,不过,无一例外的,照片都透着一股暧昧,任泽还在里面找到了几张他们穿情侣装的照片,作为当事人之下,任泽欣赏了一下,平静的道:“谁给您拿过来的?”

  丁老爷子哼了一声,“你老子。”又破口大骂,“你还是想想你到底得罪谁了。”

  这种事情,任泽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把答案告诉了丁老爷子,他把李建国的事情一说,丁老爷子也明白了,“你说是李建国干的?”

  任泽摊了摊手,“他想把小虎要回去……”而任泽肯定不放手,但是任泽能这么强硬的原因,无非就是任家和丁家,一旦知道,任泽和小虎玩同性恋,不用李建国说话,小虎肯定被送的远远的,到时候,李建国就有机会了。

  丁老爷子沉默了一下,觉得任泽和小虎真是难兄难弟,都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爹,怪不得,儿子都同性恋呢。

  不过,既然都同性恋了,还是知根知底的好,小虎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着也被任泽去外面胡搞好啊,他想了想,对着任泽道,“明天你把小虎接过来吧,咱们吃顿饭。”

  “好,我们今天就过来。”任泽答应的很利索,忍不住笑着就去给小虎打电话了。

  知道任泽走了,丁老爷子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任泽早就挖好的坑里。

  小虎压根就不知道任泽早已经和丁老爷子说了,不过,一听去丁老爷子哪里也没反对,还带着他新做的苹果酒去给丁老爷子尝尝,结果,在丁老爷子那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两个人拿着小杯子,在树荫底下喝苹果酒,丁老爷子直接把张妈妈他们问了一遍,从张妈妈到张小云,通通关心了一遍,还问了张小龙有没有女朋友,看哪个样子还想牵条红线。

  丁老爷子得到了张小龙挺正常的结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有着自己的算盘,挺庆幸小虎还有一个哥哥的,想必张家就比较容易接受了,至于任家,丁老爷子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说那边还有一个儿子呢,就是没有儿子,丁老爷子也不考虑那边,一切让他外孙高兴为前提,哪里还管的了他们家啊。

  小虎捧着一串翡翠珠串,有点懵的回到了房间,看到任泽就有点翻腾起来。

  任泽看到那串珠串有点惊讶,“外公给你的?”

  那串翡翠珠串在小虎的手腕子上围了三圈,在灯光下闪着光,通体碧绿色,中间还有一个八卦似的玉石吊坠,就是对翡翠没有研究,小虎也知道,这件东西挺宝贵的,他小心的把珠串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捧给任泽看,“哥,这好像太贵重了。”

  “外公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任泽看着小虎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一下,把珠串拿了过来,重新给小虎带上,在他手上啃了一口,又欣赏了一会儿,“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听说是清朝慈禧用过的东西,她结婚的时候,我外公特意淘换来给她做了陪嫁,没想到给你改成了手链,还挺合适的。”

  小虎一听这来历,看着手上的珠串,好像炸弹似的,过了好半响,才趴在任泽怀里,仰着脸问任泽,“外公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儿了?”

  任泽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和外公说的啊?”看样子,丁老爷子好像已经同意了,小虎正要盘问任泽呢,一手大手就伸进了他的睡衣了,一边揉他胸口,一边脱他裤子。

  “唔、唔,哥,你想等一会儿,你怎么和外公说的啊?”小虎被啃着嘴巴,左躲右躲的想要躲开任泽。

  被他这么一弄,任泽的火气更大了,伸出手揉搓小虎下面软软的一团,“我忍不了了,这些天差一点没有憋死我。”

  任泽的技术越发的高超,没几下,小虎的脑子就被快感占领了,嘴里也发出了哼哼声,

  小虎微微的张开了双腿,“哥,你小声一点啊,要是让外公听到……”

  “外公,在隔壁院子呢。”任泽把小虎的腿分得更开,一边把手伸到小虎后面,一边趴在下面,把小虎含到嘴里,慢慢的允吸起来。

  任泽折腾了半夜,动手动脚的让小虎也没有时间多想什么,迷迷糊糊的就是睡着了,任泽把小虎在了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自从张妈妈在市里买了房子之后,小虎直接办了走读,几乎每个星期,小虎都被喊到张妈妈那里,而且任泽星期天才能回来,任泽倒是也一起睡在了那里,但是小虎可没有任泽胆子大,顾忌到张妈妈他们,死活不让任泽碰。

  小虎担心了好几天,可是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等到张妈妈一走,张小龙继续执行这种策略,防任泽好像防贼似的,要不然任泽也不会出此下策,挖了坑给丁老爷子跳,这才过了第一关。

  张小龙确实看出苗头来了,他一开始确实挺感激任泽,任泽对小虎,亲弟弟亲儿子也就是这样了,只要没事,风雨无阻的去接小虎放学,小虎喜欢吃的东西,如数家珍,不喜欢吃的东西也是门清,不过后来,看他们好到在一张床上睡觉,一个浴室洗澡,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而且,这一阵子任泽不加掩饰的样子,偶尔在露一点蛛丝马迹,看得他的头直接就疼了。

  慢慢的就开始往乐观那方面想了,也许让他们冷却一段时间,他们就好了呢?不过,得让他们拉开距离,小虎在丁老爷子那里歇了一宿,第二天就接到了张小龙的电话,让他回去,任泽听着电话,直接就眯起来眼睛。

  小虎放下电话,有点忧愁,“哥,你说我大哥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个时候,小虎挺希望任泽能给他个否定答案,就是骗骗他,让他安心一下也好啊,不过,任泽利索的绝的他的指望,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把小虎推到了无底深渊,“看这样子,你哥是肯定知道了。”就差把他当成病毒了。

  小虎被这种肯定地回答,直接给噎住了,然后直接栽倒了床上,他装了半天的鸵鸟,但是看着发展,就是想骗自己都骗不了了,他看着自己手腕子上的翡翠珠串,然后更忧愁了,这下子连推脱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虎磨磨蹭蹭,平常五分钟的刷牙洗脸时间,愣是让他延长了半个小时,要不是任泽看不过去,非把自己的刷的牙龈出血不可,到了他们家楼下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任泽,“哥,咱儿可要小心点,我妈可不和外公似的身体好,咱们得慢慢的来……”

  小虎挺不放心任泽,就是不知道照片的事情,他也有点怕任泽照着葫芦画瓢,走极端的直接让张妈妈抓个现行的,当然,任泽应该没有那么‘坏’,但是人得未雨绸缪啊。

  小虎可不认为张妈妈的心脏和丁老爷子一样强大,他的策略比较鸵鸟,他没准备像任泽似的立时给张妈妈个晴天霹雳,他想了想,又朝着任泽要了速效救心丸装自己兜里了,他准备慢慢的渗透,有备无患啊。

  不过,先搞定他哥吧。

  小虎上楼的时候,完全体会了荆轲刺秦王时的心情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过很快的,小虎就知道什么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了,他进门居然发现张妈妈居然回来了。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虎瞅着瞅地上的小行李箱,估计张妈妈回来也没有多久。

  “嗯,我也刚回来了。”张妈妈投入新事业没有多久,不过明显精气神更足了,还赶了一回时髦,这次是做飞机回来,那飞机票直接把张妈妈心疼坏了,那边工程刚起步,张妈妈也没想玩奢侈,一方面她不是那种人,另一方面看在任泽的面子上,她也得给公司省钱啊。

  不过,她不是一把手,一把手是一个不知道任泽他们从哪里找出来的男人,听说是喝了洋墨水的,里里外外一把抓,对张妈妈也挺照顾的,和优秀的能力相比,花钱的能力也不一般,这次他们出省考察,直接把张妈妈一天一夜的火车票,换成了一个小时的飞机票,可让张妈妈心疼坏了。

  张妈妈直接把行李箱打开分礼物,礼物比较返璞归真,按照他们的生肖属性,一人送他们一个木雕,连任泽的都有,“哎,任泽你是属虎的吧?”

  任泽接过木雕,郑重的道了谢。

  小虎看着张妈妈和任泽相处的挺好,舒了一口气,不过,一瞄到自己的手腕子,就又开始犯愁了,现在他都开始怀疑任泽是不是故意不让他把珠串摘下来的,而且这东西多值钱啊,又是翡翠,又是古董,这万一让自己磕了碰了……

  他想想都心惊,动作越发的小心了。

  张妈妈早就注意到小虎的手腕子了,抓着小虎的手看了一下,有点心惊,“小虎,你这手链在哪弄得?”

  张妈妈手里也有一个玉镯子,不过和小虎手上的东西,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小虎琢磨一下,觉得应该给张妈妈打个预防针,让张妈妈有个心理准备,他就把事情给张妈妈说了,“……是任泽他外公给我的,说是任泽他妈的陪嫁。”

  说着,小虎低下了头。

  张妈妈一愣,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盯着对面坐在一起的任泽,眼睛越睁越大,好像喘不过气似的,“你们,你们这是……”

  小虎赶紧过去给张妈妈拍了拍胸口,考虑要不要给张妈妈倒杯水啥的。

  当事情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张小龙也有点消化不了,不过,他有点心理准备也没怎么吃惊,他担心的看着张妈妈,老一辈的人都比较保守。

  张妈妈被弄得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好半响才‘啊’了一声,但是还不知道说什么,小虎她舍不得说,只能对任泽说,“你们俩是认真的?你们家知道了?他们也同意?”

  小虎觉得张妈妈这可能被急糊涂了,任泽他妈的陪嫁都到他手里了,态度不是明摆着吗?不过,看张妈妈的样子,他还是没说话刺激张妈妈。

  任泽点了点头,看着小虎的眼神柔柔的,就那么坐在了张妈妈的对面,“我外公已经知道他,他挺喜欢小虎的,昨天还请我和小虎吃了饭,他不干涉我们,我是认真的想要和小虎生活一辈子。”

  张妈妈一愣,有点急,“你们是认真的,你才多大,小虎才多大啊?”她可不认为现在小虎知道什么是爱情。

  “……我愿意和他生活一辈子。”小虎小声的告诉张妈妈,然后直接就做到任泽旁边,抓着任泽的手,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张妈妈直接就是一愣,然后他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想了半天,指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这条路可不好路,不说别的以后孩子呢?”

  任泽对这个问题好像有所准备,他看了看一旁的张小龙,回答的很流畅,“……我和我外公商量过了,以后大哥有了孩子,就等于我们有了孩子,再不成,我们还可以去收养一个。”

  张小龙也有点奇怪,“那你们家呢,你好像还有一个弟弟?你就不想要自己的亲生孩子?”

  “那对小虎不公平。”任泽回答的很直接,他根本就不想要任川的孩子,他舅舅多,丁老爷子倒是建议他们可以养一个,让任泽给拒绝了,一方面辈分不对,一方面他怕小虎受委屈,张小龙的孩子却让他没有这种顾虑,再不成,就是收养的也比他舅舅们的那些孩子好,而且,他养孩子养一个小虎就够了。

  这些太遥远了,不过任泽表现的‘诚意’,或者为小虎表现的这份用心,让张小龙很满意,张妈妈的脸色也松动了一些。

  事后,张妈妈又和小虎单独谈了一下,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是他不相信任对小虎的感情,但是从她自己身上,她就充分的体会了‘人心易变’这四个字,而且,任泽也太优秀了,如果任泽以后要是欺负小虎,小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又给小虎嘱托了一下。

  “妈,他不会欺负我的……”小虎耐着心给张妈妈解释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脱开了身子。

  和张妈妈摊牌的唯一好处,是他们终于不想牛郎和织女似的,能名正言顺的睡一屋了,不过,他俩也没准备做什么,免得把张妈妈刺激到。

  床有点小,两个人离得有点近,任泽在后面咬耳朵,“阿姨和你说什么了?”

  小虎正被张妈妈感动的有点眼圈发红了,直接就被任泽给打断了,直接就给了他一句,“我妈说你趁着我小,欺骗了我的感情。”

  说完了,小虎立时就感觉到了身后的人身体一僵,刹那间,小虎就醒过味来了,直接扭头去看任泽,“你不会一直以为你欺骗了我的感情吧。”

  任泽沉默了,这态度完全是承认,那个样子让小虎看的有点心疼,他闷闷的道,“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小啊?”

  任泽有点失笑,他在小虎的头顶上蹭了几下,“我还怕有一天你嫌弃我老呢。”说着他叹了一口气,“你妈妈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趁……”

  小虎看惯了任泽志得意满的样子,这种患得患失的样子,还真没见过,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他们都觉得自己傻呢?从小到大,他哪里被人占过便宜啊。

  他直接堵着任泽的嘴巴,认真的对任泽道:“哥,如果我不喜欢,你怎么办啊?”

  任泽静了一下,只不过一听小虎会不喜欢他,他的心都被揪住了。

  小虎又问了任泽一句,“你会放开我吗?”话刚说完,任泽的眼中立刻有了阴霾,接着他被抱住了。

  “唔唔唔……”小虎给亲住了嘴巴,还在努力说话,任泽见他不老实,还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你敢离开我试试看?”

  小虎嘴巴有点疼,他有点担心自己被亲肿了,他的脸色有点红,不过,他还是坚持用自己破皮的嘴巴在任泽脸上啃了一口,“任泽,其实我也喜欢你。”

  小虎说的有点尴尬,还没有说完,连脖子都红了, “不过,你可不能欺负我,还有啊,你说过咱俩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小虎有点郁闷,怎么弄了半天,自己先表白了呢,任泽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他忍不住踢了任泽一脚,“你就没什么说的。”

  任泽直接抱住了他,“我们会生活一辈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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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描寫小受接受小攻感情的這部分,感覺太敷衍了~
小受內心完全沒有掙扎,好怪異~
最後收尾也有點匆促~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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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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